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常负青躺在床上,皱着眉头,脸色惨白,额头的发丝被冷汗浸湿,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他的手脚都被医药绷带束着,为了不让他动作太大伤害到自己。
许珉眼眶蓦地红了,转身钻到了余盺吏的怀里,不敢再看病床上的常负青。
忽然一个金属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许珉顿了顿,转身看过去,是手机,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红着眼睛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当看出屏幕上简恣的照片时,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余盺吏从背后走过来,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去找四子吧。”许珉哽咽地看向余盺吏,“就算没有那么多人手,我们两个人也能去找。”
余盺吏将许珉拉到怀里,思考了几秒,低声道:“有一个人,他应该会帮助我们的。”
送完最后一单,简恣骑上小电驴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几个菜,才慢悠悠地回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树底下停了一辆车子,应该是墨又来了,早知道多买几个菜了,简恣停好电瓶车,走进门口。
“墨,你怎么不打个电话?”简恣剩下的话停在喉咙里,屋子里站了一排保镖,常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和南下着象棋。
听见简恣的声音,南放下手里的棋子,看向简恣,眼底是难以掩藏的害怕,他向简恣投向求救的目光。
简恣脸色立刻冷下来,他看着常父,沉声道:“董事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常父盯着简恣看了几秒钟,站起身,对身边的人说:“你们都出去等着。”
简恣走到南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买好的菜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道:“你先去厨房把菜洗一洗,我这边很快就聊完了。”
“好。”南怯怯的看了一眼常父,拎着袋子,乖乖地进了厨房。
简恣给常父倒了一杯茶,坐在他的对面,开口道:“董事长请喝。”
常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简恣,开口道:“我找了你很久。”
“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吗?”简恣开门见山道。
“我这次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常父开口,“希望你可以和常负青见一面。”
简恣垂着眸子,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未下完的棋盘,低声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常父脸色冷下来,说:“那就不要怪我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呵,”简恣笑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常父,“这就是董事长说的拜托?你们常家人的行事作风果然一模一样。”
“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常父脸色黑沉,他盯着简恣,“明天一早,我的车子会过来接你走,把东西都收拾好。”
简恣挺着腰板,坐在长椅上,沉默不语,在常父走到门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是常负青让董事长这么做的吗?”
常父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沉声道:“当然是常负青想见你,不然我才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找你。”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常颐失踪不见,常负青病重没有好的迹象,常父好像是老了很多岁,没有了在商场的上的狠厉和唯利是图,更多的,他想要弥补过去犯下的错。
这是他唯一能为常负青做的事,但这样的行为,他固执了大半生,无法直率的表达出来,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
简恣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果然,都这个时刻了,他还在期待着什么?
好久不见,四子
当天夜里,墨来了,他听到常家找到这里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
“我带你们走。”墨沉声道,“这里不安全。”
“不用,”简恣语气平淡道,常家的势力那么强大,无论他们去哪里都会被找到,除了出国,以南现在的情况,国外并不适合养病,“在我不在家的时间,南就拜托你来照顾了。”
墨看着简恣,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道:“简先生,其实一年前……”
“简哥!”南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带着哭腔,他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简恣的怀里,“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了?我看见简哥收拾好的包……是南不够听话吗?”
“没有,南很乖,是简哥要去出差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了。”简恣安抚地抚摸着南的后脑勺,轻柔细语道。
“真的吗?”南看向简恣,“简哥真的不是不要南了?”
简恣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了。”
墨看着重新露出笑容的南,收回了要说出口的话,在心底对简恣说了声对不起,他知道,对不起没有用。
强烈的负罪感让他在简恣看过来时移开了视线。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常家的车来了,停在门口,简恣和南道了别后,拎着包上了车子。
一个小时的路程开得很快,简恣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就到了。
打开车门,简恣拎着包下了车,还是那栋别墅,不同的是,门口的保镖面孔全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