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负青见男人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像是有股特殊的魔力,心脏又是一阵轻微的**,他立刻松开手,不悦地看着男人,开口道:“烧退了吗?”
简恣还是愣愣的,没有听清楚常负青在说什么,但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烦躁。
常负青眉头微蹙,起身凑近,伸手就去探简恣的额头,想看一下有没有退烧。
但手掌还没有碰到男人的额头,就被躲开了。
哐当一阵闷响,常负青维持着伸手的动作,脸色难看地看着跌倒在床下的男人,攥紧拳头,眼神冰冷,弯起唇角道:“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简恣刚才没想那么多,看见常负青忽然伸手过来,下意识就想躲开,于是发生了刚才那一幕,直接从床上跌下来。
“谢谢二少关心,”简恣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屁股和腰隐隐作痛,他勉强扯起一抹笑,说,“我没事了。”
常负青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眼眸半阖,低声道:“谁关心你了?四子未免想得太多了。”
还是睡着的好,醒了就变得这么让人心烦,只是碰一下,就像躲什么病毒一样避开。
呵,以为他想要碰吗?一个老男人而已,碰了他都嫌脏。
简恣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散,他攥紧手心,从地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把手,常负青不悦地声音从身后响起:“去哪?”
简恣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他看着常负青,恭敬道:“回二少的话,当然是回去了,四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就不打扰二少了。”
“谁准你走了?”常负青眸光微闪,起身走到简恣身后,在他要躲开的时候,伸手将人圈在墙壁和他的怀里,“四子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简恣依旧是笑盈盈的,坦然地看着常负青的眼睛,说:“但这里也不是我要来的啊。”
“四子是觉得我不应该带你到这里?”常负青眯眼,伸手捏起简恣的下巴,眼里已然笑意全无,“是不是要我和你道声歉?没和你说一声就把你带过来了?”
下巴被捏的生疼,简恣眉头皱了皱,继续笑盈盈道:“四子哪敢这么想,二少误会了。”
从来没觉得男人脸上的笑容那么令人不适,像是描上去一般,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再怎么逗弄,那双眸子里总会闪烁着期待的微光,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股烦躁又涌上心头,常负青目光暗沉几分,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上男人的唇。
简恣没想到常负青会忽然吻过来,一时没躲开,愣愣的睁大眼睛,当唇瓣传来一阵刺痛他才回过神,抬眼便对上男人淡漠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
“接吻闭眼这件事还要我教你?”常负青皱眉道,惩罚似的咬住他的唇瓣撕咬拉扯,比起接吻,更像是野兽在享用狩猎的食物。
简恣心脏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被抓住放在男人健硕的胸口,掌心甚至能感受到薄薄衬衫底下结实的肌肉触感,情不自禁的,他踮起脚,双手从胸口抚摸到肩膀上,然后圈住男人的脖子。
当缓过神来时,他已经和常负青以极其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缠绵接吻着,简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就算心里再怎么做好决定,男人只需要一个吻,他便情难自已的迎上去,就像被主人召唤的小狗,勾一勾手指,便会摇着尾巴跑过来。
这种悲哀越来越大,仿佛下了一夜的雪,纷繁沉重地压在胸口上。
在常负青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随叫随到的泄火玩具?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还是图一时新鲜的私有物品,就算扔了,也不能让别人染指,就像常负青那些收藏品,只不过他这个收藏品价值低廉,随时可以丢弃。
腰部的大掌顺着衣摆摸到了肋骨,随后身体忽然悬空,男人托着他的腋下将他举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欺身压过来。
常负青解开两个扣子,发丝凌乱的垂在额前,一双眸子像是狩猎中的野兽,他盯着自己,好像下一秒要将他的脖子咬断一般。
忽然,男人的眼神冷下来,周身散发出彻骨的寒意,他盯着简恣大腿内侧快要消散的淤青,双眼仿佛要蹿出火星子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是谁弄的?”?
心灰意冷
简恣愣了愣,茫然地看着常负青,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常负青见他不说话,脸色愈发阴沉,大掌一下掐住男人脆弱的脖颈,一字一顿道:“我再问一遍,是谁弄的?”
简恣睫毛微颤,双手难受地抓住常负青的手,刚才还缠绵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