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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节2.2

作者:梨梨圆上艹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17

但是这一次,常负青没有法子了,这样的病让他无法去思考,甚至无法行动。

“二少,”简恣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住,他走到常负青面前,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男人,“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我还是你的下属吗?”

常负青顿了顿,连忙道:“当然不是!四子,你误会了,我没有把你当成下属,你是我的爱人。”

“爱人的职责不就是互相扶持,彼此信任吗?”简恣仰起头,看着常负青,眼里充斥着泪水,“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看见简恣的眼泪,常负青慌了,一边抚去简恣的眼泪,一边道歉。

“对不起,四子,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不需要对不起。”简恣推开常负青,用手背擦掉眼泪,他刚要说别的,唇瓣被堵住,常负青的吻落了下来,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怕他生气一般。

把婚礼办一下

简恣心软的一塌糊涂,仰起头,主动地迎上常负青的吻,胳膊圈住男人的脖子。

这不是第一次到常宅,但这次的意义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简恣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从坐在车子上那一刻,他就开始紧张了。

说要见家长是他说的,常父是什么想法,他也不知道,假如是刁难,让他离开常负青怎么办?

到时候他肯定会忍不住和常父吵起来的,简恣不想发展为那种难堪的场面,他和简富益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但常负青和常父可以。

说到底,简恣的内心深处,对家庭这样的存在一直有着深深的渴望,他不想,也不愿剥夺常负青拥有家人的权利。

很快到了常宅,从下车开始,常负青便紧紧地抓着简恣的手,不顾周围的视线,从容不迫地拉着简恣朝常宅走去。

简恣虽然紧张,但他一点也不害怕,那些投向两人的视线丝毫影响不了到他,只要和常负青在一起,他就有了抵抗一切的勇气。

就算常父不同意他们两个,也没关系,他们在一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客厅里,常父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面朝着门口的方向,在看见两人,进来时眼底先是浮起笑意,下一秒,看见两人牵着的手,脸上的笑容收敛。

常负青拉着简恣走过来,刚常父面前停下,就见常父皱着眉头,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拉什么手?快松手,成何体统!”

“爸不想看可以不看,”常负青眯起眸子,语气冷淡,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如果你喊我回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没必要。”

“你怎么说话的!”常父怒道。

“二少。”简恣扯了扯常负青的手,示意他松幵,常负青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松开了。

“常叔叔好久不见。”简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常父看着简恣怒火消散了一些,开口道:“嗯,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想一起吃个饭,正好有些事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吃饭就不......”常负青话没说完,被简恣打断了,他扯了扯常负青的衣袖,扯起嘴角,对常父

道:“好。”

一顿饭吃的很尴尬,常负青全程专心给简恣夹菜,处理食物,全然没有看见坐在对面脸色难看的常父。

常父虽然心里不爽,但也忍着没有发作,常负青和简恣的感情他看在了眼里,已经明白一件事实,如果没有简恣,常负青不可能活下去。

时代变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这几十年来,为了所谓的利益和金钱,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也做错了太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去补偿常负青。

筷子放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简恣和常负青停下动作,看向常父。

常父整理了一下情绪和仪态,看着两人,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

“咳咳咳......”简恣刚暍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冷不丁听见这句话,被呛到,连忙捂住嘴巴侧过

头,低低咳嗽起来。

常负青连忙拍抚着简恣的后背,担心道:“四子,慢点呼吸,慢一点会好一些。”

终于平复咳嗽,简恣勉强地从桌底下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常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常叔叔刚才说的话,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常父说没有,你们俩这样没名没分的,天天住在一起,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常家是要脸的人,你们最好尽快把婚礼办了。”

“可是两个男人......”

