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想干什么?就这么想死?”常负青揪着简恣的领口,胸口微微起伏着,那双从来淡漠冷静的眸底此时掀起狂风骤雨,仿佛要把男人剥骨抽筋,吞入腹中。
简恣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以为刚才会掉下去的,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了。
他垂眸,看着被抓住的胳膊,才感觉到一丝疼痛,常负青抓得很紧。
“我饿了,”简恣抬起眸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常负青,好像没有看见他的怒火一样,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袖,“胃里好难受,可以去吃烧烤吗?我晚上什么都没吃,晏春山还骗我说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常负青盯着面前乖巧讨好的男人,确定他这是醉了,满腔的怒火忽然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晚上什么都没有吃?难怪之前溜进厨房,原来是为了找吃的,但是,什么都没有吃居然还敢喝那么多酒,是想胃出血吗?
常负青眸光暗沉,胸口升起丝丝缕缕的涩意,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泛起圈圈涟漪。
这是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我不吃这一套。”常负青说,随后伸手将男人拦腰抱起,朝卧室里走去。
他把男人放到深蓝色的床铺上,冷冷道:“不准乱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关上,简恣乖巧茫然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他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和一年前没有半点差别,甚至桌子上摆放的书还是他那时候随便拿的小说。
常负青不喜欢别人打破自己的领域,所以也清洁阿姨也只能打扫一下卫生,不能乱碰和改变东西的位置。
简恣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他闭上眼睛,朝后一仰,身体陷进松软有弹性的床铺里。
如果刚才就那么掉下去……就好了,那么他也不用再去想关于常负青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中,简恣蜷缩在床铺里,眼眸半阖,介于半睡半醒中。
咔哒一声,门开了,简恣眨了眨眼睛,看向门口,是换了一身衣服的常负青,他端了一个盘子走进来,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
闻到香味,简恣清醒过来,完全睁开眼睛,盘子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起来,把东西吃了。”常负青坐下,长腿交叠,用命令的语气道。
别扭的常负青
面条是刚煮出来,热腾腾冒着白色雾气,蒸腾的雾气让壁灯散发的光有了形态,青白朦胧,像是机杼上未完成的绸缎,丝丝缕缕紧密地凑在一起,折射出潋滟的光影。
简恣愣愣地看着那碗面条,迟迟没有动作,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是一场未醒的梦。
“你不是说想……”常负青的声音像是被铡刀切断的稻草,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站起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简恣的胳膊,把人从松软的床上拉起来。
“起来。”他不悦地皱着眉头,手刚松开,男人的身体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旁边倒。
常负青连忙收紧手掌,把人拉了回来,他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开口道:“吃不吃?不吃我马上倒了。”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常负青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忽然,他松开手,准备转身时,衣袖上传来轻微的力道,垂眸,男人手指蜷起,攥着他的袖口。
“不要倒,我吃。”因为酒精的作用,简恣的舌头变得很沉重,说话时很难灵活的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含糊软糯,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常负青的眉头稍稍舒展,眼眸半眯,勾起唇角道:“现在要吃了?但是迟了,如果你做点什么,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他拿准了变成酒鬼的男人性子,只要拿吃的逗弄几下,便会乖乖听话,别说现在还饿着肚子。
常负青胜券在握地等着男人开口,但是简恣只是低着头,几秒后,袖子上的手居然松开了。
“那我不吃了。”简恣的语气缓慢迟钝,他编排着自己的手指,嘟囔道,“而且也不一定好吃,我要下去吃烤肉。”
常负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周身宛如飘雪的寒冬,透着彻骨的寒意,他攥紧拳头,骨节凸起,死死盯着简恣,那眼神随时能冒出火星子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透着冰渣子,“谁说不好吃了?你吃过吗?”
简恣偏着头,没有看常负青,借着酒意毫无顾忌道:“我当时没吃过,你又不给我吃,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吃这面条。”
砰的一声响,装着面条碗的盘子被重重放到简恣面前的桌子上,常负青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给,我吃,完。”
简恣看着碗里的面条,吞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推开,摇摇晃晃站起身,很有脾气说:“不吃,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吃别人东西的人。”
“你去哪?”常负青从喉咙底挤出三个字,一把抓住简恣的手腕,那力道快要把简恣的手腕骨头捏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