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到第一百章了!这可是我日积月累下来的成果吖!.5
为此,樱珞决定为二人好好举办一场迟来婚宴,日子就定在十六那天。因着神威和之桃都住在府里,所以决定让花轿绕京都一圈,难后再回杜府拜天地。
单修洁回宫之后,直到初五这天,才将手中的事办妥。他刚得了空,就收到了神威和之桃喜结连理的消息,当下他就立刻命人准备好礼品,然后亲自上门道喜,同时也为了见他心心念念一直挂念的人。
单修洁架马来杜府时还是初五,府内的家丁都还在放年假,显得若大的杜府空荡荡的,竟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一个人。想着樱珞可能去的也就只要那么几个地方,他倒也不急慢慢步行在府内。到后来他也不知到底走了有多久,直到恰巧碰到刚出门采办回来的神乐,才随着她一起去了神威的住处。
来到神威所住的阁楼,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喜气洋洋的氛围。往里头走,一群人正围着神威转,忙的不亦乐乎。
神乐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置好,然后才去找神威“哥!你看谁来了!”神威向神乐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有些天不见的单修洁,当下立刻抛下所有的人,大步上前先给单修洁一个大拥抱。
“神威,你也太不够义气了!这马上就要成亲了也不来告诉我一声!”
神威哈哈一笑,道“抱歉抱歉,这实在是得不到空,小姐和神乐成天带一大堆人围着我转,根本就抽不开身!既然你今天不请而来,等我这边都忙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的喝喝!”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神乐在一旁看这两人若无旁人的样子,一阵憋屈,插声道“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啊!”
神威和单修洁两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笑了起来,看的神乐好一阵莫名其妙。
单修洁将手中的礼盒交给神威,道“这是我给你们的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
神威点点头,道了声谢。
“好了,你先去忙吧,神乐,你能带我去找樱珞吗?我有事找她。”单修洁的神情有点严肃。
神乐神情一顿,收回玩笑的心,道“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神乐让单修洁在樱珞平时不怎么待的书房等,她去之桃的屋子请樱珞过来,因为要嫁之女的闺阁是不准未婚男子涉足的。
单修洁在书房内随便转转,时不时的拿几本书翻翻,小翠则侍立在侧,偶尔会回答一些单修洁提出的问题。单修洁不知道在翻过几本书后,才听到有向这个方向走来的脚步声。
樱珞今天身着烟粉色的烟纱散花裙裙,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发梳垂鬟分肖髻,发分两,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这种发髻亦称燕尾。越发承托出樱珞姣好的面容,略显肉感的腮部和尖小的下巴。
樱珞双足踏进书房,就看见单修洁手捧书本,站在书架前,双眼略显惊讶的目光在打量着她。一眼看到单修洁时,樱珞忽然感觉心头如被针尖刺过,一阵刺痛,面上却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两人相互点头示意,算是礼节上的礼貌一下。
“神乐说你有事找我?”樱珞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叙旧的话,也不是问好的话,而是很公事公办的语气问他,他的双眼里写满了失望的神情,忧怨的哀叹一声,道“父皇病了,医师说是劳累过度加上身心疲惫,昨夜又染了风寒,病情加重,父皇想见你一面。”
樱珞像是早就知情的样子,一点也不显得惊讶失措,反而很是正定自然,单修洁心底有些疑惑。樱珞明白的点点头,问“还有其他的吗?”
单修洁眉头微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樱珞遣走小翠,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后示意单修洁继续说。
“兰妃怀有身孕三个月了。”
樱珞手中的茶杯轻嗑一声,双目透着不敢相信的神态,脑海中一晃而过兰妃端庄贤淑的姿态,转过头目光凌厉的有些咄咄逼人,“你确定!?”
单修洁目光肯定的点点头,道“但有传闻说这孩子不是父皇的骨肉。”樱珞反而听到这句话没有了激烈的反应,这让他更加觉得奇怪。又反问道“这你不觉得奇怪吗?”
