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月的风吹着是冷的,但阳光是热的。
坐在台阶上,身子向前倾,手肘半曲搭在膝盖处,手上拿着罐装的可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双眼无神地看向面前打篮球的人。
啊,真有活力。
这里不是我会来的地方,处处散发着的朝气蓬勃的气息让我有些不自在。
实在是有好久都没处在这么明亮的地方了,若非对方约在这见面,自己怕不会主动到这里来。
总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M,他什么时候会来呢?
样子又如何?
说到底只是个约炮,其实不用关心这么多,只要知道他技术好不好就行。
身边突然坐了个人,头偏过。
他说:“你好,我是M,叫暮斯。”
“我叫盛朝。”
6.
在浴室里已经做好了扩张,约炮就是这样,想要自己轻松点,自己提早准备,指望别人,靠不住。
腰间系着浴巾,靠在浴室门口发现人还乖巧地坐在床上,进门就这样的坐姿,洗完澡期间像是一动未动。
“我洗完了,你去洗?”
“不、不用。”
他有些不安,我看出来了,实在是太明显了,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被坐的那个位置一下就塌了下去。手壁笔直得撑在俩侧,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头微歪说:“你现在能做吗?”
他没回答,我暗自叹了口气。
不说话就当他默认能了吧……洗澡?不洗就不洗吧,就这样开始也无所谓。
手捏住他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他躲开了。
躲开了。
开了。
了。
我:……
我:?
7.
暮斯耷拉着脑袋,刚刚的举动似乎他也发现很尴尬,瑟缩地说:“你可以……先帮我口吗?”
他的提议让我好为难,但我还是同意了,因为觉得我不帮他那这次来绝对纯属浪费时间,做不到开始。
我没说话,直接蹲下身跪在地上,拉开他裤子的链子,阴茎软趴趴的在那,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好家伙,还够大。试探性地摸了上去,观察他。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安下心,低下头隔着内裤舔舐起来。
透过这层布料能感觉对方的阴茎在慢慢变硬,耳边也能听到他轻喘声。
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现在很享受。把他的内裤脱下,手指在他的睾丸处轻抚,揉捏,还一边舔他的柱身。
突然,暮斯的手插入我头发的发丝中,愣了一下神抬眼看他,他似乎很羞涩,眼睛随处乱飘,紧抿着唇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呻吟声,不经意间时和我对视,下一秒我的眼前突然变暗。
是他的手。
“不要看。”
视觉一旦没有,听觉和触觉就格外灵敏。
暮斯的声音很小,在耳边却像放大了一样,我扬起嘴角无所谓地胡乱点头表示答应。
8.
舌尖在他的马眼处舔过津液,顺便故意地吸了一口,感觉他身体突然一振,阴茎变得更硬了,我暗自笑了笑。他的柱身湿答答的,舔过之后更是湿漉漉的。
阴茎完全硬了,含住他的前段,努力地把牙齿收回去尽量不碰到,然后慢慢地含住更多,直到把它全部都含下去,怕他的睾丸寂寞,期间还一直不忘记照顾那处。
我难得遇上一个这么让我自由发挥的性对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我安排什么指令,噢,除了一开始让我帮他口以外。
这实在是个技术活,我的脑袋一下上一下下,让他的阴茎在口中抽插,吞吐阴茎的动作逐渐加快,舌尖还会扫过他的龟头。
“啊…嗯……”
暮斯呻吟出声,手情不自禁按住我的头,想让我吞得更深。
被他按着实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迫吞得更深,甚至卡到喉咙处,难受极了。想要退开却被他压得更下,如此不体贴的性对象直让我心里想骂人。
察觉到他的柱身突然变大,连忙退开怕射到嘴里,未料到我才退开他就开始射,一股股热的液体被迫射到脸上,弄得满脸都是湿的。抬手在脸上摸了摸粘腻的液体沾在手上,对着他示意,再指了指自己的脸。
“兄弟,射之前能提醒我一下吗??”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暮斯有些惴惴不安,把我拉到床上,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在脸上擦拭,我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偶尔他的手指指腹擦过脸,被擦过的地方不知道为何隐隐发热。
趁着现在终于能好好观察他,他是标准的桃花眼,眸子是黑色的、很亮。在他的眼睛里能看到我自己,给人一种他在认真注视你的感觉,他的五官拆开看其实很端正,但在一起莫名会有一种“凶相”。
可惜人不凶,只是有些傻。
9.
