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回城?还是直接回妖谷?”两人并肩而行着,言语间带着温和
“目前还没想好,或许会在外面待一些时间,然后再回妖谷,有些事情要查清楚才行!”
樱珞一听,收回刚刚的温和,低头想些什么,然后又接着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吧,这样路上也不会无聊,我也不会阻拦你调查些什么,说不定你还有需要我的时候呢!”
赫连钰被樱珞这话逗笑,看着樱珞那可爱的模样,他是想拒绝都难。
北门的城门打开,神乐上来就给樱珞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的眼泪直往下掉,把樱珞的肩膀哭湿了一片,弄的樱珞哭笑不得,不停的安慰一时难收住情绪的神乐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神威,你到是安慰一下你妹妹!她要是再哭下去,我就要被她的眼泪给淹死了!”
神威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高兴,因着两人是主仆关系,又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要不然他也一定会给自家小姐一个大拥抱的!
“小姐,你就让神乐哭个够把!要知道你这一去,就去了五天,把我们这些人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好!”
一群人在城门下戏说了许久,樱珞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个赫连钰,便抱歉的笑笑,“这是赫连钰,他是花神一族的直系,继承了玛雅大人的本姓,还救了我两次”,接着又转过身抱歉的对赫连钰说“真不好意思,把你晾在一旁,神乐有点难缠,拜托她需要些时间”
神乐一听,不乐意的撅着嘴,忿忿的替自己打抱不平,“哪有!”
赫连钰不介意的摇摇头,一一认识了过去,尤其是神威,两人才说几句,就熟络了起来,就好像是相隔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聊的可投机了。神乐真的就像个妹妹一样,对谁都很亲昵,谈笑间一点也没有隔阂,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就跟一话匣子一样,有总说不完的话。而单修洁给他的感觉有些敌意,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也有些抵触,两个人只是面上意思了一下
一行人,在漠北的衙门中休息了两天,在第三天,告别了衙门里的衙役,便踏上了返京的旅途
58.第四朵花-「58」寂寞的才女
一行人离开漠北已经有半个多月,可他们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一路欣赏美景,体验当地风情,玩的不亦乐乎。
从漠北返回京都,按照行军路线走的话,要经过六个城市,由南至北的顺序,以京都为起点的话就是,京都——苏京——明州——青城——北陵——寿春——漠北,而他们现在所在之地便是北陵。从北陵开始,以上都属于北方地区,北方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四季分明,冬夏季风方向变化显著,雨量最多的时候是在夏季。
而现在又已经是八月份,属于夏季最炎热的月份。即使如此,在大炎热的中午,街上也热闹非凡,一路上都有小摊再叫卖,当然每个城都少不了有青楼的存在。恰巧五人又刚到北陵不久,除了自己等人所住的旅店附近熟悉些,其他地方是压根就没踏足过。作为本团队的主心人物樱珞小姐,今天非要出门四处逛逛,大家又都拦不住,只好全都跟了出来。
可街上除了小摊贩和一些过往的人以外,也没什么了。当然还有个特别热闹的地方,那就是青楼!
先看到的也就是单修洁了,作为‘常客’,对于这种场景是在熟悉不过了,转过头看看一群人正围着一个首饰摊,心里打着小算盘,贼贼的笑了笑,强压住心里头的小情绪,清清喉咙,换做一副悠哉的样子,走到神威旁边,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待他回过头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见神威点头后,转身往小胡同里走,等他们看够了小摊上的饰品后,才发现少了个人
樱珞正兴奋的到处跑,一会儿一边一会儿那边,玩得不亦乐乎,神威和赫连钰也都陪着她闹,就好像两个家长带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出来增长眼界
“咦?二殿下呢?”神乐刚拿钱付了几个糖葫芦的钱,才发现人少了一个
被神乐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少了个人,正打算着要不要去找人时,神威才想起来单修洁之前跟他说过,想一个人四处逛逛,让他们自己去玩,到点了他会自己会旅馆的
“二殿下之前跟我说想自己一个人四处去逛逛,让我们自己玩,差不多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说完,樱珞继续她的北陵之旅,随后又逛了几个小摊,恰好看见前面热闹的景象,便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正是青楼,从这儿望去还能看到那家青楼的牌匾,上面用小篆的字体写着风华楼三个大字,牌匾下面站着两排青楼女子,向过往的客人招揽生意
樱珞看着那群女子上方的牌匾,嘴里缓缓吐出‘风华楼’三个字,把旁边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其实,除了樱珞以外,其他几个老早就看到了这家热闹非凡的风华楼。本是不担心自家小姐会对这个感兴趣,在看看这好奇宝宝,众人不得不担心她会不会往里面凑热闹,可偏偏这担心什么,她就来什么!
神威见情况不妙,走上前挡住樱珞的视线,想着能不能把她的注意力移开,“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的小茶馆休息一下吧?这太阳这么大,可不要中暑了才好,我想小姐也不想喝那黑乎乎的中药把?”
