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简恣你就那么急不可耐?没有男人不行是吧?”常负青发狠地收紧手掌,恨不得立刻把男人掐死。
在简恣觉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常负青忽然松开手,像是扔破布一样,将他甩到一旁。
简恣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重重跌倒在地上,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脖子火辣辣的疼,可想男人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和他做到哪一步了?”常负青背对着简恣,胸口上下微微起伏,随后半蹲下身子,一把揪住简恣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TM和他做到哪一步了!”
浑身都在疼,但都抵不过胸口疼痛的千分之一,简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常负青,眼尾因为刚才的咳嗽泛着粉。
“二少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简恣勾起唇角,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散发着妖冶的气质,“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无论男女都可以,就像一块抹布。”
“简恣!”常负青收紧手掌,双眼冒出火星子,死死盯着简恣,就在简恣以为要被揍的时候,常负青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恣,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般,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真脏。”
简恣心脏一阵颤动,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呼进肺部的空气像是锋利的刀刃,翻转着划破柔软的内壁。
简恣垂着眸子,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前,遮住眼睛,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
他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双手发颤地重新穿戴整齐。
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简恣才走到门口去开门,手刚碰到把手,常负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冬夜清晨的白霜,侵入骨头缝里的寒冷。
“谁准你离开了?”
简恣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听见常负青的话,重新扭开门把,拉开门,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是要跑起来,视线里一片模糊,看不清脚底下的路,他感觉自己好像走在大雪纷飞的荒地里,不知道路在哪里。
忽然脚下一滑,简恣在楼梯口跌倒,脚腕扭到,阵阵发疼,来不及缓解疼痛,身后便响起常负青的声音,他像受了惊吓一般,慌忙站起来,就连脚腕的疼痛都感受不到,踏着楼梯往下跑,那速度像是要跨越这绵长的阶梯飞出去一样。
常负青竟一时没有追上,被丢在了后面,他看着男人单薄的背影蓦地一阵心悸,抓住扶手,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简恣!你去哪?给我回来!”
简恣拉开大门,风席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瞬间便将他的发丝淋湿,屋外下着倾盆大雨,雨水哗啦啦洒在泥土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坑。
听到常负青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踏入连绵的雨雾里。
常负青从来没有发现简恣跑得那么快,等他追出去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别墅周围的人手都被他撤走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他给瞎子打了个电话后,就独自在周围寻找,朦胧的雨幕中,眼前时不时闪过简恣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枚火种,只是看了一眼,心口便灼烧起来。
常负青承认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了,在看见简恣腿上的淤青,一想到是别的男人留下的,他就变得不再理智,恨不得把那个沾染了简恣的男人撕碎。
一声车鸣笛声响起,常负青惊醒,他居然因为一个老男人变得如此不理智。
这不是他,他是常负青,是永远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把控中的常负青,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他,更别说一个老男人。
车灯下,常负青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垂在额前,他不知道这样在外面找了多久,瞎子心下一惊,连忙下车,走过去替常负青撑上伞。
“二少,快上车,刚才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找到四子了。”瞎子连忙道。
常负青垂着眸子,目光淡漠疏离,冷冷冰冰吐出一句话:“把他带过来。”
空荡宽阔的大厅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像是有人用石头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简恣跪在地毯上,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水流聚成股顺着发丝低下来,啪嗒啪嗒,像是屋里也下了一场小雨。
他的脚腕扭伤了,走不到多远,等反应过来时,脚上犹如钻了钉子一样,疼得无法再多走一步。
和他相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衣服干净不沾染一点湿气,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后面,露出锋利的眉毛和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