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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59

MOMO姐捧起杯子,一脸梦幻和向往的说:“爱情的力量。”

梅制爱杨明朗?男男……同,同性恋?!邢娟娟狠狠一怔,脑海跳出两张年轻小伙儿的面孔,单凭外貌来论,他俩倒是有点美人儿与野兽的意思,而论身价就是王子与乞丐了,如此之大的差距,“这……合适吗?上头没意见?”

MOMO姐懒洋洋的瞥她一眼,“上头那么开明的人哪会有什么意见。”

邢娟娟不禁瞠目结舌,儿子爱上男人,当妈的举双手赞成,这不是开明,这简直是逆天了!由于太过震惊,邢娟娟做了一件平时绝不会做,甚至深恶痛绝的事儿——发微薄,爆八卦。

孔岫接了好几通电话,全部是相熟的记者打来的“关切”电话,早前她还在想一下子把公司丢给儿子管,工作上会不会捅什么娄子,然而最担心的没发生,倒先爆出了一条离谱得不能再离谱的绯闻。

火速从医院赶到公司,本该待在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家伙却跑到了七楼音乐制作部,敢情绯闻不是空穴来风?梅小制啊梅小制,你不但侮辱了你爸妈,还把她亲爱的未过门的儿媳一块给糟蹋了!

梅制是被秘书哥哥叫出录音室的,秘书哥哥绕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圈,“你妈的脸活像跌进了粪坑里一样臭,让你别光顾着工作,抽空到医院看看二老,你总没放心上,这下好了,母老虎发飙了。”

梅制扶着后颈脖扭扭脑袋,“这不眼看要放年假了,时间真是耽误不起,想说进度能赶多少算多少,我妈她会理解的。”

“你这边猛赶进度其实不单纯是因为年关将至,人员放假吧?”秘书哥哥拐他一肘子,“你真正想的是做出点成绩,好跟你爸妈交代擅自签下ZOO出唱片这事儿吧?”

梅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这当然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是能够天天和女朋友在一起,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那种心灵上的充实感满足感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到了临时成立的专案小组会议室,孔岫正双手叉腰,面冲窗外站着,梅制一边关上门一边说:“嗨,老妈,这几天老爸情况怎么样?好点了没?”

孔岫听见儿子进来了,侧过脸阴测测的问:“大少爷你可真忙啊,没空去医院看你爸也就算了,难道还没空上网,看看自己闹出多大的丑?”

出丑?出啥丑?梅制不明所以,把桌上的电脑移过来点开新闻网页,霍然自己童年时期的一张电影剧照被当做头版的配图占据了一大半的电脑屏幕。

“怎么回事儿?!”梅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

孔岫咬牙切齿道:“怎么?人家这标题下得还不够一目了然,不够耸人听闻吗?梅氏第二代出柜啦!”

梅制拍着桌子吼:“这谁造的谣?他才出柜了,他们全家都出柜了!”

“你别忙着嚷嚷,我问你,为什么跟ZOO签约出唱片的事儿没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梅制说:“我进公司前是你说所有事务交给我全权处理,而且再三强调这是为了树立我的威信,免得手底下的人觉得我说话不作数。”

孔岫“哈”了一声,“可签约新歌手出唱片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该提前打个招呼吧?你当我们家是印钞票的呀?大把大把的钱丢到水里起码让我和你爸听个响儿不是?再者现在唱片市场那么低迷,聪明的你会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风险我当然评估过了,但是事关我媳妇儿未来前途,我认为值得试一试。”

“媳妇儿?”孔岫一听一口血没喷出来,“那个耍酒疯摸女明星屁股的小瘪三什么时候变成你‘媳妇儿’了,你把人家规规置于何地?梅小制,你的良心给狗啃啦?”

梅制火大的朝老妈咆哮:“老妈你疯了吧你?我说的媳妇儿就是规规,她和杨明朗是一个乐团的!”

“啊……嗯?!”孔岫傻眼,“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梅制沉吸口气,吊高嗓门喊道:“我的媳妇儿,你的儿媳妇,骆规规同学是ZOO乐团的成员之一,我是为了她才冒险决定出唱片的,跟那个见鬼的杨明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孔岫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开始干笑:“呵呵呵呵……那啥,规规竟然还玩摇滚?真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艺术细菌……”

梅制痛心疾首道:“你怎么当人家妈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就跟着别人扑风做影,人云亦云,要不是还有媳妇儿在,我真了无生趣了。”

孔岫赶忙过来安抚儿子,“不好意思啊儿子,妈不该怀疑你,还不是因为那个记者老项,她告我说消息是直接从公司内部人员那儿传出去的,来源十分可靠,所以我……”