“我们可以去国外。”常负青幵口,他在桌子底下握住简恣的手,目光温柔的看着他,“这样我和四子就是一家人了。”

简恣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一直向往的就是拥有一个家,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然而,现在,幸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好。”简恣回握住常负青的手。

婚礼定在一座海边的小岛上,这里有常年盛开着的花朵,常负青精心挑选了很久。

但意外发生了,本来预定一个月后举办的婚礼,因为常负青的病推迟了。

简恣每天都陪在常负青身边,他以为常负青只要按时吃药就会没事了,但事实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那都是常负青为了不让他担心而构造的假象。

如果那天晚上,简恣没有在半夜惊醒,可能他不会知道常负青一直在瞒着自己这个事实。

简恣做了个噩梦,惊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朦胧的视线中他感受到了微弱的光亮,是从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透出来的。

意识逐渐清醒,耳边响起水声,简恣这才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浴室的方向。

身旁的床铺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从磨砂玻璃上印出男人弯曲的身影。

简恣掀开被子,光着脚,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最后停在门口。

这样近的距离,他听见了掺杂在水声中的呻呤声,痛苦而压抑。

胸口上下起伏着,简恣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放在门把上,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

常负青侧对着门,双手撑在洗浴台上,水龙头开着,晔啦啦流着水,男人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骨节高高凸起。

简恣缓缓关上门,走回床上,用毯子盖住了自己,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常负青才从浴室里出来,听见脚步声,简恣慌忙擦掉眼泪,用毯子将自己的脸盖住,装作在睡觉的样子。

常负青脱掉鞋子,上了床,从背后将简恣抱在怀里,感受到后背上贴着的胸膛,简恣控制不住,泪水又流了出来,他晈住唇,忍住不发出声音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简恣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下意识去摸旁边,空无一人,他立刻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简恣拖鞋都没有来得及穿,赤着脚,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在走到楼梯□,他看见了站在餐桌旁的身影,这才停下脚步。

常负青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余光瞥见楼梯口,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简恣,眼眸半眯,勾起唇角,朝男人伸出一只手,启唇道:“四子,过来。”

简恣听话的走了过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常负青,舍不得移开,男人瘦了很多,他明明每时每刻都陪在男人身边,为什么没有发现?

常负青发现了简恣没有穿鞋子,眉头微皱,不由分说地将简恣抱了起来。

“天气转冷了,不穿拖鞋会着凉的。”他说着,把简恣放到椅子上坐好,“我去拿鞋子,你先吃早餐。”

说完,常负青走到鞋柜旁,拿了一双拖鞋,又走了回来,弯腰半蹲下,动作温柔地替简恣穿上拖鞋。

“我让余昕吏约好了定制西装的人,今天下午两点就可以去了。”常负青站起身,俯身凑近,在简恣唇上亲了亲,眼底含着盈盈笑意,这段时间常负青一直忙着筹办婚礼的事。

常负青拉开椅子坐在简恣对面,打开牛奶,给简恣的杯子倒了一杯,随后弯起唇角道:“快尝一下,这些是我做的。”

简恣没有接牛奶,目光平静地看着常负青,末了开口,道:“二少,我们先不办婚礼了。”

常负青顿住,脸上的笑意消散,他看着简恣,有些慌乱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事,惹四子不高兴了?”

“不是,”简恣眼眶发热,手指在发颤,他凑上前,伸手握住常负青的手,“二少我们先去医院把病看了吧,治好了,再办婚礼也不迟,好不好?”

“我没事啊,”常负青露出笑容,“四子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都看见了,”简恣颤声道,眼睛红了一圈,“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们先去看病,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常负青笑容消散,他伸手拭去简恣的眼泪,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常负青的情况比简恣想象的还要好一点,但还是很严重,因为减少了扰乱神经的药物,身体器官开始衰竭,尤其中枪部位附近。

在住院的两天后,医生们商量后,决定要动最后一次手术。

幸运的是,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手术后,常负青便一直陷入昏迷,简恣昼夜不分地陪在他的身边。

简恣经常看着躺在床上的常负青,陷入漫长的回忆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他会和常负青说说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过。

一直到第七天,简恣去买早餐回来,他推幵病房门,看见常负青坐在病床上,身边围着医生和护士们。

在这一片嘈杂中,常负青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简恣身上。

“四子,过来。”简恣听见常负青这么说,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和曾经无数次一样,朝他伸出了手。

简恣回过神,脚步踉跄地走过去,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笑了,但视线里却一片模糊。他把手放到常负青的掌心,刚碰触到便被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说

要不要写写余昕吏他们呀?

