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其中一个人走进院子里,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秃子和瞎子两个人,简恣心底感到一丝丝疑惑。
在门口,那个人停下脚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朝着简恣点了点头,恭敬道:“简先生早上好,这边请。”
简恣同样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管家一起进了别墅。
“二少就在里面等着简先生,请进。”管家停在一个房间门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简恣攥紧手里的包,板起脸,按下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屋子里的景象很快全部的收入眼底。
卧室的拉门半开,阳光从透明的窗户照映进来,阳台的椅子上,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那,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阅读着,微风拂过,窗帘晃动,常负青合上书,转过头看过来。
短短几秒的时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触,又很快移开,简恣低下头,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见过二少。”简恣停在拉门口,语气冷淡道。
等了几秒,没有听见回应,简恣抬起头,看向常负青,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阖着眼眸,看着自己。
这是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常负青却穿戴整齐,就连头发都梳地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参加什么盛大的宴会一般。
简恣总觉得不对劲,男人明明看起来很瘦很瘦,但脸色还是很健康的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常负青看着面前的男人,脑袋里一团混沌,有什么快要看清楚,但很快被翻涌的雾气遮掩住,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昨天晚上有人告诉他四子会来看他,那个人是谁他又想不起来了。
视线瞥见手里的书,看见空白纸张上写着的黑色字体,常负青想起来了,这是他昨晚写好的措辞,只要照着读就行了,很简单。
“四子,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常负青说完,看向简恣,想要仔仔细细将他的脸看无数遍,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把男人抱在怀里。
但他真正想做的不是这个,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是什么来着?
“我过得很好,”简恣攥紧手心,冷冷道,“如果二少不派人来找我的话。”
四子好像生气了,他要赶紧说些什么,常负青低下头,视线慌乱地在纸上游走,突然之间,那些黑色的文字,像是蝌蚪一样,他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些字了。
简恣盯着常负青,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漠没有情感的表情,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从容淡定的看书,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底。
简恣深吸一口气,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常负青,一字一顿道:“常负青,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负青终于有了反应,鸦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了简恣的脸上。
他的脑袋里一片混沌,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简恣等了好久,常负青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终于失望了,就在刚才,只要常负青告诉他一个理由,只要是合理的,他都愿意相信。
但常负青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他。
“我答应来见你一面,现在也看了,你既然没有要说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简恣攥紧手心,看向常负青。
这时敲门声响起,常负青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清醒,他低头看向膝盖上的书页,【四子,我爱你】五个字像是一团火焰灼烧了常负青的眼睛,他终于想起来想要和四子说什么了,他要告诉四子,他很爱他。
常负青迫不及待开口:“四子,我……”
“够了,”简恣同时开口,他站起身,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常负青,“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从常负青旁边走过时,衣袖上传来微小的拉扯感,简恣停下脚步,等了几秒钟,还是没有等到常负青开口,他感到脸颊发热,一股被耍的屈辱涌上心头,这样难堪的感受让简恣扯开了自己的衣袖。
看也没有看常负青一眼,走出了卧室,在关上门时,他和门外的管家四目相对。
管家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一个黑色液体的碗,旁边还放了几粒药。
“简先生,您来的正好,可以把这些药送进去给二少吗?”管家恭敬道。
简恣盯着盘子里的药,翻涌的情绪蓦地冷静下来,从喉咙底挤出一句话:“二少他生病了?”
管家说:“是的,前几天才出院,”他把托盘递到简恣面前,“简先生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亲自去问二少。”
昨天晚上,常负青清醒的时候叮嘱过他不要和简恣说任何关于他病情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简恣移开视线,冷着脸说,“能和你们董事长说一声吗?我已经见过二少了,什么时候放我离开这里?”
管家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停顿了一一下,开口道:“董事长说了,没有特殊原因,简先生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