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国际机场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们脚步匆匆。
其中一个相貌出色的男人显然不能归为这一类,他不紧不慢地走,一面四处寻觅着什么。
“啊!对不起!”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急着检票,不小心撞上了男人的胳膊。
白应晚不在意地摆摆手,留下一句没关系,继续向前走。女士红着脸盯视他的背影,在原地愣了三秒才接着跑向检票口。
“阿晚!”
记忆里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直直冲向应晚。他猛地回头,就看见哥哥应晨在朝他招手。
白应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英俊的脸庞在这黑夜里也容光焕发。白应晚大步走到他面前,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哥哥,我回来了。”
应晨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抓了抓弟弟蓬松的头发,语气埋怨:“去国外那么多年都没回来过,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白应晚躲开他的手道:“学校里事情很多,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白应晨应了两声扯开话题:“一路上很辛苦吧,我们先回家。”
在车上,应晨忽然揶揄道:“刚才那位漂亮的女士你注意到了吗?你走之后她还看着你呢。”
应晚挑眉:“你看到了?不过也很正常,这个场景我在国外见得很多了。
白应晨噗嗤笑出声:“你还是这么自信,那你在那所普莱恩大学找到女朋友了吗?”
应晚撇开脸,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就在应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平稳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没有,不感兴趣。”
应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吗?那就好。”
心思飘远的应晚忽略了哥哥的话,也错过了哥哥眼里闪过的微芒。
终于回到了祖国。直到一一欣赏完途中的风景,应晚才有了这样真切的感觉。出国留学只是一个梦境,是另一个世界,他一直都在回家的路上。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然而一打开门,应晚就被礼炮轰了个正着,彩纸粉屑扑簌簌地落下,挂在应晚的发丝和黑色风衣上。
“欢迎回来!”
应晚捋下头发上的东西,回头瞪了一眼应晨,得到了对方毫不知情的摊手。
一丛黄澄澄的头发冲出来,抱住了应晚:“阿晚!你终于回来啦!”
应晚推开这个让他略感窒息的拥抱,不料对方搂地更紧,他无奈地看向应晨,应晨走上前轻轻拉开了两人,他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汪凡你轻点,我弟弟要不能呼吸了。”
听到应晨这么说,汪凡才放开了应晚。他是个快要三十岁的成年人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在许多人眼里会觉得他不够成熟,但是对应晚来说很好,因为一切都没有变。
一切都和他出国留学前一样,这让他觉得亲切而温暖。
除了那头黄毛。
进了门,应晚才发现不止汪凡,在留学前他所有的好朋友都来了。主人公一出现,屋子里本来有些拘谨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应晚也久违地和朋友们放肆交谈,分享着自己在国外的见闻。他聊得很投入,直到汪凡起身去拿酒时,他突然意识到一旁的单人沙发是空的。
应晚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上楼敲响了应晨的房门。
敲过三下,门啪嗒一声打开了。应晚看到哥哥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看到哥哥熟悉的脸,想说的话就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暗自撇开那种奇怪的感觉,问道:“你要休息了吗?要不要下去一起聊聊天吃点东西?”
应晨摇摇头,用纵溺的眼神看着弟弟:“我和你们年轻人说不来,别让你的朋友们等着,快下去吧。记得早点睡。”
应晚点点头,道了声晚安就下楼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应晨坐在床边,单手托腮,手肘顶在大腿上。在暖黄晕芒的映衬下,他的眸光瞬息万变。
楼下气氛火热,汪凡喝的醉醺醺,连应晚的高中同学——号称千杯不醉的赵佑,在今晚也表明了他这个称号的名不副实。
应晚更是如此。出于谨慎,他在国外留学时从不喝酒,酒量差到令人发指。幸而他酒品还不错,喝醉了也只是睡过去。
汪凡卖力地摆弄他那捋不直的舌头,他忽然问应晚:“阿晚,你在哪个学校留学啊?”
应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普莱恩,就是那个生物工程很好的大学。”
“普莱恩?没听——”
“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过来送你们回家吧。”应晚费劲地抬头,就看到了哥哥拿着手机走下楼梯。他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此刻看起来有些微妙。
几声响动之后,彻底安静了。
“总算可以睡觉了......”应晚嘟囔着,拖着自己沉重如麻袋的身体上楼。他嗅嗅衣服,全都是令人难受的酒味。
好热,得洗个澡才行。应晚不清醒的头脑里目前只盘旋着这一个想法。他扶着墙浑浑噩噩地走进浴室里,胡乱扯掉身上的所有衣物,直接坐进了没放水的浴缸。
冰凉的瓷面让他一瞬间清醒不少,可这清醒也只够让他打开水龙头。
外面好像有人在喊他。
“阿晚!你在浴室吗?别开水!”
白应晚神思恍惚地应了,收回了就要开水的手。没过几秒,浴室的门被人推开。
“阿晚?”应晨拿着宽大的浴巾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裹住应晚。
“趁着刚回国好好休息吧,这样的日子以后大概不再有了。”
眼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应晚只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什么?”
“没什么。”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又短,应晚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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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真骨科让人很兴奋呢!后面car会比我之前的都要多,但是相应地,感情纠葛也会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