一听到中药两个字樱珞背后一僵,像是被人按中命门一样,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好!好!去茶楼!去茶楼!”,话一说完,一溜烟的进了街对面的小茶楼
神威见状暗呼万幸,一会儿要想办法不让她想起来那家名叫‘风华楼’的青楼才行,最好是待在茶楼里一个下午,等到了晚饭时间,自家小姐是想去门前晃一圈都不可能了。看着神乐已经跟上去了,他才庆幸的拍拍胸脯一脸有惊无险的样子。
赫连钰见神威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看来大家都对这个丫头特别的照顾,心想着自己刚刚也一脸错愕的样子,就有点想笑,看来这看护人真不好当!走上前拍拍神威的肩膀,示意跟上
这家名叫清饮的小茶楼其实是个小阁楼样式的小楼,分上下两层。樱珞刚踏进茶楼就感觉到有股清凉迎面袭来,再来就是茶叶淡淡的香味徘徊在四周。一眼望去,来此纳凉的人竟不少
正寻着哪里有空位可坐,眼尖的店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将她带往二楼走去,刚进来的神乐正好看到自家小姐被小二带引向往二楼楼梯上走,便也不急不忙的尾随其后
小二将二人带到一个相对比较凉快清静的位置,拿下挂在肩膀上的白布,将桌椅擦了个遍,才招呼二人坐下,询问了二人需要些什么后,点头应下后,说了句‘稍等片刻’后,便朝着楼下走去
等神威和赫连钰找到二人时,正好小二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茶点从楼下上来,见客人又多了两个,又急忙跑下去拿了两个杯子,好声招呼之后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樱珞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茶杯,又抓了几个糕点吃,桌下的双腿一前一后的摇晃,好是随意,又无聊的看看楼上的客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哟!这不是湘兰姑娘吗!还是老位置?我已经让小二给你留了位!”
“谢谢老板,那湘兰就不说客套话了!依旧是老样子!”
说完,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听脚步的深浅便知道是个女子,且是个不会武艺之人,虽然脚步轻浅,但也只是比常人的步伐更轻盈些
樱珞一脸兴趣浓浓的样子,细听着脚步声,想一睹此人的风姿。刚刚楼下的一番话,她都听到了,谁叫她无事的很,只好随便打量就近的客人,又正好这第一个对象就是刚刚与老板对话的那位女子。她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有宛如莺啼的音色,言语间没有大家小姐的娇气,那淡然的语气让她很是好奇
正想着,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楼梯拐角处渐渐露出女子的身影,待女子完全出现在二楼楼梯处,樱珞才开始仔细观察
刚刚楼下的老板对此人声称湘兰姑娘,想必她的名定是湘兰,只是不知她姓什么。
湘兰算不上是个绝色美人,她纤眉细目,瘦弱如柳,却也皮肤白腻。站在远处看宛如池塘中娉娉婷婷的白莲,不笑则动人,一笑能倾城!头挽随云髻,用一把金色的云簪添做装饰,耳边的碎发随意的垂在耳旁,为她增添了许多温婉随和的气质
那名叫湘兰的女子,与她的位置也相近,中间就隔着一桌,一偏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看着小二的模样,想必对这湘兰姑娘也熟悉的很,不用她点名要什么,小二便自动自发的将她要的东西全数上齐
马湘兰经常来此消遣,这家茶楼的门牌还是她亲笔填写,茶楼的老板也是个待人友善的,却是个孤家寡人,两个人偶尔也会一起坐下来闲谈
喝着自己最爱的茗香,却始终是独自一人,只要略微抬头,就能看到与自己相对的位置,上面空空如也,一直以来,总是这般孤寂
小饮一口茗香,脑中有感而发
“时时对萧竹,夜夜集诗篇。深闺无个事,终日望归船。”
这浅短的诗句,自然一字不差的全数进了樱珞的耳中,薄唇轻捻,眉眼中带着嗤笑,想必这位湘兰姑娘是寂寞了。从自己位置上起来,用拉开椅子不让椅子移动的时候发出声音,缓缓走到马湘兰对面的位置,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问“我能坐这儿吗?”
马湘兰先是抬头一看,覆又眉眼带笑的说了个‘请’字
“听姑娘刚刚所作的诗,想必姑娘定是个博学的女子”樱珞毫不客气的为自己添了杯茶,眼中的笑意更浓,打趣的说
马湘兰先是一笑,抬眼一看与自己面对面而坐眼中带笑脸上透着单纯的女子,应该是哪里的富家小姐,定是贪玩擅自离家,不用看也知道隔壁桌的那几位定是保护她安全的侍卫,不禁心里暗笑,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些个富家小姐甚是有缘,记得前段时间也是如此,那个京都的余小姐,说是家父跟随军出征,自小又对这些行军打仗的事最是感兴趣,可偏偏家人不允,就私自离家独自前往漠北,刚赶来漠北不久,就听到潇袁军刚抵达北陵的消息,就一脸兴奋的样子,策马赶往潇袁军驻扎的地点
“呵呵,姑娘一个人?”她明知故问的说
樱珞摇摇头,说“不是,跟朋友一起”
“姑娘应该是哪里的富家小姐吧?初来北陵?”