他的手其实有一层薄薄的茧,当它在肌肤上抚摸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地向旁边躲开,他摸得很温柔却充满着禁锢感,另一只手就这样挽着我的腰不让动,嘴唇还不停地吸吮着乳头。
乳尖被他的牙尖轻轻地磨过,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忍不住闷哼。
这声呻吟似乎大大地鼓舞到了他,他抚摸的动作越发的急促,在手上倒满润滑油之后一根手指毫无准备地插入我的后穴。
被异物插入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他的指尖还是冷的,肠道一直包围着它,像是想要它变得温热起来。
接下来第二只、第三只。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把呻吟声都克制住,他却把手拉开,将其扣在一边。无力挣扎,我看着他。
暮斯已经满头大汗,他眼神凌厉,刘海胡乱的黏在额头上,薄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地说:“我想听你的声音,可以叫出来吗?”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愣是被我听出了肯定句的意思。
暮斯在床上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只能顺从地点点头。他似乎很相信我,二话不说就把手松开。
他的指尖在穴口处抽插着,做着扩张。我那只被搁在一边的手紧紧捏着被子试图习惯异物的侵入。
“你太过于紧张了。”
我没回他,只是默默地让自己放松身体。
暮斯的手从我的腰部慢慢抚摸向上,到乳头处时,他用手捏了捏,被他吸了很久的乳头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有些微肿的状态,而他捏的动作并不轻,像是故意让我有这种疼痛感。
“嘶……你、啊…你轻…点。”
“这点疼就忍不了了?等一下怎么办。”
等一下的事等一下……我操。
还没让脑子转过来,他的手突然抽出,将我一只腿架在他的肩膀上,手扶着阴茎毫不留情地直插进去。
我疼得直咧嘴,眼泪都被逼出来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特别是听到他在我耳边的那声喟叹,让人只想骂娘。
严格来说自己并非是个纯0,当0是偶尔,如果不是对方特别要求当1…果然不应该随便相信别人的技术。
要是我,绝对没这么菜。
后穴已经适应了异物的侵入,他的阴茎在里面开始抽插,摩擦的快感压过了疼痛,爽得脑子一片空白,但内心深处的自尊感克制住了不过脑子的语言,却也让我的话不再成句。
“啊…你…啊。”
暮斯的头突然低下在我颈脖处吸吮,我完全没注意到他留下吻痕的位置多么不得体,手反而放在他的脑袋上,想要他舔舐更多。
他的阴茎不停地冲撞着,全部拔出再整根没入,撞在最深的位置。
“啊――慢点、慢…慢点。”
手环着他的肩,抓在他肩头处,眼泪忍不住掉下,想要抱得他更紧又想退开他。
指甲磨过肉暮斯都没吭一声,只重复做着抽插动作。
他喘息声很大,也很性感,尤其离我特别近像开了特大声音模式一样。
“爽吗?”
“爽,啊――慢、慢点 。”
听到我回他的话暮斯像是更兴奋,他笑了一声,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嘴角勾起的时候特别帅,整个人都开朗起来,特有亲和感。
――如果不是我们在做这种事的话。
“那就好。”他轻轻地咬住我的耳垂,在耳边低声说。
他的手在阴茎处帮我上下套弄,每个敏感点他都有照顾到,指腹时不时擦过马眼,手又时不时捏住睾丸。
“别插…别插那!!”