“老妈,你是不是跟我爸成天关在一起审美疲劳了,特想找点刺激?”梅制不屑的睨着老妈。

“去,我这辈子都跟你爸关一块儿也不会疲劳,我还不恨不得变成口袋姑娘塞进你爸兜里,他到哪儿我到哪儿。”

梅制哆嗦了一下,肉麻当有趣,几十岁的人了还口袋姑娘了呢,口袋大妈还差不多。

孔岫拍拍儿子,“我儿媳妇现在在哪儿呢?录音室吗?几天不见怪想得慌,带我去见见她。”

“这会儿她正忙着,你瞅几眼可以,别和她唠嗑了,省得打断人家的演奏灵感。”

瞧儿子把媳妇儿当心头肉似的疼,她之前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以为儿子找了个男的移情别恋了呢?

孔岫笑眯了眼,“没问题,一切听梅副理的。”

挽着儿子的手臂,孔岫兴致勃勃的往录音室奔,哎呦亲妈,儿媳妇乖巧可人就算了,还多才多艺呢,咱家儿子积了几辈子德出门捡了个这么大便宜。

……

隔着录音室的玻璃窗,孔岫看见骆规规坐在架子鼓后面又酷又帅的模样,简直心花怒放,瞧那架势多专业多专注呀?人也跟着闪闪发光了起来,整个都十全十美了。

“小制,你干嘛从没告诉我们,规规在外面跟人组了乐团?”

梅制目不转睛的盯着骆规规,不甚在

意道:“属于咱俩的小秘密干嘛要告诉你和爸?赶明儿唱片做出来了,给你们个惊喜不更好?”

孔岫哼哼道:“是啦是啦,惊喜之前先被惊吓。”

“活该。”

孔岫拧儿子一把,“穷得瑟。”

“哎呦……”梅制吃痛,蹙着眉把老妈提溜出去,“叫你别闹出动静,影响他们录音。”

孔岫讪讪的撇撇嘴,“还有两天除夕,你爸特别跟医生请假回家过年,你叫上规规,咱们一家四口吃顿团圆饭呗。”

“医生批准了?我爸身体还行吧?”

“就一天一夜问题不大,现在炎症好歹给压下去了,只等签证下来立马启程去德国。”

梅制闻言心情复杂难言,如果他能早一点学有所成,或许老爸可以少受点苦,然而搞科研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儿,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百折不挠的恒心。

见儿子神色不对,孔岫知道他心里在寻思什么,遂转移焦点开口道:“规规来咱家过年,她家里人肯吗?”

“这个我会跟她说,看她安排,相信问题不大。”能够拐那只小乌龟出来,不让她跟杨明朗一起过年可谓正中下怀,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跟BOBO妈提,毕竟是一手带大她的长辈。

孔岫笑道:“那敢情好,今年过年终于多了个人热闹,不然你舅舅舅妈领着你爷爷奶奶去沐沐那儿,你刀叔刀婶又领着小戈回乡下老家,十六叔那边更不用说了,一大堆的亲戚光串门你十六婶两条腿都得跑细,哪一年到了除夕守岁不就咱仨呀,寂寞死了。”

她和老爸才不寂寞吧,两块牛皮糖黏在一起撕都撕不开,根本不担心污染他这颗少年纯真的心。

“哎,儿子,除夕铁定整一宿,干脆叫规规在咱家住得了。”孔岫贼贼的拽拽儿子的衣袖,“辞旧迎新成双成对,你加把劲儿努力一点的话,搞不好不出俩月规规就会给你个名分了。”

梅制有听没有懂,“往哪方面努力这么有成效?”不出俩月给名分,登火箭上了吧?

孔岫惊怪的瞪着儿子,“不是吧梅小制,你还没拿下规规啊?”

拿下?拿什么下?梅制满脸疑惑。

孔岫恨铁不成钢的戳他额头,“傻儿子哟傻儿子,我是说你还没动手把规规给吃了啊?这都多久了,光看着不眼馋?还是……你那儿有毛病?”

梅制懂了,然后闹了个大红脸,气短的嗫嚅道:“老妈,谁像你以为的那么没格调,见面没几天就往床上滚,我们柏拉图的好不好。”

“滚你的柏拉图,名分你到底想不想要?人家规规那么好的姑娘,外头多少人抢着要,你再不先下手为强,到时候等着遭殃吧你就!”孔岫真不明白自己怎么生了个榆木脑袋的儿子。

呃……其实他一直在惦记,不过骆规规貌似保守派,过去亲亲她都非常抗拒,何况那个那个了,没准她会化身河东狮,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嘴上说归说,但由孔岫投下的这枚“邪恶”的种子,却悄悄在梅制心底生根发芽,不断揣测推演那个那个的可行性、可能性,继而对除夕夜开始无比的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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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骆规规知道梅制居然和小狼传出绯闻的时候,笑得险些涕泪横流兼满地打滚,哎呦我的亲妈,到底谁怎么有才呢?真得奖朵大红花。

梅制一脸铁青的睨着她一边笑一边抹眼泪,阴郁的哼:“又哭又笑,黄狗撒尿。”

“噗……”听了如此幼稚的语言,骆规规更是笑喷,轻捶他一拳嗔道:“肚子好痛,你别再逗我了。”

“我才不稀得逗你。”某人傲娇的扭头看窗外。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骆规规靠着他的肩膀,“哎,我听说这事儿还惊动了你妈,没骂你什么吧?”