“也不算是初来,几个月前就到过北陵,只是为了赶路并没有多做逗留”然后又顽皮的一笑,转过头对着隔壁桌的神乐问“神乐,我们家富吗?”
神乐愣是被刚喝下的茶呛住,这算是什么问题啊,哪有人连自己家有没有钱都不知道的,“小姐!哪有人问自己富不富的啊!”
脸颊被呛的嫣红,嗔怪的表情,更像是在害羞,歹不知神乐一脸的羞愤,暗恼自己刚刚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59.第四朵花-「59」寂寞的才女
神乐愣是被刚喝下的茶呛住,这算是什么问题啊,哪有人连自己家有没有钱都不知道的,“小姐!哪有人问自己富不富的啊!”
脸颊被呛的嫣红,嗔怪的表情,更像是在害羞,歹不知神乐一脸的羞愤,暗恼自己刚刚要多丢脸有多丢脸,憋屈的看了一眼正笑的和不容嘴的樱珞,心想,这哪里是前阵子还在战场上火拼的小姐啊!
众人都被神乐这嗔怪的表情逗的一乐,纷纷围在马湘兰的桌前,“不知姑娘介不介意我们拼桌?”神威客套的声音阻止了一群还在嬉笑的朋友
马湘兰刚想说可以,却被神威那温柔的笑容震慑住,她倒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干净的男子,一下子竟然被那温和的表情迷住了
神威见马湘兰不回答,以为她不愿意于是抱歉的笑笑,“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啊”,马湘兰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失礼之处,见神威有转身离开的样子,急忙起身,略带歉意的说“是湘兰失礼了,大家倒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移桌与湘兰同座?位置不够的话,可以让小二换大些的位置”
神威没想到马湘兰这么快的转变迟疑了一下,眉眼正好掠过马湘兰对面位置的樱珞,身子更是一顿。樱珞一手举着茶杯凑在嘴边,另一只手靠在桌沿,身子半侧,眼里甚是不满,就像在用眼神告诉他,他打扰了她一样
半响不见神威回答,马湘兰以为自己唐突了,僵在那里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尴尬的笑笑,神情委婉着说“公子若是不愿意倒罢了”
“诶?不是不是,是在下失礼了,打扰姑娘雅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刚说完,神乐和赫连钰也不客气的移桌到马湘兰这边,刚刚有点冷清的气氛一下就热腾起来,马湘兰为各位添上茗香,脸上竟是温和的笑,几壶茶下来大家也甚是洽谈
“没想到湘兰姑娘如此才华横溢,才女一词都显得肤浅!”
几经交谈,那满腹的博学才华让众人不得不叹服,咋看下马湘兰神态娇媚,依依善解人意,博古知今,却每能引人入胜。马湘兰原是一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后因家道中落,家人们走的走散的散,她只身流落到北陵,被一家青楼的妈妈带了回去。
当时的北陵一带,楼馆画舫林立,红粉佳人如云,是北陵的烟花柳巷之地。为了青楼中生存,她不得不高张艳帜,以卖笑为生。好在她原是官宦人家,自是比普通人家博学多才,因此在步步美人的北陵崭露头角,主要得力于她清雅脱俗的气质和出类拔萃的才华,虽为烟花女子,却也获得不少青年才俊的青睐。
就这样,她在北陵一带渐渐成为每家每户众人皆知的红人,门前宾客穿梭如织,而且多是些有身份,有教养的文雅客人。靠着客人的馈赠,马湘兰也积蓄了一些钱财,将自己所在的青楼买下,又重新装潢一遍。里面花石清幽,曲径回廊,处处植满自己最喜爱的兰花,为自己逝去的过往画上句号,并重新为这青楼挂上门牌,取名‘风华楼’。
自从买下风华楼后,她便不在卖笑,却也广结良缘,认识不少官宦商旅。曾周济过不少无钱应试的书生、横遭变故的商人以及附近的一些老弱贫困的人。送张迎李、老友新客,她的生活看上去多姿多彩,热闹非凡;然而,在别人心目中,她究竟是一个飘若浮萍的烟花女子,以客人的身份,多是来去匆匆,少有深交者,所以马湘兰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寂寞难言的。
她虽置身繁华之中,却独品落寞滋味,灯红酒绿的陪伴下,却独独绝少知心人儿;直到她十七岁那年,认识了一位落魄才子苏京秀才王稚登。相传王稚登四岁能作对,六岁善写擘窠大字,十岁能吟诗作赋,长大后更是才华横溢。一次游仕到京师,成为大学士马福荣的宾客。
后又因当时马福荣得罪了掌权的宰相,王稚登受连累而未能受到朝廷重用;心灰意冷地回到苏京故乡后,放浪形骸,整日里流连于酒楼花巷。王稚登偶然来到‘风华楼’,与马湘兰言谈之中,颇为投缘,深交之下,都叹相见太晚。于是,王稚登经常进出‘风华楼’,与马湘兰煮酒欢谈,相携赏兰,十分惬意,却又好景不长。
再一次交心畅谈中,马湘兰知道了王稚登的过往,从王稚登的陈述中又知道了当年还王稚登受连累的大学士便是自己的父亲马福荣!马湘兰非常害怕王稚登要是知道了实情之后会如何看她,在这日日煎熬中,马湘兰终于打算把这一切告诉了王稚登。
马湘兰在忐忑不安中把自己的身世和马福荣的事告诉了王稚登,当时的王稚登一脸的诧异,在她几经叫喊之后才回过神,从那时起,两人之间就莫明的多了些隔阂。
