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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第一百章了!这可是我日积月累下来的成果吖!.4

作者:繁花乱叶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51

终于写到第一百章了!这可是我日积月累下来的成果吖!.4

这‘益处’二字真是一语双关!明的暗的都让他点进去了。

皇帝愤怒的情绪渐渐不止于心底,表面上也有动怒的冲动,使臣反逆的话隐约触动到他的底线,就差零星一点的火苗,便可引发熊熊烈火。他的国土什么时候论的到一个小小的使臣掌权!

眼见皇帝的双眼快要喷出怒火,使臣还自得其满地补上一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的怒叱还未脱口,便听到犹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自樱珞口中传来。

“使臣大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前来我国交好的可是你们,乌鲁的利益如何于我潇袁并无太大的关系,难道我潇袁还需要一个刚起步的小国支撑!?”

使臣的脸色一青,语气变硬,“经年来,漠北边关频繁遭受外敌的侵扰,友国定是头疼的很吧?本就不似国都繁荣的漠北经过战争的洗礼,想必还未回过神吧!?”使臣明面上的意思已经说的非常的清楚了,若是不答案远嫁的请求,他们便准备挑发战役!

可偏偏樱珞便是对这个使臣软硬不吃,看似毫无招架之力的样子,战事一触即发的架势,樱珞的气势是越发的强烈,反而给人一种想仰望的冲动。

樱珞带着藐视的眼神看着自以为是的使臣,轻蔑的笑道“看样子你们的王什么也没告诉于你呢!那就由本宫来告诉使臣大人吧!”

“去年,你乌鲁连汗达都不如,你们的王被逼与汗达联手攻打我潇袁。可汗达的王也就是塔克达,万万没有想到乌鲁会和潇袁军队联手,反摆了他一道。最后原本的汗达诚服于乌鲁,两国合并。你可知这其中的缘由?”

“这……”使臣有些迟疑。

樱珞冷笑道“当时你们的王萨仁格与我可是写了战降书的,使臣大人可知这战降书的意义!?”

使臣顿时一颤。

“乌鲁本该归降于我潇袁!而你们此番前来却是要与我们交好?哼!乌鲁过一半的城池还是本宫打下来的!乌鲁过一半的子民还是因本宫的缘故存活下来的!现下来与我潇袁交好!哼!你们的王算盘打的可真好!趁本宫不在国都之时,来此交好!?”

樱珞的话听在使臣耳里如同惊雷,顿时吓的汗湿内衫,直站在那儿不敢出声,樱珞话到一半顿时停住,稍稍调整一下气息,再用平稳的语气,说“我皇不知晓其中,先同意与你们交好便算了,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使臣大人竟还不识时务。也罢,本宫就当是不知者无罪。使臣大人不是想开战吗?好,使臣大人回国后务必让你们的王出兵,本宫静候贵国佳音,定送上厚礼相待!”

此时樱珞的话就如同一枚炸弹,并将这枚炸弹成功地扔给使臣,而且还要逼着乌鲁硬生生的吃下去。使臣早已冷汗连连,双手哆嗦不止,精明如他甚至能够想到回国后,他的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跟在他身后一同前来的使者连同耶齐也齐齐跪下,伏地磕头不止。下跪的声音竟然比先前的还要重,想必定是立刻淤青一片,磕头时还能够听到‘咚咚咚’地声音,可见使臣有多卖力的磕头了。

“陛下恕罪,我等并不是这个意思!”

这使臣倒也不笨,知道向潇袁皇求饶,而不是向樱珞。

潇袁皇的一口怒气也算是抚平了些,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过程,看来一同前行的柳孙洪知道的并不全啊!而且,这个在他眼中一直是个孩子的樱珞,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不得不说叹服!

转眼一看处之泰然的樱珞,眉眼一转,嘴边扬起莫明的笑意,道“这件事国师怎么看?”

樱珞转过身,双目直视这皇帝,皇帝也同样的回视这樱珞,两人对目相视半响时间,樱珞突兀的挑眉一笑,像是无声的与皇帝达成了什么协议,眉眼间尽是得意的神色。

樱珞有意无意的提高了语调“哦!”了一声,又接着兴趣缺缺的样子说“本宫现在没兴趣知道,还请使臣大人回国时,如实禀报于你们的王。”说完,樱珞的神情略显疲惫,想来几日舟车劳顿的,也该到极限了。

皇帝见情况忙向皇后打眼神,皇后见情况立刻上前先向皇帝福了福身子,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皇上,安平刚回宫想必舟车劳顿的很,恳请皇上让安平先回臣妾的乾馨宫休息片刻。”