樱珞摇摇头,正色又恢复正常,“这里面的关系你不知情很正常,皇婶婶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
单修洁有些迟疑,“父皇让我来问你的想法。”
樱珞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放了她吧,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就把我的原话告诉皇叔叔和皇婶婶吧,至于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兰妃若不想说,就别逼她了。”
单修洁明白的点点头,将樱珞的话原文原样的记下。该传达的都传达完了,单修洁一直看着樱珞,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每每想要开口时,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樱珞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但又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樱珞的不语,让单修洁莫明觉得很是烦躁,没来由的朝着樱珞吼道“难道我们上次所做的都是假的吗!?”
樱珞一惊,她没想到单修洁会突然发火,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上次的事,相同的就连单修洁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的发起火来,心的那烦躁感让他很不舒服。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很好的说明了,我们是两情相悦的!而现在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明确,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事的!?”
樱珞难掩面上的尴尬,不敢直视着单修洁的双眼,眼神不断躲避这单修洁注视着她的目光。
“你是皇子,我是臣民,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单修洁强压着胸中的怒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抬起樱珞的头,要她抬头仰视着他含着怒火的双眼,“樱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樱珞吃痛的皱起来眉头,被强制抬起的脑袋以仰视的姿态对上单修洁双眼,两人怒目而视,“皇二哥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她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樱珞的这句‘皇二哥’犹如冬日的冰水,将他狠狠的泼醒。他在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还捏着樱珞下巴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疼的樱珞只能握紧双拳咬紧牙关,强势的态度不减分毫。她这样不肯服输的姿态,让他更加的恼火,硬逼着樱珞靠近他。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声音强行打断了二人的对持,来人毫不犹豫的打掉了单修洁的手,将樱珞紧紧地护在怀里,然后以同样的姿态与单修洁对视。
“赫连兄来的可真是时候!”很明显单修洁话中有话,很是咄咄逼人。
赫连钰以同样不减分毫的气势,道“真不愧是皇家,软的不行就用强的!”说完,转过樱珞的身子,小心抚上她的下巴,很是心疼的道“怎么样?疼不疼?”
樱珞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别担心。”
就这样简单的对答,却在单修洁的眼里显得特别的扎眼,很是讽刺的笑道“郎有情,妾有意,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呐!”
赫连钰刚想动火,就被樱珞拉住了,樱珞的表情显得有些焦急,却用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心上不由一紧,竟然有些痛。
樱珞拉开赫连钰护着她的手臂,上前一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皇二哥若没有重要的事,就请回吧!”
单修洁握紧的双拳咯咯的响,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赫连钰,看神情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样。手臂忿忿一甩,对着樱珞道“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127.第六朵花-「118」
单修洁留下话语夺门而出,全然不顾他此番所言会引发出什么样的事端。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赫连钰不可遏止的从心底徒生忿恨,双拳紧握着,敌视的怒火在燃烧着他的神经。
樱珞能够感觉的到他的怒火,双手轻轻握上他握紧的拳头,神情柔和,却透着担心。“答应我,不要与他为敌。”她明白他们对她的感情,只是她还不能接受!即使如此,她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互相敌视。
赫连钰神情一怔,目光透着坚持,却又有些犹豫,他轻唤一声樱珞,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自己。