一天,王稚登向马湘兰求画,她点头应允,当即挥手为他画了一幅她最拿手的一叶兰。这种一叶兰图,是她独创的一种画兰法,仅以一抹斜叶,托着一朵兰花,最能体现出兰花清幽空灵的气韵来。画上还题了一首七言绝句:“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诗中描写了兰花的幽寂无依,其实是她在倾诉自己的心曲,并以试探的口吻,隐约表达了以身相许的心意。画毕一叶兰,她意犹未尽,又醮墨挥毫画了一副‘断崖倒垂兰’,上面也题了诗:“绝壁悬崖喷异香,垂液空惹路人忙;若非位置高千仞,难免朱门伴晚妆。”
因马湘兰是欢场中人,最怕王稚登把她看成是一个水性杨花,并无真情的女子,所以特地作了这副图,表明自己决非路柳墙花,而似悬崖绝壁上的孤兰,非凡夫俗子所能一睹芳泽。可她却不知,王稚登心中一直不能将自己的父亲马福荣之事所忘怀,此时的她已经是二十有一之人。
王稚登深知湘兰是个明敏多情的女人,自己稍有不慎可能把心中的顾虑透露出来,于是他故意装作不解诗中情怀,随意地收了画,客气地表示谢意。因此,马湘兰只以为他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因为自己是个烟花女子,暗自伤心不已。但她又无法忘却王稚登,于是两人仍象好朋友一样密切交往,再也没谈过嫁娶之事。
不久后,京都某位大学士举荐王稚登参加编修国史工作,王稚登认为自己的好运再次降临,便一口应下,择日赴京就位。马湘兰心情复杂地为他设宴饯行,她既为王稚登的离别而伤悲,又为他的得意而欢喜,悲喜交加,不知所以。
送走王稚登后,马湘兰以期静待王稚登仕途得意而归,两人也好再次续缘,从此脱离这迎张送李的青楼生涯。独守寂寞,百无聊赖之际,她也曾想借酒消愁,举杯却慨然而叹:“自君之出矣,不共举琼扈;酒是消愁物,能消几个时?”春去秋来,寒意渐浓,迟迟不见王稚登的音讯,她却在‘风华楼’中牵挂着他的冷暖
两人虽不能成为同林鸟,马湘兰却依然是一往情深,打听到王稚登升官上任前途光明,连忙赶到京都去向他道贺,歹不知王稚登早已取了娇妻。待到两人相见,意气风发的王稚登与以往相比多了些许福态,妻子也贤良淑德,为二人尽心备至佳酿美酒,以绪往年情谊。
就这样,马湘兰为王稚登付出了一生的真情,自己却象一朵幽兰,暗自饮泣,暗自吐芳。深知自己早已经残花败柳,却依旧难以将此情意忘怀。此时的她已经二十有四,在王稚登的府上小住几日,便收拾回乡,并打算用自己的余生来忘却,深居于心中的人,暗暗发誓未到心无旁骛之时,她必不会接纳任何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为马湘兰的身世感到无奈,只不知天下还有几人如她这般境地,神乐早就泪流满面,只因怕打破周围的气氛,硬是强压住抽咽声,等听完马湘兰的故事,早就泣不成声,不停的用丝绢抹泪。唯一淡定的也就樱珞和赫连钰二人,二人虽听的入迷,但也比较平静,对于他人的故事,他们也只有悲天悯人的份儿
回想起这些往事,马湘兰也潸然泪下,没想到时间仓促,已经过去了五年,想起之时心脏还在隐隐作痛。原本以为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淡忘,感情却抵不过时间的冲刷,那刻在心上的人却也渐渐模糊。
此时此景,正如她的一阕“鹊桥仙”词所记:“深院飘梧,高楼挂月,漫道双星践约,人间离合意难期。空对景,静占灵鹊,还想停梭,此时相晤,可把别想诉却,瑶阶独立目微吟,睹瘦影凉风吹着。”
话落杯空,那壶茗香早已空空如也,身处这悲哀的气氛中,每个人都难免显得低沉。马湘兰为了打破这低沉的气氛,立刻让小二换壶上好的红茶。此时喝些红茶是再好不过的,因为红茶是能让人感觉到心暖的茶
60.第四朵花-「60」施家村的施婆婆
一个人的一生,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要成为你生命中的客人,可能是让人淡忘的、可能是让人回忆的、可能是让人想念的、可能是让人憎恨的、可能是让人爱慕的、也可能是让人惦记的……
人总是避免不了要与这么多的人打交道,却又不得不如此。就像天气一样,不管在怎么讨厌雨天,也要等他过去,总有会放晴的时候……
一顿下午茶,就在这略带悲伤的故事中结束……
“小姐,一定要现在就走吗?二殿下还没回来呢”神乐慢慢收拾着行李,还好一路上也没有买什么东西,本生带的东西也不多,收拾起来到快的很。因着夏天的缘故,天还很亮,离吃饭还有些时间,但要是赶路的话,倒有些晚了
樱珞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淡淡的发香透着令人安神的香气,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收拾着的神乐显是没有听到樱珞刚刚再说些什么,依旧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衣物,“小姐,明天不是和马姑娘有约吗?要不要去和说一声?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不太好吧?”
