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别生气,”常颐连忙安抚常父的情绪,说,“负青只是不懂事,您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这里有我,您放心,我会让负青好好听话的。”
常父看了一眼常负青,转过身,说:“好,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不孝子!”
说完,他拄着拐杖离开了院子,常颐目送着常父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脸上的笑容收敛,冷冷看向被制住的常负青。
啪啪啪,常颐拍着手掌走到常负青面前,半蹲下来,笑盈盈道:“没想到弟弟也有今天,真的是感天动地呢,简少爷看见了一定会心疼吧?”
常负青此时失血过多,意识介于清醒与模糊间,全靠着意志力强撑着,他盯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勾起唇角,开口道:“没有哥的演技好,演得多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刚才我都相信了。”
砰的一声闷响,常颐面无表情,一脚把常负青踹倒在地上,皮鞋踩在子弹打中的伤口上,纵使是常负青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剧烈的疼痛让常负青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中,见常负青没动静了,常颐才松开。
“把二少送回屋子里,打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常颐整理弄皱的衣服淡淡道。
“是!”保镖们齐声道。
保镖们才把常负青送回屋子里,常颐便接到电话,他听了那头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说南不见了?”常颐一字一顿道。
叫墨的高大男人看着空无一人的病床,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慌乱和紧张,反倒是松了口气。
“嗯,我刚才打电话打不通,就过来看了,门口安排的人也不在,进去就发现南不见了。”
常颐攥紧手机,眼神透出毫不掩藏的杀意,他立刻想到是谁做的,并且只有他才能做到。
“你立刻派人去找,有情况和我汇报。”常颐说完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亮堂堂的别墅里。
哗啦一声,常负青被一阵冷水泼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纱雾,看得不真切。
做这件事的保镖接触到常负青的视线吓得一惊,丢掉手里的桶,走到常颐面前,低声道:“回大少爷的话,二少醒了。”
常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常负青面前,开口道:“你把南带哪里去了?”
常负青听见南的名字,低低笑起来,仰起头,水珠顺着鬓角的发丝滑落下来,虽然他的身上都是血,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了脏污,但是配上他的身材和俊美的脸,有种奇异的性感。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常负青看向常颐的眼底依旧带着鄙夷和不屑,“你自己的人,难道也看不住?”
常颐攥紧拳头,脸色不再淡定,怒道:“常负青!我警告你,敢对南做什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常负青挪动胳膊和腿,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目光冷淡地看着常颐,仿佛此时此刻他才是占据上风的人,“我对那个傻子不敢兴趣,倒是哥,害死了那个傻子的父母后,怎么心安理得的把他留在身边的?”
“我没有害死他们!那都是意外!意外!”常颐双眼发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冲上前,一把揪住常负青的衣领,将他死死压住,“从进这个家开始你就看不起我,就凭你这个疯子,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我为了得到爸的重视费了多大力气,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凭什么!就凭你妈不是祭【谐音】女吗!”
常负青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冷冷清清看着常颐,那样平静的眼神像是一盆冷水将常颐浇醒。
他回过神,松开手,扯开领带,背过身喘着气努力压住翻涌的情绪,这时门外响起低低的声音。
“大少爷,医生马上要来了。”
常颐这才转过身,盯着常负青,冷冷道:“你很忍,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走了出去,对两个手下道:“把二少爷收拾一下,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了。”
“是!”
常负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被送回医疗室,私人医生刚到门口,常颐便迎了过去,他跟着医生团队来到医疗室,在最后一个人要进去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个人愣住,见是常颐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躲到了侧边,压低声音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待会儿上麻药的时候,换别的药水,对了,止疼的药水也不要放。”
那人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后道:“可是肯定会被发现的。”
常颐露出冷笑,说:“放心,常负青很能忍,你照做就行了,我在旁边。”
“是!”那人说完便低着头匆匆走了进去。
医生开始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手术刀刺入皮肤里没有丝毫犹豫的划开一道口子,刀尖往里钻,常负青身体猛地绷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