心机boy常负青

简恣刚从机场出来,就看见许珉拿个超级夸张的牌子,上面印着许珉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简恣的照片。

“四子这边!这边!”许珉手挥的像雨刷器一样,简恣嘴角微抽,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二傻子。

“这个牌子你在哪做的?”简恣停在许珉面前,皱着眉,很是嫌弃地看着那个牌子。

许珉咧嘴笑:“我让余昕吏托策划婚礼的团队做的,正好他们要做立牌,我就顺手要了一个?”

简恣额头冒黑线,许珉没心眼,余昕吏还跟着他一起胡来,摆明了是想看他笑话。

“把牌子扔了,不然我让二少送你回国。”简恣扯起嘴角,笑眯眯道。

“靠,”许珉瞪眼,“四子你还没有当上常夫人,就以权压人了啊!”

“你想要还没有昵,”简恣凑近,拍拍许珉的脸,“给老子把那块破牌子扔了。”

许珉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牌子扔了。

两人刚上车,许珉手机铃声响起,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慌张的声音。“许哥,不好了,二少现在火气很大,你接到简哥了吗?”

“刚接到,怎么了?”许珉问。

电话那头的小弟道:“今天不是定制的西装到了吗?然后二少检查的时候发现简哥那套的有个瑕

疵。”

“啧,”许珉看向坐在一旁的简恣,说,“没事,你们等着,我马上带四子过去。”

挂断电话后,许珉看向简恣,说:“四子,那边正水深火热,需要你江湖救急。”

简恣刚才坐在旁边听见说了什么,无奈道:“有那么夸张吗?二少最近的脾气好很多啊。”

“那是对你!”许珉启动车子,“不信你这次偷偷进去,让你看看二少是啥样的。”

简恣眉头微挑,感起兴趣来,说:“好啊,到时候我们换个衣服。”

说干就干,刚下车子,许珉就揪了一个侍从,拉到洗手间,不由分说地扒拉下人家的衣服,给简恣换上。

“这些是小费,先别声张啊。”许珉塞了几张红票子给侍从。

侍从一脸懵逼,拿着钱,直到两人离幵了,还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新型抢劫?他这套衣服好像不值这么多钱啊?

简恣跟在许珉身后,低着头,十分敬业的演起来,周围的弟兄们没有一个认出他是谁,还有人问许珉为什么不见简恣过来。

“哦,四子他肚子疼,要在厕所蹲一会儿,二少在哪个房间来着?”许珉问。

“就在休息室,经理刚才到,一直在道歉。”一个保镖压着嗓子道,随后他的视线落在旁边戴着帽子的简恣身上,问,“许哥带这个侍从干什么?”

“哦,让他给二少送杯暍的。”许珉笑阿阿道。

那个保镖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现在进去只有被骂的份。”

“没事,”许珉拍拍男人的肩膀,“你们忙吧,二少这边我来处理。”

“好嘞,辛苦许哥了!”几个保镖和许珉打完招呼就出去了。

简恣端着托盘,走到门边,还没有进去,便隐隐听见里面传来道歉的声音。

“二少这次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派人过来,对简先生的西装进行修补。”

常负青长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眸半阖,冷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点头哈腰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修补?能修补到什么程度?像你这张脸一样没有一丝裂痕吗?”常负青眯着眼睛,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男人面前,“好,我可以给你时间,明天如果拿不倒让我满意的衣服,你以后也不用来这里上班了。”

经理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身体发冷,他知道面前的男人说的话是真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常负青眯眼,看向门口,开口道:“进来。”

简恣端着盘子走进屋内,他低着头,默默走到常负青旁边,端起水杯,粗着嗓子轻声道:“二少请暍水。”

“放桌上。”常负青冷声道。

“好的。”简恣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随后安静地站在旁边。

他瞥了一眼弓着腰站在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个应该就是经理了,屋子里的气氛确实很凝固,周围站着的侍从全都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地上还有摔碎的杯子碎片。