“没有关系,收拾好了吗?带上行李,我们吃完就走”
缓缓站起,深邃的目光透着别样的心思,每当神乐看到这样的眼神时,会很自觉的做自己的事,“世上有很多事,你不可能全都知道,你只要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就行”,这句话是素瑶告诉她的,或许她可以选择要不要做,但是只要和小姐有关,她就必须要做
当他们离开旅店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街边的小摊小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行人也不问原因,只是默默的同她一起离开。
不过多久的时间,天就完全的黑了,一行人探着夜路,小心的行走在山路中。晚上的山路意外的要难走,而樱珞却没有要停下来消息的意思,其他人只好继续前行。待好不容易翻过了这座山,却已经是过了三更。
“小姐,前面有村庄,还有几户有亮灯,我们去借宿一晚把”
除了樱珞,其他人早已困累交加,晚上吃的那些,早就消化干净,他们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在赶路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樱珞也略带疲惫的点点头,这一晚上的赶路果然是太勉强了,“好的,我们就先在这里落脚。走吧,趁现在还有人家未睡”
樱珞的这句话倒让大家放松了些,要是接着赶路的话,恐怕就体力不支了。刚了村庄,正好有人在外在纳凉,樱珞他们刚进村,就被那人请去屋里做客。
这小村庄里的人都姓施,所以叫做施家村。每家每户都是好客的,只要有外地人来这儿歇息,全村的人都会为外地人大摆筵席,说来夸张,其实这个施家村也不过二十来户,每逢小节大年的,全村人就会聚在一起,聊聊这一年中的事,不管是顺的还是不顺的。同时也会举办各种活动,全村人都会参加,每年都有村长来决定要举办什么样的活动,大家都会自发的去组织
“来,这个时间不要吃的太饱,差不多就行,每人一碗素面,垫垫肚子,明早我在给你们做好的!”
这个姓施的婆婆在村中做着替人接生的接生婆,不管是牲畜还是女人,她都样样在手,听说只要经过她接生,不管是牲畜还是女人都能顺产,在整个施家村里也算是个名人
“婆婆这么晚不睡吗?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睡下了吧?”
他们也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毕竟这个时候食物在理智前面,每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与其说是偶然经过此地的旅者,倒是更像‘偶然’经过此地的难民!
樱珞倒也不急着吃面,也就先喝了几口汤,夹了几根面条,就放下了筷子。
施婆婆先是呵呵一笑,手里忙着给这几个客人铺床,“呵呵,人老了,再不多看看村子就再也没机会了”
看着施婆婆忙着铺床的背影,樱珞倒有些迷茫起来。
人,终究还是怕死的吧?可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此时的樱珞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一早,樱珞早早的就起床了。平时的这个时间,府上的人几乎还在睡梦中,可村里开始渐渐的忙碌起来了。她翻开被子,穿上鞋子,穿好衣服之后就出了屋。夏天的早晨比其他季节来的更早,村里的男丁都准备着要下田,个个手中都拿着锄头,扛在肩上,虽然脸上还在这疲倦,但是看的出来他们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哎呀,姑娘这么早就起床啦,洗漱了吗?”施婆婆笑盈盈的脸上有些汗水,烟囱正吐着灰色的烟雾,空气中还有柴火的味道,施婆婆刚刚是在烧柴吧?
