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上垛着一团团灰蓝色的云,是个难得的阴天,但是看样子不会下雨。
赵佑推开门时,就看见屋子里的人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要套上的样子。他粗粗瞄了一眼:“嗯?”他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白应晚,你还好吗?”
白应晚还赤裸着上身,他顺着赵佑的目光低头看。白皙的皮肤上躺着许多显眼的红痕和青紫,胸前的乳首格外红肿,连肩膀上也落下清晰可见的咬痕。
他若无其事地穿上衣服,遮住那些痕迹:“嗯,没事。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自从......我回国之后。你最近有和汪凡联系吗?”
赵佑见白应晚完全揭过了他的问题,一时也不好意思追问,他笑着说:“我们就没有断过联系,就算各自很久没说话,也会因为业务有交流的。”
“是吗?那以后也拜托你们多来看看我,不要光顾着你们自己卿卿我我。”
赵佑大笑起来:“谁要和他卿卿我我,纯业务联系。”
白应晚附和两声,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赵佑的眼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他手上。
好像比从前白了很多,感觉皮肤都透明了,难道白应晚的病很严重吗?
赵佑的思维不由得发散。
那白应晚身上的痕迹是什么,被人打的吗?不像啊,难道是红斑?那牙印要怎么解释,发病的时候太痛苦导致只能咬住自己肩膀止疼吗?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赵佑被吓了一跳,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白应晚的脖子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拿出手机,是汪凡打来的电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白应晚说:“抱歉,是朋友发来的电话。”
白应晚摇摇头表示不在意,赵佑向他招招手就出门接通了汪凡的电话。
“喂?”
“你现在在哪?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今天去阿晚家了吧。”汪凡的语气是少见的凝重。
“嗯去了,你要说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吗?”
“有很大的关系啊!所以现在你能来我家吗?要能让你家轮椅飙出火星的速度。”
赵佑翻着白眼反驳道:“说了我家车开得慢是为了安全,请不要说它是轮椅好吗?我现在就在白应晚家里。”
“你在阿晚家里?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算了,这些等我们见了面再说。你记得早点过来,我不会让你留下来吃饭的,挂了。”
“喂?喂!”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恼火,赵佑嘀咕着,回到房间里。
“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赶紧回去吗?”
赵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假装苦恼道:“一个麻烦又话多的朋友约我去钓鱼,我说我在白家他居然还让我赶过去。他的鱼难道活不过今天吗?”
白应晚笑得眼角都渗出一点点泪花:“说不定呢,那你就赶紧去吧,别让鱼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赵佑也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鱼的面子上我就去吧。”
白应晚点点头:“我出不去,你和汪凡记得多来串串门,最好一起来。”
出不去啊。这个念头在赵佑脑子里转了一转就略过了。
“你肯定是在家憋坏了想见见人,白哥你看腻了是不是?我和汪凡会常常过来的。”
看腻?大概是看不腻的吧。
白应晚翘起嘴角,看着赵佑转身离开的背影。
是不是要去汪凡那里呢?
—
在去汪凡家的路上,赵佑接到了最少十个电话,其中最具有价值的只有第一个,其他完全就是骚扰电话。
电话铃声又响起,他无可奈何地接起来:“闭嘴!”
电话那头难得被哽住了,汪凡咳嗽两声:“我这不是因为太想念你了,太久没见了。你的轮椅能快点吗?”
赵佑忍无可忍地对着手机喊:“很快了!别逼我在你家留宿!”
猝不及防的汪凡手忙脚乱地拿远手机,听到后一句,他小声嘟囔:“留宿就留宿呗,我家又不是没房间了。”
“什么?!”
汪凡脸整个红起来,他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没什么!你快点!我可不想收留你!”
嘟嘟两声,对方挂了电话。
等了十几分钟,赵佑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汪凡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钟,六点半。“说吧,你是不是很想念我家饭菜的味道?”
他眯起眼准备接受赵佑的嫌弃脸,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扭头不看他,显然是打算眼不见心为净。
他头脑一热,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捧着赵佑的脸强硬地面对着自己,揉了揉他的脸:“喂!别无视我!”
赵佑一愣,随即皱起脸掰开他的手:“放手!谁想念你家的粗茶淡饭,我回家去大鱼大肉不舒服吗?”
汪凡松开手笑嘻嘻地凑上去:“上次是谁吃得那么开心还说以后常来?”
赵佑夸张地避开他,抬脚往楼上走:“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汪凡转头看到他的侧脸,脸颊有点泛红。
嗯?难道是我下手太重了吗?回想起手感,是意料之外的柔软,难怪容易变红。
这个发现让汪凡格外愉快,对方的无视也能欣喜接受了。
他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我要给你看的就是这个。”
汪凡让赵佑坐在电脑前,俯身给他打开一张图纸。
赵佑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到了对方高挺的鼻梁和认真的眼神。第一次见到汪凡这么正经的样子,嗯,比平时看着舒心一点。
汪凡突然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汪凡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早就知道,但是通常都会被这个人的恶劣掩盖。
但是现在......
“怎么了?”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汪凡发起呆了,赵佑欲盖弥彰地把视线投到电脑屏幕上:“没事。”
“建筑图纸?”
“这是我在爸爸的电脑里找到的,你再看看这个。”汪凡递过来一份文件。
赵佑疑惑地翻开来:“这个名字......不是应晚的学校?一样的?”他把资料里的图纸和电脑上的比对着:“是同一个。可是汪家没有建筑方面的业务啊。”
汪凡点点头,再次俯身打开了搜索引擎:“先不说这个,你听说过普莱恩大学吗?你搜一下试试。”
赵佑看着汪凡,在对方的催促下输入这几个字。
“不存在?这、怎么会?”页面显示没有此词条,连相关搜索结果也没有。
赵佑这才意识到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他皱着眉去看手边的文件:普莱恩大学简介。
油墨印刷的字体在灯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这是从哪来的?”
“白应晚房间的窗帘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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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说了不得了的冷笑话。
突然发现一写到哥哥的视角风格就有些变化,可不可以看作是哥哥本来就是具有浪漫悲情色彩的人呢~(这也是个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