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度来的时候,祁南正要上台,临时助理小林给孙度找了个不错的地方,"这里能看到祁老师,他也能看到您,视角最好了。"
孙度环视四周,不轻不重地点头。
祁南上台了,意料之中,他没有在那个黄金位置看到孙度。钢琴独奏是最后一个节目,这时候台里其他艺人已经差不多走完了。祁南一下台,便对小林说:"不用管我了,你下班吧。"
"啊?哦,那个,您朋友他……"小林不认识孙度,吞吞吐吐地脸在暗处黑红黑红的。
"没事,今天麻烦你了。"祁南压着怒气打发走小林,自己跟着那若有似无的信息素的味道走。每走一步,熟悉的刻在他血液里的味道就浓重一分。
祁南脚步虚浮,停在了化妆间虚掩着的门前。
其他人并不会有祁南这么明显的反应,因为只有祁南,才是被孙度永久标记过的人,他对孙度的信息素波动无比敏感。
扶着门框轻轻喘了口气,他慢慢走进去。化妆室里有一个小隔间,没有门,只挂着个薄薄的帘子。在那帘子后面,传来吮吸的水声。
祁南就站在帘子前面,听着里面的动作。化妆室很空,很静,那水声像开了杜比音效在空间环绕,被放得无限大。
真是可笑,祁南抓着帘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叫孙度来是想给程旭没脸,现在真有意思,没脸的人倒成了自己。
孙度的呼吸又粗重了,程旭也溢出更多的呻吟。
祁南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皮带解开的声音,程旭甜腻腻的声音,"别在这……"
薄薄一层帘子在祁南手里皱起来,蓄势待发。
紧接着,一双带着凉气的手覆在了祁南发热的手背上,紧紧握住了他。
"别看,"识安轻轻地说。
祁南想:我没看,也看不到。
"也别听,"识安又说。
怎么不听呢?祁南懵懂地回头,仰着脖子不解地看着她。
识安就把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凉凉的,然后他被转了一个圈,眼睛上的手消失了,但是黑暗还在。识安抱住了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祁南在这黑暗中感到了安全。但是耳边嗡嗡地,口水的声音,喘息的声音,呻吟的声音还在,像末日的钟,一下一下敲着,提醒着他,他即将独身一人被滔天洪水淹没,然后窒息。
还好,很快这钟声停了,因为识安捂住了他的耳朵,祁南就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了。
真笨,周识安真笨,偶像剧都没看过吗,这时候就应该把外套脱了盖在两个人头上,然后在里面,吻他。怪不得他的omega和他分手了,周识安真笨。
他这么笨,肯定是人家甩的他,但是没关系,祁南想,我不会抛弃他的。
被抛弃的人都会很难过,周识安虽然笨,但他也会难过,祁南知道难过的感觉,他不想让周识安再体会一次了。
识安把祁南放在车上,犹豫地问:"你……是不是……"
"是,"祁南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还是努力勾住了识安的脖子,他用气音斩钉截铁地说:"我想要你。"
"我给你拿抑制剂,"识安慌张地拿下他的手。
"没用……"祁南抓着他的衣角,喃喃道。
他没有撒谎,的确没有用。人工终止妊娠会导致omega在一年内发情期不稳定,并且一般的抑制剂都会失效。而有用的抑制剂,是禁药,使用会导致omega有终生不孕的风险。祁南有几支这样的强效抑制剂,前面几次发情期他就是靠这个度过的。
但识安没有,他车上常备的只是普通的抑制剂。
祁南有一次坐他的车,在副驾上乱翻,翻到了整整一盒抑制剂,是他以前常用的那种。
他拿着抑制剂问识安,"周识安,你又用不到,你搞这么多抑制剂干嘛?"
识安慌乱地抢了过来,支支吾吾地说:"也许用得到呢。"
"什么时候?难道你还会变性啊!"