可樱珞依旧坚持着说“答应我,不要与他为敌,好吗?”这次是带着哀求的口吻。
赫连钰心上一怔,撇过头不愿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不太情愿的回答“我答应就是了。”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女子,现在却用如此哀求的语气,要他答应不要与那个男人为敌。脑中一晃而过,两人在后花园里亲密的画面,每每想到心底抽痛的紧。
樱珞似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了声“谢谢”
正对着樱珞的赫连钰身子一僵,神情有些落寞,他轻轻拥抱着樱珞,说“不要对我说这两个字,我不想听,如果这真是你的意愿,我都答应你。”
赫连钰的这番话,樱珞无以回报,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样静静的依靠在他的怀里,闻着她所熟悉的特有的体香,双手环上他的腰身,予以相同的怀抱。
赫连钰微低着头,下巴轻靠在樱珞的肩膀上,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的见的声音,说“我不会放弃的。”然后松开环在樱珞身上的双手,莞尔一笑。
樱珞先是有些愣神,随后才反应过来,对赫连钰嫣然一笑,轻“嗯”了一声。
依单修洁所言,樱珞第二天午后进宫面圣,当看到皇帝虚弱的面容时,樱珞还是有些吃惊。皇帝枯槁的面容不复过去的光彩,干裂的唇瓣,浑浊的眼神,竟然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如今已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老者,龙钟潦倒。
樱珞轻轻一扬手臂,挥去弥漫在整坐宫殿里的药味,转间又沉浸在一股清淡的青草香中,浑浊的空气立刻变得畅通许多,皇帝的面容也舒展开了不少。
“皇叔叔,樱珞来看您了。”
皇帝动动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停的转动。樱珞将手捂在皇帝的眼皮上,皇帝只觉得沉重的眼皮变得轻松了许多,努力的试着打开这两扇窗户,渐渐的感觉到了光亮,焦点却有些涣散,看得东西朦朦胧胧的。他频繁的眨眼,使得眼睛能够湿润些,以至于不那么干涩。
等好不容易能看清楚些了,第一看看到的却是樱珞不展不开的眉头。
皇帝陡然一笑,带着慈爱的目光望向樱珞的眼底,被病魔缠绕着的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他试图伸手抚上樱珞的眉头,可力气使到半路僵在了空中。樱珞见状赶忙握住皇帝停在半路的右手,眼底含着泪水,哽咽着。
“皇叔叔,是樱珞不乖,樱珞来看您了。”
皇帝动动干涩的唇瓣,半天没有说出个字来,樱珞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动作,轻放下皇帝的右手,转身去桌上倒了被清水。小心的扶起皇帝身子,对着他的干裂的唇,让他缓缓饮下,一杯见底后,又让他多饮了几杯,然后在小心的让他躺下。
皇帝轻咳了几声,干涩的咽喉湿润了不少,“皇叔叔好久没见到你笑了,不要学大人皱眉,会变不漂亮的。”
樱珞哽咽着声音,浅浅的“嗯”了一声,眼泪就如同下大雨般的止不住,“对不起,樱珞任性了,没有在皇叔叔最需要的时候守在身边,对不起……”樱珞泣不成声,却又硬逼着自己不发出声来,呜呜咽咽的。
皇帝伸手轻轻拂去含在樱珞眼底的泪水,带着慈爱的目光笑着说“这些本不该是樱珞该做的,樱珞只要乖乖的等着嫁位好驸马就好,是皇叔叔……是皇叔叔把你牵扯进来了。”说着,皇帝面露后悔的神情,重重的叹了口气,结果岔了气,猛咳了起来。
樱珞见状赶紧扶着皇帝,伸手拍着皇帝的后背,帮他缓缓气。皇帝顺着樱珞拍打的节奏,慢慢的缓了过来,慢慢的舒了口气,不想胸腔突的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个不慎,喷了出来,溅在了樱珞的衣角上。
樱珞见情况不妙,连忙起身去叫守在外面的宦官,结果被皇帝制止住了。皇帝摇摇头,樱珞又服侍着他喝了些水。皇帝抚着樱珞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皇叔叔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以后要是再也看不到小樱珞了,皇叔叔会寂寞的。”
樱珞摇着头,双唇禁抿着,上齿重重的咬着下唇,强行逼回快要留下来的眼泪,口里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樱珞会一直配着皇叔叔的。”
听樱珞的回答,皇帝露出很是满意的笑容,眼底流露着浓浓的宠爱。
樱珞不停的抽泣着,皇帝微微叹息着,道“樱珞,之后一切都拜托给你啦。”
第二日的早朝如时进行,只不过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少了皇者的驾驭,孤零零的摆在那儿,显得有些寂寥。樱珞是最早进殿的,直到全部的官员到齐前,她一直盯着龙椅看,似乎在回忆些什么。接踵而来的官员对樱珞的出现虽然惊讶,但更加疑惑她直瞪瞪的目光。
樱珞站在这大殿的至高点,突然有点明白皇帝独坐在龙椅上的心情,孤寂、傲世、高处不胜寒等等的复杂。
“妹妹可真是自由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第一个开口的单修宇,他的语气很是嘲讽。
樱珞收回神,一个眼神过去,示意旁边的李公公宣读圣旨。
李公公会意的躬身受命,打开捆着圣旨的绳结,神情庄重肃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皇位空缺,国事暂无人代为管理。本皇特批,在此期间国事暂由国师杜氏代为管理。在此,荣升杜氏为监国。钦此!”