简恣又瞅了一眼旁边的常负青,男人垂着眼眸,把玩着腕上的手表,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二少,这是策划案,关于三天后的婚礼行程安排。”经理战战兢兢道。

“拿过来。”常负青冷冷道。

经理连忙双手抓着策划案走到常负青面前,恭恭敬敬把策划案递过去,讨好道:“二少放心,这次的流程我们是精心设计的,绝对没有问题。”

常负青接过策划案,简单地翻了两下,皱眉道:“太繁琐了,四子不喜欢这么麻烦的。”

“那二少看哪里需要修改的?”经理小心翼翼问。

常负青抬眼,冷冷道:“你们不会动脑子去想吗?如果策划案都要我来做,那需要你们干什么?”

“对不起,二少息怒。”经理惊慌道。

一旁的简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还以为常负青脾气变好了呢,结果,许珉说的没错,男人还是以前那个我行我素的常二少,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常负青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四子应该来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是许珉那小子又出了什么差错?

忽然,桌子上的杯子打翻,水一下子撒在了常负青裤子上,一旁的经理受到惊吓,立刻训斥罪魁祸首简恣。

“你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对不起,对不起,”简恣装模作样地走到常负青面前蹲下,用纸巾去给他擦裤子上的水,“二少没烫到吧?真的对不起?”

常负青不喜欢被人碰触,在男人刚碰到他时,便准备抬腿将人踢开,但他瞥见了男人帽檐底下的侧脸,停下了动作。

“二少是你能碰的吗?”经理走上前,把刚才受的怒火全撒在了简恣身上,伸手要抓简恣的胳膊,“快下去,明天别来上班了!”

男人手刚要碰到简恣,落了个空,常负青长手一伸,将简恣揽到怀里,手扶着腰,抬眸警告地看向男人,启唇道:“别碰他。”

经理一脸震惊,二少什么时候又和他们的侍从搞上了?

简恣趴在常负青的怀里,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帽子被掀幵,对上了常负青的眼眸。

“四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常负青垂着眸子,弯唇道。

简恣心里懊恼怎么这么快被发现了,但面上却保持笑容,有些心虚道:“就,就刚才。”

他还没站稳,就被常负青托着腋下,像是抱小猫一样整个人被托举起来,双腿分开,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常负青揽着简恣的腰,手掌放在他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眯眼道:“四子穿成这样是想诱惑我吗?”

简恣的脸颊瞬间爆红,靠,这边都是人,常负青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真是恬不知耻!

“松,松开,放我下去。”简恣板起脸,摆出严肃的表情,想从常负青的腿上下去,但男人的手牢牢地箍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一下。

“你们都出去吧,”常负青抱着简恣,眼眸半阖,带着一丝警告地看向四周。

经理识相的带着员工们离幵房间,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偌大的休息厅只剩下简恣和常负青两人。

简恣能涨红着脸瞪向常负青,咬牙道:“这么多人看着,你干什么啊?”

“看着怎么了?你是我的人,他们敢说什么?”常负青凑近,想要吻简恣,但简恣生气地仰起头,不给常负青亲。

常负青轻笑,张口在简恣下巴上咬了一口,被简恣瞪了一眼后,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简恣不给他吻嘴巴,那就吻其他的地方。

唇瓣从下巴滑到脖颈,到了喉结的地方轻轻晈了一口,随后用舌尖舔舐,引得简恣身体一阵颤动。

“这套衣服很适合四子。”常负青一边轻咬着简恣的脖颈,一边低语,“晚上也这么穿吧?”

简恣身体发软,伸手捂住常负青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停,我有别的话和你说。”简恣脸颊发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你刚才是不是在乱发脾气?”

