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时间过得好快,没人打扰,我和姜九的感情逐步上升。
逐步是我认为的,事实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得空来我家住,还趁空打理了我的房间,我回来注意到的不是整洁干净的房间而是柜子里摆好的模型。
那是我想要丢掉又不舍丢的东西,于是只能在角落里落灰,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来自欺欺人。
我面无表情,忍住发火的情绪问:“你拿出来的吗?”
这句话纯属废话,房间只有我和他,我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他可能是打扫的时候看到就给摆上去了。
我的情绪太明显了,他全然不在乎,平静地点了点头,还顺带把一个模型的位置调了下说:“这个柜子一开始就是放这东西的吧?既然都特意定制了就别浪费心意。”
这哪是心意的问题?话梗在我喉咙里不上不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他又说:“喜欢的何必藏起来。”
我扯出个笑:“嗯,谢谢你。”
早知道,我就不该舍不得,而是该丢掉。
被丢弃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属,而被遗忘从来不是。
那件事过去不久,我们商量一下打算住在一起。
至于住他家还是我家又是一番商讨。
我不是离不开我住的地方,他对他的家有些难以割舍,最后决定我搬到他家。
这种放弃法是看谁更在乎自己的家,如果我对我现在的家不舍一点,我们双方的解决方法不是就是都舍弃就是都不舍,没有必要,一想到对面的人曾经住过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不如我直接把一切丢掉。
我东西不算多但也不少,姜老师说要把模型带过去,去他家专门打造一面墙来放。
我:……
别,我求你,我走就是为了不要这玩意。
姜九为什么对它这么执着,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吗?
不得而知,小心面对。
我委婉地说:“放在这里挺好的,到时候搬来搬去还有损坏。”
他“哦”了一声,笑着说:“别那么紧张,放心我不动它们。”
我和他认真地收拾我其他东西,把东西在房间里整理好后我一个个的放到车里,他就在房间打扫卫生。
上楼时碰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暮斯。
他面色很冷,我无视准备走过,他拉住我的手然后挡在我面前说:“你要搬家吗?”
这不是废话吗?不然我搬上搬下干嘛。
我用力甩开他手不想搭理他,姜九正好从门口出来,他的脸还挺脏,打扫时的灰尘沾到他脸上,我走过去抬手把那块擦掉,伸到他面前看:“你也太不小心了。”
76.
姜九的唇角慢慢翘起,握住我伸到他面前的手轻轻擦掉我手上的灰:“要是小心一点就给不了你发挥的空间了!”
“咦,”我故意装作恍如大悟的样子,“看样子,我还得麻烦姜老师多给一些发挥空间?”
他看起来很高兴,被我逗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多给你吧!”
我发现了,他真的好容易满足,笑起来也好可爱,我们俩旁若无人地聊天,突然一道声音插入打破,声音冷得可怕。
“盛朝,他是谁。”
暮斯要不说话都忘记他还在这了,我转身揽住姜九的肩对他介绍:“我对象,姜九。”又指了指他对姜九介绍,“这我……一朋友,叫暮斯。”
就我这档次,够不上,说是朋友都高攀了,所以我希望他懂点事,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既然都走了就别给我再回来。
我接着说:“我们还得收拾屋子就先走了,再见。”
语气客气疏离,不管对方的反应如何带着姜九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盛朝――”
关门的那刻,我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
77.
到了屋内我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在姜九面前做什么出格举动,果然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他对我有什么在乎,不过是不甘在作祟,把一切撕破,闹得难堪,都不体面。
姜九在小心翼翼地瞅我,每当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去看他,发现他就镇静地环顾四周。
我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烟盒,忍不住想要吸烟,这局面太操蛋,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想起他闻不了烟味手捏了捏盒子,猛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压住乱跳的心脏:“你想问什么……问吧。”
你想知道的,我不会隐瞒,就怕你不能接受。
“也……也没想问的。”他眼神闪躲,似乎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继续打扫吧,这活怕是一天下来干不完。”
我怕他得不到答案在心里乱想,这就是一枚炸弹,在我俩之间埋下,可他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他什么时候想知道了,我再说。
暮斯的出现引起一系列不太妙的反应,我想了想,他只会在出现这一次,不妙也只会有这一次,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还行。
我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呆呆的发型揉得更散更呆:“你休息会,我去做。”
他“唔”了声,慢吐吐地说了句“好”。
78.
