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四子你就先回病房休息吧,什么事明天说。”瞎子道。?
不配
“成,抽一根烟就回去~”简恣咧嘴笑盈盈道。
瞎子也没说什么,掏出一盒烟扔给简恣,道:“少抽点,你身体才好。”
“好勒,谢谢兄弟了,”简恣抽了一根烟叼嘴里,点燃,吸了一口,视线淡淡扫过停在医院前面的车子,说,“韩小少爷回去了?”
“嗯,韩家人昨天下午的时候把他接回去了。”瞎子说。
“难怪……”简恣轻笑一声,抖了抖指间的烟灰,将烟递到唇间,眼眸低垂,微弱的光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深冬的白霜,泛着细小的银光。
“难怪什么?”秃子探过脑袋问。
简恣抬起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包装精美的袋子在深蓝色的垃圾桶里那么的格格不入,喉咙发痒,他又抽了一口烟,收回视线,道:“没什么,现在几点了?”
瞎子看了一下手表,说:“十一点四十五分。”
简恣勾起唇角,笑盈盈道:“还算准时,我先上去了啊,你们回去吧,医院里也没什么人要看的了。”
说完,他掐灭烟,转身朝医院门口走去,路过垃圾桶时,停顿了一下,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视线在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上扫过,最后又移开,走进了医院里。
凌晨两点多,雨停了,医院外面空无一人,只能听见雨珠从叶子滑落下来的窸窣声,穿着条纹病服的简恣揣着口袋站在垃圾桶旁边,他盯着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良久,最后把它拿了出来。
“啧,这么贵的东西,就算韩少爷不要,也不能这么扔了啊,”简恣摇摇头,一脸地无奈,随后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盯着那个包装袋子,说,“免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放这里也是浪费资源~”
他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小心翼翼打开包装袋子,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他一时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
这是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虽然被破坏了造型,但还是能看出它的精致和好看。
袋子里还有一个盒子,简恣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一看就很贵,他停顿了一下,便把手表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居然不大不小,刚刚好,简恣用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几根蜡烛,然后在微弱昏黄的烛光中抬起手腕仔细观赏手表。
精致的切面在烛光中像是镶了钻似的熠熠生辉,简恣不由得看迷了眼,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名贵的东西呢。
真是有钱人啊,这么贵的手表就随手扔了,不过也好,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想着,简恣勾起唇角,露出笑容,欣赏完手表,他对着蜡烛闭上眼睛许愿,按理说应该许三个,但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到有什么愿望,睁开眼睛时,发现蜡烛不知什么时候被夜风吹灭了几根,剩下一根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曳着。
“那就希望明年也能吃到蛋糕吧。”简恣对着那根蜡烛说,然后轻轻吹灭了它。
蛋糕是甜的,但简恣吃不出来什么味,他在台阶上坐了一夜,直到熹微的晨光将天边照得发出蓝青色的光,他才站起身,把东西收拾干净,揣着口袋走回医院里。
“简先生,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真的要现在出院吗?”许竞一脸担心道,“最好再住院疗养一个星期才行。”
明亮的病房里,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着,简恣已经换好秃子带过来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头发长长了许多,额前的发丝挡事的遮挡了视线。
简恣烦躁地把头发撩到脑后,勾起唇角道:“许医生放心好了,我的身体比一般人强,这点伤真不是问题,很快就好了。”
许竞视线落在简恣腕上的表上,简恣也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表,露齿一笑,抬起胳膊,炫耀说:“怎么样?和我挺不搭的吧?垃圾桶里捡的,不知道哪个冤大头扔的,不要白不要,我就给捡回来了~”
“和简先生很配,”许竞开口,微笑道,“我本来也想买一个手表给简先生的,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
“啧,”简恣笑容僵了僵,忽然有点不自在了,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说,“我先走了啊,有什么问题再来找你。”
“那就加个联系方式吧,”许竞说,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样更容易联系到。”
男人过于温柔专注的视线让简恣一时拒绝不了,他向来不擅长对待带着善意而来的人。
“好吧,不过我平时不太上线。”简恣打开手机,和许竞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许竞盯着那个小猫头像不由得笑了起来,说:“真可爱。”
简恣身子顿了顿,一股莫名的热意涌上耳后根,虽然知道许竞是夸头像上的小猫咪可爱,但简恣还是感觉不自在。
“不是我的猫,是二少捡的……”说到二少,眼前浮现常负青那双阴鸷冷漠的眼眸,简恣脸上的热意蓦地散去,连带着手腕上的表也变得发烫起来,他收回手机,重新扬起笑容,说,“那我先走了,有时间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