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小荷一点好感也没有,那张脸就跟木头一样,没有表情,我等她走远了之后,刻意又等了一会,见外头没有声音了,才从房中偷偷的溜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府中。一个人也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一个人,正想着找个人问问,恰好不远处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我顿是一乐,结果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事。
“诶诶!你知道吗!?老爷刚刚买了一个童养媳回来!”听说话的声音便知是个女的,想来可能和之前的那个小荷一样,是这府里的下人,我正打算上前问路,刚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我便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又打消了上前询问的念头,急急忙忙的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偷听她们的谈话。
“知道!知道!说是个才三、四岁的女娃!啧啧!真是可怜,才这么小,就被卖进来做童养媳!”再原来谈话的是两个奴婢,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躲在她们不远处,偷听她们的谈话。
“是啊是啊!话说回来,我当初进来的时候都没她这么小呢!”
“我也是呢!听说府里最小的也有七岁!”
“是啊!对了,不如我们偷偷过去看看那女娃长什么的?”
“好啊好啊!但是你知道她住在哪间屋子吗?”
这么一说那奴婢摇摇头,说不知道,正失望之际,又突然想起什么,又兴奋的说“对了!我们可以去问问小荷!我听说老爷安排小荷那丫头去照顾那女娃!”
然后二人越走越远,直到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四周,我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然而,我又想起了爹爹之前有说过,有些坏人专门拐卖幼小的孩子,女的卖去富人府中做奴婢、童养媳,或者卖去青楼做奴仆或者妓//女。男的卖富人府中做奴才,或者卖到青楼赌场培养做打手,再或者卖进皇宫做太//监。听刚刚那两个人说的,再回忆起那老头和那胖老爷鬼鬼祟祟的样子,难道我被那老头卖进来做了童养媳!?
突然,我感觉四周变得非常的可怕,我逃也似的跑回了我暂住的屋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门窗全都被我上了锁,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滴滴腊泪就如同我的泪水,从眼中一滴一滴的流出。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以前被一群小孩欺负的时候,我没有害怕,被魏老头骂的时候,我没有害怕,打架输了被追着到处跑时,我没有害怕,被站岗的守卫养的狗咬伤的时候,我没有害怕,娘死的时候,我没有害怕,被全村的人说是恶魔的时候,我也没有害怕。
可现在,我真的好害怕,屋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哥哥被胖老爷安排到哪里了。对了!哥哥不是也在府中吗!?可以叫小荷去问问胖老爷哥哥住哪里!
刚想着开口叫小荷,又想起之前小荷说,其他的事情要等明天再说,只好就此打住,看着外面的天色早已完全黑了,蜡烛也快燃尽,心想着还是早点睡,明天一早起来后,就去找神威,就这么想着想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我便早早的醒了,没想到的是小荷起的比我还要来的早,听到我起床的声音,拿了脸盆打了些洗漱用的水,然后回屋,帮我穿衣梳发,穿着整理清楚后带着我去见了胖老爷。
按照小荷昨晚说的,给胖老爷请了早安,胖老爷显是很高兴的模样,用他那肥大的手抓着我的手,说是一起去吃早食,并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相同的是让那些人认识我。
胖老爷将他的各房夫人及他的儿女一一向我介绍,也让我知道了我将要成为谁的童养媳,胖老爷要我嫁的是他的独子,他的独子叫潘宇,年纪和我一般大,却是个药罐子,不知听谁的胡言,说用冲喜的办法能让他的儿子渐渐康复,于是,我便成了那冲喜的人儿。
可我并不管那么多,我现在要知道我哥哥在何处!
待早食过后,所有的人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正好胖老爷要和我单独说说话,我便随着胖老爷去了,胖老爷带我到了他的书房,命人叫了些点心。
“神乐啊,我能看的出你是个好孩子,让你这么小就嫁人,说真的我有些过意不去,你叔叔也是希望你能有个好人家照顾你,才将你卖到我府上。唉!我知道你小小年级就失了爹娘,心里一定不会好过吧,没关系,以后啊,就把这儿当做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爹!好吗?”
胖老爷用他那自以为很亲切和蔼的笑容对我说,可我看到的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人,而是正馋涎欲滴的狐狸,正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想把我吃进他的肚子里!
我装作乖巧的样子,摇摇头,说“老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胖老爷一笑,点点头。
“能让我见见我哥哥吗?我今天还没有看到他呢”
胖老爷一愣,说“哥哥?你还有个哥哥?”