我进房里收拾东西,出来看到姜九拿着我的手机忐忑不安,坐如针毡的样子,他怎么了?我疑惑的盯着他喊了一声。
姜九抬头看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往前推:“那个……你手机上来了挺多信息…我因为直接显屏就不小心注意点…也没看到什么,你放心。然后你刚刚那朋友又来了个电话我不小心给接了,他说等你回电话。”
听完他的话脑袋突然间变得好涨,又隐隐发疼。欲盖弥彰,怎么可能没看到,我现在就祈祷暮斯那家伙没发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阴魂不散,他要干嘛。
俯身拿起手机,把它放到口袋里,对着他安抚似的笑了笑:“好,有空再回吧,我里面都收拾完了,东西拿下去就行。”
姜九小心的指着我身后:“那些也要收起来吧,不然没人在给定期打扫。”
我一僵。
合着还没忘了后面那些东西呢,比我还心心恋恋。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不舍地对我说:“要不还是把它一起带走吧,指不定你到家就开始想这些东西,再说放到没人住的地方也不安全。”
“没事,我一亲戚家孩子正好喜欢这个,打算送给他来着,别担心这么多了,我们走吧。”
我没什么亲戚,更别提亲戚家孩子,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无法轻易告诉别人真相,总得拐几个弯,或是想别的途径来解决。
就是不说真心话,得让人猜来猜去,平白消耗两人感情。
79.
暮斯还在门外没走,多灾多难的一天,他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和姜九牵的手。
完全无视我身旁的另一个人面目冷戾的说:“我们聊一下。”
他有着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不在乎我同不同意,似乎只是在通知我一声罢了,认定我一定会和他走。
我会吗?
我会。
有姜九在我怕他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其实若是没有他我也怕暮斯,有了他等于还有个牵绊,把我丑陋的过去毫无征兆地摆在他面前,令他观看。我不想,我想在他的印象里我应该是可靠的,而不是窝囊可怜。
我想保持我仅存的一点体面,对姜九说:“你先下去,我等会来,再和你解释。”
姜九手捏了捏衣角,低低地说了声“嗯”,又马上对我露出笑:“我在下面等你,你们先聊。”
“盛朝。”姜九还没走,他看不下去我们俩暧昧的气氛,暮斯打断我们之间的话不耐烦的对我喊,“他是谁。”
我对姜九点点头示意他先走,姜九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样子把我弄笑,我深深注视着他想要给他安心,最后什么也没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平静地回答:“我先前说的你没听清吗?他叫姜九,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你懂吗?
不懂也没事,反正不关你事。
他有些急躁,像个困兽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不可置信地道:“盛朝,你怎么会有男朋友。”
“我为什么不能有?”他说得实在有趣,我忍不住讥笑道。
“当然不能!”暮斯语气笃定,整个人都很暴躁,说得话毫无逻辑,“你不能等等我吗?”
“等我想清,就一点时间,为什么都不愿意给我。”说到最后成了苦苦的哀求,满是痛苦,“我想清楚了。”
我瞳孔地震,他说的是什么鬼话,如此理直气壮,手痒得想揍人。
他把给我气笑了,可惜身边没东西,不然我得让他头破血流,我忍了他这么久,他就真把我当软柿子捏,觉得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得不到心上人委曲求全找我,我就丢了魂似的把心都给人。
我贱,我窝囊,我知道。
可我活该经历这些吗?
我丢了心是我的所以我跑得飞快,他找过来破坏我的生活被逼得无奈也心怀希望,就因为那点希望把心给他看,最后被揉得稀巴烂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装回去。
告诉大家我没事,我还有心,没受伤。
我学乖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渴望,生活好不容易进入正轨,他又来破坏。
暮斯这个人就是有病,见不得人好。
我说:“我为什么要等你。”
他怔住,睁大眼睛看着我,嘴微微张开打算说什么,我没给人机会:“暮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强求没有用,过去了也真的过去了,我现在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你别来打扰我,就当是同情同情我,成吗?”