皇帝点点头,准了皇后的恳请,并把帝辇让给皇后和樱珞,让她们先行离开,而皇帝与二位皇子则另备车辇回宫。

使臣见皇帝等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样子,顿时心下更是慌乱,胡乱的擦擦脸上的汗渍,想阻止皇帝等人的离去,连连叫着“陛下,陛下”

皇帝装着糊涂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使臣,说“使臣大人,潇袁的天气凉了,在跪下去对身子不太好哦。”还很是好意的提醒使臣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使臣整颗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了,即使如此,他还是提着胆子把刚刚的事情再提出来,“陛下,臣等是诚心来与贵国交好的啊!乌鲁无意与陛下为敌!请陛下明鉴呐!”换而言之,就是要潇袁皇收回出兵之事。

可皇帝似乎想装傻装到底了,用满是怜悯的神色望着远方的天空。皇帝沉默着,自然其他人也不敢开口,竟一时间全都沉静诡异的气氛当中,不知这样的场景维持了多久,直到皇帝的车辇到了,众人才从其中回过神来。

见皇帝乘了车辇,使臣更加显得踌躇不安,刚想开口再提,皇帝俯视着跪在地上不起的使臣,突然心上一计,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色彩,道“这国与国之间的交好向来都是由国师出面交涉,使臣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至于勇士的婚事,依本皇看,还是算了吧。”

说完,皇帝一挥手示意,旁边的公公便领会的立刻扯开嗓子,用他那怪异的嗓音命那些抬辇的宫宦归行。

122.第六朵花-「113」

翌日,乌鲁使者冒着各种被拒之门外的念想来到了杜府的府邸前,他本以为会被樱珞拒之门外不让见,却没想到竟被大大方方的引进了府内。

当他在一个偏苑里见到樱珞时,樱珞正与一名男子对持而坐,旁边还有一个侍茶的婢女。他们坐在偏苑里的长廊上,环视四周好像并没有可供观赏的植物,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枯树。

那男子先看到了他,然后对着樱珞说了些什么,接着樱珞才循着那男子的目光看向他所在的位子。

使臣走到离樱珞面前几步之遥的距离,身子缓缓向前一拘,按潇袁的礼仪作了个揖,待樱珞示意免礼之后,使臣才直起身子。

樱珞侧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对着使臣说“使臣大人要不要也来一杯?之桃的茶技又进步了呢。”

一旁的侍女吃吃一笑,显然樱珞所说的那个叫之桃的人,便是在旁边侍茶的婢女,她微带娇嗔的语气道“这还不是托了小姐的福!”

樱珞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微掩着嘴轻笑,嗤怪着“还不给使臣大人添位。”

之桃应声退下,给使臣拿了软垫,添了新杯。樱珞和赫连钰是跪坐在软垫上,使臣当然要应礼而行,不能搞特殊。之桃看使臣很是别扭的样子,轻笑一声,拿起新进的紫砂茶壶,给使臣添了一杯香茗。

使臣来这可不是为了喝茶的,可见旁边还有外人在,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情不愿的嘬了一口,竟是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于是又忍不住多尝几口,等尝出味儿了,已经杯空见底了。

之桃见使臣十分憋屈的模样笑意更浓,很明显的,这位使臣大人喝不来淡茶。“小姐喜淡不喜浓,大人可能喝不来。”接着,又给使臣倒了一杯。

耳里听着之桃宛如清风拂过的声音,嘴里细细品着淡如清水的香茶,不得不说这种生活甚是享受啊!

使臣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情绪,把他来这的目的说出来。“国师大人,我乌鲁此番前来是真心想与贵国交好,还请国师大人明鉴!”

樱珞停下喝茶的动作,转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双眼透过茶水直入杯底,那双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瞳孔,不知此时真正在作何思考。使臣就坐落在樱珞左手边的位置,赫连钰右手边的位置。赫连钰除了使臣刚刚来时动了几下唇角,便在也没有出过声,樱珞则一直神游太空。

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樱珞让身旁的之桃去她的房内把她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送来,待之桃将那早已经封了蜡的信件递来时,桌上的茶水早已凉如秋水。

樱珞让之桃将信件递给使臣,使臣略带着疑惑看向樱珞,不知她是何意。樱珞放下一直放在手中把玩的茶杯,道“使臣大人和耶齐将军也在潇袁弥留了一断时间,想必思乡甚重,改日就由本宫向皇叔叔提提。”接着让之桃把已经凉透了的茶退下去,换上解馋的糕点。

“这封信是给你们的王的,使臣大人回去后别思乡到忘了交给你们的王。”

