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松手,那由他来放开
简恣脸色苍白,缓缓睁开眼睛,常负青的眼神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不乐意?”常负青眼神逐渐冷下来,虽然还是笑着,但看不出一点笑意,他伸手捏了捏简恣的脸颊,说,“还是说,你喜欢在车前盖上做?”
听到这话,简恣心底一阵发冷,他知道常负青说到做到,从来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偏过脸,垂下眼眸,睫毛微颤,缓缓伸出手,去解自己的纽扣,手指一直在发抖,几颗纽扣花了好几分钟。
常负青似是等得不耐烦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跟前,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轻轻松松将简恣举起来,放到腿上。
车子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对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很拥挤,简恣被迫岔开腿,跨坐在常负青的大腿上。
这样面对面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车窗外的光亮照在脸上,简恣下意识把脸埋在常负青的胸口里,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常负青眸光微闪,胸口窜起细小的痒意,像是给小兔子喂食时,它忽然蹭过来撒娇,软乎乎毛绒绒的,心脏也随之变得柔软起来。
“外面看不见里面,”他伸手抚上男人的发丝,这些年,男人一直留的短发,所以他不知道,男人的发丝是这样细软,擦过指肚时触感很好,“继续,等会儿还有事要忙,别耽误了。”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男人坐起身,离开了他的胸口,不知为何,看见男人离开常负青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舒服。
他把这归到男人的动作太慢导致的,手掌顺着男人的后脑勺摸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弯唇道:“快点把衣服脱了。”
简恣咬住唇侧,缓缓闭上眼睛,眼尾因为羞耻染上绯红,他伸手颤抖脱下衣服……
常负青欣赏着简恣的身体,男人虽然看起来瘦,但脱掉衣服肌肉紧实,线条好看,不像女人的身体白皙光滑,甚至交错着一些未消的疤痕,但就是那些细小的疤痕给这具身体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帮我解开衬衫。”常负青命令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那具令人着迷的身体,他已经不想再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对男人有异样的感觉,既然一时想不出来,那就慢慢去想,反正,男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有的是时间。
简恣僵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水汽飘飘渺渺漫上眼眶,视线里的常负青模糊看不清,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纽扣颤了颤,一颗纽扣花费了十几秒。
正要解第二颗,常负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掌按上简恣的后腰窝,一口咬上男人的脖子,牙齿陷入肌肤里,疼痛夹杂着酥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简恣手指蜷起,攥紧常负青的衣服,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被脱下,男人掐着他的腰,托起来又放下,身体随着动作起伏着,他感觉好像坐在行驶在悬崖边的大巴里,随着坑坑洼洼蜿蜒的山路而颠簸起伏着。
车窗外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没有了温度,狭小的车厢里昏暗沉闷,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声。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狭小潮湿的地下室杂货间里,他踩着凳子,踮起脚,抓住小窗子上的栏杆,看着外面的景色,那时候的阳光也像现在这么灿烂明媚,但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液体,将鸦黑色的睫毛染湿,绯红的眼尾让人心生怜惜,常负青用拇指轻柔的拭去那些湿润,将大衣盖在男人的身上,情难自已的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简恣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靠在常负青的肩膀上,他眨了眨眼睛,心下一紧,慌忙坐了起来。
“醒了?”常负青侧着头,唇角带笑的看向他,“马上就到地方了。”
“到哪里?”简恣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嘶哑的,耳后根红了起来。
常负青伸手,动作轻柔地拂过他的发丝,眼底含笑道:“去做个发型,你的头发太长了。”
简恣下意识想躲开,但对上常负青的眸子,便停下动作,垂下眼眸,道:“剪短就行了,我没做过发型,不习惯。”
“那就习惯,”常负青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喜好来就行了。”
简恣收紧手指,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的二少。”
车子在一家高档的会所门口停下,简恣认识这里,平时他都会陪常负青过来剪头发,买衣服,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他都要提前到这里来预约。
侍从拉开车门,简恣跟着常负青一起下了车,出来时,一阵风吹过来,简恣下意识抓紧身上的外套,随后愣了一下,这是常负青的外套,现在却在他的身上。
“过来。”常负青停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袖子卷到胳膊肘,侧着身子,眉头微皱,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