暮斯眼眶通红,情绪还处在极度愤怒,他咬着牙说:“不成,盛朝,你只要我同情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你别想,我不可能放弃。”
不可能放弃?受的挫折多了,也就学会了放弃,这条道不是你的,它前面挂着个牌子:前方修路。
你没那时间等着路修好,只能换条路接着走。
我疲惫地摇头,对他说:“随你吧。”
同时在心里默默决定,等回去就把人给删了,看他怎么打扰我,怎么个不放弃。
大概看出我坚定的决心,暮斯还不肯放弃,拉着我的手,绝望地说:“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他现在一碰我,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歹曾经肌肤相亲过。
我甩开他的手,对他说最后一句,打算离开这里:“没什么别不别的,反正你不顾我意愿很久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想他的反应,只听他在身后说。
“盛朝,你别想。”
人果然贱,不止我贱,他也贱。
而得不到就是最好的,所有人都想要。
80.
到了下面发现姜九乖巧地站在车旁四处张望,时不时露出点惊喜的表情。
他和第一次见面的反差太大,我刚开始以为这人是个大人,知进退懂分寸,其实心里面藏着个孩子,看什么都感觉稀奇,还爱撒娇。
这很奇怪,所有矛盾的性格他都有,我无法用一个非常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可这就是人最奇妙的地方,每个人都是矛盾的个体,只是没有显示出来,我看到了他的矛盾,想问问他看到了我的矛盾吗?
大概是没的,我身上的秘密有很多,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我们想一起往前走,也就是一同抛弃过往,我不了解你的以前,你也不用了解我的,朝前看就行。
因为不在乎。
我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躲起来,想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还没到他身后,姜九猛地一个转身,把我给惊着了。
他翘起唇角眼睛弯起,食指弯曲指节得意地抚过鼻尖:“叫你准备吓我!”
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而已。
心里无奈又有点好笑,这人的孩子气和我有得一拼,看他这个无忧的样子顿时把刚刚在楼上残留的沉重气氛给吹散了许多,本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向他坦白的话似乎说出口也轻易得多。
我拉着他冰凉的手问:“你怎么在外面等,不冷吗?”
姜九还得意:“我刚刚发现你家周边吃的比我那边多多了,想到以后少来有点舍不得就想多看看,然后看见你偷偷摸摸的到我身后想要吓我!”
偷偷摸摸这个词用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还有,我真的没想吓你,你不要想太多了,怕是最近电影看多,看得有些傻了。也不想再去和他争辩故意吓他的话题,双方都没结果。
注意到他说舍不得,既然舍不得。
“噢?”我故意拖长音给他会心一击,“既然舍不得,那我们就住我家?”
姜九慌张的马上急道:“我做得也不错!”
“嗯?”
“所以你吃我的就行了!外面的不健康!”
他这人太有意思,我大笑几声,他见我笑得这么放肆恼羞成怒地打了我一下。
“干嘛呀!”
“哈哈哈,没事,走吧,上车去你家等着你的好厨艺。”
他看着我许久最后“哼”了一声偏头大步地走向副座。
我的手心微微冒汗,想到一会儿要坦白的话,草稿早就在肚子里给打好,而说出话从不是件轻易的事,我怕自己说不出口。
准备得再充分,到了实践实践不出来,那也没什么用。
这不是解释,这是坦白。
两者的意思不同,情感也有明显的区别。
81.
我该怎么和他说?实在是个大问题。
他想不想听?又是个问题。
我怕我是自作多情的,毕竟我的自作多情不只有一次,被伤过太多后习惯什么也不说,这样谁都不会伤我什么。
我的余光瞥见姜九头一直朝往窗外的方向。
不知他神情,也不知他心情。
我下定决心,开口说:“他是我以前的……炮友。”
他还在注视窗外,没回我话,我心一慌怕他误会,又立马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和他断了关系,和你在一起之前身边早断得干干净净。”
其实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后者他不清楚,前者他今天见到的一幕还不清楚吗,怕是断了,但也没断得多干净。
我现在就真的随着他定生死,他一直不给我个答案。
姜九“啊”的一声,转过头茫然地看着我有点窘迫地说:“你刚刚说的我没怎么听,要不你再说一遍?”