圣旨一宣读完,大殿一片哗然。
单修宇皱着眉,在思考着什么,单修洁双目注视着樱珞,全然不理会哗然之声。有几个资质较老的大臣要求检验圣旨,李公公似乎有些为难,转头看向樱珞,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樱珞到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让李公公把圣旨给他们看。
朝中资质最老的萧丞相做为代表,上前双手接下圣旨,又焦急的打开圣旨准备一辨真假。他第一眼看的就是字迹,确认字迹无误再细看一遍圣旨上的内容,最后验印在末端的玉玺印。当看到玉玺印时,萧丞相顿时睁大了双眼,长大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单修宇不明白萧丞相是何意思,疑惑不已“萧丞相,这圣旨可有问题?”
萧丞相惊呆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圣旨上那块红色的印迹,这是他第几次见到国印了?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他全都不记得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场景见到国印!见国印如见帝皇!
萧丞相身体徒然向下堕,双膝齐齐跪下,神情肃穆,低着头,双手捧着圣旨高于头顶,道“见国印如临圣上!”
128.第六朵花-「119」
“萧丞相,这圣旨可有问题?”
萧丞相惊呆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圣旨上那块红色的印迹,这是他第几次见到国印了?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他全都不记得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场景见到国印!见国印如见帝皇!
在潇袁,国玺大于帝玺,国印等同于国玺,见国玺或国印如见帝皇亲临!
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六玺的用途都不同。然而,国玺不在这六玺之内,因为这个国玺是用来代表正统的,所谓“真命天子”必须拥有这个国玺,否则只能是草鸡大王而非真龙天子。所以国玺又称之为传国玉玺!
萧丞相身体徒然向下堕,双膝齐齐跪下,神情肃穆,低着头,双手捧着圣旨高于头顶,道“见国印如临圣上!”
其他大臣见样纷纷跪下朝拜圣旨,而身为皇子的单修宇和单修洁也同样行礼,只是他们行的不是跪拜礼。樱珞收回圣旨,环视一眼整座大殿,黑压压的跪着的一群朝臣,说“二位殿下和各位大人们都起来吧。”所有人依言起身。
“皇叔叔身体不适,从今日起朝上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不服者、造反者、违抗者按律法处置!”樱珞当朝一喝,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她现在的身份既不是公主,也不是曾经的国师,而是监国!她不能在像以前那样耍脾气,一口一个‘本宫’,她现在承担着所有的责任和皇帝对她的信任!
“臣等遵旨!”
樱珞点点头,又接着说“还有,今后上奏折请大人们挑重点写,同样的奏折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本,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请大人们斟酌决定,第二天直接汇报情况。毕竟我只是监国,没有皇叔叔那般好耐心,长篇大论的奏折还请绕道走,我要的是简单明了,各位大人可听明白了?”
众朝臣们躬身回应“臣等明白!”
樱珞了然的环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样,一个眼神给旁边的李严,李严明白的点点头,提着嗓子说“有事请奏,无事退朝!”李严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座殿内。
吕献上前一步,道“臣有奏!”