使臣连称不敢,又见樱珞没有想透露信息的样子,便自发的告辞他去。

五日之后,使臣和耶齐启程回乌鲁。而怀里紧紧护着信件的使臣,却不知这是他此生最后的旅程。

此后又过去几日,二殿下亲访杜府,前来相迎的是神威。看神威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先是上前聊了好一会,等神威看到单修洁手上提着东西时,他才想起来他站在这儿的目的,于是立刻招人前去向樱珞汇报,另一面他带着单修洁前往后院的凉亭。

单修洁跟着神威来到后花园,后花园的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株象征着季节的盆栽,樱珞便坐在这做府邸里唯一的凉亭中。

此时已经入深秋了,偶尔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寒意。若是夏日,这凉亭定是纳凉的好地方,但若是深秋,定不是个好去处。

凉亭里不见时刻侍奉在樱珞身旁的之桃,也不见常话连篇唧唧喳喳个不停的神乐,只有樱珞一人坐在里头,手倚着头,对着前面的小湖发呆。

神威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单修洁自发走向凉亭,寻了个与樱珞面对面的位置,随意的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樱珞面前的大理石桌上,然后静静的坐在一旁,等樱珞自己回过神。

樱珞先是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但并没有多做理会,后又听到有东西落在面前,才舍得将目光转回。

只见面前大理石桌上放着一个被油纸包好的纸包,樱珞也不询问,自发的伸手拆包。打开一看,竟是一整包的糖葫芦,糖葫芦一串一串摆放整齐,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实娇艳欲滴,她的神情再也不复先前的平静,眉眼间全是高兴的色彩,就像见到宝物的孩子一样欢腾雀跃,深深的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樱珞完全不顾刚来的客人,双手各拿一串糖葫芦,左一口右一口,吃的不亦乐乎。单修洁看到樱珞这般模样更是哭笑不得,此时的她,哪还有那天独断的气势,现下完全就像个孩子。

樱珞吃的欢,红印子沾满嘴角,单修洁见状,用自己的衣袖将她唇边的红印轻轻擦去,眼里满是浓浓的宠溺。

樱珞停下了动作,双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单修洁收回伸出去的手,看了眼被染红的衣袖,似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樱珞微低着头,双眼看着手中的半串糖葫芦,右手手指转动着串着糖葫芦的竹签。

两人静静的沉默着,双方都不开口,直到听到轻嗑的声音,单修洁才找回了不知什么时候走远的思绪。

对不起……

这是樱珞的答复。

单修洁不理解她道歉的含义,或许是为抛下他不告而别而道的歉吧……

“你知道吗?那天我回去时,店老板告诉我你们已经走了的时候我又多着急,我甚至连留在房里的包裹也没拿,就要了他们脚程最好的马,日夜兼程的追赶你们。我一路打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打听到,我甚至追上了先行回朝的军队,却也没有找到你们的踪影。”

“我偷偷回京都,去了杜老头那儿,之后便隔三差五的出去打听你们的动向。直到去年的年底,才有了你们的消息,当我赶去苏京时,却与你们堪堪错过。”话语说到一半,单修洁不禁又轻叹一声。

“这一错过,竟又相隔了半年之久。这大半年的时间,我游遍各国,直到再次听到你回京的消息,我舍弃了不断挽留我的至交,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飞奔回京都。”

说到这儿,单修洁陡然收起回忆,抚上樱珞的双手,樱珞的身体顿时一怔,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措不及防对上了单修洁的双眸。她看到他的眼底有火光似在闪烁着,那别样情绪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了她的心底,措不及防的在她的心上一击。

他在樱珞的眼中看到了怔惊,这日夜牵绕着他的面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好似做梦一般,双手不自觉得握紧了被他握在手里的双手。他记得她的体温,一直都是那么的不温不火,他的体温从他的手心传进她的皮肤,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樱珞”

这一身轻唤,直接抵达她内心的深处,心弦无意的被人波动。

单修洁握着樱珞的手轻轻一扯,樱珞措不及防的跌进了他的怀中,他的下巴靠在樱珞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射在她的颈间,她的右耳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传入她的右耳。耳里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她的心跳好像也跟随着他渐渐变得有力。

她忍不住想抬起头,却不想后脑被单修洁的手掌按着不能乱动弹,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强,好似随时都能跳出来一样,紧接着便是他略带紧张的声音。

“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个你!”