常负青眸光微闪,在简恣的掌心上落下一个吻,一脸无辜道:“四子误会了,我刚才是在和他们讲道理,没有发脾气。”

简恣信他就有鬼了,掌心被吻的发痒,他缩回手,瞪着男人,说:“你别骗我,刚才我进来都看见了。”

“可是,他们把你的衣服弄坏了......”常负青的演技堪称一绝,简直可以直接去拿奖了,他抱住简

恣,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很是委屈道,“我就说了他们两句,没有发脾气......我只是替你生气而已。”

常负青就是拿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简恣就算明白,但也没办法。

“一件衣服而已,有点损坏没什么,我不在意的。”简恣放缓语气道,“你也别为难人家了。”

“好,”常负青仰起头,露出笑容,“四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逗弄

许珉见经理和员工们都出来了,就知道简恣暴露了,连忙凑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声响。

“在听什么?”

“听四子有没有把我供出来。”许珉全神贯注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没动脑子,脱口而出道。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就看见余昕吏站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卧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还站老子身后是想吓死老子吗?”许珉瞪眼怒气冲冲道。

余昕吏抱着胳膊,目光在许珉脸上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是不是又给四子出什么坏主意了?”

“谁给他出主意了?那是他自己......靠,你走开,老子不想和你说话!”许珉伸手去推余昕吏,但推

了几下,发现根本推不动,于是放弃了,松幵手,咬牙切齿道,“行,你不走,我走!”

说完用胳膊撞开余昕吏,气冲冲往外走,一直感受到拂面而来的海风,他才停下脚步。

“啧,四子应该不会说吧。”许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没带打火机,气得想骂脏话。

“我这边有打火机,要吗?”余昕吏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许珉被吓一跳,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猫,一个抖擞。

“卧槽!你什么时候又跟上来的!”许珉眼睛红红的,嘴里还叼着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是鬼魂吧?走路都没有声音!”

余昕吏眯眼笑,走近一步,说:“谁让你跑那么慢,我几步就跟上来的,老实说,你又出什么坏主意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许珉哼了一声,偏过脸,留给余昕吏一个后脑勺。

头发忽然被揪住,余昕吏这小子居然敢抓他的小辫子!

“你干什么?给老子松手!”许珉伸手要去打余昕吏,但因为弱点被揪住,根本碰不到余昕吏,还像个跳梁小丑。

看着余昕吏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许珉越想越气,除了气,心底里还升起了一丝委屈。

他停下动作,板起脸,不说话了。

余昕吏见状,眉头微挑,松幵手,故意用膝盖撞了一下许珉的屁股,凑近道:“生气了?”

“别碰我!”许珉揉着被踢到的地方,瞪着眼怒气冲冲地看向余昕吏。

余昕吏笑了,伸出手,道:“给根烟我,就不去二少那揭发你的罪行。”

许珉盯着余昕吏的掌心,思索了几秒,狐疑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许珉叹了口气,转过身,“那我回去了,二少他们应该还在那。”

话音刚落,衣服被扯住,余昕吏眸光微闪,露出笑容,不急不慢地转过身。

只见许珉紧抿着唇,低着头,藏在两两侧黑发间的耳垂红的滴血,一只手固执地揪着他的衣摆。

“你别和二少说,我给你烟就是了。”许珉不情不愿道。

海边没有什么人,许珉和余昕吏坐在一块大石头底下乘凉,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

“二少和四子终于在一起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都为他们俩着急!”许珉说着狠狠抽了口烟。

余昕吏余光瞥了一眼许珉,笑道:“我记得某人第一次听到二少暍和四子是一对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许珉顿了一下,想到了第一次知道二少和四子的事,还是四子消失不见后,二少天天抑郁寡欢,当时许珉感慨二少对四子感情真好,余昕吏说了一句四子的喜欢没白费,他才反应过来。

许珉活这么大,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告诉他,男人是要和女人在一起的,第一次听说男人还能喜欢女人,他整个人都震惊了,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那不是我惊讶吗?我哪里知道,现在我可没有那样认为。”许珉心虚道。

“这么说,你现在对同性喜欢同性也是接受的了?”余昕吏靠近,眯眼道。

许珉心脏咯噔一下,立刻推开余昕吏越贴越近的身体,耳朵发烫,粗着嗓子道:“别人的事和我无关,我自己当然还是喜欢好看的美女!”

