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也让你不要和我说的?”简恣盯着许珉,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秃子,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许珉确实不清楚,他只是负责听二少和余盺吏的话去办事而已,对真正的计划只知晓一点。
“二少确实让我不要和你说,但他也不是不打算和你说,等这段时间过去了。”许珉说。
简恣深吸一口气,即使他想要去相信常负青,但是,信任一旦出了一点点的缝隙,便会越来越大,脑袋会越来越胡思乱想。
“常负青是不是要利用南对付大少爷?”简恣缓缓说出心中所想,只有这个原因,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
许珉愣了愣,说:“可以这么说,但这不是二少的意思……”
“够了,”简恣得到答案后,心脏像是裂开了一般,痛得难以呼吸,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哑声道,“给我车钥匙。”
“你要干什么?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不能……嗷!”许珉太久没和简恣动过手,给他死死压制住,眼见着简恣在他口袋里摸钥匙,他连忙道,“你要去哪我带你去行不?别一个人单独行动!”
简恣顿了顿,现在靠他一个人离不开这里,于是他松开手,说:“现在就去南的家里。”
“我不认识。”许珉揉着手腕说。
简恣道:“我知道。”
之前和南在一起的时候,南和他说过他家里住在哪里。
许珉带着简恣一起走出院子,保镖们没有说什么,以为是二少要见简恣,都没有上前阻拦。
简恣上了车后,许珉刚要上去,却怎么也拉不开,他看向驾驶座,是简恣锁上了车门。
“四子!你不要一个人行动,把门打开!”许珉慌了,一边拍窗子,一边喊。
但简恣面不改色地直视着前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车子一眨眼的功夫,车子从眼前消失不见。
车子飞速行驶着,一路上简恣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像是一团毛线缠绕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无法理清。
理智告诉他,常负青做这些是有理由的,他不会伤害南。
但情绪却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简博易被杀的画面,那么的血,常负青没有丝毫的动容,像是做了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这样疯狂的男人,他无法不去想,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一些过激的行为……
简恣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说,他要相信,要相信常负青……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门口,外面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就是常负青的车子,简恣的心脏蓦地收紧。
他刚从车上下来,院子里响起一声枪声,声音仿佛划破了耳膜,撞击在他的大脑上。
简恣慌忙冲了进去,刚到门口,他又听见了第二声枪响,停下脚步,他看见常负青站在那,背对着自己,手里举着枪对着南。
这个角度看不到常负青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南的胳膊上被打穿一个血窟窿,鲜血淋漓。
简恣感到脚下一阵踉跄,浑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一般,他朝前走了一步,低低喊了一声常负青的名字。
男人的身体一僵,随后放下枪,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常负青被简恣眼底的情绪惊到,腹部被枪打中的地方像是藏了一团火,灼烧着,他放下捂着伤口的手,藏在了身后。
“常负青,”简恣眼眶泛红,他死死盯着常负青,“为了复仇谁都可以成为你手中的一枚棋子是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我那么相信你,我想,你至少发生什么事都会和我说一声,而不是……”泪水从眼角滑落,简恣用衣袖擦,但越擦越多,于是他放弃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常负青,一字一顿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伤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血液,常负青第一次感到生命在流失,这么多年的经验让常负青立刻明白这一枪伤到了要害。
身体开始发冷,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攥紧手心,低声道:“是的,我想用南来引出常颐,然后把他们杀了。”
常负青的声音那么低,却像千斤重的石头砸在简恣的心上,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浑身发颤,抿紧唇线,盯着常负青从喉咙底挤出一句嘶哑的话语:“常负青,我讨厌你。”
这一句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刺进常负青的心上,他快要站立不住。
他张了张口,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简恣越过常负青走进院子里,把受伤的南抱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去看常负青一眼。
常负青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脊背挺得笔直,在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踉跄着朝前走了几步,但等他走到门口时,车子已经开走了。
这样挺好的,简恣不用再为他伤心为他生气和害怕,离开他,简恣可以有更好的生活……讨厌他就讨厌吧,这样他也可以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