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少爷?”常负青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忽然,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向男人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车子开远了,简恣紧绷的情绪才松懈下来,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一闭上眼睛,眼前便会闪过常负青那双野兽般的眸子,心口一阵发紧,又睁开眼睛,余光瞥见衣服上那抹鲜艳的红色,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居然用手去握匕首,疯了,刀都抵上脖子了,还往前凑……真是疯了……
“少爷,”柳祁透过后视镜瞥见简恣难看的脸色,低声道,“您和那个常二少之前认识?”
简恣愣了一下,快速收敛眼底的情绪,扯起嘴角道:“怎么可能,应该是我大众脸吧,不过,那个常二少精神真的没有问题吗?怎么那么吓人。”
“大概是有点,”柳祁收回视线,没有怀疑简恣的话,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我以前听说过,常二少的母亲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去跳楼,不过,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最后大家找过去的时候,只有常二少一个人在上面。”
简恣愣住,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只知道常负青的母亲早在很久之前去世了,至于怎么去世的,并不知道。
柳祁提醒道:“当时听说大家找过去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玩手机游戏,也没哭一声,别说流眼泪了,那可是他母亲啊,而且他母亲对他一直很好。”
“少爷不认识常二少是好事,以后您尽量和他走远点,这样冷血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发起疯来,谁都能伤害。”
“哦,知道了,”简恣回过神,扬起嘴角,“你放心吧,我和他不会有交集的。”
常负青疯了
匕首在手心划开的伤口隐隐作痛,常负青松开手,温热的血液从掌心滴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秃子刚走过来,就看见常负青手上的伤口,吓得一惊,慌忙加快脚步跑过来。
“二少!你的手怎么了?”秃子皱着眉,一眼便看见掉在地上想折叠刀,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有人闯进来了?我马上去调监控。”
“不用。”常负青开口,朝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刀,眯着眸子,打量着这把雕刻精细的刀具,对手心上的伤口置若未闻。
“二少知道是谁派来的?”秃子一脸严肃道。
常负青蓦地收起折叠刀,勾起唇角,道:“让瞎子收回所有的人手,不用找四子了。”
“啊?”秃子看着常负青为了找四子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和精力,而且也知道他对这件事的执念有多深,现在忽然说不找了,让他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常负青抬眼,将视线移到空荡的门口,一字一顿道:“因为找到了。”
“找到了!”秃子立刻激动起来,抑制不住的高兴,“那四子呢?他人去哪了?这一年过得咋样啊?”
说着说着,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停下话语,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常负青受伤的手心和那把雕刻精致的折叠刀上。
“他过得很好,”常负青唇角上翘,眼神冷冷清清,“现在可是简家少爷,无需我们操心。”
秃子瞪大眼睛,缓过神来,常负青已经回会议室去了,他连忙跟上去,想叫医生过来给包扎一下伤口,但常负青已经去台上。
“不好意思,发生了一个插曲,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继续。”常负青弯起唇角,微笑着冲台下的人点了下头。
看着常负青脸色如常的讲解产品,秃子也不好再上去打断,他也没这个胆子,幸好这灯光暗,大家看不清常负青手上的伤口。
他缩回脑袋,退出会议室,给瞎子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个遍。
“你说太奇怪了,四子没找到前,二少天天和要疯了一样,我都担心他精神状态会出问题,结果这下找到了,怎么冷静的和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许珉疑惑道,他的大脑储存量太小,实在转不动了。
余盺吏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话筒那头响起:“不用想了,你脑子想不出来,叫个私人医生过来,等二少开完会,给他把伤口包扎一下。”
“你瞧不起谁呢?不告诉我算了,我自己去想!”许珉生气地挂断电话。
什么人嘛,以为自己多聪明似的,天天把别人当傻子。
不过,二少真的没事吗?明明前段时间还……算了,他不想纠结了,爱谁谁,反正现在四子找到了,没事就好。
许珉转身离开门口,去接私人医生了。
“想逃走?除非我死。”常负青目光灼灼,抓着他的手腕,下一秒,只听轻微的噗呲声,锋利的匕首刺入了男人的胸膛里。
简恣睁大眼睛,视线里一片血红,鲜艳的血,如牡丹花一般在胸口绽放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快要把他淹没其中。
他想松开匕首,但腕上的手像是铁钳牢牢地咬着,无法动弹一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一点一点没入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