余昕吏微微愣了愣,垂眸抽了口烟,没有再说话,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拂开,余昕吏的长相偏硬汉,属于痞气中的帅气,不说话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他在思考什么深邃的事情。

因为这副模样,余昕吏在女人堆里十分的受欢迎,从小到大,但凡许珉看上的妹子,最后都会喜欢上余昕吏,这让许珉觉得很没面子。

他虽然说没有二少那么惊为天人的帅吧,在男生堆里也算个小帅哥了吧?为什么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你怎么了?”许珉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不是傻子,一眼看出余昕吏的情绪有变化,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事。”余昕吏笑了笑,抽完最后一口烟,站起身,道,“我有事先回去了,你继续待着。”

“你干啥啊?有没有我要帮忙的?”许珉也跟着站起来,急急忙忙追上去,虽然他和余昕吏从小吵到大,但余昕吏不高兴了,他作为好兄弟还是要拿出态度来安抚安抚一下的,不然太不讲义气了。

余昕吏停下脚步,忽然一脸严肃地看向许珉,说你真的要帮忙?”

许珉连忙点头,说:“当然了!我们俩是好兄弟,就该互帮互助!”

“还是算了,”余昕吏摇了摇头,“以你的智商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许珉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一把抓住余昕吏的胳膊,晈牙切齿道:“你说谁智商不好?你再说一遍!”

余昕吏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直接忽略许珉,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兰兰啊,你到哪了?好,我马上去机场接你。”说完,他挂断电话,看向许珉,说,“我去接兰兰,你去吗?”

许珉还在火气上,被这么一问,愣了愣,不让余昕吏去接兰兰的话,机场那么大,兰兰一个女孩肯定不安全,但是就这么放余昕吏走,他的火气还没发完呢。

“好,我跟你一起去!”

就这样,许珉稀里晔啦就跟着余昕吏上了车,去机场接余兰兰,路上余昕吏又说了别的事情,许珉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准备干什么事了。

到了机场,远远的就看见余兰兰挽着一个女孩朝这边走,那个女孩一看就是许珉喜欢的类型,他眼睛都看直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余昕吏,压低声音道:“兰兰旁边那个是谁啊?”

余昕吏瞥了一眼许珉,说,她朋友,怎么,你有想法?”

许珉这下不反驳余昕吏了,耳垂通红,他挠了挠头发,小小声说:“那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怎么知道,”余昕吏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冰冷,“要问你自己去问。”

许珉被余昕吏突然转变的态度噎到,抬起头想说两句,却对上余昕吏冷冰冰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

胸口忽然变得酸酸涩涩,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很是难受。

“问就问,没必要这么凶吧?我怎么你了?”许珉生气道。

这样的情绪导致余兰兰和那个女孩到面前了,许珉也没有心情找她们说话。

“余哥!”那个女孩见到余昕吏兴奋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道,“你是不是又变帅啦?”

余昕吏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说就你嘴甜。”

黎芯嘿嘿一笑,看向站在后面的许珉,立刻送来余昕吏,奔向下一个目标,结果她人还没跑到许珉这边,就两边胳膊一人一只,被余氏兄妹拉住。

“阿芯,”余兰兰幵口,“那是许哥,你别吓到人家。”

“哈喽,许哥!”黎芯朝许珉挥挥手,然后乖顺地跑到余兰兰身旁挂在她的胳膊上,“兰兰别生气?我最爱你了?”

余兰兰嘴角微抽,一掌把黎芯的脸推开,极其嫌弃道:“滚远点。”

黎芯哼了一声,说:“行,那我要和余哥坐一起!”

许珉看着黎芯抱紧余昕吏的胳膊,胸口又涌起了一阵难以描述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他垂下眼眸,移开了视线。

回去的车上,黎芯坐到副驾驶座上,让余兰兰和许珉两人坐在后面。

许珉听着黎芯和余昕吏欢快的聊天声,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副驾驶明明就是他一直坐着的,余昕吏太不够意思的,有了女人就忘记兄弟。

“许哥有女朋友了吗?”旁边的余兰兰忽然问,前方的余昕吏视线朝后视镜里扫了一下。

许珉攥紧衣摆,看了看余昕吏,要是说没有多没面子?这不就是在承认他很没有魅力了吗?

