柯斐遥没想到周成衍这么勇，当着周泽的面把柜出了。
周泽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转化为羞愤，又变成完完全全的悲伤。
“你骗人，你根本不喜欢男生。”周泽抖着声音说。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你高二那年，年夜饭的时候喝多了，我找你放烟花的时候趁机问你了，你说不喜欢男生。”周泽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但凡当时你说的是不知道，不确定，我就…我就……”他瘪了瘪嘴，没能说下去，把手套摘了扔在周成衍身上，“我讨厌死你们了。”说罢人就跑没影了。
周成衍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他怎么回事？”
柯斐遥很想给周成衍开瓢看看他脑子是什么构造，咬牙道：“你还看不出来？”
周成衍不确定地回答：“他是不是就是那类恐同的群体，知道我有男朋友以后，就开始讨厌我了。”
柯斐遥扶额，“他喜欢你啊笨蛋，他吃醋了，失恋了，难过了，你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吗，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了，你还不相信。”柯斐遥说着把手机掏了出来，“还好我机智，偷偷录了音，喏，你自己听听吧。”
周成衍听完以后是很震惊的，“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啊，你不怕他告诉你妈，不怕他嚷的全村人都知道？”
“因为你生气了啊，虽然一开始我没觉得他喜欢我，但是你介意，我想还是挑明我们的关系比较好。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你会生气吗？”
柯斐遥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虽然周成衍脑子不太开窍，但是给他的安全感还是很足的，他拉着周成衍的手，软乎乎地说：“怎么会生气，就是担心他会不会乱说啦。”
“他不是那种人，就算说出去，就说出去吧，我迟早都要跟我妈坦白，只不过是让这一天提前了一些。”
柯斐遥这一刻很想拥抱周成衍，但是大庭广众的，他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只好举起手，笑嘻嘻地说：“衍哥，我们来堆雪人吧。”
他们在大门口堆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下午的时候雪人就化得“瘦骨嶙峋”，柯斐遥盯着快彻底蒸发的雪人感叹，“还以为至少能留到明天。”
周成衍在他身边蹲下来，“往好处想，雪化了，路就不会封，明天带你去镇上的大集。”
柯斐遥没赶过农村的大集，兴奋地蹦起来，“好耶！”
第二天柯斐遥在门口看到了骑着摩托的周成衍，是那种很帅气的摩托，周成衍戴着头盔，一条长腿撑着地，他拉开头盔上的挡风罩，把另一个头盔递出去，“上来。”
柯斐遥被他帅哭。
没有什么能比大长腿和机车更相配，如果有，那就是帅哥的大长腿，周成衍占了两样。
柯斐遥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后座，周成衍说：“把手放在我衣服兜里，抱紧了。”
他一加油门冲了出去，郝玉芬和阿黄倚门相送，还不忘叮嘱着，“成衍，骑慢点。”
两个人转眼就上了村头的柏油路，柯斐遥看着匆匆倒退的行道树，忍不住大喊：“衍哥，太爽了吧！”
周成衍从后视镜里看见柯斐遥藏在挡风罩后的笑脸，也跟着扬起了嘴角，寒风肆虐的乡间马路，第一次变得这么美丽起来。
农村大集并不是每天开放，因着机会难得，来赶集的人就尤其多。周成衍刚到集市的最外围，就已经被熙攘的人群和车辆堵的寸步难行，只好先找地方停了车。
因为接近年关，举目便是鲜艳的红，大片卖春联和年画的摊位挨在一起，柯斐遥一路走过去，在拐角处发现一个卖烟花的老爷爷，他卖的烟花不是那种市面上的常见烟花，是一根根细软的手持烟花，薄薄的纸卷了火药，捆成一捆，被卷在废旧报纸里，看起来十分有年代感。
周成衍倒是挺惊喜的，“这是我小时候放的烟花，我以为早都停产了，没想到还有卖的。”
“那我们买一些放吧！”
于是两个人买了一大捆，消费了今天的第一单。
周成衍家的年货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纯粹就是带柯斐遥来玩的，两人逛了一圈从集市里出来，柯斐遥手里多了一根冰糖葫芦，脑袋上多了一顶毛线帽，仔细看，跟周成衍头上那顶是同款不同色的。
柯斐遥靠在摩托车旁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了，拍了拍手，“咱回家吧。”逛了大半天柯斐遥也累了，返程显然没有来时兴奋，安安静静地趴在周成衍背上发呆。
到家的时候周成衍说去还车，柯斐遥拎过买的东西，刚要进门就跟周泽撞了个正着。
“那个，我有事来找你们，大娘说你们赶集去了，成衍哥呢？”
气氛怪尴尬的。
柯斐遥拿捏不准他什么心态，昨天还恼羞成怒地跑了，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上门了。
“有事吗？”
“我…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太冲动了，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俩是一对，总之，对不起。”
虽然对周泽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但如今人都拉下来脸来道歉了，柯斐遥也不好意思再针对他，“哦，没事，你想明白就好。”
他不欲跟周泽多说，没想到周泽一下就盯上了他手里的袋子，“你手里拿的是烟花吗？”
“是。”
“我能看一眼吗，好像是我小时候放过的那种，后来都买不到了，集上居然有卖的吗？”
想起周成衍在集市上说的话，柯斐遥猜测这烟花可能也勾起周泽的童年回忆了，他不是小气的人，于是从袋子里拿出一把递给他，“你想放？分你点。”
周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吗，谢谢你。”他接过烟花，又道，“自己一个人放怪无聊的，晚上我能找你们一起放吗？”
柯斐遥心里是拒绝的，但嘴上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点头应了，“哦，想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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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能完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