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常负青睁开眼睛,只听哗啦一阵响,咖啡杯子穿过女人的幻影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女人的笑声像是魔咒一般在耳边一阵一阵的回响着,常负青靠在椅子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把女人拉回去。
快到和常负青约定的时间,简恣穿好衣服,盯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扯起一个苦涩的笑来。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只是吹个冷风就变成这幅鬼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晦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简恣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常负青的声音。
“四子,准备好了吗?我在外面等你。”
简恣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低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既然常负青喜欢演戏,那他就陪他演这出戏,相比较而言,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走到门口,远远地,他便看见常负青的车子,男人站在车门外等着,高大的身体倚靠着门边,今天男人没有穿西装,银狐色的外套里搭了一件白色针织毛衣,围了一个棕色的围巾,额前的发丝放了下来,遮住过于锋利的眉毛,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柔。
简恣顿了顿,收紧手掌,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被常负青的表象欺骗了,他现在就是在演戏而已,为了得到简家的信任,并不在乎他是谁。
“四子。”常负青看见简恣,直起身,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个笑容在简恣看来有些晃眼。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常负青走近,看清简恣苍白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牵起简恣的手,男人的手居然没有一丝温度,“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衣服?”
男人没有丝毫界限感地随意碰触着他,简恣身体下意识绷紧,他想抽回手,但最后忍住了,扬起下巴,说:“在屋子里还好,没想到外面这么冷。”
下一秒,脖颈上覆盖上一个温热的事物,常负青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简恣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常负青垂着眸子,表情认真而专注,好像围围巾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
“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常负青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简恣,“好一点了吗?”
简恣愣了愣,抿唇一笑,说:“好多了,谢谢二少。”
“上车吧,”常负青牵起简恣冰冷的手塞进口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男人,“车子里暖和。”
车子平缓地向前开着,简恣侧着头,盯着着车窗,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窗外的风景,而是玻璃上映照的常负青,男人的侧脸线条流畅精致,如此温和俊美。
他知道无数种打破这个平静的方法,只需要不配合男人继续扮演听话的宠物,男人便会立刻发怒,生气。
“把抽屉打开,里面有给你的东西。”常负青开着车子,语气温和道。
简恣回过神,拉开抽屉,在打开抽屉之前他以为会是和小蛋糕类似的东西,但不是,是一袋感冒药。
“杯子里有温水,把感冒药吃了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常负青说。
简恣盯着那一袋子感冒药,胸口升起一丝酸涩,像是放了泡腾片的汽水,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汽。
他忍住了,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拿过感冒药,就着温水喝了两粒。
为什么只是扮演,常负青都要做到如此完美?而自己真正想要的,他却连一点都不愿施舍。
那么的残忍。
常负青朝旁边看了一眼,简恣已经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睡了,他的眼底流转一丝温柔的波光。
放慢车速,拿过一条毯子盖在男人的身上,盖上毯子,男人像是小猫咪似的蜷缩一团,把脸埋进了毯子里,只留一头毛绒绒细软的头发。
常负青心里发痒,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那细软的黑发,发丝从指缝间穿过,他的心口不由得升起一阵细小的酥麻,想要吻一吻男人。
“呵呵……”桀桀的笑声从耳边响起,常负青手上的动作一顿,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女人,他收回视线,忽然发现手底下的男人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地靠在椅子上,仿佛是死了一般。
常负青心脏蓦地收紧,眼前一阵发黑,车子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他猛地惊醒,踩住刹车,车子险险停在花坛旁边,周围响起按喇叭和骂声,他看向旁边,男人睡眼惺忪地从毯子里伸出脑袋,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刚才看见的只是幻觉。
发病
常负青靠在椅背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得很紧,青白的筋络清晰可见。
他死死盯着后视镜,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简恣清醒过来,他在喝了感冒药后,药效上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刚才忽然被猛的一阵刹车声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车子停在花坛前面,四周都是按着喇叭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