孔岫来过,自然也知道了录唱片的事儿,对儿子的擅作主张大概会念叨几句。早前骆规规曾不止一次的催促他跟家里二老报告清楚,奈何他总以年关将至时间紧迫为由,寸步不离的压着他们在录音室录歌,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她怎么会骂我?稀罕都来不及了。”梅制顺势搂紧女朋友,语气中满带得意。

骆规规撇嘴,“小样儿,阿姨稀罕你啥?”

“她不是稀罕我,她稀罕的是你,直夸你聪明伶俐,多才多艺,是个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媳妇,让我多努把力争取早日拿下名分。”

又来了,名分……这玩意儿不是通常由女方死乞白赖央着男方给予的么?骆规规白眼翻不停,梅制见她没吱声,在心里叹了老大一口气,想说有没有那么难?他都掉头倒回母系氏族社会了,只要她肯点头,甭管倒插门还是将来小孩随娘姓,他全部无条件配合。

“规,上咱家过除夕呗。”老妈支那招虽然阴狠了点,却也未为不可,梅制琢磨着不得再任她磨叽下去了,他可不是孙猴子有一个又一个五百年同她瞎耗。

骆规规一听怔了一下,“上你家?叔叔出院了?”

“没出院,跟医生请了一天一夜的假。”梅制细说原委,“咱家几十年的老传统,除夕必须一家人在一起守岁,可惜咱家人丁单薄,弄得老妈每年都嫌家里冷清,这会子天上掉下个儿媳妇,说什么也要你来热闹热闹。”

骆规规点点头,“叔叔身子不爽利,多几个人陪着人也高兴些,不过我得回去征求BOBO妈的意见。”

BOBO妈做了大半辈子的服务行业,过年过节最是忙碌,守岁闹除夕这茬儿吧并不讲究,但娘仨儿偷空一块儿出去放个炮,磕个头拜年给压岁钱还是有的,骆规规打小从没离开单过过,于情于理怎么都得人家长辈答应。

“那是当然的,初二我跟你回去给她拜年,让她见见新姑爷。”

“没羞没臊,八字没一撇,还新姑爷呢?”骆规规掐他一把。

梅制眼神飘远,过了除夕别说八,九那一勾都给你画全了,嘿嘿……怪不得俗话说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儿好过年,敢情其精髓意义在于此呀!

而骆规规的心思则放在要告诉BOBO妈自己交了男朋友上,虽不是啥羞于启齿的事情,但总感觉着急了些,BOBO妈还一点心理准备没有,都不敢去猜她将有怎样的反应?无论内心多么强大,终究她才十九岁,自有属于少女的矜持与腼腆之处,何况出生成长的环境又有别其他普通的姑娘家,万一BOBO妈不接受却抹不开情面直接反对,到时候弄得大家彼此不舒服,心存疙瘩。

哎,尽管如此,她仍是非常非常希望这个除夕可以跟梅家人一起过,帅气温婉大叔搭配剽悍可爱大妈的组合,该是万千子女心目中绝佳的偶像父母,就算常被逼得无语凝咽、哭笑不得,他们依旧犹如夺目的发光体,吸引她不断靠近、亲近,感受那种亲情的温暖。

被梅制送回家,屋里照例空荡荡的人影无踪,小狼打签下唱片合约后除了录音室便不再出现在她眼前,他躲她无非是觉得与她无话可说,这点让她不无遗憾,所幸他的才华被一干音乐人赏识,就连要求极为苛刻的唱片制作人也特别亲睐有加,如此一来小狼的创作热情彻底激发,短短一周编写了两首乐曲,即使跟他一起玩音乐这么些年,骆规规仍不免惊讶以及赞叹。

似乎选择出唱片这条路是对极了的,所以尽管被他漠视,刻意冷淡甚至厌恶,也值回票价了。

想到这儿骆规规发自肺腑的笑起来,然后捋起袖子开始年终大扫除,洗床单、拖地板、刷马桶,将屋里屋外擦拭得窗明几净。

BOBO妈结束了一场喜宴刚回到门口,就看见骆规规拽着大袋大袋的垃圾吭哧吭哧往外拖,于是赶忙上前,“哎呦,规规啊,瞧你累得一头大汗,怎么不叫小狼出来帮忙搭把手呢?”

