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普阳开发区?嗨,这个香饽饽儿,谁不想打破头往里挤啊!”
“得,有你一句话就成,我记着了。”
杜益民这才正色,放下酒杯看着霍别然,一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惊喜就从丹田泛了上来,“你没诳我?”
“我什么都没说,诳你什么?”
杜益民回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懂,懂,来,来,喝酒!”
干了一杯之后,杜益民干脆搂着霍别然的肩膀,“别然,咱们这就是不叫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你放心,以后有哥一碗饭,我绝对不会让你只喝粥。”
当下两个人又说了会话,杜益民被霍别然那句暗示搞得有些兴奋,跟打了强心针一样,一杯接着一杯。
“你还记得上次在九一堂被你碰到了那个女孩不?”
“恩,记得。不是你夫人么?”
“嗨,那个时候咱俩不是还不熟么?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不过,你要说不是,那也不全对。”
“哦,明白。杜哥真是好福气。”霍别然其实听得心一颤,不知道杜益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那个女的。
“那女的叫邓嘉,在我们档案室工作,年纪不大,刚大学毕业,可是她老爸是组织部的这个。”杜益民比了个手势,“那女孩儿吧,对我有点意思。我一直都还没什么表示。”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
“哥们儿,这事我可从没跟人提过。你要今天不跟我透这个口风,我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如果要动,那肯定要谋划谋划,咱俩的劲儿可得往一处使,你觉得呢?”
霍别然可算听明白了,面上不做声色,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简宁啊简宁啊,这就是你找的丈夫?为了升官就差卖屁股了。
“那你觉得你跟那女孩能走到哪步?”
“还能走到哪步?我也就是那么一说。难道还为了她离婚再娶不成?就算我答应,邓嘉她爸也不答应啊。”
“说的也是,你要是能降住了邓部长的女儿,那这事就真的铁板定钉了。”
“哎,只叹结婚太早啊!”杜益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在想象那个叫邓嘉的女孩儿对他死心塌地的样子,又或许在想象自己升迁之后的场景,一脸的意犹未尽和不可言说。
“哦,对了,我之前听你提过,你说你老婆跟我同校?”
“恩,对啊。西市大学的。”
“那她……”霍别然这话问得很有艺术。
“其实简宁这人吧,还是挺好的。就是,怎么说呢?太死板了。你说做会计的人是不是都那么一板一眼的。哎,问你也白搭,你没结过婚,不知道那种没有激情的婚姻生活真是乏味透了。”
霍别然脸色有点僵硬,硬撑着,可是捏着酒杯的手却骤然紧了。
杜益民压根没发现霍别然现在的脸色异常难看,还自顾自地说着,“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跟你嫂子还是相亲认识的。你要说这相亲吧,还真不如自由恋爱,从认识到结婚也不过三个多月,那个人摆在那,你就觉得恩,好像找老婆就得找这样的,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到底差了点什么,可最近跟那邓嘉一接触,倒琢磨了点意思出来了。”
“琢磨出来什么了?”
“激情。”杜益民往胸口比了比,“按理说这些夫妻间的事儿真不该往外掏,可圈子就这么大,能跟谁说去?我在单位还不得跟人塑造一个夫妻和睦的印象?跟我妈说?更不可能。我家里为着简宁不生孩子这事都快要把我逼疯了。其实吧,跟你说也不合适,你没结过婚,真体会不到那种三年之痒的感觉。有时候吧,你觉得愧疚了想对她好点,可人不领情啊。我那天跟她说,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吧,看完了就在外面吃了回家。你说你好不容易想浪漫一把吧,你猜她跟我说什么,她说家里还有剩饭剩菜,扔了可惜了。有时候下班早了想去接她,她发个短信跟我说,不用,我自己回来。有时候我觉得她一个人过着也挺好,有男人没男人都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