123.第六朵花-「114」

事情来的如此突然,犹如晴天霹雳,硬是将两人之间的屏障劈开,同时看清了站在屏障另一头的对方。

不待樱珞从怔惊中回神,单修洁低头覆上那粉嫩的红唇,独自辗转,一点一点吸吮着还留存在唇齿之间的糖葫芦的酸甜。还为等樱珞开始挣扎便已经沉溺在了单修洁的温柔乡之中,随着感觉走,青涩的配合着他的步伐,双眼逐渐变得朦胧,如若凝脂般的肌肤慢慢镀上一层樱桃红,双眼微阖,四周氤氲着一抹桃色气息。

单修洁运用着熟练的技巧,带领着樱珞一步一步前进。辗转反侧间,便侵进了樱珞的领地,一点一点慢慢地瓦解她的势力,转而将主动权握回手中,使对方转变为被动。

然而正沉浸在桃色气息中的二人,全然不知还有第三个人的在场。他从两人碰面开始,就已经在这儿了,只是他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周围的花草树木能够掩盖他的气味,使得对香味很是敏感的樱珞感觉不到有第三人的在场。

他静静地看着两人如痴如醉的交缠,却感觉不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疼痛,也或许是心底的疼痛胜过了肌肤之痛。他能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疼痛,也能感觉到心在一点一点的被摧毁,甚至有一种邪恶的复杂情绪渐渐占据着他的思维,他非常清楚那是一个叫‘妒忌’的东西,正向着全身滋长、蔓延。

他们越吻越深,彼此都能感觉到像是要把对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可就在霎那间,一段残碎的影像划过樱珞的脑海。她看见一个身着乌色绛纱龙袍,蔽膝、方心曲领,阔袖两边是用金色丝线绣着腾云驾雾的金龙。两边对襟也用同样的样式绣满了龙纹,腰束金镶各种宝石的线钮带,蔽膝绣有对称云腾,衬托着下摆上的金色长龙。头带金色通天冠,两侧有组缨下垂系于颌下,脑后部分辫发上挽,包入冠内,部分披散至脑后。

而这个身着乌色绛纱龙袍的男子并不是当今的潇袁皇,而是一个青年男子。他微扬着头,带着些许的感伤的目光遥望着远方的天空。

再接着是一个躺在龙榻上,垂垂老矣的帝皇,他满面倦容,眼中有顾虑、有担心、有不安等情绪,这个帝皇便是当今在任的潇袁皇!她的皇叔叔!

樱珞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画面惊醒,先前暧昧的气氛全数散去,猛的一挣便与单修洁分开。

单修洁不明白樱珞这突然的原因,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的有些不对劲,他满是疑惑,双眉微蹙,呼吸还微有些喘。

樱珞则全然顾不上那满是疑惑的目光,现在的她,脑中全是那两个残碎的片段,满满的占有着她所有的思绪。

两人对立着不知站了多久,思绪才一点一点的回归。樱珞昂起头,对上单修洁满是疑惑的双眼,眉眼微微拢靠着,好一会她发出一声哀叹,带着疲惫的语气,道“回去吧,我累了。”然后扬长而去。

今年冬雪来的早,立冬之后就变得尤其寒冷。初雪连降数日,庄稼损失惨重,这个月收获上来的米粮只有上个月的一半。这件事将预示着今年的冬季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饥荒!

皇帝治理国家多年,经验足够丰富,事前打了警钟,准备好足够的粮草,以此对抗此次灾难。而身为大祭师的樱珞,则带领着众祭师准备长达半月的祭祀仪式,以此祈求今年冬日能够顺利渡过灾难。

大雪将至,庄稼颗粒无收,地界各处果真开始闹饥荒,越是北上,情况越是严重。相对的南方的情况还算稳定,家家户户至少能够吃饱穿暖。

而黄河下游一带也是其中最严重的地区,下游的河水一到了冬季,水量便大大减少,今年尤其严重!下游地区的百姓已经开始面临断水的问题了!人若是无食最多活上三天,若是有水能活上七天,那如果又缺水又断粮,下游的百姓们岂不是必死无疑啊!

为此,皇帝连下了几道命令,一是让黄河下游的地方官员带领百姓们向上游和中游迁居。二先开启国库五分之一的皇粮向各灾区发送。三为了稳定民情,特派大皇子和二皇子分别带上两个官员前往最严重的地区安抚民心,并做好相应的预防准备。

这三道命令下来,大皇子和二皇子便立刻进行准备。大皇子单修宇文武官员各找一名,武官防止暴乱和每日各地区的巡逻,文官负责人员的调动与安排,而他则负责安抚民情,和民众的吃住等问题。

而二皇子单修洁则向杜府借了神威和之桃二人,他在樱珞府上待过一段时间,也神威也有不少的接触,虽然和之桃的接触不多,或多或少他还是了解的,就看照顾樱珞的起居来看还是可行的!绝对比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员要来的实用的多!况且之桃还是平民出生,对平民的情况想必是比谁都清楚!

