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误会,委屈
常负青收紧手掌,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暗沉地盯着简恣,男人充满敌意的目光像是数万根细小的针穿过布料和血肉扎进心脏里,左边胸口一阵一阵刺痛。
“我没事,”周栩连忙说,“刚才就是……”
“我就是看他不爽动手了,怎么着?”常负青危险的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简恣,“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没有原因也会动手的人。”
简恣愣了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在常负青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情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他愣神的时间,常负青已经离开了大厅。
“谢谢你啊,年轻人,”周栩开口。
男人的声音将简恣的思绪拉回来,他回过神,弯起唇角说:“不用谢,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栩问:“你和常负青是朋友吗?”
简恣愣了愣,摇摇头,苦涩一笑,说:“不算,只是……认识而已。”
周栩识人无数,看出面前的年轻人和常负青关系不一般,由刚才常负青的表情和说出口的话就能看出来。
“那孩子长这么大,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周栩叹口气。
简恣心脏一紧,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偏开视线,想转移注意力,余光瞥见周栩手里的报告单,顿了顿,说:“这是?”
周栩拿起报告单,说:“那孩子的检查报告,他胃不好,要给他配药吃不愿意,我刚才在外面药房门口遇见的时候居然在买止疼药,止疼药能有什么用啊,治标不治本。”
“他是来做检查的?”简恣喃喃一句,随后又道,“那他为什么会对叔叔动手?”
周栩摇摇头,说:“哎,也怪我,不该在那孩子面前提他妈妈的事,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在当时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常负青临走时的眼神在简恣脑海里浮现,他不由攥紧手心,心口涌起一阵细密酸涩的情绪。
不要多想,他现在和常负青没有任何关系了,没必要去想关于他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要去打水,就先走了。”简恣礼貌一笑。
周栩点点头说:“好,谢谢啊。”
简恣打完热水,在吸烟区抽了一根烟,才回病房,南已经开始犯困了,捧着绘画书,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见简恣立刻打起精神。
“简哥怎么去这么久啊?”
“有点事。”简恣露出笑容,走过去,“要睡觉了吗?”
“嗯。”南乖乖点头,“简哥要等我睡着才能走哦。”
“当然了,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食言。”简恣揉揉南的头发,笑盈盈道。
等南睡着了,简恣动作小心地出去了,走到医院门口,他下意识在朦胧的雨雾中寻找那抹熟悉的黑色。
天色太黑,看得不真切,并没有找到那么黑色,简恣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苦涩,他在想什么呢?就算常负青还在这里等着,他又要做什么呢?
“没有带伞吗?”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简恣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是常负青的声音。
他停顿了几秒,转过身,雨幕中,常负青撑着伞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向他,黑色的雨伞将他的脸色衬托得苍白透明。
“我送你。”常负青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简恣盯着男人看了几秒,随后走下台阶,走进了他的伞里。
常负青很明显没有想到简恣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一时间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一年前的他还不知道,这样的距离会变成一种奢侈,男人身上透着好闻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这么的熟悉又这么的陌生,常负青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会跳的这么快。
车子在雨雾中行驶着,常负青注视着前方,一直以来很集中的注意力,此时变得漂浮不定,隔一会儿,就想看一下旁边,想确定男人是不是真的坐在那,是什么表情,有没有睡着。
这是常负青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和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看见男人在旁边就会心脏乱跳,就会感到喜悦,那种喜悦是由心底完全的散发出来的,紧绷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要扬起,快压制不住。
“晚上吃过了吗?”常负青迟疑了好久,大约有二十分钟,才想到这么一个话题,说出口时,又因为一直没有说话,发出的声音像是坏了的磁带,有些嘶哑破音。
说完后,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男人却十分的淡定,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好像是很疲惫一般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随便吃了点,”简恣的声音冷淡,“去二少的住处吧。”
常负青顿了顿,一时没反应过来简恣的意思,沉声道:“什么?”
“我说,”简恣睁开眼睛,目光冷冷清清看过来,“去二少的住处吧。”
常负青那么聪明,分秒之间便明白了简恣的意思,嗤的一声响,车子停在黑夜的路边,因为是深夜,四周没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