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而事实证明,我有些习惯他在家……
每当我下班回家一个人,都会下意识地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看着冰冷而又安静的房子,默默地把灯打开。
吃不到他做得并不是很好吃却热乎乎的饭菜,再次开始了泡面生活,这种落差感是突然产生的。
我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一个人,当另一个人插入我的生活我会觉得不自在,而在我习惯他后,他又默默地离开。
我更觉得难过,那种难过说不清道不明,像是突然涌上心头,喉咙刺痛,眼眶湿润。
我可能,还是喜欢吵吵闹闹一点。
手机里的音乐随机播放,播放的歌十首有八首关于亲爱,实属腻味。
可我爱腻味,我会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上,蜷缩着躺在床上,默默放着腻味的歌,楼下是吵闹的夜市,隔音效果很差,稍微细心一点能听到楼下在聊什么,但更多的是杂音。我睡到窗户边月光透过窗户照到我身上,和月光一起的是明亮如白天的霓虹灯,即使不用开灯也能把房的近况看清。
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以“穷人”的身份活到这个世界上,杨浩说我受委屈。
没什么委屈,也没有那么差,起码我习惯这里。
我想起暮斯在的时候,他会把灯打开,因为玻璃是透明的,又习惯关上窗帘。我喊他睡觉,他说不困,抱着我使劲地亲,我不耐烦地拍他让他滚,他还笑嘻嘻地不松手一个劲地撒娇,“哥,我待不了几天,让我亲亲吧。”“我就亲一下。”“别那么狠心呀。”我不答应,他直接动口,为惩罚还特意在我的锁骨轻轻地咬一口,或是留下吻痕。
我会摸摸自己的伤口,皱着眉头警告他:“你别咬,也别给我留下吻痕,上次被我同事看见还被说了。”
他嗯嗯地点头,该留的依旧留,我气不过也咬他,他反倒笑得更开心。
暮斯身上穿的是我给他买的几十块钱的T恤,质量不好有些磨皮肤,穿上他也不说,等几天后把衣服脱下看这皮肤被磨红,大少爷何必来受苦啊。我叹气,又准备带他去专卖店买几件好点的衣服。
暮斯说不用。
我不去问为什么,他说不用那就不用,身体是他的不是我的,自己都不去关心,更何况别人呢。
他又委屈地抱着我向我争取我那不多的同情心。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呀,时间是往前走的,我不去在意它,都发觉不了一切都变了。
变得面目全非。
或许怕我出去乱混,也怕我淡忘他这个人的存在,他的微信发得倒是勤快,每天都发十几条信息,我偶尔才会回一下。
我会看他给我发的微信消息很久,在他发了很多条后才会回他信息。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感觉是在吊着他,而他乐于被我吊着,像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因为我知道,我并没有接受他,我只是累了,不想再一个人,他也不奢求有什么感情,只想有我就好。
看,两个人都如此的简单纯粹。
110.
我们的关系不咸不淡,总有一天他会累,失去兴趣。
一通电话打破我们的平静,不,是打破我的。
“请问是盛朝吗?”
号码是暮斯的号码,声音却是别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我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愣了一会回:“是。”
听到肯定答案后,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好,我是钟弥。”
我双眼无神,手上扣着桌子轻轻地回对方一声“嗯”。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如此,让我觉得熟悉是声音与暮斯有关的人,除了他别无二选。
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要对我说什么?他知道我和暮斯的事吗?知道的话是要我别缠着暮斯滚得越远越好?
一个个的疑问冒出,我却一个也不敢去问。
我耻于承认我和他在一起,所剩不多的自尊心让我觉得难堪。
他们有一半的可能在一起,本该是天生一对的存在,因为有个我,却把一半的概率变少许多。
我把自己看成个卑鄙的人,这很可笑,因为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但如果……如果钟弥对暮斯有感情。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蠢的人。
在他们之间当个配角,还心甘情愿。
我不再想,直白地问:“你有什么事吗?这是暮斯的手机对吧。”
“对,暮斯他病了,一直在喊你名字,你能来看他吗。”他道。
我没马上回他。
钟弥道:“病得还挺重的,你来我接你。”
“不用了,我在D市来不了。”说完我把电话一挂,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和暮斯的事。
111.