骆规规捶捶酸软的手臂,“小狼和小兵到老战家串门了。”

“那个熊孩子,要串门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再串呀?”BOBO妈心疼的拍拍骆规规身上沾满的灰尘,“你也真是的,这些粗活儿打个电话叫家政服务的来做,干嘛搞得自个儿累累巴巴跟条狗似的?”

骆规规笑了笑,“一年就动一次手,我想自己来。”

“拿你没办法,还有多少没做完?”BOBO妈边说边解开大衣。

骆规规马上拦住,“做完了,只剩丢垃圾了,BOBO妈你别忙,进屋吧外头冷。”

“没事儿,我和你一块丢。”BOBO妈说着硬是抢过一袋最大最重的垃圾,两三下就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很难想象平时优雅且风情万种的中年美妇,干起活儿来这般利落,其实这全是常年一人家里家外操持一切所练就的,骆规规曾经暗自期许,将来也要跟BOBO妈一个样儿,不依附不依赖任何人,靠自己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辛苦艰难也自在洒脱。

丢完垃圾,与BOBO妈相携进屋,两人双双跺脚搓手驱散寒气,相视而笑。骆规规说:“BOBO妈,我烧了水,泡茶给你喝。”

“行,刚才有点喝高了,正好解解酒。”BOBO妈坐到沙发上,抬头环视打扫得纤尘不染的房间,面露满意的微笑,果然还是有个女儿好,多贴心呀。

不一会儿骆规规把热茶端出来,袅袅白烟热气腾腾,一人捧着一杯触膝对坐,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却分外温馨。

BOBO妈看了看一手养大的女孩,忽然出声:“规规最近遇着啥好事儿了?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大一样了。”

岁数这东西不是虚长的,骆规规不得不佩服BOBO妈眼睛“毒”,遂也不再隐瞒直奔主题,“BOBO妈,我交男朋友了。”

BOBO妈挑起半边眉毛,之前心里大抵是猜着了七八分,可真正听她亲口承认,还是难掩讶异,她问:“对方是谁?”

“我学校里的一个学长,他姓梅,上次小狼出事,你见过一面的。”

“梅……”BOBO妈寻思片刻,立时一拍大腿,“那个什么M&X的高层,梅副理对不?”

骆规规讪笑一声,“他不是啥‘高层’啦,那会儿他瞎编的,本想过来凑个趣儿,谁知事主是我。”

“所以,因为是你的关系,小狼才没事的吧?”敢情他们“暗通款曲”这么久了,口风守得真紧,BOBO妈恍然间衍生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一半一半,他们公司也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只不过我赶巧摊上,捡了便宜罢了。”骆规规不敢邀功。

BOBO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位“梅副理”的样儿,印象中貌似是个身材长相极出挑的主儿,可惜当时一心记挂小狼,没分出注意力多打量。

“你说他是你学长,怎么又跟M&X扯上关系的?”

“他是M&X老板的儿子。”

“哎呦,有钱公子哥?!”BOBO妈挺腰坐直起来,意外骆规规的男友身价不低,压根儿不是她一向属意的对象人选。

骆规规将BOBO妈的反应看在眼里,连忙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BOBO妈一顿,伸手握住骆规规的手,“规规,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其实能过你这关的小伙子肯定坏不到哪儿去,而且就你的性子应该没让人家少受罪。”

知女莫若母呀,骆规规心有戚戚焉,倘若梅制和BOBO妈见面认识了,没准感激的给跪下去磕头。

“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跟‘那人’一副德行,这个我还分得清楚。”BOBO妈瞄见面前的小姑娘悄悄红了脸,忍不住逗逗她,“当灰姑娘的感觉咋样?王子宠你不?”

“嗯……他对我挺好……那啥,他想我这个除夕上他家过。”骆规规细声低喃,脸上臊得很。

“原来今儿那么勤快把家收拾得一干二净,打的是这个主意呢?”BOBO妈呵呵笑。

骆规规委屈道:“哪有呀,往常有空我都打扫的。”

BOBO妈摸摸她的头,“姑娘长大了,心里装着人了,说啥都不由娘咯。”

骆规规实在被奚落的不好意思,干脆窝进BOBO妈怀里撒娇腻歪,“谁说不由娘的?只要你不同意,我立马回了他。”

骆规规个性独立,有时候还很孤僻,此刻罕见的流露出小女儿娇态,BOBO妈感觉又窝心又鼻酸,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拂,“可别嘴硬,人家邀你一起过年,说明他们全家都认可你了,这顺顺当当的多好,你呀多少收敛些,仔细小性子使过头,吓跑了人家。”

