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床沿站起来,他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扭动门把手,铁制的把手只是动了一下,便又回到原处。
简恣愣了愣,继续去扭把手,门纹丝不动,铜墙铁壁般被锁的严严实实。
只是停顿了几秒,他便用身体去撞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空荡的卧室里只能听见撞门声和他粗重的喘息声。
仅剩的力气被耗得一干二净,简恣这才停下动作,肩膀靠在门后,胸口上下起伏,微微喘着气。
余光忽然瞥见拉上的窗帘,简恣立刻站起身,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脚上的疼痛一样,快步跑过去。
刷的一声,窗帘被拉开,帘子外的窗帘同样被锁得严实,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见别墅底下守了很多人手,只是这波人里面没有一个眼熟的,秃子和瞎子也不在其中。
简恣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慌,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在屋子里翻了一遍,他的手机不在,任何和外界联系的东西,像是刻意一样,全都被拿走了。
身体摇晃着,简恣踉跄着跌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常负青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突然,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简恣愣了一下,立刻抬起头看向门口。
咔哒一声,门开了,进来的男人不是常负青,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手下。
男人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熬好的热粥和一杯牛奶,从始至终男人没有抬头看一眼简恣。
他把粥和牛奶放到桌子上,低声说:“二少说简先生醒来后要把这些吃了,身体才会恢复好。”
男人话刚说完,简恣哗的一下把碗和杯子挥到地上,粥和牛奶撒了一地,碎玻璃渣子溅到他赤裸的脚下,但他丝毫没有感觉,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一字一顿道:“我不吃这些东西。”
男人连忙弯腰去收拾地上的残渣,简恣乘机站起身,朝半掩着的门口走去,脚下踩到玻璃碎渣都没有任何感觉。
“简先生你不能出去!”男人连忙追上去,手刚碰到简恣的胳膊,就被抓住,一个过肩摔倒在地上。
就算身上带着伤,男人依旧不是简恣的对手,他手按着男人的脑袋,冷冷道:“别跟上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松开手,朝外走去,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斑斑红印,赤裸的脚上流着血,他置若未闻,踏过阶梯往外走。
刚到门口,一大排的人拦在了门口,为首的男人简恣见过几次面,是管理东城区域的周玟。
“简哥,二少说了,不能让你出去。”周玟垂首道。
简恣冷着脸,眸子里透着丝丝凉意,他开口道:“让开。”
周玟为难地拦在前面,没有挪动一下,说:“简哥,不要为难我们,大家都是在二少手下做事,你也知道我们的难处。”
简恣盯着男人,半晌伸出手道:“把手机给我。”
周玟依旧低着头,不动一下,说:“二少嘱咐我们不要给简哥手机。”
他胸口上下起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说:“把秃子或者瞎子喊过来总可以吧?”
“他们两个被二少派去做别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周玟如实道。
简恣沉默,常负青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关在这里,隔绝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给二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简恣问。
周玟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说:“二少正在韩家,不方便接电话。”
简恣愣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末了,忽然笑了,他看了看站成一排的手下,眼底的笑意全无,只剩下一片凄凉。
“买包烟,买点菜,我要自己做菜吃,对了,手机不行,放音乐的音响总可以吧?”简恣勾起唇角,眼尾泛着微微的粉红,周玟一时看愣了神。
几秒钟后,回过神来,连忙移开视线,耳后根红了一片,木讷道:“可,可以,简哥等一会儿,我马上喊人去买。”
韩家。
常负青坐在沙发上,韩益正在练钢琴,他的食指随着音乐轻轻敲打着扶手,脑海里浮现早上简恣的睡颜。
因为昨晚的哭泣,男人的眼尾泛着绯红,像是擦了胭脂一般艳丽,过长的发丝垂在额前,一小撮被汗水染湿贴在鬓角上。
男人的头发好像长长了许多,虽然长的柔和一些,但短一点精神一点。
明天出去的时候,就带他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再挑几件衣服,现在穿着的衣服太随意了,站在他身旁格格不入。
“常负青,我弹得怎么样?”韩益停下,兴冲冲的看向常负青。
常负青眼眸半眯,露出淡淡的笑容来,说:“很好听。”
韩益总觉得常负青最近对他越来越不上心了,虽然每天配在他身旁,也和以前一样温柔体贴,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总是看不透,好像是从那次绑架结束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