我等了一段时间。
等他回来。
等他找我麻烦。
所以他站在我面前,我丝毫不感到意外。
我心中有预感,但我不想去迎合他,很累,委屈受得多都成了习惯。
他什么都得到的侧面证实,我什么也没有了。
窗外树叶被风吹过,发出“飒飒”的声音,让我一怔,恍惚像是回到夏天,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似乎还是那个白衣少年,开朗无忧愁,脸上总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突然他上前紧紧抱住我,打破我的幻想。对噢,他从不温柔,起码他的温柔未对准过我。
有件事我觉得奇怪,他和我在一起永远是带病之身,现在回来又面色发红,戴了个口罩怕传染给别人。
我像个病毒,他产生不了抗体还使劲的往我这跑。
他委屈地说:“盛朝,你都不来看我。”
我刚想推他。
他意识到我的动作,抱得更紧,又说:“不过没关系,我来看你就好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见到我不高兴吗。”他的声音很哑也很没有精神,莫名带着种软,“我就抱你一会儿,你别生气好吗?我真的好想你啊,不过我生病了,不想传染给你。”
“你可以说几句话吗?我想听你的声音,我好久没有听过你的声音,你都不发语音给我。”
暮斯的撒娇能力让我差点承受不住,你想想一个总是对你强取豪夺的人突然间对你软下态度,你会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下个陷阱。
我怕我得有被害妄想症,他真的快把我整个人逼疯。
我不回他。
大概知道我的态度。
他难过地说:“好吧。”
“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暮斯的拥抱让我身体发麻,我垂下眼说:“你要的都得到了,如你所愿。”
“我想要的更多。”他拉开了点距离,露出受伤的表情,怕被我看见故意推了推自己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来做遮挡,“如我所愿是都可以给我?”
他故意说些让我气笑的话,我嘴角扬起,毫不留情地往他肚子打一拳:“就这么多,别想太多。”
暮斯抓住我的手,往旁一转,把我的手伸到他面前,隔着口罩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抬起头说:“我现在正在生病,你真的一点都不给留情。”
我觉得很烫,像被烧了一样,让我不自觉的慢一拍,但说真的,这也是我的心理作用,因为真实的世界里,什么温度也没有。
“那也要有情才行。”我拍了拍他的手肘,“松开。”
他哇的一声:“太狠了吧。”又苦笑一声,神情落寞:“你对我永远都这么狠。”
“你也愿意啊。”
我想离他远一点,一步也行,结果他使劲攥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远离。我说“疼”,他松了一点,但依旧握着,似乎只有和我接触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对,我愿意。不讨没趣了,我住不了几天就回去,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吃,厨艺应该没生疏。”
说完他猛地咳了几下,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特别凶。
如果他是想引起我的同情心。
他成功了。
我不想去关心他得不得病,只是这个病人就在我眼前,他身体虚弱,眼睛湿润,脸上甚至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全身风尘仆仆,没有好好的打理。
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做不到虐待病人的事,我伸手理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眼睛一下子亮起,里面充满惊喜。
我忍住心酸,说:“我们到下面吃点算了。”
他高兴地点点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别问我隔着口罩怎么看见的,我眼睛又没瞎,他的眼睛笑得已经眯得快看不见了。
唉。
我爱他或不爱他。
他不去追求,我也不去想。
如今很好,过得安定。
在往楼下走的路上我假装无意间问起:“你的病好点了吗?上次好像病得都不能主动拿手机。”
“快好了,我就是这样,体质不是特别好,加强运动也就这样,所以我爸才没给我丢军队,怕到时候病死。”
……谁问你这个。
“这样,那你别总是过来折腾,在家好好养病。”
“噢,你刚刚说钟弥对吗?他给你打电话了?事后我知道骂了他,他那天是来看我的,我一直喊你名字他就自作主张拿我手机联系你,以后我不会让他碰手机了。”
本来不行继续聊的话题再次被他带偏,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小人,是藏匿在洞里不见天日人人喊打的老鼠,心里龌蹉的想法不敢承认,我所有的不甘似乎埋在我的内心,谁都不知道,唯有我知道。
行动彻底把我打败,它和我思想是截然相反的存在,一个用于直面,一个什么也不敢面对。我想说我输在他什么地方,第二次――第二次的你不是都已经喜欢上我了吗?为什么一句解释都不屑于对我说。
凭什么呀?