骆规规吐吐舌头,那人吓得跑早跑了,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当然这话不能现在说,否则BOBO妈又要唠叨她任性了。

BOBO妈梳理着骆规规脑后垂坠的长发,幽幽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哭着找娘的奶娃娃长大成人谈恋爱了,哎……不服老不行咯。”

“BOBO妈一点不老,你是魔鬼辣妈。”骆规规圈住她依然纤细的腰身,BOBO妈驻颜有术人人有目共睹。

BOBO妈笑笑,“你有了着落自是好事儿,我也替你高兴,但说句自私的话,我一直希望你和小狼……算了,怪就怪他不争气,所以没福气。”

骆规规蓦然哑声,小狼对她的心思她岂会不知?将近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彼此知根知底,稍稍一个举动便清楚明白,然而也因为太熟悉少了一份激情的动力,他可以当兄弟当知己,却独独当不了情人。

对于小狼她从头到尾采取冷处理的方式,不响应亦不疏远,装聋作哑恪守单纯“青梅”的本分,希望有一天他自动自觉放弃,到底她不愿有跟他说“对不起”的机会,那样太伤太糟践一路风雨走来相扶相持的情谊。

“小狼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也会遇到真正值得他爱和真心爱他的人,放心吧BOBO妈。”骆规规用力闭上眼睛,借此撇去眼底的酸涩以及心头淡淡的歉疚。

BOBO妈低声道:“你的心思我明白,甭惦记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嗯?”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子日忙着码字赶任务 不但拖垮了身子还严重耽误了工作 一时之间全部爆发开来 于是焦头烂额的忙着给自己犯下的一堆破事儿擦屁股……然后等一切平息却猛地没了写文的灵感 这几天别说打开文档了就连打开网页来瞧一瞧的动力也没有……这一章修修改改弄了好久 自己看了也觉得敷衍 实在对不起等更的大伙儿 乃棉抽鱼仔吧 TATPS 这个坑卡文卡得厉害的时候 写了一场古言的肉戏 感兴趣的亲不妨上我的微博留信箱 有时间我会发给乃棉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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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梅制老早就把车开到女友家楼下候着,虽然电话里多次表明想上去见见BOBO妈,却都被骆规规以时机不成熟为由拒绝了,为防止他不管不顾冲进家门,骆规规随便捯饬了一下就忙不迭的奔下来,催着他赶紧离开。

梅制有点不虞,怎么着?他是有多见不得人?

骆规规眼角余光一直偷瞄着他,那嘟高的嘴巴可以挂二斤猪肉了,于是陪着笑脸跟他说:“BOBO妈和小狼都还在屋里睡觉,这会子上去不方便,再说事先又没打过招呼,贸然拜访不是太唐突了嘛。”

“哼!”梅制嗤鼻,“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你心里那些小九九我会不知道?告诉你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啊,不对,应该是帅姑爷迟早要见丈母娘的。”

骆规规扶额,“帅帅帅,你最帅,得了吧?”

“我不管,总之你要找个时间正式的隆重的介绍我给她认识。”

“嗯,要不要开个记者招待会昭告天下你是我男朋友?”

梅制呵呵乐,“也行,这个办法最好不过。”

“白日做梦,你丫就是谈个小恋爱而已,用得着弄得人尽皆知吗?不懂你老得瑟个什么劲儿?”骆规规相当不以为然,并且相当不解他的心理。

梅制认真道:“你也知道只是谈个小恋爱,那为什么不能说?咱俩男未婚女未嫁本该光明正大却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算什么事儿?”

骆规规被说得哑口无言,心想他的话的确没错,彼此情投意合谈恋爱就该高高兴兴,恨不能到处嚷嚷,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羡慕他们,可她不得不顾忌BOBO妈和小狼的感受,BOBO妈表面上接受了她的恋情,其实她明白她还是很遗憾的,哪怕撇开小狼这茬儿不说,无论谁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孩子冷不丁给别的男人拐跑了,那种突来的寂寞和孤单多多少少会令人不大舒服。

她的沉默引得梅制不时抽空瞟她一眼,过了一会儿他长叹一口气,“我不是要逼你,有时候你得改改你那死脑筋,躲躲藏藏习惯了,把不需要藏的也藏起来,你这边一个劲儿的瞎担心别人适应不良,但你想没想过别人根本没你以为的脆弱。”

好比她一直特别介意自己的出生,抠抠缩缩不敢向他家人坦白,生怕遭白眼被歧视,然而这明摆着是上一辈的事儿,何况父母是没得选的,跟她毫无干系,相信没人会因此怪罪到她身上,如果他们怪罪了,只能说他们没水准没素质,这样的家人他才不屑,真要反对的话,大不了他一刀切,坚决站到她一边,毕竟她是他爱的人,他要的人。

