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简恣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担心地凑了过去,“你没事吧?”
常负青松开手,抬起头,眼睛通红地注视着简恣,从喉咙底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四子,你不想打我一拳吗?”说着他抓住简恣的手腕,放在胸口,“在这里揍一拳,又或者眼睛,脸上,都可以。”
简恣瞪大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常负青,他有点怀疑烧坏脑子的是常负青了。
“二少你,你干什么啊?松,松开。。。。。”简恣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下一秒,一把折叠刀闪耀着寒光出现在他的面前,简恣吓得瞬间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常负青给割头了。
常负青把折叠刀塞到简恣的手里,随后抓着他的手腕,将刀刃对向自己,向前伸,锋利的刀刃立刻没入他的胸膛,简恣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刀拉了回去,哐当一下扔在了地上。
“你疯了吗?!”简恣气得顾不上什么,开口就是骂,脑袋瓜子被自己的嗓音震得嗡嗡作响,“你想死也别让我动手,拉我下水!”
骂完简恣喘着气,看向常负青的胸口,那里渗出了红色的血液,心底的气焰立刻被心疼和担心浇灭,他连忙走上前,伸手抓住常负青的衬衫,解开纽扣拉开。
简恣愣住,映入眼帘的是被血水渗透的纱布,他的心脏一紧,立刻把衬衫完全地扯开,常负青的两侧胳膊上也包裹着厚厚一层纱布。
常负青退后一步,把衬衫重新穿回去,沉声道:“没事,一点小伤。”
“常负青!”简恣瞪着男人,随后攥紧拳头,越过男人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常负青慌了,几步走上前,抓住简恣的手腕。
简恣咬牙,甩开常负青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哐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直到走到门口也不见常负青追上来,他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最终心底的担心大过生气,他转身准备回去,身后响起瞎子的声音。
“四子?你想要干什么去?”瞎子走了过来,“身体还好吗?”
简恣转过身,瞎子手里拎着两大袋子东西走过来,说:“二少呢?我记得他先回来了。”
简恣安静地看着瞎子,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二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吧?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瞎子看着简恣,叹了口气,说:“本来二少不让我说的,这里会被看见,我们去院子里吧。”
简恣跟着瞎子来到院子中央的亭子里,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才坐下,笑笑道:“这些是二少让我按你的喜好买的。”
简恣这才把视线放在袋子里,确实都是他喜欢的吃的,上次在饭馆里点餐也是,常负青点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他怎么知道的?”简恣低喃。
瞎子从口袋拿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简恣,道:“抽吗?”
简恣好久没有抽烟了,接过烟,塞在唇间,点燃,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顺着喉咙钻进了身体里,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二少因为卖了股份的事情,被董事长叫回常宅……”瞎子开口,语气平淡的说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最后,他停了下来,又抽了口烟,看向简恣,“二少对你的感情,比我们想象中要深。”
中了四枪,又在常宅里待了半个月,这期间,常颐能做出哪些卑鄙的事情,简恣想象不到,只是为了让自己离开简家,常负青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简恣把烟抽完了,才站起身,说:“谢谢。“
回到卧室,门依旧是紧闭着的,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简恣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愣住,常负青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没有一丝光,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脸色苍白透明,身上的衣服还维持着简恣离开时的样子,衬衫敞着,露出包扎着纱布的身体。
在看见简恣的瞬间,常负青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抬起头,眼眶泛起绯红,微微睁大眼睛,好像很是惊讶简恣会回来一般。
简恣心口一阵收紧,仿佛被千百根针同时刺中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口漫到全身,他松开手,几步走了过去,再也控制不住地抱住了常负青。
男人身体一震,随后缓缓伸出双手,攀上了简恣的脊背上,他仰着头,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男人。
私人医生在给常负青包扎伤口,秃子的电话就来了,他的大嗓门从瞎子的手机传过来。
“让四子接电话!我要问他件事情!”
瞎子看了看正坐在常负青旁边的简恣,刚要说话,就听简恣道:“给我吧,我看看他要说什么。”
“行。”瞎子笑,也没有提醒一句秃子常负青在旁边的事情。
简恣接过电话,只是喂了一声,秃子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
“你小子说走就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够不够兄弟啊?亏我还和你说那么多,和你说,我可是冒着被二少发现的危险和你说的,你这么不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