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若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早就藏不住了。
“今年冬天格外冷呢。”乔恪从外面推开门进来，呼出一口冷气，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他将围巾搁在台上，视线越过玻璃门，眼里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醣也朝外看了过去，笑得温柔：“那多穿一点。”
“我快裹成粽子了。”乔恪敛回目光看向他，“你裹得比我还臃肿。”
姜醣拉了拉衣服：“我怕冷。”
“司晨呢？”
“不知道。”姜醣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乔恪。
“他没和你一起上夜班吗？”乔恪眉尖微褶，问道。
姜醣哪能告诉他半夜时有个男孩提着行李箱独自来开房，司晨那见人就撩骚的性子哪会放过，结果正巧那男孩也是个骚l的主儿，搂着拉着就一起去房间里了。
乔恪见他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心里大概明白了点什么。站进前台里调起夜里的监控。
调完了监控，乔恪神色也没半分变化，只是嘴角似乎往下坠了些。
“乔恪…”姜醣不安的叫他。
乔恪晃了下神，隔了几秒才看向他：“嗯？”
他知道姜醣想关心他，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我和他也不过是P友而已，他找谁都无所谓，各自取利的事，只要别把我染上病就好。”
那抹弧度极浅，散得也快，像是敷衍。姜醣不知道是他本身眸色太深还是经历过太多事的缘故，眼里暗沉沉的黑，没有一点光，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那一定要记得带t。”姜醣略为认真的说。
乔恪轻笑：“嗯。交接完你就快点下班吧，刚上夜班是不是很不适应？一晚上没睡，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
姜醣也困，夜里偷偷眯过也是不够的。
交接完班，姜醣刚出门一股冷风就灌进了脖子里，他把衣领提高了些，安慰性的摸了摸抗·议不满的小肚子。
困倦。这是姜醣靠在公交站台前等车的唯一念头，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移着眼皮往上看去，连冷风都吹不散的睡意在看见那张脸时瞬间惊醒了。
他下意识想逃，衣领却被人提前拎住了。
“姜醣，好久不见。”江衪予红着眼看着他说，胸膛隔着衣服在大幅度起伏，埋着太多酸楚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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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醣坐在床边，犹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起头来。
“让我看看你的肚子。”江衪予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要吓到他了，声音却是沙哑的。
姜醣没有回应，江衪予便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
棉衣被脱下，五个多月大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江衪予看着那鼓鼓的肚子，忍不住将手覆了上去。
“宝宝听话吗？”
姜醣默默点了点头。
江衪予念念不舍的收回手，看着他问：“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姜醣没吭声。
他又连着问了两个话，姜醣依然不做应答，江衪予有些恼了：“说话！”
床上的人身子瑟缩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说：“好…挺、挺好的…”
又把人吓成了这样…江衪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声音放柔了许：“别怕，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关心你。”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今后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别生气了。”
姜醣有些茫然，下一秒就被人抱住了，炙热的呼吸喷在脖颈间，他听见江衪予说：“我很想你。”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以后会这么喜欢你，我一定不会对你那么凶。可是没有如果，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那四个字像是在姜醣麻木的心脏上开了一道口，鼻尖涌出一股酸，湿润了眼眶。
“你别这样。”短暂的委屈后，姜醣还记得自己是个‘三’，他推开江衪予，语气硬了起来：“你好好和洛笙在一起，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江衪予一头雾水：“什么？洛笙？”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别骗我了…”
江衪予忽然反应过来：“洛笙找我去操场那次，你看见了？”
难怪人跑了…
姜醣点点头，摸着肚子说：“我会好好把孩子养大的，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
江衪予听得太阳穴直跳，他咬着牙说：“没见过？那你肚子里那个打哪儿来的？不仅要见，以后还要天天见！你是我老婆，为什么要当不认识？洛笙的事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问了之后呢？”姜醣想起许久以前他偷偷听到江衪予对另一个女生说喜欢他，他那时是真的信了，可是后来有一天，陈元源委婉的告诉他，他只是个挡箭牌。
江衪予不喜欢他，讨厌他，姜醣从一开始就清楚，可是他偏要从玻璃里找糖，自欺欺人的装看不见，最后落得一身伤痕。
“那是他演给他哥看的，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姜醣执拗的态度让江衪予有些急了。
“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
“…我喜欢你！”
“……”
江衪予说出来后就盯着他，见他一脸不信，觉得头有些疼。
小兔子强硬起来也是够固执的。
“唔…”一声压抑着闷哼，江衪予看见他皱起眉将手放在了腹部，顿时也紧张起来：“怎么了？肚子疼吗？”
姜醣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宝宝好像在踢我…”
“真的吗？让我摸摸。”江衪予也将手放了上去，掌心触碰到的地方轻轻被踹了一下。
江衪予眼睛亮了亮，有些激动：“孩子踢我了。”
他想起姜醣，又抬起头，蹙着眉心：“不疼吧宝贝？”
“不疼。”
“那就好。”江衪予又多摸了两下，这大概是他挨踢挨得最高兴的一次了。
“对妈妈温柔一点。”江衪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肚子说。
“我不是妈妈。”以往不敢说的话姜醣现在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江衪予，揪着手：“我…我是爸爸，不是妈妈…不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