我:“???”
你知道勇气是什么吗?勇气就像个气球,说完就变瘪。
只能一次性的东西,要用两次性的话,难度系数太大,可并非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那人是我以前的炮友,现在没关系了。”
第二遍的东西永远会比第一遍的精简,实践出真相。
82.
回去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地把暮斯给删了。
他发的99条消息我看了最后几条,时间段还蛮集中,是在我家时发的。消息内容也很窒息,窒息得直接让我果断地再次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觉得他特别的奇怪,总是在奢求得不到的东西,本来触手可得的却要拒绝。
谁也得不得好。
姜九听完我说的后只是说了句“知道了”没再问其他东西,完全不给我压力,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虽说这样的关系真的很轻松,但一点占有欲都没有的感情还能叫感情吗?
我心怀芥蒂,若不消除,这将横跨在我们之间形成巨沟。
暮斯一来像是打破我的幻境,我觉得一切都好,安稳安逸平淡无奇,然而他把我的贪得无厌引了出来,想要真真正正的感情,那种奋不顾身,愿意被伤一次又一次的。
可能是我犯贱吧,明明知道疼内心深处还在蠢蠢欲动,我压住那种蠢蠢欲动,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别犯傻了”。
我毕竟是人,学乖一点,学聪明一点。
83.
姜九的生活很规律,我空闲的时间多就凄凄惨惨地躺在家里等他,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的花多,他每周周六都会去花店买花,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我就陪着他一起给家里添点颜色和朝气。我照顾不来细心的活儿,每次浇水不控制量,他见我要浇就如临大敌,把东西飞快抢过,一眨眼的时间我发现我手上空了,我眨了眨眼,他就虚伪地对我笑说,“我来吧,你去休息”。
他反应极其可爱,于是我有了个恶趣味,趁他不在,偷偷摸摸地去浇水,这样谁都不知道我浇花了还满足了自己!
最后,今天翻车了。
他进来我东西都来不及放下,眼睁睁地看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来不及反抗,他手的力量温和但坚决地把东西拿走,对着我笑说:“你在干嘛?”
浇、浇花啊……
我心里小声嘀咕,在他面前不敢吭声。
“你想浇我们俩一起呀。”他温声细语,我鸡皮疙瘩满身起。
我打着哈哈笑道:“没有没有,我就刚刚拿起来看看。”
真的,这鬼话自己都信不过,不信也得说,这气氛太诡异了。
我是在姜老师的底线上来回试探,就像他上次书柜事件在我底线上试探一样。
不同的是,我生气心里虚不敢惹他,他是生气但敢惹我,因为不虚。
他理了理花,小心地把花摆到一个极好的位置,背着我说:“想看可以早和我说,也怪我不细心,你还不知道品种吧?来,我给你介绍。”
我:不用了吧,其实也没那么想看。
我浇花纯粹是消磨时间,嫌时间太慢走不快,容易让我胡思乱想,于是找点其他事做感受不到它的慢,想让它快点过去。
姜九的邀请我不能拒绝,自己做的死,怎么着也都要给做个全套。
我说:“好。”
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他撸起袖子,搬花的动作很轻很慢,小心地调整位置后在地上铺了一尘布,蹲下身子把刚刚买的花放在上面。
我跟着他蹲下,看他把花枝修整好,一支一支地修,他在做艺术品,我只能观看无法打扰。一直觉得爱花的人大部分都是温柔的人,姜九不是,我不是说他不温柔,我是说他对花并不是爱。
他让我觉得是,花对他很重要,与喜欢和爱好无关的重要,和我对假面骑士模型是不同的,模型对我重要与爱好有关,与从小的执着有关。
姜九整个人都藏着巨大的秘密,我不能直接问他说“嘿,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和我说一下?”而是旁敲侧击一点点地问,我已不知足双方的安全距离,他应该和我是亲密的。
而那些不愿说出口的,和不该说出口的,都不在我的思考范围。
这或许是见到暮斯的副作用。
我讨厌他这个人的影子在我身边环绕,影响我的行动,可我克制不住,情不自禁。
我迫切地想向他证明我和姜九的关系是亲密无间,他拆不散。
84.
