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忘记了,常负青当年是如何用计谋接近韩益的?他可是常负青,就连爱意也能伪装的男人,还有什么不能伪装?
韩益说的没错,从来就没有毫无缘由的偏爱和温柔,如果有,那只能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抛下的诱饵罢了。
“哈哈……”简恣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忽然笑出声,他低着头,手掌攥成拳头抵在唇间,牙齿深深嵌入食指的皮肤里,眼眶一点一点染上绯红的水光。
迟早有一天你会伤害到他
回到简宅,简恣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打开灯便看见放在桌子上的草莓蛋糕,因为舍不得他临走时只吃了几口,还重新用透明地包装壳盖好。
简恣脱下外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起蛋糕,哐当一声闷响,草莓蛋糕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上午,常负青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昨晚到现在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回复,按理说简恣不会不回复这个号码的短信。
敲门声响起,常负青收回手机,道:“进来。”
李秘书走了进来,拿着一沓文件,说:“二少,和简家的项目今天下午开始了,但需要您和简家大少爷这几天去现场看一下。”
常负青眯眼,手指轻敲着桌面,低声道:“简家二少爷呢?”
李秘书愣了一下,说:“邮件没有提到简家二少爷。”
“回他们邮件,这个项目我只和简家二少爷直接沟通。”常负青淡淡道,随后伸出手,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哦,二少有什么事吗?”李秘书恭敬的把自己的手机递上来。
“打个电话。”常负青接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静静等待了几分钟,那头终于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简恣略带嘶哑的声音。
“请问是?”
“四子,是我。”常负青开口,结果刚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毫不犹豫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他把手机递给李秘书说:“继续拨这个号码。”
秘书见常负青脸色不太好,战战兢兢拿过手机,拨了过去,一直到第三次那头才接通,他刚要说话,那头传来不满的声音。
“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李秘书听出是简恣的声音,连忙道,“简先生,是我,李秘书。”
那头愣了一下,语气好了一些:“李秘书,刚才不好意思。”
“没……”李秘书话没说完,就见常负青伸出手,他顿了顿,把手机递了过去,就在他以为常负青会像以往一样发怒时。
常负青把听筒贴在耳边,表情却柔和下来,放低声音道:“才睡醒?”
听筒那头的简恣愣住,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被子,睡了一夜的喉咙疼痛难忍,不只喉咙,就连四肢都是软绵无力的,应该是昨天晚上在江边吹了很久冷风的缘故。
“这应该和二少没有关系吧?”说完,简恣嗓子一阵发痒,他捂住嘴巴忍住咳嗽声。
被刺戳到的常负青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体贴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听你的声音有些哑。”
简恣松开手,坐起身,冷淡道:“没有,只是刚睡醒嗓子干,二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就挂了吧。”
“好,那你先休息,”常负青答应得很爽快,“不过别忘记了,我们下午的约会,我会开车去简宅门口接你。”
“什么约会?我记得我没有答应常二少是要去约会。”简恣说完忍不住咳嗽两声,他立刻压住。
常负青没有丝毫的生气,反倒柔声细语的说话,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是我弄错了,我们下午不是约会,而是要商量项目的事。”
简恣沉默了几秒,心里立刻有了个决定,于是道:“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常负青把手机还给李秘书,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李秘书很是惊讶,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常负青是这样的表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恋爱中的男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能被常负青喜欢上的人肯定很痛苦吧,对着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大哥。
“对了李秘书,中午的时候,帮我买些感冒药……算了,我自己去,你出去吧。”常负青说着,捏了捏眉心,眼眸半阖着。
李秘书一头雾水地出去了,刚关上门,门后出现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常负青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就出现了,站在门后笑容阴恻恻地盯着他。
“他一直不接你的电话,”女人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了桌子上,“而且也不想和你约会,你不觉得他的语气太过冷漠了吗?”
常负青垂着眸子,打开抽屉,拿出药,就着咖啡喝下那些药丸。
女人还是坐在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他根本不喜欢你,你还要欺骗自己多久?你以为靠这些药你就可以变回正常人吗?”
“哈哈,不可能的,你这二十多年难道是白过的吗?等着吧,就算我消失了,你也迟早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伤害那个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