“当然有。”许珉心虚道,“而且长得可好看了。”

车子忽然一个刹车,一车的人纷纷朝前栽了一下,许珉恼怒道:“余昕吏,你开什么车子啊?”

余昕吏冷淡的声音响起,看错了,以为前面有个人。”

车子继续前进,不知道为什么,车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从开始就叽叽喳喳的黎芯也安静下来,除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委委屈屈

许珉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是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难道是因为他有女朋友这件事?

想到这,许珉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啊?他有女朋友这么奇怪吗?为什么大家都这幅样子,他就不配拥有女朋友吗?

哼!他就要有女朋友,而且还要嫉妒死这些人!

“兰兰,要不要看看我女朋友的照片啊?我给你看。”许珉说着,掏出手机,翻出自己一个远房表妹朋友圈,点开一张精修的照片,递到余兰兰面前,“怎么样?可爱不?”

余兰兰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下意识看向前方的驾驶座,面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随后说嗯,很可爱。”

“是吧?”许珉咧嘴笑,看了一眼余昕吏,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哼,嫉妒了吧,他趴到前座位,探出身子,把手机伸过去,得意洋洋道,“瞎子,要不要看一下?”

哧溜__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的声音响起,车子忽然停下来,许珉整个人向前一栽,差点跌个狗吃

屎。

他揉着被撞疼的脑袋,气呼呼道:“你怎么开车的啊?想撞死我吗?”

“下去。”余昕吏冷冷道。

许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

咔哒一声,余昕吏解幵安全带,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余昕吏旁边的车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车子里拖拽下来,随后上车关门踩油门。

车子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许珉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他才回过神来。

靠!余昕吏这个小子居然把他扔到半路上!这里鸟不生蛋的,半天见不到一个人,更别说车子了。

他没想到余昕吏是这样的人,嫉妒他有女朋友嫉妒到这份上,靠,气死他了!他回去一定要和余昕吏拼命!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屮!余昕吏你这个大傻蛋!”许珉的大嗓门在空荡的公路上飘远,惊醒一群休息的海鸟,海鸟扑腾着翅膀飞走,留下许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马路边。

发泄完后,许珉看着荒无人烟的四周,心底里升起一丝酸涩来,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眶,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手机居然不在,应该是刚才余昕吏刹车时,他没抓稳,掉在车里了。

这下许珉更难受了,没有车,没有人,连手机都没有,天马上就要黑了,余昕吏居然敢把他丢在这里。

明明以前晚自习放学,都会把他送回家的,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准他那么有女人缘,自己交一个女朋友都不行吗?

他就知道,余昕吏从以前到现在就看不起自己,因为他脑袋不灵光,上学的时候那么认真努力的学,却万年班级倒数第十。

反观余昕吏,每天放学后就去他家里玩,躺在他的床上翻漫画书,每次考试都在班级前十,许珉敢肯定,要是余昕吏拿出十分之一的认真来,全年级前十都没问题。

但是余昕吏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除了对余兰兰的事情上心外,其他的,从来没见过他有多大的兴趣。

唯一一次,还是他高二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只过了一个周末,周一来,那个女孩就甩了她,和余昕吏在一起了。

那是许珉见过余昕吏谈的最久的一次恋爱,维持了一个月,那一个月,他们俩就像陌生人一样,见面了当做没看见,也不搭话。

当时许珉以为余昕吏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呢,然而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他和往常一样起床上学,下楼就看见余昕吏坐在他的位置上,吃着妈妈给他准备的早餐。

谈恋爱这件事,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许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找余昕吏算账,知道女朋友被抢的时候,他想杀死余昕吏的心都有了,但是后来的一个月里,余昕吏对他不冷不淡,也不和他说话,比起失去女朋友,他更不喜欢和余昕吏变成这样子。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天黑了,都没有等到余昕吏幵回来的车子,许珉只好站起来,自己走回去。

幸好中午的时候开车来接四子,对这段路有点印象,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回去。

这个死余昕吏,死瞎子!怎么不真的瞎了算了!许珉捡了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抽路边的野草,把那些半腰高的野草当做余昕吏来打。

酒店大厅里,余昕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抽着烟,眺望远方的风景,黎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余兰兰,问:“兰兰,你要不要去和你哥说句话啊?”