看见吕献上前请奏,樱珞心底一阵冷笑,唇角微不可见的向上一挑,道“吕大人请说。”这个吕献当时在朝上散播谣言,要的就是让她退出朝堂,不想她现在又回来了,手里还握着印有国印的圣旨。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吕献在听完圣旨后脸色铁青的模样。
而这个吕献,她也好好观察了一阵子,明面上是倾向二殿下单修洁的党派,暗底下是大殿下单修宇的走狗,其实真正的是墙头草两边倒,哪边情势好就往哪边靠。这种人……实则是最小人的!
吕献躬身先行礼,然后开口说“不知圣上的病情如何?”
樱珞眼底染上一层笑意,暗道这人真是沉不住性子。“吕大人,这事您该问太医。”她明显得看到吕献的眉毛一抖,他又接着问“那,圣上可有其他事要宣布?”
“吕大人指的是什么事?”
吕献神情一顿,向单修宇和单修洁两边互视一眼,见二人都没有什么指示,又后看一眼其他大臣,见他们也都没什么表示,暗自咬咬牙,还是将肚里的话摆上来,道“比如立储君之事。”
樱珞顿时瞪大双眼,怒吼一声“混账”,声音之尖锐,吓的所有人一跳,没有人想到她的反应是如此之大。“皇上都还不急着立储,你一个四品朝臣在这儿指点什么!天子之意可是尔等授意揣测的!”说到这,她略一停顿,双眼微眯,审视着吕献,道“还是说吕大人在等皇上宾天!?”
吕献受惊,‘咚’的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头嗑着地,嗑的‘咚咚’响,再抬起头来,额前已经隐隐渗出血来了。“杜大人!臣不是这个意思啊!杜大人曲解臣的意思了!”吕献只觉身体一寒,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头偷偷打量立于龙椅旁侧的樱珞,不想被樱珞逮了个正着,双眼齐齐对上,没来由的让他心底发寒,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将头压的更低了些。
樱珞发出“哦?”的一声,似是疑惑的说“这么说,我还会错吕大人的意了!?”
吕献依旧埋着头,诚惶诚恐的回答“臣不敢。”
樱珞冷哼一声,先是重复一遍吕献的话,接着怒声呵斥“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掌嘴二十下,罚俸一年,降官职一品!若敢给我放水,直接给我滚回老家,今生不得踏进皇宫半步!”
上前领命的两位刑罚人员应声说“是”,接着一人一边拖着拼命喊“饶命”的吕献的胳膊走出了大殿,然后就是行刑时吕献的哀嚎。
刑罚之重,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樱珞愤然甩袖,吓的众臣们赶忙收回注意力,纷纷暗地里私自揣测皇帝这么做的用意。
“还有其他的事吗?”樱珞又变回那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及其平淡的语气问。
大臣们面面相触着,只有为首的四个朝臣站直着身板,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这四个朝臣便是潇袁五大家族里的人。五大家族文、武官各占两家,分别是萧家、邵家、柳家、余家,文官中萧家以萧丞相为首、邵家以门下省总管邵为首,武官中柳家以柳孙洪为首、余家以余泓庆为首。还有一家就是花神一族,现以杜樱珞为首,主要主管祭祀等向民的活动。
而国师的职位与祭师无关,杜子敬本不是花神一族之人,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从无权无势的小官员爬上了国师之位。后来碰见了还只是见习祭师的徐香玉,两人一见钟情,杜子敬进入了花神一族,并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花神一族的族长,和潇袁国的大祭师。樱珞能得国师一职,完全是凭借着世袭制继承国师之位,当然之后的全凭她自己的能力胜任的。
朝臣们请奏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比如哪哪修建,哪哪灾后处理等等,樱珞见没有其他要事正准备散朝时,萧丞相上前请奏“臣请奏!”