他的磊落她明了,但她的忧虑不可说,本来他就对小狼抱有十分的敌意,若再被他知晓BOBO妈原意要收她当儿媳妇的,那简直又是一场疾风骤雨。

“好了好了,过年店里生意忙,等BOBO妈忙完这阵儿,立马安排你们见面。”

听见她松了口,梅制的表情终于多云转晴,伸手握住她的手,抬起来放到唇片亲了亲,“宝贝儿,真乖。”

去!逗狗玩呢?没好气的啐了一声,骆规规暗暗嘀咕:拉倒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既然已经对不起BOBO妈了干脆对不起到底,反反复复、别别扭扭的搞得自己更加里外不是人。

……

驱车来到梅家,偌大的花园除了几颗常青树,其余花花草草多半枯败,在寒风中看着尤为萧瑟,骆规规蹙眉道:“大少爷,你就不能抽点时间出来整理一下?白白糟践了这么漂亮的房子。”

梅制熄火取钥匙,嘴角一勾,“觉得可惜啦?那你早点嫁过来呗,想怎么摆弄怎么摆弄。”

“滚。”骆规规恨恨喷他。

梅制拉过她搂在怀里,“我说真的呢,你也知道我老妈什么人,就光紧着我老爸,啥事儿不会管,这个家有女主人等于没女主人,我不指望你指望谁?”

“嗯,我看你是指着有个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奴才吧?”

“哪有?”梅制哇哇喊冤,“等咱俩结了婚,你在外侍弄花草,我在内做饭带孩子,整个一副女主外男主内的幸福图景。”

一想到梅大帅哥背上背着个奶娃娃,一手拿锅铲一手举菜刀的模样,骆规规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梅制盯着她快乐的笑脸,温柔刮开黏在她睫毛上的发丝,“如何,要不要尽快实现这个梦想?”

骆规规给他一拐子,“快快……快进屋吧,冷风吹多了人都糊涂了。”

梅制哀怨的被她往家门拽,臭丫头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向她求婚,轻轻巧巧的一句便敲碎了他纯情少男心。

骆规规第二次踏进梅家,屋里的摆设起了一些小变化,客厅里的沙发全部移到了墙边,大概是为了方便男主人走动,而从医院告假回来的梅楷也果真坐在特制的大号轮椅上,一张羊皮毛毡盖住双腿,正一瞬不瞬瞪着旁边打电话的亲亲老婆。

孔岫一见到梅制和骆规规,赶紧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不断对着话筒嗯嗯啊啊,端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出什么大事儿了?梅制和骆规规面面相觑。

随着她一口一个“啊”的应声,在场的另三个人愈发紧张,想想往常口若悬河的M&X发言人何尝只能被动发出单音节?

须臾孔岫终于挂了线,在众人急切询问真相的目光中,有气无力道:“沐沐把阿福的肚子搞大了。”

“啥?!”梅楷惊讶石化。

“去!”梅制颇感无聊的嘘声。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骆规规则搞不清原委的无语。

孔岫一边拍拍丈夫的肩膀替他压惊,一边却眯细眼盯住儿子,“瞅你这样儿该早知道了吧?”

梅制耸耸肩,拉过女友坐到沙发上,孔岫紧追不舍的逼问:“好大的狗胆,居然知情不报,是不是沐沐的意思?”

梅制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嘴一撇,“就算马上告诉你们又怎样?阿福怀已经怀上了,难不成你们想押她去堕|胎?”

“死孩子说的什么鬼话?”孔岫叉腰吼,“至少让你老舅有个心理准备,知不知道他今天险些吓出心脏病?”

“唬谁呢?老舅是惊喜过度要犯心脏病,真正要中风的才是十六叔。”

孔岫一楞,然后低头对梅楷说:“小十六好可伶,累累巴巴苦干俩月勉强安排了十来天的年假,想说带着老婆N度蜜月,结果这飞机还没落地就得往回赶了。”

梅楷终于平复了情绪,不无担忧道:“大过年的也不晓得会闹成啥样儿?”

“当初阿空说要去耶路撒冷看哭墙,我就感觉怪不吉利的,没曾想应验得这么快。”孔岫说着说着冷不丁咧嘴嘿嘿笑起来。

梅制斜睨幸灾乐祸的老妈,“孔家添曾孙,四代同堂,怎么不吉利了?”

“四代同堂……”似乎一言惊醒梦中人,孔岫笑脸一收,猛的跳起来直奔卧室,转眼又咚咚咚的跑回来,手里抱着一大堆化妆品,稀里哗啦全部丢进垃圾桶。

一干人等瞧得一愣一愣的,梅制奇怪的问:“老妈,你这是干嘛?”