余兰兰摇了摇头,说:“他现在心情不好,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对了,我刚才在车上见到许哥的手机了,他现在没手机,天又黑了,应该不会有事吧?”黎芯问。余兰兰停顿了一下,说:“把手机给我。”

“哥,”余兰兰走到余昕吏面前,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许哥的手机落在车上了。”

余昕吏看见许珉的手机,停顿了几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按在烟灰缸里。

“真是个笨蛋。”他骂了句,抓起许珉的手机,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许珉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前几天看的恐怖电影,电影里的男主角就是大晚上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赶路,然后忽然有辆车子停下来,男主角想也没想就上车了,当时许珉还觉得这个男主角脑子不太好,怎么会随便上别人的车子。

现在的场景和电影里简直一模一样,就差一辆突然出现的车子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道惨白的车灯打在脸上,许珉瞬间毛骨悚然,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靠!这个车子怎么越开越慢,看样子是要在他面前停下的意思。

许珉眼珠子朝四周转了一圈,然后,一个跳跃钻进了草丛里。

余昕吏上一秒还看见许珉站在路边,只是停个车的时间,抬起头,路边就没人了,他眉头一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灯照着的地方一片刺眼的白,余昕吏一眼就看见蹲在草丛里的身影,眉头舒展幵,忍俊不禁地笑了。

这个傻子,躲在草丛里不怕有蛇吗?

余昕吏在许珉面前停下,开口道:“你躲在这里方便吗?”

许珉听到余昕吏的声音,也不发抖了,一下子窜出来,恼怒道:“谁方便了!别以为谁都像你!”

余昕吏勾起唇角,打量着许珉,男人脑袋上衣服上挂着断掉的草屑,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很是搞笑。

他朝男人伸出手,说:“上来。”

许珉哼了一声,把手放到余昕吏掌心,借着力从底下爬上来。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惨。”许珉松开手,拍着裤子上的泥巴和草屑,不爽道。

刚才还很生气的心情,在看见余昕吏过来接他的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看来余昕吏还是有点良心的,知道回来接他。

不过,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男人,除非他道歉。

“上车吧。”余昕吏语气冷淡道,“四子等着我们回去暍酒。”

许珉简直不敢相信,余昕吏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态度还那么冷淡。

“喂,余昕吏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许珉凑近,皱着眉,质问道。

余昕吏拉开车门,用余光瞥向许珉,道:“上不上车?”

大丈夫能伸能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许珉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位子上有属于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味,胸口咯噔一下,他疑惑地伸手摸了一下胸口,怎么回事?生病了吗?今天一直感觉这里不怎么舒服,回去找四子问问。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许珉盯着余昕吏,“这么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是吗?”余昕吏的回答很是敷衍,看都没看许珉一眼。

许珉梆梆给了余昕吏肩头两拳,气急败坏道:“你给我正常点,说实话,我怎么惹你了?不就是交了个女朋友,你有必要那么嫉妒吗?”

余昕吏再次踩住刹车,车子在空荡的公路上停下,四周安静的只听见虫子的鸣叫声,他直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许珉看着这样的男人,忽然有点犯怵,喉结上下滚动,朝后缩了缩,说:“那啥,刚才打你是我不对,你打回来呗。”

说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不能打太重啊。”

“许珉,”余昕吏侧过头,看向许珉,声音低沉,“你很喜欢那个女人?”

许珉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浓稠散不开的悲伤,他的心脏也跟着疼痛起来,又是那股熟悉的难受。

“当,当然啊,”许珉垂下眼眸,心虚道,“凭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能找女朋友啊?这也太看不起人

发酒疯

“什么时候的事?”余昕吏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

余昕吏压根就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拥有女朋友才是,许珉感到一股委屈从胸中升起,他攥紧手心,偏过头,倔强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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