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莹白覆盖了所有,只是落得不多也累得不厚。有些处在高地的雪先一步融化,露出下面的端倪,看着有点脏。
合欢萧条的长枝上也积了层薄薄的雪,白应晨还记得,初夏时节他来应晚房里的时候,能看到外面飘着一朵朵淡红的云。
这么快,已经是十二月了。
房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白应晨披着丝绸睡袍站在落地窗前,弟弟蜷在柔软的被子里酣然。雪地里晃动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到张管家提着一个古老的收音机走进玻璃温室里,那里种植着受不了寒冷的名贵花草。
张管家安稳地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很快,钢琴的旋律就飘了出来。
“是肖邦的夜曲。”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是白应晚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撇了一眼窗外,伸手环住哥哥的腰:“是啊。”他把赤裸身体靠上哥哥的后背,小幅度地挪动着。
“哥哥—”诱人的香甜气息缠上了白应晨的耳畔,带着浓重的挑逗意味。身后感觉分明的肉粒在慢慢滑动、顶弄。下身被已经硬挺的东西摩擦,光明正大的求欢。
白应晨垂眼转身,面前是一张英俊的面容,然而比容貌更加令人心动的是气质,像是温室里的花,眼里还带着不知足的渴望。那样理所当然又坦荡无比的肉欲,让白应晨沉迷其中,无法脱身。
寻求欲望本身,就是一种欲望的体现。是他亲手把弟弟变成了这样,他应当喜极而泣。
可是他没有。
白应晨扶在弟弟腰间的手,顺着光滑的皮肤向下探去,富有弹性的臀肉被他抓捏着,轻而易举摸到了其间最火热的所在。
轻巧婉转的乐声还在摇荡,敲着白应晨的耳膜和心脏。
他另一只手抬起弟弟的下颚,与他接吻。贴近的身体在细微颤抖,滑腻唇舌间也能飘出蜜糖般的呻吟。
“我们站着做,好吗?”应晚睁开雾气弥漫的眼睛,湿润地望着他。白皙的脸上是绯红色的痴迷与期待。
白应晨托起弟弟的臀部,修长的腿自动绕上他的腰间。很快,那双腿就无力地颤抖、痉挛,又一次次被搁回原位。
他仍在与弟弟接吻,当应晚想推开他放肆淫叫的时候,他会用更大的力吸吮弟弟的舌头,舔弄弟弟敏感的软腭。
在应晚再一次疯狂的高潮时,弟弟忍耐不住地咬破了他的舌尖,白应晚终于能够大喘着气。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白应晨沉默了两秒。
他抬头抚摸弟弟红肿的嘴角,哑声问还在高潮余韵中恍惚的白应晚:“那么想叫出来吗?”几乎要化成一滩水的男人艰难地点点头,复又攀上了白应晨的脖子。
白应晨低吼着挺腰,再次贯入弟弟的翕动不止的后穴。应晚舒爽地吟喘,下一秒却又被哥哥的唇覆住。身下被狠狠顶刺至敏感点,他听到哥哥在他耳边说:“可我想听听外面的音乐声。”
是吗?
他加倍努力地环住哥哥的脖子,沉沦下去。
这场割据战一般的性事持续了很久,白应晨躺在床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扭送的应晚。两人的下身还紧紧相连,白应晚显然已经体力不支了,然而他还在收缩着自己的后穴,乞求愉悦。
白应晨掐着他的臀瓣帮助他吃得更深,自己挺动腰身让弟弟上下颠簸起来。应晚的嗓子已经哑了,他在这冬日大汗淋漓地喘息,不肯放过一点点快感。
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悄悄颠倒,在隐秘而复杂的欲望和感情背后,不知道谁才是站在顶端的人,或许也不过是像现在这样彼此身体交缠。
白应晨站在了镜子面前,分不清正面与反面。他感到悲凉和痛苦,不是因为弟弟的转变,而是为了自己。
窗外传来钢琴低沉的音色,白应晨难得在做爱时出了一会儿神。那样动听,令人沉醉。
他收回目光,凝视着弟弟的双眼:“你听,是贝多芬的月光。”
悲怆的琴声几乎被应晚的呼吸声遮掩,他不满地耸动自己的臀部,积极地求爱:“也许吧。”
语调里蕴藏他这段时间酿成的,特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白应晨深深地望着弟弟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地波澜。
柔和却让人痛苦的月光飘进他们之间,白应晨低眉喃喃:“这是你最喜欢的曲子。”
他发狠地一次次撞进弟弟体内,在一声声愈加高亢的嘶哑呻吟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异世界。
白应晚手脚瘫软地倒在哥哥身上喘息,露出餍足的微笑,半晌后,他支起身体看向白应晨。
“......哥哥,是哭了吗?”
出生滚烫,然后渐凉的泪水滑下眼角,行至高潮的琴声悠扬绵长。
白应晨隔着朦胧雾面凝望,弟弟的面容像是被蒙上一层白纱,看不清楚。
他知道,他再也得不到白应晚的心了。
白应晨只能任由眼泪决堤而下,不知道是为了谁祭奠。
幽然深沉的音乐声依旧在歌唱。
--------------------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当静下心的时候真的很动人,痛苦和希望杂糅(仿佛在推销的我。这是哥哥恐惧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