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处有人喊常颐,他扫了一眼简恣,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看见面前鎏金的黑色名片,简恣愣了一下,连忙用裤腿擦了擦手,用双手接过来,道:“谢谢大少爷!”
“不用谢,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常颐微微笑道。
简恣立刻回答:“回大少爷的话,我叫简恣。”
“简单的简?”常颐眸光微闪。
简恣点头,说:“是,恣意妄为的恣。”
“好名字,”常颐推了推眼镜,唇角扬起,“我记住了,期待下次见面。”
从五楼下来,简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疲惫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侵蚀掉身体每一处细胞,常负青的话再次化为利剑从身体内部刺穿,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抽根烟吧,他从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嘴里,刚点上,一个小厮跑过来,看见他时立刻刹住脚。
“你,你怎么在这里抽烟?”小厮有点怵简恣,站得远远的训话。
简恣慢悠悠吸了一口烟,淡淡道:“就抽一根。”
“一口也不行!”小厮说这话但也不敢去抢简恣的烟,瞪着眼道,“吴经理找你,他在休息室那里等你过去,快点!”
简恣抖了抖烟,没有要灭掉的意思,嗯了一声,便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简恣皱眉,刚要说话,身后的小厮就道:“直接进去就行了!”
“啧。”简恣不耐烦地皱眉,把烟叼在嘴里,拉开门朝里走去,忽然头顶上方泼下一桶水,冰冷的水立刻把简恣的身上浇个全湿,还未反应过来,背后就被推了一把,他脚下一滑重重跌倒在地。
紧接着,身后的门被关上,只听咔哒一声,门被反锁起来。
灯被关上,黑暗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瞬间将简恣吞噬掉,他愣愣地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嗡嗡的响声充斥着耳边。?
打给常负青的求救电话
狭窄的休息室,一片漆黑,再怎么睁大眼睛,看到的也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简恣再次看见那双深埋在记忆中的眼睛,散发着恶毒冷酷的光,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咬住他的脖子。
“别喊了,不会有人听见的~”穿着小西装的男孩笑容灿烂,他看着被关在杂物间的简恣,说,“想出来可以,你从我们家滚出去,和那个贱女人一样。”
简恣抿着唇,盯着简博易看,不说话,下一秒男孩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恶毒的表情,说出的话完全不是同龄人能说出来的。
“瞪什么瞪?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戳瞎了!别以为爸爸现在对你好,那也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只要我开口了,你在这个家连只老鼠的地位都没有!”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你就不怕被他看见?”简恣冷冷道。
简博易脸上闪过一丝波动,随后眼一瞪,勾起嘴角道:“只要我不说你以为爸爸会知道吗?这个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另外,就算你和爸爸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
简恣攥紧拳头,盯着简博易,他明白男孩说得没错,他只是一个刚搬进来住不到一个月的私生子,就连仆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爸爸昨天夸你了,就你这样的渣滓不配得到爸爸的夸奖,为了惩罚你,我要你和老鼠在一起睡一晚上。”简博易说完朝后面示意了一下,两个下人走上前,打开一个小铁笼子,往杂物间里倒。
叽叽叽,五六只肥硕的大老鼠眼睛散发着红光钻进来,简恣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把抓住门把,想要拉开门逃出去。
但他才十四岁,根本不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毫无反抗之力被关了回去。
“叽叽叽……”
耳边忽然响起老鼠尖厉的声音,简恣慌张地朝四周看去,浓稠的黑暗里好像有一双双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小眼睛。
衣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点一点侵蚀掉仅存的热量,因为冷,简恣浑身发颤,他靠在紧闭的门后,睁大眼睛看着四周。
应该没有老鼠……都是他自己吓自己……
不要太紧张,平复下来,简恣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稳住情绪。
大脑一片混乱,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脑海里那些不好的事情如纷飞的蝴蝶,涌出来,那些记忆像是一座山,压在胸口上,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今天没你的饭,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吃东西?”
“爸爸只喊我去的,你给我滚回去!”
“听简少爷说你妈妈是勾引男人的小三……”
“靠,这小子居然敢打我,都给我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什么好担心的?打伤了就喊医生来给他治,反正简家不缺医术高明的私人医生。”
……
简恣揪住胸口的衣服,张开嘴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但那股窒息感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