我有些奇怪的点点头,昨天那老头不是说,胖老爷会另外安排神威住处的吗?为什么胖老爷看上去好像并不知道一样?我疑惑之后,又问“就是昨天跟我一起来的,他叫神威,是我的哥哥,叔叔不是说老爷会另外安排哥哥住处的吗?”
胖老爷更是疑惑了,昨天除了面前这个神乐和那个男子以外,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啊,胖老爷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不继续问下去了。很明显的,我被那个老头卖进了这里,而神威肯定没有一起被卖进来,心里开始慌乱起来,整个人愣愣的呆立在那儿,胖老爷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胖老爷说了几句之后看我有些僵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以为是紧张胆小的原因,便也不多说什么,让小荷领着我回去。
我回了房,听到小荷走远了的脚步声,‘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
67.番外篇-番外5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我倚靠在门边,呆若木鸡似的一动不动,小荷早已经熟睡,我却怎么也安不下心。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骗子给卖了?有没有回来找我?
看着门外空寥寥的空地,从树下飘落下来的树叶,被偶尔经过的风卷起。守夜人刚刚打了三更,想必府上的奴仆几乎都睡了。我绷紧了神经,巡视着四周,蹑手蹑脚的爬上了我屋前那颗靠墙的大树,那棵树我在中午的时候,悄悄爬上去过,墙的背后是条小巷子,小巷子里堆了些杂物,应该是巷子外面摊贩或者店面将杂物暂时放在那的。
府里的围墙不高但也不矮,好在自己有爬过树,这颗树对我来说倒也不难爬。再我确定了真的没有人路过这儿的时候,一脚踩上树杆,一手抱上面,一手抱下面,双脚在用力,将自己送上去。
树杆在承受我的重力下,上下摇晃了几下,弄出沙沙声,好在动静不大,倒像是树叶被风吹时发出的声音,我又接着向上爬,到了足够的高度,我爬上树梢,慢慢的向前移动,好在这树杆够粗,能承受住我的重量,但我还是极小心的向前挪动的身子,待我就差一点能碰到围墙上的砖瓦时,我听到了脚步声,快速的向后倒退,将身子往树后躲去,透过树缝观察树外的动静。
小心观察着四周,脚步声越来越近,扫过门前才发现自己忘了关门,暗叫糟糕。脚步声慢慢接近了,要是在爬下去肯定来不及,说不定还会被发现,然而现在自己所在的高度不低,要是跳下去绝对会受伤,心中盘算着如何是好时,已经来不及了!
“诶!你说那个小荷是不是太嚣张!以为自己服侍的是未来小少爷的夫人,就如此嚣张!要是哪天被我抓到她,我要她好看!”来的正好是昨天那两个奴婢,听她们的口气,想必是那小荷又招惹她的不是了。
“小声点!我记得这里就是那童养媳的屋子!小荷一定也住在附近!要是被她听到了,我们还没找她算帐,她到先给我来个厉害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另一个奴婢有些担心的看看四周,手中提着微凉的灯笼,声音刻意放小了些,确定没人听见后,才安心了些。
她旁边的奴婢不以为意,却了不敢太大声,两人路过房门口时,看到屋子的房门大开,有些疑惑,小声的说“这门怎么开着啊?小荷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吧!?要是这小少爷未来的夫人受寒了怎么办?”然后轻声走进屋中,双手拉着房门,打算将他关好。
房门被关到一半时,那奴婢手一顿,又对着她旁边提灯笼的奴婢说“要不然我们偷偷进去看看那小少爷未来夫人长什么样!?”
我顿时一惊,不安的感觉徘徊在胸口。提灯笼的奴婢惊讶了一下,又猛的捂住了嘴,觉得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大了,担心的四处看看,心脏的跳动快速到了极点,强行按压着不安,小声的说“还是不要了吧!要是被发现了,老爷会责罚我们的!”
另一个奴婢显然比她的胆子大多了,从屋里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暂时没有人了,覆又说“没事的!我们尽量小声不让她发现就好了!来吧!”
提灯笼的奴婢在心里做了斗争之后,最后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她旁边的奴婢拉了一把她,一只脚已经踩进了屋内,我暗叫不好,突然想起以前魏老头在课上教过,利用地形突袭敌人,然后我正好藏在一颗大树上,那时神威当敌人,全部的人都被哥哥伏诛,就剩我一个,我看着哥哥怎么找都找不到我,我觉得甚是无趣的很,摇了一下树枝,学着小猫叫了一声,哥哥才发现我躲到了树上去。
后来,我和哥哥打了个平手,还是被魏老头训了一顿,说“哪有人自己暴露藏身地点给敌人的啊!这要是真的,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当那提灯笼的奴婢要进另一只脚的时候,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正好又吹过一阵风,带起地上的树叶,发出树叶和地面摩擦的刮刮声。屋中的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提灯笼的奴婢害怕的拉着站在她前面的奴婢的衣袖说“我们还是走吧!要是有人来了就糟了!”
