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远方响起,简恣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文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才那只是场梦境,距离上次见到常负青已经过去了三天。
“进来。”他捏了捏眉心,开口道。
门打开,进来的人是晏春山,他走过来,朝简恣桌子上看了一眼,打趣道:“这么认真?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简恣放下手里的笔,懒散地靠回椅子背上,露齿一笑,道:“你想得没错,我刚才确实睡着了。”
“哈哈,我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认真,”晏春山笑,拉开椅子坐下,说,“今晚空出来,有聚会。”
“不去,我不是说过我喜欢帅哥吗?”简恣打了个哈欠,从口袋掏出烟,叼到嘴上,抬眼问,“你要来一根吗?”
“不了,也就你不怕柳祁说,”晏春山忽然压低声音,朝近处凑了凑,说,“也有帅哥,但我提醒你一句,玩玩可以,但在简家这是大忌。”
简恣眉头微挑,中指弯曲食指翘起夹走烟头,呼出一口缥缈的白烟,说:“有帅哥可以去看看。”
“行,柳祁说了,我想带你出去可以,但要督促你把这些工作处理完。”晏春山坐回去,笑眯眯看着简恣,“快点工作,别偷懒了。”
简恣嘴角微抽,又抽了口烟,说:“柳秘书和你什么关系?对他这么言听计从。”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赶紧的,聚会八点钟开始。”晏春山说。
累死累活忙完工作,已经七点了,简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晏春山揪起来,拖下去,塞进车子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不把简恣当做人外。
“大哥,我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你能让我垫垫肚子再去吗?”简恣靠在椅子上无奈道。
晏春山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说:“没事,聚会里有很多吃的,你过去就能吃了。”
“行吧。”简恣知道说啥都没用了,疲惫地闭上眼睛说,“我睡一会儿,到了再喊我。”
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整个人昏昏沉沉,总是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但又看不清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简……简恣!”
简恣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晏春山的脸,他揉了揉头发,坐起身,打了哈欠道:“到了?”
“是啊,喊你半天没回应,昨天晚上干啥了?”晏春山解开安全带,打趣道。
“打游戏,最新刚买的,还不错。”简恣也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出去。
当看见面前的景物简恣所有的困意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停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别墅。
“怎么了?”晏春山停好车,绕过来,看看简恣的表情,笑道,“别告诉我你没见过这样的别墅啊?虽说这边的配置确实很高,但我记得叔父家里也有好几套这样的高档别墅啊。”
简恣脸色冷下来,他抿着唇,转过身,道:“我要回去。”
“啊?”晏春山愣了,连忙道,“都来了,你回去我多没面子?”
“要不你送我回去,要不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简恣转过身,目光冷冽地看着晏春山,他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让晏春山以为看见了一年前刚回简家的简恣。
当时的很长时间里,简恣和简老先生闹得很僵,简老先生为了不让他逃走,把他关在房间里,不给吃不给喝。
但简恣却没有服软一声,直到四天后,晏春山看不下去,溜进房间里,才发现简恣不知道什么时候晕死过去,坐在床角,维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一动不动。
晏春山当时吓死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惹简老先生生气,赶紧喊人过来,把简恣送进医院。
他本来以为简恣醒来后多少会识好歹一点,但是没有,简恣依旧犟着脾气,一出口就是挑衅的话。
气得简老先生差点犯病,要拿家法处置简恣,晏春山怕出什么事,忙劝简恣服个软。
但简恣只是坐在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发出低低的冷笑,最终没有说一句软话。
简家的家法,不能有外人在,晏春山被手下拦在院子里,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从艳阳高照的中午一直等到暮色四合的傍晚。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骚动声,紧接着外面来了七八个医生模样的人,晏春山才知道,这些人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他走进去,在人群攒动中,看见简恣倒在地上,后背上血淋淋都是鞭子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简老先生则站在一旁,冷冷道:“给他治,简家不缺这点医疗费。”
那个瞬间,晏春山心底对这个从小到大崇拜的叔父产生了一丝排斥的情绪。
这之后,晏春山没有再来简家,又过了几个月,他在柳祁那听说简老先生给简恣请了老师,又后来,简恣要去公司实习学习。
他对此感到好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又去了简家。
但再次见到的简恣,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和那个坐在病床上冷笑的男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