单修洁向杜府借人时,樱珞并不在府内,她还在祭台进行半个月的祭师,这是她身为大祭师的职责!因着杜府主人的人不在,他去找了杜远。自从樱珞回京都后,原本属于花神一族族长的事物,他全权交换给了樱珞,自己一个人偷跑回了他的桃源圣地。却又因祭师一事又回了杜府,每天面对一大堆的事物,忙的不可开交。

当时单修洁去找杜远时,他正穿梭在一堆的文件中,单修洁向他说明了情况,并要了神威和之桃二人。但杜远并没有直接答应,毕竟这两个人是樱珞身边亲信,不似其他阿猫阿狗的,于是他就半推半就的让单修洁直接去问那二人。若那二人答应了,便写个借条,到时如期归还便是,这样他也好有个交待。

单修洁二话不说就直接夺门而出去寻这两人,好在这两人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最多也只是当心怎么向樱珞交待,毕竟这一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灾难一天不除,他们就得在灾区多待一天!后来是赫连钰做了主,樱珞那边由他去说,有什么后果他负责,当然他们都相信樱珞的为人,若是她真的在场定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但走场还是不能免的!

得到赫连钰的担保,单修洁留下借条让赫连钰代为转发,因着时间的关系,神威和之桃草草的收拾了行囊,随着单修洁一起去了。

124.第六朵花-「115」

转眼间小雪已经过去,大雪的到来,使原本就寒冷的天,变得更加寒冷难耐。

半个月的祭祀仪式如期结束,樱珞按时归朝。她这一回来就收到来自乌鲁的大礼。

当时,全朝野的文武百官都立于朝野,向座于龙椅上的帝皇汇报着各个灾地的情况,还未等官员们说完,朝外传来八百里加急的传报声。

只见送来八百里加急情报的士兵,双手捧着一个木箱,还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从里面传出来。浓重的腐臭味弥漫在整个殿内,许多受不了臭味的官文无不纷纷掩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尽可能的不在这宏伟庄重的大殿上出丑。

腐臭的味道同时也让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皇皱了皱眉,这股子味道对于经历过战场的人来说并不陌生!那是死人尸体腐烂的味道!

帝皇到是不急着寻看木箱,送木箱来的士兵也不敢擅自出言,就这么干巴巴的捧着木箱。樱珞看了眼皱眉的帝皇,在看看这满朝的文武,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一声,只见右手出现一把画着一蔟樱花的绯扇,伸出轻握成拳的左手,对其做出‘扇’的动作。

很快,一股难以查寻的清淡香味便将满殿的腐臭味掩盖住。樱珞适时的收回手中的绯扇,微扬着头,道“除了这木箱外,还有别的吗?没有就退下去吧。”

这木箱里面装着什么不用看也知道,只要看看这木箱的大小,和那浓重的腐臭味并不难猜,里头大致装着哪个人的头颅。

士兵空出一只手,从胸前的衣襟内拿出一封信。樱珞向旁边的公公示意,公公微微躬身一鞠,信步来到士兵面前,双手接过信件,并将信件呈上来。

樱珞伸手接过信件,先翻到背面,信封的开口处被红色的蜡封着。她拆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大致看了一遍后,再转交给旁侧的帝皇。

皇帝接过樱珞递来的信,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交给旁边的公公,面容复杂的看了一眼樱珞,接着才向座下的百官解释,“这封信是乌鲁的王送来的,里面的内容大致说了乌鲁是真心相与我们潇袁交好,这木箱里的‘东西’是歉礼,对于使臣的无礼之处希望我们能既往不咎。这木箱里头装着什么本皇就不说了,心里有个数就好。”

然后朝着那士兵“拿去埋了吧。”然后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一段插曲就这么过去了,那些擅于揣测帝皇的大臣,明白了帝皇那一眼复杂的眼神的意思。前段时间,乌鲁的使臣得罪安平公主之事朝野上下无人不知,今日乌鲁之举,到让这些大臣们对这个本不放在眼里的丫头片子重新打量起来。

隔天,杜府不同往日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快将这半膝高的门槛踏平。来的大多数是朝中大臣的家室,一些官位不大的自然是亲自前来,他们无不大包小包的带着重礼。这样的架势明眼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樱珞把他们全都聚集在自家后花园里,挑了个景致最好的位置,放了几张矮几,都铺有软垫,每桌矮几旁都有随侧服侍的婢女。樱珞独坐一个矮几,座于上位,其他则位于下座宾客之位。

“难得我府内如此热闹,各位夫人和大人,请随意。”

“公主的府邸到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倒很是清雅随意,就如公主一样,就连这茶也很是不一般呐。”说话的这位是朝中左都御史的夫人,陈氏,为人随和可亲,对谁都亲近。家有二女一子,长女与幼女都是后宫九嫔之一,长子随军,现担任军中都司一职。

陈氏奉承的意思明显,樱珞也不介意,只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些个夫人大人的,哪个不是来套关系的呢?她朱唇微挑,淡漠不语,慢慢品味这杯中茶香。

“诶!姐姐说的极是!妾身这恰有一对白脂玉镯,正和公主的气质!”这位身姿丰硕的女子是左副都御史之妻子刘氏,与陈氏略有来往。说着,她从衣袖内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躺着一对玉镯,光看这对玉镯的色泽,便知道这绝对是上乘之品!