那奴婢有些犹豫,我再次晃动树枝,让这两人再次分神,“嗯、嗯!我们还是走吧!”,说完,那奴婢还轻声的将门带上,两个人逃也似的走了。
我见两人终于离去,再次爬到了树梢,将慢慢的踩上了围墙的砖瓦上,再小心的让自己整个人爬到了围墙上,树枝没有了受重点,就弹回了原位,我将身子往外一侧,双手搭在砖瓦上,双脚垂在外墙外面,还好小巷子里的杂物还在,我双手一松,整个人掉进了那堆杂物中,摔下去也不痛,我抬头看看上方,呼了口气出来,安心了许多,总算是出来了!
从杂物中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巷子。
今天并没有什么阳光,天空显得阴沉沉,四周的空气也显得潮湿,看来今天肯定会下场大雨。跑了一晚上,我在这城外的城隍庙过了一宿,昨晚好不容易从府中爬了出来,再加上那一夜的奔波,身上有些粘乎乎的,衣服早已经失去了她原本的干净,满脸也都是污渍。
好在这城隍庙偶有人来烧香献贡,拜了几下土地爷爷,先向他道个歉,然后将桌上的花瓶拿下来,将擦在里面的鲜花拿出来,用里面的水稍微洗漱了一下,再将花擦回去,摆回原来的位置,接着再伸手拿了桌上的贡品吃了起来。
早食就这样草草的用过了,看着桌上的贡品还剩下不少,想着肯定没那么快找到神威,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带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把贡品全都倒进了衣服中,包裹好,打个结,学着神威将包裹背在身上,还好有穿着里衣,倒不至于光着身子。最后在诚心和土地爷爷道个歉,离开了这住过一宿的城隍庙。
我不知道走了到底有多远的路,最后终于累的不得不停下来靠着路边的大叔歇息片刻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我高兴的起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刚跑出去不远,突然一个身影从草丛中出现,将我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吃痛的叫了一声,撞摔在地上,被这么一摔,脚更酸软了。
我咬咬牙,强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接着就是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身子顿时一僵,我抬头一看,那张熟悉且相似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孔,就是我同胞的哥哥——神威!
我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嘴里不停的叫着哥哥,我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我被那老头卖了的事,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担心。
被老头从那府中骗出去后,在路上时,正好他不小心偷听到了老头和别人的对话,趁着老头不注意的时候跑走了,后来被老头发现,一路追赶到这里,接着就与我碰山过来了,还未等我插上话,已经有人要追上来的样子,我抓着神威跑到我刚刚休息过的树下。
“哥!快!爬上去!越高越好!快!那老头是坏人!快!”
不给神威说话的空档,我在下面推着神威,让他快点向上爬,然后自己在跟着爬上去,我才刚好爬到有树叶遮挡的地方,来人就已经追赶上来了。追来的不止老头一个,他后面还跟着一帮人,正好停下我们躲藏的树下,我一咬牙,再向上爬了一个树杆,然后再也爬不动了,坐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上,喘着粗气,紧张的等着他们离去。
“吗的!这臭小子跑哪去了!”这说话的声音我能听的出来,就是那骗子老头!
他带着的那一帮人中,有一个人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老大,放心!那臭小子一定没跑远!,肯定还没出林!我叫弟兄们分散开来,一部分人守在林中,一部分人继续追,肯定能把那臭小子抓回来的!”
那骗子老头碎了一口唾沫,命令手下的人按照那人吩咐去做,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树下。这下可好了,这人不走,我们就不能从树上下去。
“真他吗的累死我了!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鸽子要是飞了,你们就等着给我吃屎去把!”那骗子老头嘴里迸射出粗俗的语言碎碎念着,他身旁的小弟低着头弓着身直说着“是”,可他们却不知,他们正要找的人正与他们同在一颗树下。
神威小心的从上面爬下来,坐在我旁边的树枝上,神威原本带着的包袱在逃跑的时候掉了,所有的钱和吃的都跟着没了,此时我非常庆幸,我将城隍庙的那些贡品带来了,虽然有点对不起那里的土地爷爷,但是能解我和哥哥的燃眉之急,想必那土地爷爷也是很高兴能帮上这个忙的!
