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闻已经稍微有些习惯厉战的信息素了。
厉战醒过来后会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林默闻并没有过多干涉，不过，他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拥抱林默闻……林默闻从一开始的手脚无力不得不被厉战抱着，到现在只是有些酸软，可以说进步飞快，只要厉战只是抱着不乱碰的话。当然，就像是跑五十米从十五秒提升到十秒非常简单，但从十秒提升五秒非常困难一样，到了这个地步，林默闻觉得光是拥抱已经很难有更多的提升了……
抱了这么一段时间，厉战似乎并没有想要消停的意思。林默闻又高兴又困扰，他只是一个C级的Omega，而且还有点发育不良，根据别的Omega或者Alpha所说，林默闻的信息素味道并不好闻，不仅涩而且有种好像过期了一样的感觉。厉战感受器这么发达，难道就不嫌弃吗……？
林默闻自己闻过自己的味道，他闻不出那种所谓的涩味，或许是化学方面的性质，只有感受器才能感受得到。一想到自己说不定浑身散发着一股怪味，林默闻就觉得非常不自在……
说起来有一位很有名的人转发了林默闻的画并加以夸赞，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林默闻收到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单子。其中有一位似乎想要和林默闻本人见面讨论，林默闻本来打算拒绝，不过那个网络作家是一个A级的Alpha……说不定可以顺便问一问？
出于这种原因，林默闻还是答应了。
那个作家网名叫做久东，林默闻来到了约好的地方。为了方便讨论，久东直接定了包间，想到要和一个陌生Alpha独处一室，林默闻就紧张得胃隐隐作痛，他开始后悔答应这件事了。
“……您好。”
“你好，黑犬老师。”
久东意外地挺英俊，不过也是，毕竟是A级的Alpha，已经很高了，看到林默闻明显紧张到不行的样子，他笑着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口腔——久东带了止咬器，而且还是完整版的。大多数时候Alpha出门只会带简易止咬器而已，毕竟完整的止咬器带起来很复杂，林默闻一下子安心了不少，连带着对久东也多了几分好感。
“如果不放心，我定的安全间。那个柜子里面放了抑制剂，外服内服的都有，桌子下面也放了应急的抑制喷雾和药丸。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吧？”
“非常感谢，久——”
“啊，我叫祁东阳，网名就算了……怪尴尬的。”
“祁先生，你好。我叫林默闻，怎么叫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默闻了？”
简单打过招呼以后，两个人也没废话，拿出稿子开始讨论起来。林默闻终于明白为什么祁东阳要约见了，因为祁东阳的要求不是一般的多，但他并不讨厌，能够感觉到祁东阳对自己笔下的角色和场景很重视。
全部草稿修改完毕，祁东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林默闻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祁东阳提成一起去吃一顿饭，林默闻看了看时间也觉得不早了，而且中途他已经和厉战说过自己今天会很晚回去没办法准备晚餐，于是欣然答应。
一起身，林默闻因为久坐一时间没站稳，被祁东阳扶住了，顿时淡淡的酒味传来。
“东阳，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那是我的信息素。”祁东阳松开了手，“是伏特加的味道。”
林默闻后知后觉地想起祁东阳是一个Alpha，刚刚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不知不觉已经忘记这回事了。由于感受器不灵敏，即使是厉战那样的Alpha他都要贴紧才能闻到信息素，所以林默闻慢慢地和Beta一样对第二性别没什么太强烈的意识。
祁东阳只是一个A级的Alpha，虽然也很高，不过如果以厉战作为参考的话，林默闻觉得，祁东阳的信息素味道应该还挺大的……也是，毕竟是烈酒。
说起来，那件事还没有问来着。
“东阳，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不用这么客气，问吧。”
“嗯……其实，我的感受器不太灵敏。”
“看得出来。一般的AlphaOmega理我十几米表情就变了，”祁东阳有点无奈地刮了刮鼻子，“也不怪他们，味道是大了点。拜此所赐，我好几次都被误认为是个酒鬼，还得随身携带信息素身份证，不然车都开不了。”
“是这样啊……真辛苦。”
“习惯了。所以你要问的东西和信息素有关？”
“对。有人说我的信息素很涩，还有点像是过期了一样的感觉……可是我自己闻不出来。”
“是吗？”祁东阳凑到林默闻身边闻了闻，“嗯……虽然没有那种感觉，不过我大概猜到他们是什么意思了。你的信息素稍微有点……缺斤少两？后颈受过伤吗？”
“没有，只是发育得不太好……”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不过你对象给你泡了不少信息素，刺激腺体分泌，可能让你的腺体发育一些，所以我现在闻起来只是稍微有点奇怪而已。嗯……要说涩可能也算吧，的确不像是一般的Omega那么顺滑。让你对象给你多标记标记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可从来都没提到过厉战一句！
“怎么了？我知道什么？”
“我有对象……这件事。”
“一闻就知道了啊。”
林默闻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自己的感受器正常过，一闻就知道？课上说被标记过后的Omega信息素会散发一种特别的成分，昭示这位Omega有所属，可是距离他上次被临时标记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林默闻特意用专门清洗信息素的香皂来洗澡，自己也闻过身上，应该没有厉战的味道才对。
“啊，对了，你感受不到……你全身的信息素都和Alpha的信息素浅度结合了，我想那个Alpha应该经常抱着你吧？”
“可是，我明明洗过澡……”
“能被洗掉的只有未结合的信息素而已。我看得出你洗过澡了，一般来说这么多浅结合的信息素，应该还会有很多未结合的漂浮着才对，都被你洗掉了。”
“……唔……”
“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你这样子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全身写满了“我是厉战的Omega”？
林默闻的脸蹭一下变得通红，一想到自己居然顶着这样的信息素在大街上走，林默闻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其实Alpha和Omega风气普遍开放，就是因为信息素一闻什么都瞒不住。但林默闻感受器不灵敏，对他来说那完全是未知的，根本就无所适从，只会更加羞耻，好像自己无意识地在街上和厉战卿卿我我一样。
总、总之……没什么怪味就好。
原来标记还有这个作用……也对，Alpha的信息素能够对Omega造成性上的刺激，而后颈的腺体也是性腺。顶级的Alpha或Omega信息素甚至能够抗衰老，不少AlphaOmega都因为这个原因被盯上过，甚至有人通过谈恋爱然后骗他们的信息素拿去黑市上卖。
这么一想，林默闻就更加坐立不安了。厉战的信息素可是价值千金，就这么天天浪费在自己身上……
到了家里，厉战还没回来。林默闻闻得到空气中淡淡的木香味，只有游散的信息素才会有能够被鼻子闻到的味道。自己身上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呢？
林默闻又试着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到。和后颈不一样，顶级的Alpha信息素对于感受器来说是一种负担，即使又一次被临时标记，他恐怕也闻不出什么来。
就在林默闻这么想的时候，门开了。
“厉先生，今天真晚，欢迎回——啊！”
林默闻瞪大眼睛，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厉战用快到不可思议的态度接近坐在沙发上的他，等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摁倒了。
“厉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