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兴奋,他停了一下,又狠狠地直撞那。
“别…呜…别。”
我咬住他的肩头,仿佛他只要疼了就能停下动作。
“啊――快、快射了,呜。”
“射吧,射给我看。”
“不要…不、不要。”
轻轻地摇头,却感觉眼角处的泪痕被舔过,我一僵,没有睁眼,浑身不自在,脑子里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笼。
――他除开吻,什么都做了。
10.
不知道暮斯插了多久,等到他终于射了,我只觉得自己浑身没力。想到自己射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忍不住遮住脸,这大约是纵欲的结果。
现在的年轻小伙这么厉害吗。
持久性这么强。
其实我听到了,他射出去的时候叫的名字。
心里默默的读了一遍。
刚听到的时候还没感觉,缓过神来尤其是在浴室清洗的时候越想怒火越高。
啥玩意啊,有着白月光还到处约。
等冷静下来又觉得没什么,反正只是约炮关系,对方也挺可怜,得不到心上人只能靠这样缓解欲望。
你情我愿的勾当。
没必要难受,毕竟他又不是谁。
想开了后就无所谓。
其实只要他今天技术差一点,都不会接受这么良好。
暮斯在床上已经睡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离开。
给他留了张条,要不要再联系就看他自己了。
11.
暮斯约的地方是家火锅店。
吃完火锅再去上床吗?他的爱好真独特…
到达的时候火锅店人不多,想是因为没到吃火锅的时间。
讲道理,其实他们家私密性并不是很好,只是绝大部分的火锅店都差不多,我也不要求什么。
木隔间分开每个地方,坐的是长板凳,有些桌没有木隔,背上靠着就是隔壁桌的人,三三两两人低头轻语交谈的声音,抬头随处一瞟都可看见的结伴同行的人。
这家的火锅其实我蛮喜欢的,不辣,却很有味道。
至于味道指的是什么,我想是气氛吧。
视线环顾了一周,找不到他的身影,我低下头准备联系暮斯,无意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头。
“你来了啊!”
他似乎很喜欢笑 ,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的。
没等我开口说话,他揽住我的肩带我走到了定好的位置,一路上絮絮不休“今天我请客你不要客气呀。”“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还没点。”“诶,这里离你家远吗等会要我送你回去吗?”
暮斯的话太快,只管着输出,对我的回答像是毫不在意。
“到了。”
……这个位置好偏啊,他为什么定了这里。
真的是犄角旮旯。
12.
他点菜挺有意思的,能看出是个极度的肉食主义者,一点素的都不吃,只管点肉,我眼睁睁看他把我余下没点的肉全给划上,不禁提醒他:“这够了吧,我们才两个人。”
“请你吃好吃的,不多点点怎么行。”他低着头看菜单,手搁在桌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旋转着铅笔。
“吃不完呢。”
“没事,吃不完就吃不完。”
我闭嘴。
对这个人的性情我了解并不深,在微信里聊过几句后就上次上床,这也是自那次上床后的首次聊天见面。
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本以为他要和我撇清关系…不对,我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像他这种圈子的人应该不会再找同一个人第二次,可他反倒是又凑上来,还约人吃饭。
他把菜单递到我面前,说:“你看看你还有要点的吗?我刚刚加了些。”
瞥了一眼满是勾的菜单,我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想点,实在是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13.
手捏着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菜,他问什么我回什么,暮斯算得上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能说稳重,听他聊自己就觉得他及周围的朋友都是那种精英家庭出来的孩子。
父母给以足够的关爱,物质上也不曾缺少什么,自己也早早做好干什么工作的打算,有计划、有目标。就算迷茫家人也会帮他们做好打算,失败了还有父母那条退路。
和我一看就是不一样的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
说他傻是有原因的,他加微信时候就用他自己真实的微信号,点开他朋友圈,过往历史皆出。
都忍不住想委婉地和他说换个微信小号的事。
人都把你扒干净了!