祁南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也许会用到",真的只是"也许"。
"别弄了,那个不管用,"在晦黯的狭小的空间中,祁南的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软。
"为什么?"识安问。
但祁南没有力气跟他解释了,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些什么,生理和心理都需要。
"那……去医院,你再坚持一下。"
识安后来回忆这个场景,很不要脸的对祁南说:"你看,我真的是个正人君子,当时,你的信息素那么浓,但我真的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祁南白他一眼,"你那是性冷淡。"
识安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选择用行动证明他不是性冷淡。
那时候,祁南已经感觉到自己湿透了,从里到外,他几乎是用最后的理智,在对识安说:"不能去医院,他们会知道的。"
他们,识安知道的,祁南并不自由,他是孙家的少夫人,就是他们的金丝雀。
"你就好了,我要你。"祁南的手顺着衣角伸进了识安的衣服里,摸到他凉悠悠的紧实的腹肌,很舒服。
很快,他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祁南的手已经放在了识安的皮带上,但他解不开,焦躁地把头埋了下去。
识安及时制止了他,他把祁南的脸捧起来,盯着他发红的泛着水光的眼睛,问:"祁南,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南把发烫的脸在他手心里蹭,嘴里咕哝着"周识安,我要……难受……"
这样的字眼。
"你会后悔吗?"识安问。
这次,祁南不再能回答他了,他整个人都扑进识安怀里,坐在他一条腿上,用两股之间的缝,胡乱的蹭。
识安几乎是立刻,就硬了。
他咬着牙,把祁南从他腿上抱下去,"不可以,祁南,你会后悔的。"
"不!"祁南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他在汹涌的情欲间找回了一瞬的清醒,"我不后悔,绝不!"
但也只这一瞬,他没等识安说出什么,就又陷入情欲中,抱着识安的脸,一顿乱啃。
识安就愣在那里,接受祁南的舔舐,抚摸。但祁南并不满足于此,随着他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体温也越来越烫,他的表情,识安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痛苦的迷茫的涣散的眼睛,开始恨孙度,也恨自己。
他不是omega,他不理解祁南现在的痛苦,却还逼着他在这个时候,保持清醒。不过是做爱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他松开了推拒祁南的手,抱着他,安抚道:"别怕,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乖。"
在祁南的眼睛上,他落下一个吻,然后慢慢向下,最后含住了他的唇。他的嘴唇很湿很软,识安一碰到他的唇,祁南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巴,伸出一小截更湿更软的舌头。识安用嘴唇含住了它,研磨,吮吸,他凭着本能在和他爱的人接吻。唾液传递的信息素太有限,对祁南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识安硬的发疼,他要解皮带,便松开了抱着祁南的双臂。
祁南失去了alpha的怀抱,独自瘫软地坐一边,他愣愣地看着识安,对着他伸出双手,如泣如诉,"抱……要抱。"
识安听不得他这样的语气,只好用一只手抱着祁南,另一只手去解腰带。
自那天之后,他就练成了单手抱着祁南另一只手做所有事本领。
发情期的祁南,真的非常黏人。他身下垫了层毯子,仰面躺在后座上,大张着双腿,股间粉色的小穴泛着水光翕动,等待着被入侵,被填满。
识安的西裤褪到膝盖,握着怒张的性器覆在了祁南身上,祁南抓得更紧了,喉咙中的呻吟更甚,"快,周识安,我要……"
识安在湿的不成样子的肉穴入口磨蹭几下,缓缓插进去。
内壁很湿,很热,很软,媚肉一层一层涌上来,几乎是立刻就裹住了刚刚探进来一个头的性器。
识安立刻就失了理智,陷入更深层的情欲,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诱导发情了。他急切地向里面挤进去,穿过层层波浪般的媚肉,他将整个性器深深埋进去,抱着祁南,深深喟叹道:"我想射。"
祁南用湿润的眸子看着他,咬住了他的嘴巴,说:"不行,再坚持一下。"
识安最后也没坚持多久,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第一次,很正常,但还是脸颊耳朵红了一片。
祁南一轮发情热过去了,识安给他擦干净身体,抱到副驾上,带他去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周识安,"祁南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嘱咐道:"去买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