樱珞点头示意。
“二殿下早已到了娶妻的年龄,可现下却连个妾侍都没有,依臣看,该替二殿下选亲了。”
129.第六朵花-「120」
最近,京都的百姓能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头面相凶猛的大白虎,在京都的市井上,明目张胆的四处游走,而白虎的背上乘坐着一位女子。没见过这般场景的百姓无不吓破了胆,纷纷向街道两边靠,独留出中间宽敞的街道,让白虎过去。
久而久之,百姓们见到此番场景已习以为常,但依旧会让出道路来,让白虎独行,只是那些不安和惶恐的现象不在那么明显。再后来,有比较大胆的孩童拿着长长的竹竿,上面绑着食物试图吸引白虎。起初,白虎只是打打响鼻,撇撇头,目不斜视地走开,原以为他们只是为了试探白虎会不会攻击人,到后来每天不断更换竹竿上的食物,直到有个孩童忍不住突然冲出街道,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白虎的鼻子不满的叫道“喂!妖物!你到底吃不吃人啊!”
白虎被突然从旁边冲出来的孩子吓了一下,似乎有些幽怨地呜咽了两声,很是委屈的回望着坐在他背上的女子,四周的百姓也随着白虎的动作一同看向坐在白虎背上的女子。然而,乘坐在白虎背上的女子神情有些呆愣,思绪根本就不在这儿,全然不知道她现在正被百姓们的注视着。
“这不是杜府的那位小姐吗!?”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全都向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农妇打扮的妇女,牵着半大的孩子,一脸惊愕。妇人抱起孩子想从人群中走出,周围的人意识到自动给妇人让开了道,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抱着怀里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白虎面前,全然忘了对白虎的恐惧。
“民妇陈氏拜见杜小姐!”
而樱珞的思绪还停留在目光闪烁的单修洁和皇帝的哀叹中,好不容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市井中,坐下的白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目光幽怨的看着她,似乎在责怪她的走神。樱珞略带抱歉的抚摸着白虎的脑袋,这才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不大的男童,旁边还跪着一个农妇,怀里还抱着半大的孩子,其他百姓则仰着脑袋看着高坐在白虎背上的她。
只见她拍拍白虎的脑袋,白虎便乖乖的匍匐下身子,让她下来。这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女子的面容,这正是杜府的那位小姐,认出了樱珞的身份,四周开始嘈杂起来。
“是杜小姐!快看快看!”……
“笨蛋!现在应该叫大人才对!”……
“杜小姐才不在乎这些呢!你才是笨蛋呢!”……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热闹,有人带起头叫了声“还不快向小姐问好!”所以人才停止了‘辩论’,整齐划一地叫了声“杜小姐好!”
樱珞柔和地一笑,走到妇人面前,将她扶了起来,“陈嫂快起来吧,地上凉。”
陈氏点点头应声附和,复又感激地说“谢谢小姐,要不是小姐帮忙,我家柱子还不知道在哪浑浑噩噩呢!柱子娘也可能挨不过冬天!”说到这,陈氏已经带着哭腔,她感觉到自己的有些失控的情绪,忙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
樱珞倒是不在意陈氏的失态,反而越发的怜惜她,“嫂子放心,柱子叔在府里工作可勤快了,府里的老管家年纪大了,手脚不太利索,都是柱子叔在帮着打理呢,他还经常在我面前夸柱子叔呢!”
樱珞和陈氏的人闲谈了会,才发现有个男童一直盯着她看,樱珞和他对视了好半天,男童用他稚嫩的童音说“喂!这妖物是吃什么的!?为什么我给他东西他都不吃?”
旁边的百姓见男童用大不敬的口气叫樱珞‘喂’,无不面露不满,有几个百姓甚至上前骂男童不礼貌的行为,樱珞见百姓们很是夸张的训着男童,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太介意,百姓们才悻悻的收声,但是可以从他们的目光看出有警告的意思。
“他不是妖物,只是我的坐骑而已。”樱珞再看看围在旁边的一群孩子,其中一个小女孩手上握着长长的竹竿,上面绑着个地瓜。“他不会吃这个。”
那个拿着竹竿的女孩跑出来说“那他吃肉吗?”