只不过,对着这个人熟悉堪堪是透过网络他分享的生活的一种熟悉,严格说起来我们也只是陌路人。
“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啊?”
我愣住和他双目对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暮斯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说:“从刚刚开始你一直低头吃东西。我没说你吃东西不好,但你一直没在锅里夹菜,只专注在碗里剩下的东西。虽然我问的话你都回了我…可你不喜欢这类话题吧?”
他观察得真仔细,这实在和他外型不匹配。
的确,我不喜欢他聊的课堂上发生的糗事、也不喜欢他室友失恋而产生的囧事。
和人无关,只是单纯对这类单纯肆意生活的腻烦。
“你不喜欢我就不讲了,但你不是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火锅吗?多吃一点吧。”
他看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吸了一口气:“你不会忘了吧?上次我们去酒店的路上你说了想吃这家火锅啊!”
“我、我实在是随口一提……”
“这样吗……”
“无所谓了!来都来了好好吃吧!”
14.
请客肯定不能让他这个学生请客,这点钱还是有的。
趁着上厕所我把账给结了,被他知道了后气得说没义气,明明是他请客,怎么最后还是我破费,我摆摆手说下次你请我算了。
他约我只是单纯的想请我吃饭。
随口而出的话被别人放在心上这种感觉怪怪的,形容不出来,有点难过又有点高兴,这些情绪在一起太复杂了。
可我心里清楚,他是我碰不得的人。
15.
M:需要帮忙吗?
M:我可以帮你。
我:?
M:你朋友圈发的那一条。
我点开朋友圈,忍住骂人的话,这段时间太忙了,再加上最后关键时刻朋友跑路,急需技术人员,没办法就在朋友圈发了个求助。
就刚刚,我发现,发错了微信号。
这种情况很少,少得可怜,这么巧被暮斯看见。
是巧合还是缘份?
或者两种皆错。
我:……你能吗?如果能的话就麻烦你了,工资我这边按市场价给你。
M:钱我不要,忙我会帮,给我地址。
我:钱还是要的给,地址是上次的酒店315。
16.
和暮斯联系的频率大约是半月一次,离最开始相遇已经过去半年了。
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入夏,夏天太热,热得人心躁。
牵扯出关系是最不明智的选择,若非太急……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想和暮斯有关系吗?
我问我自己。
我给不出答案,觉得无论我将说出什么,都会是错的,不如保持现状。
最安全,最稳定。
给他发了地址后就赶来了酒店,到了目的地他还没到,躺在白色的床上,手背放在眼睛上遮住视线。
怎么能这么难呢,不管选什么都不是正确答案,我的生活似乎一直是这样,充满着荆棘和坎坷,一帆风顺的路永远和我相差甚远,每当有一点成功的时候生活又给你重重一击。
告诉你,嘿还早着呢。
早个屁。
17.
他技术是真的好,噢,指的是各方面。
把东西交到他手上后,马上就弄好了。
“你这也太快了吧,显得我故意找你一样。”
“你不是故意的吗?”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偶尔点击鼠标,电脑屏幕照到他脸上的光形成绚烂的色彩,他专注地盯着屏幕,眼中发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故意给你钱吗?”我凑到他耳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耳垂,大笑道,“那你想多了!我钱可不是多得没地方花的。”
暮斯躲了躲,他轻握住我还在耳垂作乱的手,慢慢地带着它到唇角,落下一个吻。被吻的指尖处开始发烫,烫得直到我内心,让我心神一动。
若无其事地想把手收回,却被握得更紧,人直接到我面前,感觉锁骨处被舔舐,痒痒的、麻麻的,身上敏感的地方被他到处抚摸,身体直接发软。低骂了一句,他对我身上的敏感点记得还真清楚。
“所以我不要你的钱……权当感谢,来一炮吗?”
“你都已经上手了,我还能拒绝吗?”
“不能。”
说完,他的手往下摸,被摸过的地方隐隐发热,我靠在他身边:“那,到床上去?”
18.