“还没有,我不知道去哪打水”看着施婆婆脸上的笑容,樱珞也不自觉的微笑着,好似这笑容能够感染人一般,心里总会暖暖的,这和她在府里看到笑容不一样,这是更加温暖人心的笑
施婆婆这才想起来自己马虎了,带着樱珞到屋子的后面。屋子后面有一亩田地,不大,但也种了许多的瓜果蔬菜,每块田都划分的很好,有的中稻米、有的种蔬菜、有的种瓜果,一年四季倒也不怕断粮断菜。还有许多鸡鸭带着他们的孩子在田里散步,田地在走过去一些就是牲口的住的棚屋,棚屋的旁边有棵古树,巨大的树干,茂密的枝叶,倒是给棚屋做了最好的遮阳伞,在过去一些就能看到有一口井,井的旁边还有用来打水的木桶
“看到那口井了吗?用接了绳的木桶去井里的打水就行,洗完后,婆婆给你做清淡点的东西吃”
樱珞笑着回应了施婆婆,见施婆婆的身影进了厨房,烟囱冒出的烟雾更浓了些,她才施施然的走到井边。拿起木桶抛进井里,再费力的将木桶拉上来,就这几个动作就把她弄的香汗淋漓。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显然就这样小小的事情,她也很开心。
早上的井水很凉,微甜,这应该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水里还有难以闻出的植物的味道。像这种小村庄,生活在如此平凡的世界中,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这种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日子……
打理好装束,往施婆婆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到了厨房,就看到施婆婆正拿着蒲扇煽火,炕上有个大锅,锅上盖着盖子,将大锅完全的盖住,边缘还有几缕小烟偷偷溜出来。正忙着煽火的施婆婆看到樱珞站在厨房的围墙外,透过半截的围墙看着里头,眼中全是好奇
施婆婆温和的笑着,看着樱珞说“要不要试试?”
樱珞没想到施婆婆会这么说,但还是真高兴的点点头,绕开那半截的围墙,走到施婆婆的身旁,接过施婆婆拿来的小竹椅,心脏被激动和兴奋两种情绪完全占满。拿着施婆婆给的蒲扇,上面还有热热的温度,有模有样的学着施婆婆煽火的动作
“婆婆,锅里煮的是什么?”樱珞好奇的问
“呵呵呵,是小米粥哦!”
“只要扇扇子小米粥就会熟吗?”
施婆婆一脸的慈祥,笑着回答樱珞那些小小的问题,两个人,一老一小,就想祖孙俩之间在谈天说地,聊着聊着,锅里的小米粥很快的就熟了。施婆婆拿了一个小瓷锅,放在炕边。打开锅盖,米香就飘了出来,锅里直冒着白烟,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又拿了一个木勺,在锅里搅了搅,让米和粥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要不要试试看?把大锅里的粥舀进这瓷锅里”施婆婆将木勺交给樱珞,樱珞立刻高兴的合不拢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小心的将大锅里的米粥舀进瓷锅中,不让一颗米粒落单。等小瓷锅装满,施婆婆又拿了一个盖子盖在瓷锅上,不让他凉掉,又拿了几副碗筷让樱珞拿着,俩个人一人拿一样
施婆婆早就在屋前摆好了桌椅,桌椅全是由竹子做的,看他的新旧程度,想必也用了些年头的,但是依旧能闻到竹子的味道,摆放好碗筷,樱珞去里屋把其他人叫醒,而施婆婆在去厨房弄些自己腌的菜。等他们都洗漱好了,施婆婆和樱珞早已坐在竹制的椅子上,等着他们
“哇!好香啊!老远都能闻的到!婆婆、小姐一起吃把!”神乐早就饿昏了头,一屁股坐下,就先捧起了碗,将碗里的米粥吃掉了大半
施婆婆看着神乐的样子,倒是开心的很,自己家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平时都只有自己一个,看着日出等着日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自己以前也像他们这般年轻过,曾经美好过,自己的老伴却先走了一步,留下孤苦伶仃的自己。虽然自己是村里的产婆,但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如果当年没有失掉那个孩子,想必孙子都有他们这么大了吧
“慢点吃,不够还有”
61.第四朵花-「61」施家村的施婆婆
安逸的早晨,温和的阳光,一片都显得如此的祥和……
夏天,总少不了下午茶和蝉鸣,一老一小悠闲在坐在老树下面纳凉,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微甜的凉茶,耳边总有吵不停蝉叫声
“看样子,过的还算安逸。后悔吗?人类的生命总是那么的短暂”
“呵呵呵,真的很是感谢小姐”
“你也快灯枯油尽了吧”
手中的茶杯,静静的倒映着樱珞的面庞,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香甜,茶梗漂浮在樱珞的杯中
施婆婆依旧笑盈盈的样子,脸上透着淡淡的安详,静静的看着远方正在农作的人们,他们举着手中的锄头,用力的敲打着厚实的土地,一点一点的帮地里的小苗们松土。曾几何时,自己的丈夫也是这样为地里的小苗们松土,自己在老树底下做着针线活,慢慢等着丈夫农作归来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和他相遇”施婆婆眼角带着笑,脸上的皱纹一点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如果,当时你选的是成仙,或许你可以活的轻松些”
施婆婆摇摇头,举头饮下杯中的茶,只可惜不是酒,“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必需走下去,即使是错的也,也要一直错下去……主人他还好吗?”