可最令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骗子老头一伙人竟然就地休息,打算着明早在继续追,这下把还在树上的我和神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68.番外篇-番外6
夜幕渐渐降临,树下的那群人准备着堆树枝起火,那骗子老头不用说定是他们的头儿,左一个老大右一个的,叫的可勤了!看着捡来的树枝堆的差不多了,旁边的小弟拿出了什么东西,对着吹了几口,那东西就燃气点点火星,接着又拿了比较细的树枝引燃,细树枝燃起来后就丢进树枝堆中,慢慢的燃烧了起来,顿时火光照亮了四周。
随后,小弟们接二连三的将刚捕猎来的猎物送上,火堆由一变二,四五个人围一起,分成两堆,洗干剥尽的猎物用树枝串起,架在树枝和石块的烤架上,吱吱的烧了起来。
闻着树下面的肉香味,我和神威却只能坐在树上吃从城隍庙拿来的贡品,直等到深夜,树下的那一伙人才打算休憩。直到四更天了,我和神威相互对视一眼,我们都明白对方眼中的言语,相互点头。神威先从树上下去,尽量不弄出声音,双脚慢慢落地,小心打探着四周熟睡着的人群,抬头对着树上的我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我检查了一下身后的包袱,确定结实的绑在背上后,然后抱着粗壮的树杆,慢慢向下,不自主的秉着呼吸,直到双脚落地后,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我向神威投了个没事的眼神,恰好有人作梦呓语了一声,把我们同时下了一跳,好在并没有人被吵醒,安抚一下狂跳不已的心脏,神威牵着我的手,两人齐齐向对方点头,向着来时的反方向跑去。
一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从府中偷跑出来,路上碰到赶来找我的神威,接着为了躲避骗子老头一群人,躲到了树上,在树上待了一个晚上,待我们跑出树林时,四更天已经过去了,我和神威早已经困累缠身,却只能坚持着,不停的向前跑。
天空渐渐拂晓,太阳也露出了全身,与地平线相离,我和神威没有向着城镇方向跑去,却往与城镇相反的方向跑去。我们不知又跑了多久,眼看着前面那座山近在咫尺了,我和神威终于支撑不住一夜的疲惫,靠在路边的树下渐渐的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跟树很是有缘,一路下来,多亏了这些树,才躲过了一切,最后又在这颗树下渐渐睡去。巧的是睡熟中的我们,被正好路过的大婶抱回了她的家,等我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天空白云青山绿树,而是木制的屋顶,木制的床板,木制的桌椅……
我心想,难道我和哥哥被那骗子老头抓到了!?然后带到了这儿!?可是我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神威身影,我小心的下了床,提着脚步往门的方向走去。正当我刚要拉开门上的帘布时,站在帘布背后的人先我一步将帘布拉开,还未等我怔惊完,神威的脸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神威看到我时,先是一惊,然后又笑着对我说“神乐,你终于醒了,你可真能睡!醒来多久了?”
我也只是愣了片刻,难后回答道“刚醒,哥,这是哪?我怎么回在这?”
神威笑着拉着先坐了一会,然后他走到我刚刚睡过的那张床旁,将散放在床上的被子折好放好,才施施然的坐到我旁边,对我解释道“我们现在在山脚下的村庄里,这屋子的大婶从城里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靠在树下睡着了,见我们可怜,就把我们带回来了”
接着又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将我从椅上拉起来,带着我走到了屋外,拉开通向外面的帘布,并没有想象中刺眼的阳光,有的是阴沉的天空,和屋前正在给鸡鸭喂米的妇人,神威拉着我走向妇人,妇人看到我后,便一脸欣喜的笑,覆又对着神威说“你妹妹终于醒了,先带你妹妹去洗漱吧,我去做些吃的,睡了一天了,想必也饿了。”
神威笑着点点头,带着我去屋旁的井中打水,打上来的井水很凉,这些水都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吧,很是清凉还带着淡淡的香甜。洗漱之后,又吃了些清淡的小米粥,配着大婶自己腌制的咸菜甜瓜,吃在嘴里特别有味道,连吃了两碗还想再吃,大婶看了也高兴的很,但也不让我吃的太多,说是一下子吃太多不好。
用过早食后,我和哥哥跟着大婶去了田里,帮着大叔打理田地,也就除除草洒洒水什么的,就这样一个早上也就过去了。日禺的时候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使得大家不得不提早回去,随着大叔回屋时,早一步回来的大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站在自己的院前等着我们回来。
我和哥哥在大婶的家中待着了三天,我们打算着是时候要离开了。
“过了后面这座山,在走个几里的路就到京都了,依你们的脚程赶路进京的话一、两天就能到,你们确定要去吗?这山上虽然没有什么豺狼野兽的,但也不太安全,还是让大叔带你们进京吧”大叔扛着锄头,颈上挂着半干的布,随着那天突然倾盆而下的大雨过去,天空再次晴朗了起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想必后面还有好几场雨等着降临人世。
大叔就站在田里,裤腿挽的高高的,对着站在田边过道山的我们说。神威向前一步,说“不用了大叔,这点路不算什么的!大叔不是还要赶着种田吗!?”