众人见刘氏先拿出了礼,纷纷不甘落后的向樱珞献宝,转眼间每张矮几上都摆琳琅满目的稀世珍宝,在座的各位无不夸大其词的称赞自己带来的珍宝,一是怕被他人给比下去似的,二是怕上座的主人看不上眼。

这些潜伏在官场多年的官宦得势的不多,但学会投机取巧、阴奉阳违、阿谀奉承的不在少数,就连在不知世的孩童都知道跟随有势之人!想在官场中游刃有余,那就必须得到官员的附和和认可。就像将军和士兵,没有士兵跟随的将军就不是将军,你的官位在大,有权无势,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罢了。

再者,拉拢朝臣也是温稳固地位的必要之一,虽然拉党结派是历代帝皇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但是在这权势集中的地方,谁不想高人一等呢!?而且,在很多事情上可以不用亲自出手,这些人脉关系的更多用处,明者不用言语也能知晓……

眼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珍宝,樱珞眼底的笑意更浓,浅品一口杯中的香茗,颇似遗憾的说“还是之桃沏的好啊!”

服侍在侧的婢女扑哧一笑,道“小姐这是在想之桃,还是在怪小翠手艺不精啊?”小翠原是徐香玉的陪嫁丫鬟,在杜府当差也有个把年头了,自徐香玉逝世之后,便调去管理府内总的大小事务。之桃刚进府时,就是小翠带领着学习内务。樱珞还在襁褓中时,就是由小翠带着的,樱珞的许多习惯还是记得的。自从之桃被单修洁借走之后,樱珞的衣食住行暂时全都由小翠安排。

樱珞被小翠逗的掩嘴直笑,娇痴一声,两人就好像亲姐妹一样。

一时被冷落一旁的宾客纷纷不明白樱珞到底是何意思,回神再看看明摆在桌上宝光焕发的珍品,看的每个人都心痒痒。

“各位的好意樱珞心领了!只是现在到处都闹雪灾,每每想起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樱珞就很是过意不去!各位夫人和大人都知道每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樱珞也不想强求些什么,只希望百姓们能平安渡过这个冬天!百姓们能有饭吃能有衣穿,这比什么荣华富贵都要来的强!”

说到这,樱珞略做停顿,神情有些憔悴的样子,略显疲惫的扶扶额角,微微低着头,忙给一旁的小翠打眼神。好在小翠也是机灵的,赶忙上前抚着樱珞起身,然后对着这群夫人、大人的说“我家小姐最近为灾区的事忙的心神憔悴,各位大人、各位夫人若是没事在府内吃个便饭在走吧。”言下之意就是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打哪来的就往哪去!

离樱珞最近的门下省总管之妻柳氏,她是这些人中最能察言观色的,也是这么多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献宝的,她一见此状连忙起身,道“公主身体不适还坚持来与妾们谈笑真是惭愧!公主的身段甚是令妾无比佩服!谁说女子不如男,公主就是这奇女子!”

樱珞心底一阵轻笑,她一直都在注意这个柳氏,都说门下省总管邵玘是个难得的好官,当她看到这柳氏时还真有些诧异,但见她一直默默无声的坐着,也不参与献宝,也不刻意恭维,对她到有些好奇。不想这阴奉阳违的事还做的如此不露声色呢!

“夫人过奖了,这都是份内之事,爹爹早逝,家中就剩下樱珞一个命脉,要是樱珞能有个兄弟,这事定是不可能落到自个身上的,樱珞只等及笄之后安心嫁人就好。”

柳氏莞尔一笑,道“公主严重了,既然公主不适,妾也不好在府内多加打扰,妾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一直站在旁边的婢女上前携着柳氏离席,其他人见状皆纷纷告饶,三五成群的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众人渐渐离去,有几个按捺不住的,稍微打量了附近,见没有外人,低声道“你们说,这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送礼她不要,说好话也没个反应,你们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的啊!?”

离她较近的命妇带着嘲讽眼神,斜看了一眼,说“说的这么明白你还不懂!?真是笨!”

另外一个偏瘦的命妇说“意思就是要我们赈灾呗!”