接下来的事算是水到渠成,不过当他给我口,舔我后面的时候我内心震惊得不知如何开口。
我以为他不会做的。
毕竟做爱只是为了自己爽。
这些让别人爽的事情不一定有必要去做。
情到浓时做什么都是好的,可我们并没有情。
再加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在我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
张了张嘴,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头绪,只是推了推他。
“你、你干嘛啊,脏的。”
“不脏。”
当他的舌头舔过后穴,柔软而带着温度的舌头试探性地往后穴伸,我完全没有动作,一直在发出呻吟。爽是真的爽,心里层次的更甚。
这个扩展太温柔了,搞得我有些不适应。这样想还没几秒,他的手指插进里面,我的脸都被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开口:“直接进来吧。”
他抚摸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不见暮斯的神情,只听到他低沉着说:“会出血。”
是说我会疼吗?
可我想疼一点。
因为疼才会长记性。
“没事进来吧。”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我直接坐起身来,手握着他的阴茎,坐在对方腿上,托着阴茎一点点地往自己里面插。
我咬着嘴唇,疼得面色发白,自己差点就软下来,低着头闭眼低喘没有动想要缓缓。他看我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我抱在怀里,手抚摸我的背,一直在亲吻我的耳朵,另一只手上下套弄着差点软掉的阴茎。
“看你下次还敢这样吗。”他恶狠狠地对我说道。
还敢吗?我苦笑了一下,唯剩下疼痛才能把其他所有感受冲散。
到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是有一点点的心动。
不过只有一点点,我能克制住并湮灭掉。
那些偶然间的怦然心动,本来就不该存在,我没回他的话,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下次的事…嗯、下次,草,别动!!”
他抬起我的臀部放下,阴茎在体内开始抽插,刚刚缓解过的疼痛感马上又涌了上来,摩擦的快感和痛感柔杂在一起,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部。
说好的这个姿势我主动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就站起身来。双腿立马环着他的腰怕自己掉下去,他的阴茎因此插得更深。
“神、神经病吧!!”
“舒服吗?”
“啊…嗯、哈,舒服、舒服你妈,换……啊,给我换个……啊、姿势。”
他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突然开始往前走,被插的地方太深了,他像是要把自己的睾丸也要插进去,直到背突然有一阵凉意让我一整激灵,是墙,他把我抵在墙上。
我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满头大汗,表情很严肃,漆黑的眸子无意中和我对视,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对着我扯开了一个笑,很张扬。我逃避似地错开他的眼神,低着头轻咬他的喉结再温柔地舔弄着,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轻轻上扬,故意在他颈部吸吮留下一个个吻痕。
他抽插的动作越发凶狠,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另一只捏住我的乳尖,让我毫无招架之力。
“啊…慢、慢点。”
“你说什么?”
草。要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就是个傻子了。
他抽插的动作真的慢了下来,像是故意磨我。
“重新说一遍,嗯?”
暮斯最后的字带着笑意,抽插的动作越来越慢,后面实在空虚得不行,他的手指故意在我的龟头上磨着,却不照顾我的敏感点,也不套弄,我明白他的用意,想让我开口讨饶。可他也不想想,要是这么轻易的让他得逞,我还会是我吗?即使在床上也是一样的。
我紧咬着后牙没有吭声,做着无声的抵抗,后穴紧缩故意夹着他,看谁先投降。
“唉,你啊。”
他语气很无奈,意犹未尽的意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这刻我赢了。
他在我里面放肆地抽插着,冰冷的墙被靠了这么久早有了热意,我感觉他的怀抱是热的,墙也是热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故意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地叫,他却握住我挂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抵在墙上顺着手腕十指相扣。
19.
他真的插了好久,久到我没力气,前面早就射不出东西了,当最后他把津液一股股地射入体内的时候,我猛然清醒。
“你干嘛射里面啊?”
他没说话,阴茎依旧埋在我体内,头搁在我肩上低喘,享受高潮的余韵。看他这样我觉得我有些不仁义,可总比他一声不吭直接射我里面好!