大叔放下手中的锄头,从地里出来,“什么时候种都可以的,你们两个孩子就这么进山,叫大叔和大婶两个怎么放的下心啊!你们跟大婶说过了吗?”
我摇摇头,对着大叔说“还没呢,哥哥说等跟大叔告别完,再回去跟大婶道别。”
大叔揉揉我的头,笑着说“好孩子,还是让大叔带你们进京吧,有个人带着你们也不会在山里迷路!你们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我们只好先回去,大婶早就知道我们要走的事,所以会比叫好说,大婶也和大叔一样,不太放心我们两个孩子进山,偏要带我们进山,待大叔回来时,大婶更加不依不饶,态度强硬的让我们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大婶和大叔的要求,但是并不是让大叔带我们进山,而是让正打算进山的村民带我们一同进山。
道别了大叔和大婶,我们随着进京的村民一同进了山。村民们很是迁就我们,对我和神威也很是照顾,原本两天的路硬是走了四天才到了京都的城内。进了京都之后,我们才村民们一一道别,道别后我们就直接去了当地的衙门,结果受在衙门外的衙役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直接将我们赶出了衙门,甚至连门口都不让待着。
“哥,怎么办?我们找了那么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爹爹。”我已经开始灰心了,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嘛,这样找下去何时是个头啊,至从离开部落起,已经将近三个月,我们连爹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爹爹有没有回部落?要是爹爹回部落是发现我们不见了怎么办?现在想想当时应该在部落里等爹爹回来才是!现在想想真是懊恼,当时不应该从部落逃出来的!
“如果,京都没有,那我们就往下找,潇袁就这么大,城镇就这么几个,我们总会找到的!”此时看神威的眼,分明就看的出他自己也不确定刚刚说的话的正确性,只是单纯的在安慰我,安慰他自己。
我已经开始动摇了,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离开部落,不离开部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不会被人卖去当童养媳,不会被人追着到处跑,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无头苍蝇似的,“哥,要不,我们回部落吧?在怎么样还有魏老头帮我们呢,而且,说不定爹爹已经回到部落了呢!?要是爹爹回部落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神威被我怎么一说,也开始动摇了,正开口打算说些什么,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你们想回去哪儿?”
我和神威同时一颤,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那个将我卖去当童养媳的骗子老头,我怯弱弱的躲在神威的身后,神威一把将我护住,挡在我前面,恶狠狠的与那骗子对视,“是你!”
骗子老头邪邪一笑,说“是我,你们可让我好找啊!”目光犀利的透过神威,邪笑着对着我说“可爱的神乐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跑走让我多着急啊!托你的福,我差点儿被你未来的公公砍去一根手指!”
我躲在神威的身后,依旧能感觉到那骗子犀利的目光,好似要将我硬生生的活吞下去,我害怕的不停的颤抖着身子,虽然神威保护着我,但是我很清楚的明白,光凭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在我们并没有被包围,我拉着神威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几声怒吼。
拉着神威穿过小巷子,跑进了街道,街上有很多行人和摊贩,叫卖声,吆喝声,索绕在耳边,我边跑边推开来往的行人,突然脚下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还带着吃痛,应声倒地,还牵连着神威一起摔倒在地上,随后跟上来的一群人将我们团团围住,骗子老头的声音透过人群直达耳边,他奸笑着说“跑啊!接着跑啊!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然后他捡起地上刚刚绊了我一脚的木棍,奸笑的朝我这边走来,神威见情况不妙,从旁边扑了过来,抱着我娇小的身躯,将我的头埋进他那小小的胸膛,笑着对我说“没事的,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我几乎感觉到了绝望,眼睛透过神威的肩膀,看到那人渐渐向我们靠近,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嘴里带着邪恶的笑容,挥棍而下,狠狠的打在了神威的身上,我清晰的听到神威闷哼了一声,却紧紧的将我护在胸前,眼中的泪水潸然而下,我痛哭着不停叫喊着哥哥,心底暗暗发誓,要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够了!住手!”