翌日,朝廷上许多朝臣都纷纷表示愿意为灾地多出一份绵薄之力,于此,国库米粮多了几百担,赈灾物资多了几个库房,赈灾的银两也多出了几倍。

125.第六朵花-「116」

大雪之后便迎来了冬至,冬至之后就是小寒和大寒,这两个节气是二十四节气中最寒冷的两个节气。

为此,潇袁的帝皇与众大臣们无不煞费脑筋,却依旧无计可施!这食物用品的补给供给是有限的,这样下去国库迟早会耗尽的!救得了儿子救不了娘!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七天之后,在还未出现缺粮缺资的情况下,灾情较严重的地区陆续开始出现死亡的现象。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死亡的人数不断增加,朝廷这边也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就在这时刻紧张的情况下,不知从哪传来了这样的歌谣:袁国四百一十八,送来一位花娃娃,天降大花把人藏。袁过四百三十一,娃娃如今已长大,巾帼不比须眉差。如今袁国大雪降,娃娃能力比帝强,把持朝政和朝纲。灾难来了有谁帮?只求君主看清她!

歌谣的意思十分的浅显:

“袁国四百一十八,送来一位花娃娃,天降大花把人藏。”这句话有时间、有人物、有事件,袁国四百一十八年出生的婴童,天下花雨。

“袁过四百三十一,娃娃如今已长大,巾帼不比须眉差。”袁过四百三十一年,婴童如今已长大成人,所谓巾帼就是指作为比男子强的女性。

“如今袁国大雪降,娃娃能力比帝强,把持朝政和朝纲。”“如今袁国大雪降”指的就是现下,此女子的能力胜过当今帝皇,独占权势,独揽大权。

“灾难来了有谁帮?只求君主看清她!”因此灾难降临有谁能帮助百姓渡过难关,不求其他,只希望帝皇看清她!

皇帝得闻此消息之后勃然大怒,严令要彻查此事,帝皇对此事的愤怒让底下的大臣们不寒而栗,这是多年以来皇帝最愤怒的一次!

原本有许多想与樱珞攀关系的,无不起了旁观的念想,这件事情关乎着身家性命,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之举。

皇帝的愤怒,大臣的旁观,身为当事人的樱珞到好清闲自在作壁上观,既不出言申辩,也不辩解,全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本皇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势必找到散播妖言的肇事者!这件事本皇就交给……”

“等等。”皇帝的话还未说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樱珞突然开口。

皇帝略一沉吟,顺过目光想从樱珞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国师有何看法?”对于樱珞的能力,皇帝早已领教过一二,虽是女子,其能力并不比任何人差,对于可造之才他还是愿意慢慢栽培的。所谓最好的磨练方式就是让她亲自上战场!他也总在有意无意的培养樱珞,若是他突然有个万一,还有人能够暂时震住朝廷,不让有心人钻空子!所以,他也时不时的问问她的看法。好在她也不负所望,还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好!其才能真真是不可限量!如果在加以适当的培养,将来必定是最好的臣子!

“本宫记得像这种反应民间情况的事,都是由当地县官先向刑部乘上奏折并汇报当下情况,再由刑部调查确定事情大小真假,然后再因事情的大小上报给中书省或者尚书省。本宫说的没错吧?”樱珞反问,底下的大臣纷纷点头。

在自称方面,樱珞一直以‘本宫’自称,一来她并不是真的有心想参与朝政,最多也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说几句话,二来她既是臣也是君家的人。

接着樱珞继续说“吕大人,本宫记得您是正四品,所在职位是工部侍郎。您一介工部侍郎如何得知这尚书省所管辖的事?工部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

吕献心上一紧,被樱珞如此一问差点乱了脚步,他面露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臣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哦?”樱珞反疑问,“那么吕大人是从谁口中听来的呢?”

吕献这下难以辩解,心底不安的打着鼓,手心直冒冷汗。

“该不会就是吕大人搞的鬼吧?”

底下传来一片唏嘘声。

吕献吓的双腿发软,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额头抵地,丝毫不敢抬起头,颤抖着嗓音道“是臣疏忽,倒听歹人所言!”