他如此珍贵,所以我只配被践踏。
我缓过神发觉自己又陷入这类情绪,垂着头平静地说:“该怎么样怎么样,别刻意。”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以后离他远点。但毕竟我俩家关系比较好,还是会有接触。”
“随你。”
我觉得没意思。
我只是觉得没意思,也不用对人提。
我小时候对爱情有些憧憬,见识太多后知晓人生不过是玩玩而已。纯洁的我却又不小动了真感情,被弄得遍体鳞伤,纠结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最后像火烧了一样成了灰。
我明知道他们在玩弄世人,却忍不住被吸引。
也是活该。
暮斯突然揽住我的肩,我吓了一跳,还没等我说什么,他把口罩拉到下巴突然俯身亲我的脸颊,又靠在我的肩上在耳边说话,低沉的声音传来。
“走这么快干嘛,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我和他……和他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无所谓地答道,“别靠这么近,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解释是为了什么。我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件无意义的事,可人总喜欢做,因为觉得有意义。
他黑着脸恼怒得用牙尖轻咬我的耳坠,恶狠狠地说:“盛朝。”
如果说上一次是我的错觉,那此刻我真实体会到,暮斯的嘴唇很热,说话时喷出的气体也是热的,我的耳坠也在隐隐发烫。
它应该红了。
可惜我脑子糊不过三秒,我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正处于感冒,怕他把感冒传染给我,而且他现在就像个易炸品一碰就炸,为了安全我决定离他远点。
下定决心后我快走几步,到了他的下方,转身直视着对他说:“暮斯,这样很好,你知道的。”
所以不要再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我的意思他听懂了。
他的脸色微沉,大约是气到不行,他把口罩重新戴好,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说:“好。”
我把我的所有给他,他嫌不够,于是我捧上我的真心,他嫌弃廉价,等我顿悟离开,他又后悔。
真累。
谁爱做谁去做。
我不去当那个傻子。
我可能是真的不在意,但我得学会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警告自己别再去撞南墙。
112.
吃饭的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陷入安静。
说是大家其实只有我们两个。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喝着小酒。
暮斯没有制止我喝酒,我觉得有些上头,酒好喝还让人沉迷,当我的酒见底,就喊上服务员再来一瓶。刚给倒上一杯,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暗叫一声惨。
果然,他把杯子和酒拿到自己面前,挣扎都无力。随他吧,没有酒我吃不下多少,何况回来前我已经吃过,我搁下筷子等他吃完。
未想,他也跟着搁下筷子,黝黑的眸子望着我说:“你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我没有。”
这玩意还不知道从哪解释,以他的角度看不给我喝酒我就以不吃饭来威胁他,一切都是人想太多,真的发生什么只有我自己明白,我不是威胁,我是已经吃过不想再吃。
暮斯没有听我的解释就去结账,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冷着脸直接把我拉走。
虽然我的解释和没有解释一样,但我还是反驳了一下。
他又是要干嘛。我头疼地想。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人跟不上脚步。
“盛朝,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忍不了吗,”暮斯的声音很低,要不是我在他身后隔得近根本就听不清,他使劲全力拉着我的手腕,骨头都在发疼。他又松了松,咬牙切齿地说,“可你也得给我忍着。”
我怀疑他也有病。
不对,不用怀疑,他要是没有病,我们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够了,我说过太多次,都不想再说,我抬头望了望天。
天空都是暗的,见不到鲜艳的云朵,只有灰色的云朵孤零零悬在天空,连太阳都被遮住不见,仿佛是人的心情,一暗下来,所有光亮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被他拉着向前走,没注意脚下,脚碰到石头身体不自觉的往前踉跄几步,可前面挡着个人,我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他的背很硬,和石头一样,我拿出没被抓的手捂住头。
暮斯被撞得停下了脚步,我在他身后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说:“我知道你在D市这段时间有过别人,那些我都不管,你是我的,从我找到你开始你就是我的,忍受不了也是我的。我很快就会回去,就当忍忍,敷衍我也可以,我要的不多,盛朝,只有你。别怪我,真的。”
暮斯转过身,眼眶湿润,似乎我随便的一句答案都能让他落下泪,他乖巧地站着,头低下盯着地面。
“我爱你盛朝,你别不相信,我爱你真的爱你,我太嫉妒了,姜九他凭什么能得到你,他不配。我知道我也不配,可、可你心里有我啊?重新试着和我一起就这么难吗?我知道我混蛋,我优柔寡断,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当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大串的话把我听得糊涂,什么叫我来D市找过人,我洁身自好到不行哪找过人?这都说什么鬼话。
还有姜九,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认识了我惹得一身腥。
后来的我才反应过来我没摆正心态,仿佛是在圈外注视圈内正处在漩涡处的他。
我摆摆手说:“别说煽情的话了,现在大家过得都不错。明明是我喝了酒,怎么瞧着像是你醉了一样。”
听完我的话,暮斯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都给我惊着,没等我再张口。
他嘴唇紧抿,眼底都是忧郁,点了点头。
我:“……”
我他妈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也没欺负他啊,别搞成这样,快把我整疯了。
我不太理解他此刻的情绪,毕竟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要纠结这种细节我早就死了,怎么能活到现在。
尤其是他的委屈太无理取闹,在一起说好维持肉体关系,他偏偏不信邪,要求感情。
我哪来的感情给他,就算把我整个人都给他看,他要是能从中找到一点,我就都给他。
可我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回去吧,休息一下,你来应该也挺累的。”我拍拍他以示安慰,再温声细语地劝他,主要我怕他疯了还得搭上我,那多不值。
暮斯落下眼泪后眼镜的镜片上都是雾,我靠那只没被他抓住的手取下眼镜,指腹擦过他的眼下的泪痕。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眼睫上还挂着水珠。用湿漉漉不大合适,反正看起来挺可怜,像是被抛弃的大狗就对了。
而我呢?我真有种身残志坚的感觉,靠着单手做事。
明明只是吃了一顿饭,是怎么变成这种场面。
真让人想不通。
113.
