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盺吏挂断电话,眼底的笑意消散,看向远处戒备森严的常宅,脸上不由露出严肃的表情。
常父为了困住常负青,把常负青所有的人手都派遣出去,进去的兄弟们,到现在没有一个出来过,他只能在这里守着。
二少在进常宅前天晚上,再三嘱咐过余盺吏不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许珉,因为许珉这个嘴巴跑火车的,准守不住。
但是,余盺吏抽了口烟,盯着脚下湿润的泥土,他认识四子这么多年,觉得四子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保护的人。
况且,这次也许会打破两人这么多年情感的冰点。
余盺吏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他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了。
院子的海边,微风习习,拂过脸颊,让人生出一股慵懒的舒适,许珉看着蓝色的大海干咳两声,道:“这风景挺不错的啊,要是以后就在这里生活真的很不错~”
“你能告诉我多少事实?”简恣语气平静道。
许珉心虚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什么都不行。”
“二少现在被常颐关在常宅出不来?”简恣开口。
“你怎么知道……靠!四子你能别套我话吗?”许珉无语道,他从以前到现在,无论在余盺吏面前,还是四子面前,都是被耍的那个,他也没办法,因为脑子确实不够用。
“为什么?二少不是一直很受董事长的喜爱吗?”简恣看着许珉的眼睛,问道。
许珉实在受不了了,一拍桌子,说:“我跟你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啊。”
“嗯。”简恣答应了。
许珉说得口干舌燥,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没人肯告诉我,但是我能确定,二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呵呵。”简恣轻笑一声,随后眼眶开始发热,他攥紧衣摆,心脏蓦地加快了跳动,浑身的血液好像被点燃了一般,燃烧着。
许珉说,常负青一直在找他,一年的时间从未间断,他住在自己租的小屋子里……
这些话组成句子钻进简恣的耳朵里,那么的不真实,每一件事在他的心里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这样就是真心的了吗?他倒要去问问,如果是真心的,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会去接受呢?难道那五年,他就不是真心的?
“哎,四子你别哭啊……”许珉看着简恣忽然流眼泪的样子,吓一跳,连忙站起来,“你放心,二少他神通广大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关心他,”简恣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用手背将眼泪擦了又擦,哑声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许珉盯着简恣看了几秒,这半个月,他一直觉得四子在憋着什么,现在哭出来倒好一点,于是道:“好,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他便进去了,第二天早上,许珉醒来,按照往常的惯例去厨房做好早餐,然后去南和简恣的房间挨个喊人。
到简恣的门前,他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感到很奇怪,打开了房门。
“四子你……”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许珉整个人愣住,虽然这次简恣没有带多少东西回来,但是许珉一眼就发现桌子上简恣的贴身物都不见了。
完蛋了,许珉一边打电话给余盺吏,一边往外走。
“靠!完蛋了!四子跑了!”
机场,简恣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背了一个黑色的包,从门口出来,招了辆出租车。
简博易开完会,刚进办公室关上门,忽然后背上抵上一个坚硬的物体,他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浑身僵住,沉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好久不见,大哥。”简恣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简博易脸色立刻变得阴沉难看。
“简恣?你想玩什么花样?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简博易没有丝毫顾忌地转过身,嘴巴张开,黑色的枪便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给老子嘴巴放干净点。”简恣眼眸半阖,冷冷道。
眼前的男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简博易第一次对简恣感到了恐惧,但碍于面子,他没有表现出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行。”简恣揪着简博易的衣领,把人扔到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胳膊上,“常负青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简博易虽然害怕的浑身发颤,嘴上依旧不饶人,骂道:“呵,你以为你开枪了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下贱的东西……啊——”
疼痛从手肘处传来,简恣把简博易的胳膊踩折了。
“这一层的人都被我清走了,你再怎么喊也没有人会听见,”简恣轻笑,“大哥该不会忘了,我好歹也是简家二少爷,这点权利也是有的,快点,不说的话,子弹不长眼。”
简博易咬紧牙,脸色因为疼痛惨白一片,沉默了一会儿,不情不愿道:“他把常家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我们,呵,真搞不懂,常负青究竟看中你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