69.番外篇-番外7
“够了!住手!”
在我面临绝望之时,这一声住手,让我看见了希望的光芒。众人随着这声音望去,那声音所在的地方人群主动的散开,让出一条道,我回头一看,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头挽着玉冠,就站在那条道上。
原本只是安静看热闹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我依稀的听到有人在说“杜大人,那不是杜大人吗!?这个时间杜大人不是在祭坛吗?”
杜大人,来帮我们的是个叫杜大人的人,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已经晕过去的神威,几近哀求的说“求求你救救我和哥哥!求求你了!”
杜大人微微一笑,还未等他开口,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喂!不想吃苦头的就给我滚远点!”然后再次举起他手中的木棍,顺势落下,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等待着将要来临的疼痛,再听到众人的惊呼时,牵强的打开一条缝,我看到有人挡在了我的面前,单手硬生生的接下了木棍,疼痛感也没有降临,接住木棍的是一名女子,长的很漂亮,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她一手夺过木棍,应声折断,然后走到那位杜大人的身侧,弓腰低头叫了声“大人”。
那骗子老头愤怒的逼红了脸,指着那位杜大人说“你他吗的什么东西!凭什么阻止我打人!吗的!我要去官府告你!”说完,他的人又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位杜大人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怜悯的看着我,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说“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怀中抱着昏迷过去了的神威。杜大人伸手拉开神威后背的衣领,看到了衣服底下那皮开肉绽的青紫,杜大人皱了下眉,抬头直视着骗子老头。
骗子老头被杜大人的怒视愣了一下,面红耳赤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愤声更甚“吗的!看什么看!老子打老子的人,关你屁事!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我就不信天子脚下,王法在上能把我怎样!”
杜大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语一般,脸上的笑容更甚,说“在这儿,我就是官府,我就王法!”
之后,那群被他们称之为人贩,被我称之为骗子的那伙人,被绳之以法,我和神威被杜大人带回了府中,杜大人还命人好生照料我们,还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人准备伺候,神威的伤也一天天的好起来。杜大人还问了我很多事,知道了我们在找爹爹,还开口要帮我们找,让我们安心的住在这儿,等有消息了会通知我们。
在我们被杜大人带回来的那天,杜大人让人将京都里所有的人贩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杜大人还派人去了那买我做童养媳的人的府中,将我的卖身契赎了回来,并亲自还给了我,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卖身契是什么,杜大人还耐心的与我解释那卖身契,听完之后我二话不说,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哥哥在府中休养了半个月,对杜大人也很是感激,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来答谢杜大人的救命之恩,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够用来答谢的,而杜大人总是微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然而哥哥说什么都要报恩,杜大人见哥哥的态度坚定,也随了他。
“哥,还没想到要怎么报答杜大人吗?”我在神威的屋子里,和他面对面坐着,双脚一前一后的来回晃悠。
神威微叹一声,摇摇头。
“我们不是出生侍族部落的吗!?我们可以向娘亲一样做杜大人的暗杀侍卫啊!”
神威一喜,脸上的乌云一扫而光,拍了一下桌子,大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然后就拉着我一同去找杜大人,神威带着我去了杜府的花园,那是杜大人和他的夫人经常去的地方。当我们到花园时,杜大人正和他的夫人坐在花园的亭中下棋,那唯美的场景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显得美好起来。
“杜大人,杜夫人”我和哥哥礼貌的问声好,杜大人和杜夫人同时对看一眼,然后微笑着招呼我们一起坐,杜夫人还亲自让人去多拿了些糕点。
“以后啊,别杜大人杜夫人的叫了,你们就跟其他人一样叫老爷和夫人就好”杜夫人给我们两人斟茶,脸上的笑容好似太阳般温软。
“老爷、夫人,我想好要怎么报答你们了!”
杜大人哦了一声,好奇着问“那你打算怎么报答啊?”
神威双眼绽放着金光,兴致勃勃的说“我和妹妹是在侍族部落出生的,侍族部落的每一个人注定会成某一族、某一官府、某一皇室中的一员,我爹爹是衙门里的衙役,娘亲是暗杀侍卫,所以!我想和妹妹一起做杜府的暗杀侍卫!”
杜老爷和杜夫人先是愣神,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哥哥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羞红着脸低着头。
杜老爷拍拍我和哥哥的肩膀,说“你们还太小,我府上的侍卫虽然不多,但也都是个中好手,随便挑一个出来你们还未必能碰到他们的一个手指头呢!”