我在车上耷拉着眼皮等他回去。
厉害的是他回来办了几件事。
一是搬家。他买了房子在我单位旁边,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东西搬过去,紧接着就和原房东解约。房子两室两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
二是买了车。
我拒绝都来不及,一眨眼事情他都办成了,直接把房子和车给我看,丢了钥匙给我。
买完后他在我身后抱着我,头搭在我肩上说:“以后有车你就方便了。”
我:人傻钱多?
我有驾照,有车也有钱,可惜车在C市时丢在姜九家,跑得太急都顾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他找到我后,我也不怕他发现,敢去把钱取出来了。
早些时候可以离开选择更好的地方,可我总得给自己长点记性,那里很好,起码吃饭方便,夜市自由。
尤其给我想走就走的自由,现在的我不太习惯安静的环境,那里隔音很差,有的人三更半夜还在吵闹,我觉得我在人间。
我太孤独,可是他没有发觉。
我和他一起躺在新房的床上,他抱着我,唯有这一点的暖意却在有些时候会让我觉得沉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因为暮斯时时刻刻在,所以我偶尔会在想他不在的时候,这个房子是安静到听不到一点声音,还是说连说话都有回应,它真的太安静,安静得我有点不习惯。
终于到了实现的时刻。
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暮斯开着车到机场,期间我太困睡着,等我醒来发现他就托着头在看我。
我快被吓死,吓得心脏一停。试想你刚睡醒还在朦胧中,结果发现有视线在默默注视你。
我:……
我说:“你干嘛不叫我。”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我嘴角边亲了一口,眼睛笑得眯起:“看你睡觉不忍心。”
……有什么不忍心的。
“下车吧,送你到机场。”我头微微侧着低头解开安全带,“你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
“放假就回来,”他笑着说,“我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啊。”
他的问题我答不了,只能说:“你下次来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干嘛,你要做什么?”暮斯突然警觉起来,“不会找你D市的老相好吧。”
我脑子还是晕:“你说谁?我哪有老相好,你给我说说看。我的关系不都被你给断干净了?”
暮斯边走,手还和我十指相扣,“我上次打扫房间清东西看到那张名片,别找他,想找人只能联系我知道吗?”
“什么名片?”我想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又是一场乌龙懒得去解释,“算了算了。”
“别找他。”见我不在意,他又一脸正经地重申一遍,“要不我饶不了你。”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我头疼。
“你赶紧走吧。”
他眉头一挑手扣着我的脑袋直接亲上我,我避之不及,他舌头在我口腔里挑逗,故意滑过我的上颚却不停留,似乎只是让我留下一阵瘙痒,我以为他会慢慢来,结果他突然间激烈而又凶猛地开始肆意掠夺,像是他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其中,我接受不住,无力且抗拒地拍拍他。
离开他怀抱的我使劲呼吸新鲜空气。
他垂着眼,哑着道:“对不起。”
他的指腹小心的擦过唇边的液体。
我:“……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其实我准备多说几个字,但我发现我说“没关系”时声音也哑得不行,我决定还是少说话。
暮斯抱住我,在我发丝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说:“你能说一句不要我走吗?”
我闷闷地道:“不可以,你快回去。”
他失落地说“噢”,难过地扯出一个笑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要是不腻,我们大概得一直纠缠下去。
算了,纠缠就纠缠吧。
我没有喊住他,他走过去没两秒,我也离开这里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