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负青瞥了一眼简恣手里的串,眼神冷下来,淡淡道:“四子现在胆子不小啊。”
简恣慌忙缩回手,站起身,干笑道:“没有的事,二少误会了!我对二少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啊!”
“别给我贫,正经点。”常负青眼皮微掀。
简姿立刻闭了嘴,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用衣袖擦了又擦,殷勤道:“二少快坐~”
常负青看了一眼泛着油渍的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但还是坐了下去。
简恣瞅了一眼常负青,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咳嗽一声,小心翼翼问:“韩少爷怎么回去了?”
常负青抬眼,淡淡道:“简恣,你越界了。”
简恣愣了愣,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嘻嘻道:“二少说的是,是小的多嘴了。”
忽然,常负青长腿一伸,在桌子底下踢了简恣一脚,正好踢到简恣受伤的那条腿,简姿疼得脸色发白,也不敢说一句。
在常负青灼热的注视下,简恣压力大的很,烤串不香了,酒也不好喝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试探道:“二少,你不吃一点吗?”
“四子胃口挺好的啊。”常负青长腿交叠,眼眸半阖,看不出情绪。
但简恣一眼就看出来了,常负青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估摸是刚才和韩小少爷发生了什么不悦的事。
根据这么多年得来的切身经验,常二少心情一不好,他就要遭殃。
秉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简恣放下炸串,咧嘴一笑道:“那二少要不要看个手相?”
常负青眼皮微掀,颇有兴趣的看向简恣,弯唇道:“四子还会看手相?”
“以前学过一点,”简恣摸摸鼻子,心里有丢丢忐忑,“不过就一点皮毛,二少不想就算了。”
“好啊,”常负青忽然坐直身子,凑了近些,右胳膊肘支在桌布上,左手伸过去,好整以暇看着简恣,“四子帮我看看,韩少爷和我有没有可能?”
简恣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慌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这个不太能看出来,不过我尽力!”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讨好的笑容。?
耍人?
简恣握着常负青的手,低着头,一本正经地盯着男人的掌心看,好像真的能从那几根杂乱的纹络里看出点什么。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就连手都这么好看手指修长纤细,和男人比起来,简恣的手倒像是一个五六十岁人的手,粗糙不说,还都是一些细小的疤痕,他都没眼看下去。
“看的怎么样?”常负青问,声音低低沉沉,小桌子本来就小,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那声音好像是从耳边传来的。
简恣这才意识到两人的气氛有点暧昧,耳后根开始发烫,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道:“这,这手相说,说二少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未来几十年里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爱情事业双丰收,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除了一开始因为紧张结巴了一下,后面越说越顺口,简恣对吹常负青彩虹屁这件事十分在行,让他单独solo一天一夜都不再话下。
但是说着说着,简恣感到对面的常负青气场不对劲,透着凉凉的寒意,他的声音慢慢变小。
“四子是真会看手相?还只是耍我玩呢?”常负青眯眼。
简恣被常负青透着寒意的目光冻得一哆嗦,心脏咯噔一下,心知不妙,刚想松开手,就被常负青反握住手腕,下一刻,一股大力把他往前一扯,身体被迫前倾,肋骨重重撞到桌沿边,传来一阵疼痛。
简恣忍住疼痛,连忙求饶道:“二少误会啊,我怎么敢耍二少玩呢?难道我不想活了吗?!”
“那可说不定,毕竟你才骗了我一次。”常负青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他抓着简恣的手,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在简恣的掌心挠了挠,似是挑逗,如果不看他的表情的话。
“二少误会啊,”简恣早知道常负青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没想到他这么记仇,“我,我真的是没办法,一整天没吃东西,实在饿的受不了,才溜过来的,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常负青的手顺着简恣的掌心滑到手腕,在脆弱的骨头处轻轻一捏,简恣感觉自己手腕的骨头快被捏碎了,脸上的红润褪去,被脆弱的苍白取代,他立刻咬住下唇,忍住快溢出口的痛哼。
“手相我也会点,不如我帮四子看一下吧。”常负青抬头笑眯眯道。?
惩罚
得,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真是捉摸不透这位常二少的心思。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简恣干笑道:“好啊,二少帮我看看今后会不会发大财!”
简恣规规矩矩坐在常负青旁边,一动不敢动一下,等着常负青给他看相。
刚才说会看相也只是转移常负青的注意力,让他心情好一点,本来以为吹两句彩虹屁就可以了,没想到常负青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