说完,神威的目光黯淡了许多,想想自己是多么没用,多么一无是处,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了,还想做恩人的暗杀侍卫,到时,恐怕还没暗杀别人,自己就先挂了都不知道。
杜夫人看着两个孩子诚挚的面容,温和一笑“神威、神乐,要想报恩可以,将来等我的孩子出生,你们可愿意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不让她受到危险?”
我顿时喜出望外,说“真的吗!?”
杜夫人脸上温和的笑容就如同春天般温软人心,哥哥和我笑着对视一眼,双双点头答应,杜夫人伸手揉揉我们的头,又接着说“但是,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好好练功,等到你们学有所成之时,就能保护我的孩子了,到时,我也放心将我的孩子交给你们保护。”
那天之后,杜老爷和杜夫人让我和哥哥在府中学习,府上自有老师教导我们。
一年过后,杜夫人怀上了她的第一个孩子,我和哥哥经常跑去找杜夫人,看着杜夫人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变大,我和哥哥也越来越期待,不知道杜夫人会生个小姐还是公子。
离杜夫人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杜府上下所有人都等待着这未来的小姐或是小公子的诞生,最后,在这樱花盛开之际,我和哥哥见到了我们要用一生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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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神乐篇,终于收尾了!明天开始!进入正文!接下来,樱珞要面临众多的困难,拿下花族下届族长的位置,哈哈!这回繁子我要放开手去虐了!樱珞将会面临强大的花神候补之一的花唧唧,和她身后强大的花氏家族,两大强势家族再次分庭抗礼,族长之位会花落谁家呢?请看下回分解!
70.第五朵花-「63」返京
璎珞一行人回到京都时,已经年底了,京都上下大街小巷充满着喜庆,杜府也不例外,能看得出,杜府从新粉刷过一次了,紧闭的大门上的红漆格外的鲜艳,那写着杜府的牌匾,也换了一面。五个人驻足在牌匾下,看着焕然一新杜府门面,那亲切感油然而上。
神乐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手握金色门环,用力扣打着门面,在噌噌噌的跑回璎珞的身边。不一会,就有人应声出来,“来了,来了,快过年了,谁这个时候来探门啊?”
听说话的声音是就知道是附上的老管家,老管家从里面向内用力,厚重的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老管家探头一看,愣神了片刻,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前面的那群人,硬是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十三娘痴笑着说“我说杜大小姐,你是不是太久没出现,倒置人人都以为你失踪了?看那老头的样子就跟见到鬼似得。”
神乐瞥了一眼十三娘,径直跑到老管家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喂,管家,该回神了,你向让小姐在外面待多久啊!?”
老管家霎时回神,对着里面喊“小姐回来啦!”,然后面带高兴的神采,带着他年迈的身子一路小跑到璎珞的面前,“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奴每晚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您盼回来了!”,老管家说着说着,眼底竟泛起了泪花。
璎珞微微一笑,说“嗯,我回来了!”
接着,嘈杂的脚步声和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大片大片的从府内传来,老管家擦擦残余在眼角的泪花,欣慰的看着平安归来的几人,除了神威神乐以外,还多了两个陌生的身影。
璎珞刚想上前说些什么,一个身影扑入了她的怀中,嘴里不停的叫着“小姐”,樱珞被人突然抱住,先是一惊,定神看到怀中颤抖着的身影,嘴里不停咽呜着说话,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丝丝暖意,轻轻拍打着怀中不停颤抖的人儿,脸上的温和更甚,“我回来了”
这一句“我回来了”,让之桃停止了哭泣,离开樱珞的怀抱,定定看了清楚面前的人儿,确定面前的人是真实的,又放声大哭起来。
在一旁看的很不是滋味的神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叫起来“哭什么哭啊!没看到小姐好好的吗!一回来各各叫着小姐小姐的,都没把我们这些看在眼里啊!”
之桃被神乐这没来由的一吼,很给面子的闭上了嘴,转过身凶神恶煞的踱步到神乐面前,神乐看情况有些不妙,后退了两步,“干、干嘛”
之桃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走到神乐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捏上神乐的耳朵,痛的神乐哇哇的叫,神乐好不容易才挣开之桃的魔爪,耳朵已经在她的荼毒之下,红的能抵上辣椒了,神乐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接着对之桃大叫“之桃!这可是我的肉耶!痛不在你身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把!”