那件事没有后续,他教我认花,我认真地学,不感兴趣的东西也稍稍有了些兴趣,他讲得有意思,我对他老师的身份顿时有所感悟。
怪不得那群小子对他这么尊敬,讲课能力真不错。
生活有一点奇妙,就是很多事情没有结果。
等不到结果也等不到解释,只能让你渐渐的在记忆里遗忘从而不去计较。
你都忘了,还要计较什么,人在世上很多时候都是算了。
85.
最近开始正常的上班作息,因为我要上班了。
休息的这段时间没出去玩,也带不了什么东西给他们,两手空空的就上班,难得今天庄重一点穿好了西装,领带还是姜九给打的,他在我面前低头认真地给我打上,动作优雅轻柔,我屏住呼吸怕稍重一点惊到这一幕。
我把姜九送到学校门口,趁他解安全带时出其不意的亲了他一口。
他脸猛地变红,无措地望着我,马上开门下车跑了,我在车上笑着看他的身影 ,逗纯洁的人太有意思了。
随时都会给你惊喜。
一大早哼着小曲带着好心情到余业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他说请进直奔椅子坐下转了两个圈问:“有啥事没?没的话我回去上班了。”
“有,你不是要人吗,刚好来了个实习生我把他给你。”
余业拿起手边电话对着那边说了几句后挂断,昂首的样子特骄傲。
我心里大呼这什么幸运事,铁公鸡也给拔毛了?
“不是吧?你还真找了个人?”
“那可不,你们的要求我也是要听的!”
以前说了几万遍也没看见听,不过给了我个人我就不翻旧账给自己找麻烦了。
人敲了门直接进,忍不住转身看长得什么样。
……长得很帅,我怕我眼里糊了东西看错,还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番。
没错,人是这个人,我压着火气对着他说:“你先出去。”
他没听我话还站在原地屹然不动,我使唤不住他于是不管他问余业:“你什么意思?”
余业认真地说:“你不是要人吗,我找了个。”
“我不要他,随便给谁都行,別放我手底下。”我不仅不给余业面子,也不给他面子,不要他不要就是不要,况且余业收下他的时候想过我没有?既然没有就别谈那些有的没的情分。
暮斯走到我身后哑着说:“盛朝,你别这样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的是谁?他大好前尘偏偏来我们这座小庙当个实习生,有趣得很。我不关心他的未来如何,我只知道他不想让我好过。
我站起来实在压不住那团火狠狠踢了椅子说:“余业,这人我不信你不知道是谁?他来了你敢收,行,我走。”
好心情没过一小时就被暮斯坏得干干净净,他这神经病到底要干嘛啊?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过,每次我好不容易尝到点幸福的滋味他就给破坏掉。
彻彻底底。
暮斯拿住我的手恳求道:“你别走,我只是来帮忙,盛朝你别这么排斥我。”
被触摸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不用你帮忙,不排斥你我做不到,我现在就想让你离我万里远。”
余业见情况不对,喊暮斯出去,他还不动,不舍得走,我舍得。
其实我不该发火的,暮斯的能力在那,他应聘公司有这个才华,被收下实在没意外,可看他就知道不是个会长久待下去的人,收他干嘛?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这里的一切都有我的心血,我见不得人把它当玩具玩玩而已。
“盛朝,他还在这呢,你先听我说。”余业提醒我道。
他的话真的是火上浇油,心里那团烧得旺的火顿时再蹭蹭往上涨。管他个屁!在有他的地方我就不自在,头突突的疼,生活给我上演了一部喜剧,不是温馨浪漫的,而是诡异荒诞。
看的人哈哈大笑,剧中人笑着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