“吃,但只吃家禽,平常也吃些蔬菜瓜果。”
这种喜欢待在深山老林里的白虎,并不是非肉不食,他们作为守护神保护着他们居住的地方,他们吸收着山间的灵气,偶尔也会吃些山民用来祭拜山神用的祭品。
面对着奇奇怪怪的问题,樱珞回答的游刃有余,偶尔被闻到一些奇怪的问题,她也会报以笑容应对。等她回到杜府,对于今早的事,已经不在介怀。
午食用过之后,她难得的没去那个种着樱花树的庭院,她带着白虎躺在后花园的草皮上,静静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偶尔有从南飞回的鸟儿落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几只调皮的麻雀停留在白虎的头上,用他们的尖嘴不停的调戏着他的脑袋,直到把他惹恼了,奋力的甩甩他的脑袋,麻雀受惊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靠在白虎身上的樱珞摸摸他的脑袋,施以安抚,脑里却回放着今早在御塌前皇帝对她说的那番话。
“樱珞,皇叔叔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唯有这件事,你必须答应皇叔叔。”躺在床榻上的皇帝一脸的蜡黄,双眼透着浑浊,他每吐一口气说一个字总带着浓浓的药味,这般虚弱的身体,还是够撑多久?
樱珞点点头,等着下文。
“不要涉足后宫,不管有何理由。”
樱珞怔忡。
“修宇修洁永远都是你的哥哥,不管他们做了多么过分的事,退一步,给他们机会重新来过。”
好半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她只是轻轻唤了声“皇叔叔……”
皇帝只是微微地摇摇头,厚大的手掌抚上樱珞的头,毫不吝啬的露出一张笑容,即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又接着说道“你的战场有一个就够了。”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暖暖的将她的心间填满……
数天后,为二殿下单修洁选妃的事情定下来了,先从名门中挑选一位侧妃,选妃的日子就在下个月月初。
130.第六朵花-「121」结局
为二殿下选妃的事不用多久就结束了,选中的妃子是余将军的次女余妍,日子就定在立夏,中间的这段余暇时期留着给二人培养感情。可不想这皇宫的阴气太过浓重,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直到清明这天,皇帝最终挨不过病痛的折磨,宾天而去。
京都上下挂满白绫,举国上下哀悼三日,七日后将迁往皇陵。
朝堂至皇帝病后就一直由樱珞代理,倒是没出什么很大的状况,倒是新皇继位之事众大臣们一筹莫展,樱珞从先皇的遗体迁往皇陵后也没有对此有所表态,借鉴先前吕献之事,大臣们是想提又不敢提,可这潇袁不能无君率领呐!
事情还不过三天,终于有沉不住气的人站出来,委婉的询问先皇宾天之前可有什么交代?对于大臣们底下的这些小动作,樱珞怎会不知?
三天后,大殿下单修宇北上前往漠北,二殿下单修洁南下前往阳南。一个干旱少雨沙尘滚滚,一个潮湿多雨烟雨飘飘,一个常年遭受外敌侵扰明不聊生,一个常年遭受天灾人祸寝夜难安。
樱珞派二人去这两个地方自然有她的用意。她不说,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正所谓聪明人不说明面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人各带一百人,时间为二个月,二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明白很多事情。
到达目的地第三日,樱珞向漠北八百里加急一份密函,第五日向阳南八百里加急三份密函,半个月后同时向漠北和阳南发送十分密函。这十四份密函一半是关于对方此时的治理状况,要求速回对对方治理方案的看法。另一小部分则是现下朝堂之上有争论的事,余下的就是明生,这些密函根据情况、事件、紧急按不同时间回复。
很快的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对于二人的情况,各大臣和樱珞也都差不多清楚。底下不时传出对于樱珞的做法,自然有好也有坏,有不解也有理解。
这些情况也只维持了前半个月,之后的消息全断,里头具体的情况只有樱珞一人知晓,对此又引来了许多人不满。对于樱珞我行我素的态度众大臣是敢怒不敢言,而身为当事人的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然而樱珞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大臣们暗地里私相授受拉帮结派,从古至今,有哪位皇帝喜欢看到拉党结派的?