“算了算了,你拔出来,我去洗澡了。”
“我帮你。”
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问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帮你。”
他没等我回答,直接就这么抱着我去了浴室,还体贴地试了一下水的热度后才给我冲洗。我身体发软,他就扶着我。后面的地方要当着他面弄出来,一想到这场景,我的脸就忍不住微微发红。
“你要不先出去??”
“后面是不好弄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弄出来吧。”
“诶,不是,等等你――”
他真的是个急性子,还没等我说完话他的手就开始插入我的后穴。
真没办法,随他弄吧。
有人伺候总比没人伺候得好,我想。
20.
我在乡间的田野边上蹲着,无神地眺望某处。
秋末后的寒风是阴的,吹得有些冷,唯有天上的太阳打下的光驱散掉了一些寒气。
杨浩走到我旁边默默地蹲下,给我递了一根烟过来,我安静地接过,和他一起点燃。
我们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话是最不明智的,他一向很聪明,也知道怎么才是给我最好的安慰。
喷云吐雾后看着面前很快消散掉的白雾,我忍不住伸手去抓了抓,想要抓住什么,可云不会让我抓住的,它本身就是缥缈的。
一根烟燃尽的时间太快了,就像人在世的时间,你还来不及发现,她已有了白发;你还觉得时间特别慢想要快点再快点的时候,她却走完了这一生。
杨浩把烟给掐灭,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头埋进手臂里,眼睛慢慢变红,死咬着嘴唇忍住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黑暗的环境里给人的安全感是特别可靠的,可我不敢放声嚎叫,别人会体谅你,只是我身边早就没有能体谅我的人了。
最后一个,都走了。
21.
活的时候不曾风光,走了的时候怎么样也要风光一些。
半垂着眼皮背脊挺直的跪在地上,冲每个来的人都弯下腰回跪他们,我没有什么亲人了,来的都是从小看我长到大的街坊邻居。
有时候会想,我大约真是个煞星,不然为什么会少年丧父丧母,青年连最后一个亲人都离开。
她走之前摸着我的手,早已不清明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握着我的手一直不停地说:“我的乖孙哦!以后就一个人了!”
我沉默地紧紧回握她,喉咙涩得说不出话。
“你那不负责的爸妈死得也早!让你一个人这么苦命!”
“以后就要一个人了,我可怜的孙子。”
她总爱叫我乖孙,其实我一点都不乖,初中叛逆时常逃学打架,成绩也不好,调皮又捣蛋。叛逆期最盛时,高中连职高都没读完就辍学。
每当要解决什么麻烦的时候都是她帮着解决掉的,她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永远充满了干劲,有什么事情总是冲到我前面替我挡下所有。
上学时犯了错我就站在办公室外面,手放在后面垂头丧气地踢着脚下细小的石子,听她一直向对面的人弯腰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她走出办公室的门后,她又把所有落魄的神情收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大笑着说:“我走啰,我们家乖孙今天要吃什么啊?”
我没理她这句话,特正经地对她说:“奶奶,我不要上学了,我想去挣钱。”
“瞎说什么呢!现在给我好好上学,该挣钱的时候少不了你!”她用力往我脑袋上一拍像是想打醒我。
可我打不醒,也不懂事。
趁着偏爱有恃无恐。
无所谓了,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孑然一身,不会有人再在乎我。
“朝哥,你这么跪着也不是一回事,我替你跪一会,你去休息。”杨浩蹲在我面前,把我的脸抬起来,认真地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扛得住,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嘿,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兄弟,奶奶也把我当孙子一样疼爱。我来跪吧,你再这样下去到最后怕是要晕过去。”
“我……”
“朝哥你别说了,给我休息去!”他轻而易举地把我拉起,我站起时脚发软头犯晕,撑着旁边的凳子缓了好一会,他就一边扶着我一边絮絮叨叨,“我说了你撑不住撑不住,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逞强,是不想参加下葬了。”
这话有些狠了,我抬头看他。
“我话不好听,朝哥你要是不想留下遗憾就给我好好休息!”