孔岫愤然切齿道:“老梅,明儿陪我上街重新买一套抗衰除皱的保养品,丫的一不小心真成姑奶奶了!”

“呃……”众人默。

提到“升等”后的称谓问题,梅制指着双亲问:“老妈是姑奶奶,老爸自然是姑老爷,那我呢?”

“表,表舅舅吧。”首次面对四世同堂,骆规规脑子乱如麻。

梅制闻言开始潜心专研中国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哦,叫我表舅舅,那我们的小孩儿叫老大什么?表叔叔?叫我老舅为舅老爷……好像不大对嘛,叔叔跟舅舅怎成了父子?”

骆规规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忽然想起曾有位知名学者问过姑奶奶和舅老爷到底谁最大的问题,这不等于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嘛。

旁听了半晌的孔岫差点掀桌,“嗷,造成一切错乱的根源就是那该死的沐沐!梅小制,我警告你,千万别因十来秒的快|感而搞出一条人命来,我还没准备好做了姑奶奶又跟着做奶奶!”

梅楷揪住老婆的袖子,“可我想做爷爷。”

“那就忍一忍。”

“忍多久?”

“嗯……一两年吧。”

“太委屈小制了。”

极品偶像爸妈又闹上了,骆规规双颊臊热,头越埋越低,谁想孔岫转头就问儿子:“小制你说我很委屈你吗?”

梅制想也不想的回答:“废话,当然委屈了,我才不想像你一样跟儿子的年龄差距超过三十年,根本一条又宽又大无法逾越的代沟。”

孔岫被呛得反驳无能,只好换人问:“儿媳妇你呢?二十岁就当妈,带个拖油瓶你甘心吗?”

骆规规火烧屁股似的从沙发上窜起来,“那啥,叔叔阿姨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做年夜饭。”

嘿?这丫头又想逃,梅制连忙咋呼道:“喂,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50

骆规规一进入厨房就猛拍胸口,天呀老梅家满门奇葩,没踪没影的事儿竟讨论得热火朝天,真是让人吃不消,相信再跟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她的抗压力和应变能力绝对有质的飞跃。

梅制盘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神无奈的睨着女友纤细的背影,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她正腹诽什么,“我就没遇过比你更人如其名的人了,小乌龟,小乌龟。”

骆规规听到他的声音马上装忙,拉开冰箱门把食材取出来,“絮叨个啥,还不过来帮手。”

梅制挑眉戏谑道:“这可是你到婆家做的第一顿饭,注意端正态度,认真对待,我负责监督。”

骆规规手摸向菜刀,一副准备磨刀霍霍的模样,“监督你个头,赶紧过来!”

梅制摇摇脑袋,“梅家祖训,随时随地听媳妇儿的话,媳妇儿的指示高于一切,得嘞,我来了。”

就是有这种喜欢瞎起哄的人,成天“媳妇儿媳妇儿”的叫唤才弄得外面那二老跟着胡闹,哎……她是招谁惹谁了?骆规规没好气的把韭菜塞进他手里,“洗干净了然后剁肉馅,接着和面,还有鱼和鸡,随你红烧、清蒸。”

梅制一边洗菜一边嘀咕:“嘿?你不说进来做年夜饭嘛,合着全都我做了,你干嘛来了?”

骆规规笑眯眯的捏捏他漂亮脸蛋,“从旁观赏花美男主厨大显身手呗。”

“喂,你手上的水淌进我脖子里了,好冰!”梅制缩脖子嚷。

“啊?对不起,我帮你擦。”骆规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然后伸向梅制的衣领。

梅制眼底闪过一道诡光,就着骆规规探过来的势子,顺手摁住她后背,将她带进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感到受骗上当的骆规规闷叫一声:“哎呀!”

“怎么啦?出啥事儿啦?”听见动静,孔岫拔高嗓门问。

“没出啥事儿,逗我媳妇儿玩呐!”梅制搂紧把脸埋进胸膛的骆规规,特得意的瞅着她血红的耳廓,非常享受“偷香”之乐。

孔岫闻言递给老公一个眼色,接着喊道:“天还没黑呢,儿子你悠着点。”

“放心,你陪爸看电视吧。”梅制和老妈隔空喊完话又对骆规规说,“媳妇儿,你看老妈多口是心非,刚还吵着不要太快做奶奶,转眼就嘱咐咱保存实力,留着天黑后决战席梦思之巅。”

什么叫“决战席梦思之巅”?骆规规奋力推开他,“你小子把话说清楚,邀我来你家过除夕还打着啥违背道德良知的主意?”

梅制大呼冤枉,“这哪能算是违背道德良知呀?咱俩相亲相爱自然而然要走那一步的不是?”

骆规规惊悚的瞪直眼,难怪他爹妈会说那些不靠谱的话,敢情一家子都合谋好了,今晚要夺走她的贞操!