二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却再转眼间过去。关于储位之事,是该有个明确的说法了。
封储大典定在夏至,对于立储之事还有许多大臣官员对此不满,但是潇袁立储之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立储之事必须得到皇帝和大祭师的认同,缺一不可。事虽如此,但历届皇帝更重视大祭师的选择。
……
又一年过去了,今日可是个大好的日子,是杜府的小姐的十五岁生辰。在潇袁,十五便是成人了,但今日不仅仅是她的生辰,还是她婚日。与她共结连理枝的是位武官,这位武官能算的上是位奇人,入军不过近一年,从默默无名的小兵连连跳级到副将。上任不久的新皇虽然很是看好他,却不知为何与他甚是不合,这其中的缘由三人都心知肚明的很。
这位传奇人物便是赫连钰。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乌色绛纱龙袍的男子立于御书房前,他微扬着头,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悠远,身侧的宦官安静的立于一旁,不敢打扰年轻皇帝的雅兴。可时间并不允许在耽误下去了,这吉时可是耽误不得的啊!
伺候过先皇的李严李公公现在也算是新皇身边的红人,他现在也正犹豫要不要叫自家主子回神,这时间真的不能在耽搁下去了!于是,委婉的提醒道“皇上,这吉时……”
皇帝侧目,看的李公公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新皇的脾气他是越来越不懂的了,不知道到底是他老了,还是新皇的脾气难以琢磨,看来还是提早回家安养才是王道。李公公松了一口气,立刻对着身后的宦官们吩咐道“备辇。”
上杜府道喜的人山人海,小至百姓,大至皇帝,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应接不暇。杜远更是没有停过的,看着吉时一点一点的接近,门外噼里啪啦的放了许多次鞭炮,紧张的不下数十次,他自己成亲的时候还没这么紧张过呢!
紧接着,便听到喜婆扯着嗓子喊“吉时到!请新郎新娘!”
上拜天地,下拜高堂,最后行夫妻对拜礼。对拜之后,两人同时向旁边走去,喜婆不理解他们不进洞房还瞎转悠什么,在一旁唉唉直叫。
樱珞头上盖着纱做的红盖头,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美娇娘的模样,她示意家仆倒酒,递上前,对着面前身着乌色绛纱龙袍的男子,说“很高兴你能来,我希望你是真心的祝福我们。”
男子目光有些黯然,却又转眼消失,换上欣慰的表情,伸手接过新娘递来的喜酒,回应道“我真心的祝福你们幸福。”然后仰头喝下喜酒,将空了的酒杯给旁边的家仆,他于她,绝无虚假。又将目光投向赫连钰,道“这杜府是不是该改名叫赫连府了?”
赫连钰摇头笑道“不,这儿永远都叫杜府。”
男子狡黠地一笑“哦!论气量,世间能有多少男子有你这般大的!?”贬低的话他不想说,因为说了不仅是诋毁了他,也顺带着侮辱了她,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她!他现在身份不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是应帖而来的道喜嘉宾。
三人同时捻唇而笑,在喜婆和宾客的轮番轰炸下,新郎、新娘在众人簇拥下进入洞房-
end-
结局写的冲忙,追文的看观也追了几个月了,对于这篇文,自己表示很不成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没有揪动人心的情节,平平淡淡的比白开水还没味道,so!打算从新投笔!
对于此文的不成熟之处,在这里向各位道歉了!希望各位能多多包容小的,革命还需要继续奋斗嘛!
对于下一篇文,希望看官们还能来多多捧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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