22.
棺材下了土,再被一层层的土给埋上。
按老家的习俗,人下葬时不能看,要一直往家里走,中途绝不能回头,这是怕死去的人成孤魂野鬼留在这世间。我不信这些,可也怕。
要是真的,奶奶该怎么办?我红着眼眶往前走,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掐在了肉里却感受不到疼痛。
我告诉自己:别回头,让她好好走。
偏偏她走得并不好,她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担心她的孙子没人照顾、怕她的孙子受了委屈没地方说。
我不该让她担心的。
23.
生活还是要好好过的。
三七的时候我又回去了一趟,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冷清清的。
地方应是我所熟悉的地方,而现在看却陌生无比。
在家吃着自己煮的泡面,内心空寂极了。
暮斯这段时间有联系我。
太忙了也提不起做爱的兴趣,感情像缺失了一样,连敷衍也不屑于。
不过我今天答应了他,过一会的时候,就去见他。
首先得把自己这副颓废样给整好,在家再怎么颓废在外也得体体面面的。我把下巴的胡子给刮了,还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吹了个发型,换了身衣服。
他约的地方是个饭馆,倒不是酒店。
不是酒店就好,怕开了房上了床我硬不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真成了性冷淡。
24.
按他给的地址到了包厢,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早就点好的菜。
是我喜欢吃的。
我好养活,不挑食,啥都喜欢吃。
“你终于有时间了!”他冲我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点了点头后坐到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弯曲搁在桌子上:“嗯,最近有点忙。”
暮斯拿起酒杯对着我举了一下,然后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尽,唇角勾了勾说:“我可看出来了,真是大忙人。”
他话里的意思充满着调侃。
我应付式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有些后悔了,我觉得我不该勉强来赴约,毕竟现在的我提不起劲,对他的态度敷衍极了,面前我喜欢的菜也让我索然无味。
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此时此刻,唯有酒是我所寄托的,我以为他不在意,酒一口一口地下肚。
手突然被抓住了,我抬起头看他。
他把酒挪到离我最远的地方,捧着我的脸,直视我的眼睛说:“今天不喝酒,知道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他的意思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实话,没醉,只是最近脑子没动,思维有些迟缓。
他努力地找话题,我努力地应付他,一场饭局吃得不尴不尬,双方都不痛快,主要错的还是自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
主要还是,他不需要知道,只用了解今天我像在耍脾气,对他没个好脸色。
这场饭终于吃完,我以为自己可以走了。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希望我送你的东西让你开心一点。”
我:?
他从桌子旁边拿出两大箱子,不好意思地笑道:“东西你回去拆吧,不要不开心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是不开心,只是提不起兴趣。
25.
那两箱子真的很大,重量倒还好,我把东西放一边后一直看着。
他送礼物的举动很奇怪,我们毕竟是炮友,不应该收下这些东西,下床后两清才是最正常的状态,一个雏不知道我心里还不明白吗,我却一次次的破例,和他私下里频频约饭,这次还送了礼物。
想了想最后还是拿了把小刀裁开。
首先得说明一点,我很俗,真的很俗。
拆开后看到的模型和腰带都是钱的滋味,这两大箱送得太讨我心了。
每个人小时候总会有些想要得到却不好去要的,这些在成年后自己有能力买回来以做童年时期的补偿,然而别人送的和自己买的到底不一样。
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贵,重要的还是心意,把东西凑齐太不容易了,因为经历过,所以懂。
而且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M:你拆开了吗?
M:喜不喜欢啊?心情稍微好一点了吗?
M:心情没好的话我再给你唱首歌!