樱珞点点头,拿起竹制桌子上的茶壶,为施婆婆和自己添了些茶,“爷爷他一直都很好,上次我还去他那里要人呢”
施婆婆乐的咯咯直笑,不由自主的去想象当时的场景,想必一定很热闹,“主人就是个老顽童,还记得以前,我老闯祸,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主人就威胁我说‘你在折腾我就把你红烧了!’,呵呵呵”施婆婆一边捂嘴着笑一边学着杜远那时凶恶的样子,每每杜远说要红烧了她,她就会怕的躲到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樱珞更是乐不可支,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没辙的爷爷,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那个时候爷爷还很年轻吧?我听爷爷说过,他年轻的时候驯服过一只天狐,本想着助她成仙后,以后可以跟自己的后辈炫耀,却没想到那只天狐,最终却放弃了修仙”
“驯服?”施婆婆显示一愣,又咯咯大笑起来,“主人这么跟小姐说的?”
“是啊是啊!花神一族下一届族长选举快开始了,你想来吗?”樱珞薄唇一挑,眉眼满是笑意,阳光透过老树,射下的星星点点倒映斑斓的映在地面上,偶有微风带着闷热拂过面庞
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清晰可见的笑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被皱纹隐藏在里面的黑眸闪过一丝认真,覆又消失不见,好似从没出现过,“我年级大了,在过不久便灯枯油尽了,小姐就别在折腾我这个老太婆了吧”
樱珞捻嘴一笑,好像刚刚听了个有趣的笑话一般,眼中透着淡淡的犀利,完全不带任何许逆的意思,“这我可不管,那个赫连钰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呢。”
施婆婆摇摇头,神情中透着无奈,心想,真不愧是主人的孙女,这两人的脾气可真是如出一辙,莫明的顽固,“那小姐可要好好的待我才是”说完,做了一个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媚笑,看着樱珞不禁恶寒
素瑶再次无声出现,脸上依旧是不满,极是不情愿的,身形虚晃了几下,化作一把红色的扇子。樱珞右手一捏,那把红色的扇子被她握在手中,‘啪’的一声,扇子打开,扇面上缀画着黑色的樱花,扇子两旁各系着两个铜铃和长长的流苏。
‘啪’的一声,再次合上。端坐在竹椅上的施婆婆依旧温和的笑着,在她位置的下面浮现一圈淡紫色的圈,以她为中心,将她圈在里面,周围被一股淡紫色的光笼罩在里头,那淡紫色的圈就像是个风口,不断的涌出强烈的风。施婆婆和她坐下的竹椅,被强风吹浮在半空中。
竹椅不知为何自动粉碎,施婆婆依旧自如的飘在半空中,身子呈平躺。樱珞挥舞着手中的绯扇开始奏舞,挂在绯扇两侧的铜铃,‘叮叮’作响,原本吵闹个不停的蝉也不吵了,慢慢漂浮在空中的白云不动了,几户人家的烟囱也不冒烟了,所有的东西都不动了,一切都突然的静止了,只剩下舞动的樱珞和漂浮在半空的施婆婆
赫连钰一直躲在附近一颗树杆上,以防被发现还特意藏的隐秘了些,面沉如水的看着被紫色光束包围着的施婆婆。昨晚来到这儿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空气中还有妖物的味道,但是那份异样中告诉他,那是无害的,等进了施婆婆的家中,那妖物的气味更浓郁了些,让他全身紧绷,整夜未睡,心中的疑问一直到刚才才略微明白了些
那淡紫色的圈慢慢扩大,扩大到能将施婆婆整个套住,淡紫色的光圈慢慢脱离地面,缓缓上升,施婆婆像是在享受一样,微阖着双眼,嘴角带着笑容,慢慢的被上升的光圈套住,身上旧的发白的衣裳一点一点的恢复她原来的颜色,那双粗大的老手一点一点恢复原先的嫩白纤细,爬满岁月痕迹的面容也再慢慢恢复原先的白皙嫩红,光圈慢慢划过施婆婆的身体,消失再空气中
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恢复原先的样貌,已经消耗了樱珞大量的灵力,为了不让灵力完全透支,她必需先停下来休息一下。灵力大量的流失让她双颊通红,额上布满了密汗,用袖子抹去滑下来的汗液,就地盘膝坐下,直接进入冥想
原本早已经香消玉损的施婆婆,现在就如同刚刚盛开的牡丹,娇艳瑰丽。还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慢慢降落地面,施婆婆,不,应该说是施美人,施美人如同刚下凡的仙女,脚踏清莲漫步在人间,站在原地等待樱珞冥想结束
过了些许片刻,樱珞才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恢复容貌的施美人,划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液流出,破口而出的鲜血凝成血珠,漂浮在樱珞的面前,樱珞又将施美人的手指划破,破口流出的鲜血和樱珞的一样,凝结成血珠,漂浮在两人面前