“谁要跟你自然而然走那一步?痴心妄想!放开,我回家了。”

梅制七手八脚抓稳她挣扎扭动的身子,“规,你反应先别那么大,我知道你没心理准备,姑娘家第一次有点害怕这很正常,我也是第一次我也害怕,不过没关系咱俩一起克服一起探索,俗话不是说了嘛,熟能生巧,多来几次就行了。”

这厮简直精虫冲脑,满口胡言乱语,骆规规捶他一拳,“不要脸,快让路,不然我不管今儿是不是过大节,当着你爸妈的面我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哟,咋的啦?要打架呀?咱家这不孝子哪儿惹儿媳妇不高兴了?”孔岫冷不防走进厨房,一把拉过骆规规说,“没事儿,阿姨给你做主,我替你抽他。”

面对孔岫“慈爱”的笑颜,骆规规吞口口水,“阿姨,我没有哪儿不高兴,刚刚在闹着玩呢。”

“嗯,没不高兴就好,厨房里的事儿就交给小制吧,出来和你叔说说话,他对你们那个ZOO乐团可好奇了。”

“呃……是吗?”骆规规干笑着顺顺刘海,“那啥,那我去和叔叔说说。”

“对对对,好好说道说道,这么有才的儿媳妇,多稀罕呐。”

轻哄慢哄打发了骆规规,孔岫扭头戳儿子脑门,“你傻呀你,智慧都长猪身上去了是不是?七早八早就暴露目标,你是当真不想要那名分了?”

梅制深感委屈,他一直以为骆规规跟他一个心思,只是小姑娘比较害羞,不好意思表达罢了,“顺理成章的事儿,谁知道她反应那么激烈,我受的打击大了呢。”

“打击你算什么?打死你也活该。”孔岫恨铁不成钢,手指指尖抖啊抖的指着儿子,“怎就那么不会察言观色?头先我和你爸左一句右一句的那是给你投石问路呢?你难道没瞧见规规一脸的不情愿和尴尬?从中你该得出判断,对她必须采取迂回战术,不能大鸣大放的来。”

梅制眉头一拧,“你这是欺骗。”

“错,大错特错,这绝不是欺骗,这是为了实现理想,排除万难也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懂吗?”

梅制斜睨老妈,“不愧是M&X发言人,不但颠倒黑白还说得如此官方。”

孔岫摸摸下巴,“儿子,曾经有位伟人告诉我们,如果一个目的是正当而必须做的,则达到这个目的的必要手段也是正当而必须采取的。”

梅制一震,以崭新的目光审视老妈,“没看出来啊老妈,居然有这样深度的涵养,说这话的伟人是谁?”

孔岫耸肩,“美国佬,林肯。”

梅制翻翻眼又咂咂嘴,“露了马脚,那现在该咋办?”

孔岫当场送了他八个大字儿,“见机行事,不屈不挠。”

梅制抱拳,也回了八个大字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

这边厢娘儿俩达成共识,而那边厢不知被算计的骆规规被梅楷领着看梅制小时候的照片,别以为像梅楷这样的美型大叔就一丝俗气不沾,其实他也跟所有普通父亲一样,喜欢在人前显摆自己儿子辉煌的成长史。

“这是小制九个月大送去片场当‘道具’时拍的,怎么样,可不可爱?像不像裹了层白面的肉丸子?”某人指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嘻嘻的说。

这都什么形容词?骆规规垂着眼皮淡定的“嗯”了声,心说下锅里油炸指定是碗香喷喷的四喜丸子。

“小制这孩子天生演员的材料,对戏的时候说哭就哭特别配合,可到实拍的时候死活不哭了,导演那个着急上火啊,但才九个月大的娃娃,你能拿他怎么地?”

骆规规抖了抖眼睫毛,“叔叔,就他这样的是天生演员的材料么?”

梅楷想了想,“那当然,能够逗导演玩也是一项本事。”

骆规规放弃了,跟这家人就没法讲常理,于是问道:“后来呢?”

“小制他妈去探班,跟他说不哭不给饭吃,然后他就哭了。”

骆规规无比同情九个月大的梅软肉,打小被不靠谱的亲妈威胁着,长大能不养成不靠谱青年么?

梅楷翻着相册,兴味盎然的继续介绍:“这张是小制三岁拍《何氏风云》的剧照,本子是他舅妈写的,拿了当年最佳编剧,另外电影还拿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从这往后只要他参演的影片没有不拿奖的,人人都说他是小福星。”

《何氏风云》之于骆规规印象实在太深了,因为这部电影的BOBO妈的最爱,只要有空没牌局便窝在家里看,前几年甚至高价买下当初的电影海报,当宝贝似的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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