之桃也提高了声音跟着神乐一块吼,“痛什么痛!你们离开京都那么久,连一封书信都没有!本以为是你们太忙了,没时间去做这些小事,可每次听到从皇宫传出来的消失,大家是多么的忐忑吗!?就怕听到些不好的消息!所幸的事都没有听到不好的消息。”
之桃对着神乐不断发泄心中的不安,神乐听着一句话也都辩不上,全部人都沉默一片,虽然之桃是对着神乐一个人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之桃说的并不是只给神乐听的,神乐也不说什么站在那儿听着之桃的诉苦。
“当听到大军归来的时候,你知道大家有多高兴吗!?全府的人都跑去接军,却都没看到你们,你又怎么会知道当时大家的心情!大军回来后不久,二殿下还回来过一次,二殿下连皇宫都没去,就跑来府中,问大家回来了没有,却不料你们还未回来,后来二殿下干脆连皇宫都不回,就离开京都了”。
之桃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连带着府中上下所有在场的奴仆们,神乐听着心里有些愧疚,哀怨的向樱珞望去,然而樱珞的眼中静的如同水一般,没有一丝波澜。神乐看着眼前痛苦不已的之桃,语气也不免软了下来,“之桃,让你们担……啊!之桃!手下留情啊!”不想神乐可话还没说完,之桃的魔爪再次伸向神乐。
之桃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硬从牙缝中挤出来,“我们整天在那儿担惊受怕,你不过就痛一下就鬼吼鬼叫的!”
现在看之桃的表情,就跟地府的鬼差一样,煞是恐怖,好似能把人生吞了似的,痛的神乐直饶命。也多亏这样,刚刚那忧郁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都被神乐引的哄堂大笑。
“好了,大家都进去吧,不要老站在外面”樱珞适时的出声,制止大家继续在外面逗留下去,有什么话进了府后一样能说。
之桃擦擦满面的泪水,虽然眼眶还红红的,但是小姐刚回来,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小姐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当听到老管家说小姐回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看到其他人熙熙攘攘着说小姐回来的时候,自己连手上的活都不顾,往府外跑,连带着全府所有的奴仆都跟着一起出来了,当双脚踏出府时,看到了熟悉身影,才确定了那不是自己幻听,再扑上去的那一刻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浸湿了衣裳。
几个月没有音信的众人还如同往日一般,虽不见消瘦也不见疲惫,还带了客人回来。老管家带着樱珞等人进了府中,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厅堂不是别院也不是樱珞居住的絮香阁,而是后花园。樱珞平时最喜欢去的无非两个地方,一个是后花园,另一个就是那种满樱花树的落院。
“小姐,你们先坐,之桃去泡茶了,一会儿就来”老管家和蔼亲切的笑容依旧,岁月的痕迹早已布满了面容,笔直的腰骨早已被辛劳压弯了腰。
樱珞笑着点点头,让老管家先下去休息。不一会儿,之桃就带着整套的茶具,来到了后花园,动作熟练的洗茶、洗杯、泡茶、冲茶。看着院中的梅树,品着杯中的茶香,虽然还未入春,后花园中的梅树早已经挂满了花骨朵,只是还未到梅花盛开之时。
众人也都安静的品茶,沉静在这满院的景色中,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想想竟然觉得有些奢侈。
樱珞放下手中的茶杯,收回刚刚渐远的思绪,正声道“一路上,该玩的也玩了,之前也说过,回来的目的就是这次的族长大赛,前一届的族长是我的爹爹——杜子敬,然后重新选取族长的原因我也不说了,我唯一希望的是你们不要太小看这次的大赛!狐狸,你曾经同我爷爷参加过,想必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十三娘眉头一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狐狸狐狸的叫了,最后干脆随便她怎么叫,反正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是知道点,族长大赛是花神一族内部最重要的大赛之一,选举的方式有许多种,各种各样的选举都有,你爷爷那年是文武选举,参赛的人必须是五个人一组,文两场,武三场,得分多者为胜,胜者最后必须通过‘神冕’才能算真正的通过,只是不知道今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选举。”
“是的,族长选举每隔十年进行一次,爷爷和爹爹都胜任过族长一职,杜氏一族也是因为连着两任胜任族长,所以越发的庞大起来,下面的分族也越来越多。但是,我要提前告诉你们的是,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大赛,即使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神冕也不一定能过!”樱珞正声其词道。
微风徐徐吹过,又是新的一年,四处洋溢着喜庆,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辞旧迎新,街上锣鼓笙歌炮不断,迎新的队伍绕着京都走上六圈,意喻今年六六大顺,城门下面是来自各地的杂耍班子,小摊小贩们即使到了春节也不放弃赚钱的机会,大街上吆喝声、锣鼓声、鞭炮声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