樱珞伸手将自己的血珠引来,让施美人的血珠和自己的血珠混合。
左手是自己的血珠,右手是施美人的血珠,樱珞慢慢将两手靠近,越是靠近两只手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挡住不让靠近,越是靠近阻力越是强大,好几次都差点被弹开,樱珞硬咬着牙,忍受着强大的阻力,双只手慢慢的合上,两颗血珠慢慢融合在一起,血珠融合时带着强大的能量,将包裹在外面的双手灼伤,等手中的血珠慢慢平静了下来
摊开双手,樱珞的手早已被血珠强大的能力灼伤,双手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掌火辣辣的开始有血泛出,强忍着痛感,将融合好的血珠给了施美人,让施美人服下。施美人脸上依旧泛着笑容,眼底却没有笑意,伸手接过樱珞手中的血珠,含在嘴里,滑进喉咙,落进胃里
施美人只觉腹中有一股热流在躁动,那不安的躁动流窜在她体内,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大,瞳孔扩大,黑色的瞳眸渐渐被金色掺杂在一起,再慢慢的被金色替代,瞳孔不再是黑色的,而是由如野兽一般的眸子,尖竖透着野性。嘴里露出四颗獠牙,尖利的能撕碎任何东西。身上的衣服破碎化作碎片飘落在地上,十根手指扭曲的恐怖,原本短短的指甲一下变长,末端变的尖细,如同野兽的利爪,能把人撕碎。穿在脚上的鞋子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脚趾甲也变得尖锐,深深的抓着地面。施美人的头顶露出尖尖的耳朵,耳朵上还有金黄色的绒毛,屁股也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金色的毛将其覆盖,长度直到地面
等躁动过去了,施美人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身上不着寸缕,光溜溜的站在樱珞面前,那獠牙和利爪全都消失不见,留下尖细的耳朵和长长尾巴,眼睛还是金色的,黑发也被金色所替代
施美人甩甩自己的尾巴,摸摸头上的耳朵,很是怀念。樱珞伸手覆上施美人的额头,低头咏唱些什么,施美人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慢慢从额中流入,随着血液流入全身,左肩慢慢浮现淡粉色的纹,同样的纹在神威神乐手臂上也有,只是略有些不同
“好了,快穿上衣服吧,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不好”樱珞整整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着边际的说,脸上有些微红
施美人自认不放过这样有趣的地方,栖身靠在樱珞身上,双手抱着樱珞的手臂,挺着自己傲人的双峰,一脸的矫情,身后的尾巴不断的摇晃着
“啊啦,我家小姐还有害羞的时候啊”说着,伸出左手,不安份的对樱珞胡乱摸索,趁机吃樱珞的豆腐,媚眼一挑,嗤笑着说“啧啧,小姐这里也太小了吧,看看姐姐的,是不是很羡慕啊”
樱珞双眼一冷,转过头,和施美人面对面,咬着牙,一字一字说“红——烧——狐——狸——!”
62.第四朵花-「62」返京
在妖物的世界中,也是有分三六九等的,狐狸也一样,施美人就是一只天狐,一只修炼了千年的天狐,只不过这只狐狸现在改名了,既不是施家村的施婆婆,也不是刚刚返老还童的施美人,她现在叫十三娘。
十三娘在樱珞的威逼恐吓下,用妖术为自己换上了一套紫色的长裙,袒胸露乳,显摆着傲人的身姿,深深的横沟,裙子从大腿开叉,随着裙摆的舞动隐约可见隐藏在群里白皙的嫩腿,相同颜色布制的靴子包裹着半截小腿,脸上带着抚媚的笑容,金色的耳朵和尾巴早已经消失不见
对于这种装扮,樱珞很好心得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卖肉装’,有没有像集市里卖猪肉的老板的感觉?拿着大菜刀,赤裸着上身,穿着白色的围裙,还隐约能看到藏在围裙后面的胸毛,下面就穿一裤衩,当然其实是裤脚被别的老高的裤子而已……
到了中午的饭点,一群无不惊呆,当然除了赫连钰,并把情况一一告诉了他们。其实在花神一族,驯服妖物来做自己的手下是一件很正常的是。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妖物都在妖谷中,还有少数的妖物隐藏在人群中,更有躲藏在深山老林中
妖物的年龄本身就比人要来的长,所以也有很多的妖物,是因为与自己定下协议的主人过世,而恢复了自由身,闲游在人世中,而这种妖物都不存在害人的念想,大多也都以人的形态游荡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