就在此时,一个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开口道“皇上,吕大人所言确实如此,以南的地区已经开始有动乱的现象,民众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纷纷表示要皇上给个说法。”这男子便是尚书省的尚书令,正二品官员魏宪。

皇帝皱眉,樱珞倒反露出别有意味的表情,道“说法?那就由本宫来给吧。”遂即转过身,面向高座在龙椅上的皇帝一鞠,道“皇叔叔,最近安平身体不佳,在此当着众大臣的面告假,恳请允许回家将养身子。”

就这样,早朝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结束了。

对于樱珞告假的举动,有人欢喜有人愁。

转眼间冬天过去了,终于迎来了立春,但气候依旧寒冷。阴霾了数月的太阳,渐渐露出了头角,慢慢融化了冰厚的积雪。虽然雪化的时候比下雪时还要冷些,但是有阳光的照射,也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

象征着冬天的梅花,似乎准备与天气在对抗一段时间,让喜爱它的人命能够再多多注意它些日子。

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矣。一候獭祭鱼;二候鸿雁来;三候草木萌劝。此节气,水獭开始捕鱼了,将鱼摆在岸边如同先祭后食的样子;五天过后,大雁开始从南方飞回北方;再过五天,在“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中,草木随地中阳气的上腾而开始抽出嫩芽。从此,大地渐渐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很快的,一年又即将过去,十天之后,就是除夕了!远去他乡的皇子大臣也准备着回京了!

126.第六朵花-「117」

第二天早朝,樱珞果真没有来上早朝,各大臣很是默契的对此都绝口不提。倒是皇帝下了一明一暗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在朝堂上由宣读圣旨的公公当众宣读,内容是这样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杜氏对灾区尽心尽力,为此身心操劳过渡,本皇于心不忍,特批杜氏回家休养,待身体康复后立即归朝!钦此!

宣读的公公读完旨意后,大臣们同时应答“皇上圣明!”

而第二道圣旨是皇帝在第一道圣旨下达之后,再暗中下达的指令,来送秘密圣旨的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与皇帝一起长大的李严李公公。李公公将第二道圣旨直接送到樱珞的手上。

其中的内容大约说的是:因皇位空缺,国事暂无人代为管理。本皇特批,在此期间国事暂由国师杜氏代为管理。在此,荣升杜氏为监国。钦此!

落款处是用的不是皇帝行玺,而是潇袁国的国玺!

其中具体的事并没有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五层上好金缂丝包裹起来的物什。物什只有方寸大,有点重量。李公公并不知晓里头到底是什么,只是看皇帝很是慎重的样子,想必里头的东西非常之重要!当他双手奉上这包裹时,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神圣严肃。

樱珞皱着眉,心底疑惑重重的,直到李公公走后,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圣旨看过之后,再解开被层层的金缂丝包裹着的盒子,打开盒盖一看,樱珞顿时傻了眼。

“咚!咚!咚!过年咯!咚!咚!咚!”

打更人准时在子夜敲打铜锣,铜锣随着打更人敲打的节奏发出响耳的声音。铜锣声刚结束,四周又突然冒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燃放烟花的哗哗声。

单修洁同神威和之桃一起乘坐着马车,他们本应该在前天到达的,却因为一些意外迟了些日子,等事情办完了,除夕已经近在咫尺,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车回京。马车刚驶入皇宫的大门,外边就传来烟花炮竹的声音,本来还沉寂在旧年里的京都,片刻间就活跃在了新年的热闹氛围中。

等神威和之桃回杜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过杜府还是沉浸在灯火中,满院子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到处充满着家丁们的喜悦。一点也不像某个朝廷大官员的府邸的府邸,却比普通人家要来的热闹许多。

自从杜氏夫妇逝世之后,每到逢年过节,樱珞便让家丁们带上家中老小来府里过年,挑个府中最大的地儿,好好的粉饰一番。在大桌小桌的将整个院摆满,每桌都摆上好酒好菜,未满十岁的孩童还能领到“大压胜”,这些“大压胜”是一种佩带玩赏而专铸成钱币形状的避邪品,这种“钱”不是市面上能流通的货币,但每个“大压胜”都是由杜府专门制作的。在新年的这天每个家丁还能领到几两赏钱。

神威和之桃回来时正好赶上“守祟”的最后阶段,樱珞正和几个府中的资历最老的管家向家丁和孩童发放“大压胜”和赏钱,等全部忙完后天已渐亮。家丁们带着家中老小各回各家,大年的前七天可以不用来做事,无家可归的人可以留在杜府过年,一切用度都有杜府承担。

“什么!?哥,你、你们成亲了!?”神乐瞪大着双眼,嘴巴大的能够塞下好几颗蛋,满脸的不敢相信。

之桃红着脸,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给大家添上刚泡好的香茗。

神威也同样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先看看樱珞,再看看若无旁人的之桃,见之桃没什么反应,又在神乐的逼供下,全招了。

原来,他们为了能更快的赶回京都,弃了安全的官道,走了相对较近的山路,结果没想到他们的运气不太好,碰上了一窝的山匪,把他们连车带人的压回了山匪寨子。没想到山匪头子又好死不死的看上了之桃,等他们从地牢里头冲出来时,之桃已经被人下了药,身着着红艳艳的喜服躺在喜床上,双眼迷离,之后的事,不用说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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