犹豫地不知道该回什么,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贵的不仅是钱还有情。
M:我看了你打了好久的正在编辑,随便和我说说什么,都可以的。
我:谢谢。
我:很开心,真的,谢谢。
M:你突然间变得好客气。
M:虽然不知道最近你发生了什么,但希望你每天都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嗯,谢谢。
第一次是什么样的?肆意张狂又爱玩。
他希望我这样,那就这样吧。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我对他已经不是偶然间的怦然心动,被在乎的感觉太好,我舍不得。
26.
暮斯约我在他们学校的图书馆见面,说等他做完了手上的事情就去酒店。
我:?
你真的精神好充沛。
我自配不如。
心里这么想,来还是来了,一点点能见到他的机会都不想失去。
图书馆很静,有翻书、键盘打字、笔尖摩擦纸混在一起的的声音,我不适合这种氛围,一踏入这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思索了下,大约是由于心里上总被暗示自己和这些高雅的,读书人的地方,是不配的。
我坐在暮斯对面,位置是他帮我占的,除了手机我什么也没带,和旁人格格不入。
浪费了一个座位真是不道德,我想。
我一直在玩手机就没停过,一副似乎很忙的样子,但我自己清楚得很,哪有这么忙,不过是左点点右点点来混时间。
一边和人聊天,眼皮暗暗地抬了抬,观察他两秒,见暮斯动了动,又马上垂下眼皮,装作认真玩手机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是灰色的套头卫衣,椅背上挂着一件浅色牛仔外套。他的头微微低下,神情专注地看着书,电脑打开就在旁边放着。
要说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约是他今天戴了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有学识。
收藏住了对方这又是不一样的一面,此刻的我内心十分雀跃,面上勉强算是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唇角,却仍没能阻止得了带笑的眉梢。
我不知道他还要多久写完,此时的气氛让我想停住。
静静的,就很好。
27.
他的旁边坐了一个人,我们俩都没注意。
直到暮斯抬头,我听到他带着惊喜的语气小声说,:“钟弥你怎么来了!”
对方笑得很温柔回他:“坐在你旁边好久了你都没发现!”
钟弥,我怔住。
这个名字好耳熟。
啊,想起来了,是他第一次时叫的名字。
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我就能一直假装不知道。然而生活总是戏剧性地打破我的幻想,告诉我这不可能。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问你。”他把书挪到了对方面前,再靠了过去小声说着我听不懂的专属名词。
我背靠在椅子上,手机放桌子上没碰,双手环胸注视着他们。
他们头挨得特别近,一直在认真地讨论,有时候还轻笑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
真的般配。
能不般配吗,同样是高学历高素养还关系亲密。
我就不一样了,文盲一个只是炮友还开始妄想感情。
他一直是个细心的人,当心上人在面前的时候,一切的人都变得无关紧要,也无需细心,包括对我。
我一开始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只不过他最近的言行让我渐渐失了心。
我把手机拿在手上,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应该不会发现,毕竟此刻在他心里,我是可有可无的。
28.
外面的天气格外好,和我现在的心情截然相反。
我想了想,还是给他留了一条信息,不辞而别他应该不会介意,也注意不到,只是这条信息。
――给自己一点安慰。
他不应该约我在图书馆,咖啡店的话会好很多,我的不自在感会少许多,也不会碰见他的爱慕对象。
他那么体贴那么会洞察别人情绪的人,为什么偏偏要约我在我会不自在的地方?
我走在路上边走边想。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脚步停下。
M。
M,到底是暮斯的暮,还是钟弥的弥。
这太有意思了。
我在路边上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眶慢慢地湿润。
草,啥玩意。
这家伙的暗恋太有趣了,就差写在门面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
早先我还同情他,哪需要同情。
不,还是需要的,因为对方不知道。
太惨了,耐不住人家愿意。
就像我,犯贱。
我还为他找借口,是他感觉不清楚才约我到那。
从来不会有什么感觉不到不清楚,只会有假装不知道。
因为不在意。
29.
那天的离开双方都没有再提起,像是被遗忘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他约我我赴约,没什么惊奇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