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做?”
“嗯~~~当然是静观其变咯~~~现在能让我兴奋起来的东西为数不多呢~~~~~小伊早点回来吧,好想跟你打场架呢~~~~~~~~~~”
“我挂了。”
“小伊~~~”
“西索,说正题。”
“嗯哼~~谁买通你刺杀卡姆林当家的?”
“1000W戒尼。”
“……小伊~~~~~~~~~”
“不赊账。”
“……可是我有6折卡呢~~~~~”
“费迪纳·本·特鲁曼,卡姆林分家,特鲁姆莱卡奇的大儿子。”
“嗯哼~~~竟然是他~~~~~”
“三天内把600W戒尼打到老账户上。嘟嘟嘟……嘟嘟嘟……”
“……”
伊尔迷挂上电话,起身走到阳台,微抬起头,颤若蝶翼的睫羽敛下一双幽深无波的眼眸,他舒展身子沐浴在暖阳和风中,任墨色发丝轻舞飞扬,招展肆意。
电话另一头穿着浴衣的西索邪魅的勾起唇角,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火红头发,行到窗台边,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下的流灯中,明灭起伏,望不到底。
同一片天空下,一白昼,一黑夜,分别立着的两人,都陷入到各自的思绪中,久久没有回神。
☆、020
与伊尔迷相处下来,若曦的心情还算不错,除了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他都保持着一张面瘫脸外,平日的相处还算是融洽。
这几天,伊尔迷和若曦都没有出过房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除了若曦每天道一下早安晚安而伊尔迷只睁着猫眼望着她后,她也逐渐习惯了这只黑猫悄无声息的存在。其实若曦也没有想到伊尔迷会一直呆在屋里不出去,每次见到他张着大大的黑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看时,都会生出一种很是惊悚和夸张的感觉。
一天到晚那么大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矗在客厅还是挺让人有些纠结的,若曦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便在某日的午后,强制关掉客厅里的电视,沏一壶暖茶,引伊尔迷坐到阳台定制的一个躺椅上,感受午后宁静悠闲的时光。
而若曦也坐在另一边,端一杯茶,捧着本书看。
也许是伊尔迷的视线过于灼热,若曦侧头一脸不解地望向他,却被抽走了手里的书,片刻后,那本书又回到了她的手里,而伊尔迷的嘴里,只蹦出了一个音。
“读。”
若曦眨眨眼瞅了瞅伊尔迷,又扫了眼书上的字,抿唇一笑。书上的字全是汉字,就算他想看,也看不懂啊……
笑过之后若曦也没多说什么,随手翻出一个自己也没看过的杂文趣事,启唇而读。
清澈低缓的声音随着回廊广场上偶尔响起的钟声和嬉笑声,在这闲逸温暖的午后不绝如缕,悠悠渺渺,飘荡在这间小小的阳台之上。
此后,伊尔迷自己养成了习惯,不用若曦提醒,便会在每天的午后,自动出现在阳台的那张躺椅上,闭眸休憩。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若曦没有给他读书,他便坐起身,用那双看不到底的深邃眸子凝着她,直到她乖乖坐在身边捧着本书给自己讲起故事来,才又默默地躺回去。
若曦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给伊尔迷读书自己也相当于看了,比起那些乏味的枯坐,两人这样的相处反而更让彼此贴近了不少。这期间,伊尔迷还会主动问一些关于书上他没有听懂或是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题,若曦当然乐的给他一一解答。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伊尔迷走的那天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告知若曦,所以当一早起床的若曦路过客厅,没有看到那个总是躺在沙发上慵懒而静谧的人时,心里突然变得有些闷闷。
说不寂寞那是假话,当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却又促然变回一个人面对空旷的屋子时,那种深深的寂寥和落寞,宛若夏夜疯长的夜草,由心而生,蔓延无边。
压下心底的惆怅,若曦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要适应,要适应……
所幸,她与亚伦相聚的日子快要来临,没了伊尔迷的静默陪伴,若曦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日子,喝喝花茶,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看书籍。只不过,心底那抹填补不满的空虚,让她总是习惯性的对着阳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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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和亚伦并没有具体约定是7月份的哪天相见,所以7月1日一到,若曦定的6点闹钟响起的同时,她快速起床洗漱,然后煮上稀饭、煎一个鸡蛋,当作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饭,她的身影便出现在回廊广场的喷水池边。
手提着一袋谷子,悠闲而自得的绕着场地边走边撒,引得一群鸽子蜂拥而至,抢食不绝。喂完鸽子,她便从挎包里掏出本书,靠在池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一上午,等时钟敲响12点,她又收拾收拾漫步回家,吃饭、午休、喝下午茶,再悠哉哉出现在长椅上捧着本书,静静等待,直到灯火阑珊起。
第二天,若曦依然如故,却在下午的时候遇到了伊恩,两人聊了许久的天,直到伊恩接了通电话才告别离开,留下伊人继续等待。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只要伊恩一来喷水池边,便会看见那个静静靠在长椅上,捧着本书看的人。他已默默地拍下了许多她的照片,每一张他都会冲洗两份,一份自己收藏在珍本里,一份放在书桌的相册里。
他曾问过她,为什么每天都会一个人在这里,她却笑的美丽又空灵,只道在等人。
他时常会想,是什么让她坚持着一天天未曾改变的等待,偶尔他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是偷偷躲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那被阳光晕染了全身的女孩。
一天天下来,伊恩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看女孩。
直到有那么一天,他看到站在满是白鸽浅栖或展翅中间的人儿,轻扬起头,任晨曦浅浅的阳光投撒在她的脸上。那一瞬,他似乎看见她身后隐匿的洁白翅膀,抖抖飒飒,铺满了周身,在朦胧的光晕中,美丽的如同来自天堂的洁白天使。
他压下胸口那有些不太正常的跳动,举起相机拍下了那个唯美的瞬间后,才恍若从梦中惊醒。
从此,他的卧室里,一副名为‘天使’的巨幅照片,成了他每天想念她的美好依托。
原来,心动,便是一刹的感觉。
这是他与别的女孩相处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知道安德莉亚喜欢自己,偶尔他会带着她去郊外取景,相处下来也算愉快,只是,他知道,那并不是爱的感觉。
从回忆中醒来,看着细雨下撑着把银白色雨伞的人,伊恩的右手缓缓覆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从指间下传来的‘咚咚咚……’声,连带着一股苦涩的滋味蔓延全身,直通泪腺。
他举起相机拍下那抹静静绽放在雨中的白莲,转身,离开……
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有些人,不是我们想要就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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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等待让若曦越来越焦急,快接近月末的日子更是让若曦在睡梦中惊醒了好几次,她很担心亚伦是不是出事了,猎人世界在她的眼里是一种新的世界和生活,脱离了漫画里看到的故事情节,她只不过是在猎人世界的边缘生活的小小人群中的一员而已。
对于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她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她不知道在这样的猎人世界里会不会出现一个跟她一样能看到魂体并伤害到他的人,也不知道亚伦有没有找到他的姐姐。
当日子仿若流水般,溶溶浸浸,晃悠过7月,若曦还是会出现在同一张长椅上,她相信亚伦不会无故食言,所以她会等,一直等到他出现为止。
然这一等并没等来亚伦,反而等来了一个带着镶金边框架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
“请问,您是若曦小姐吗?”
看书的若曦抬起头,对上一张年轻斯文的脸,见并不是认识的人,口气不善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若曦最近的心情很糟,并不想跟人委以虚蛇,不客气地回了嘴,又低头看起书来。
来人眸光微转,划过一丝轻痕,向她行了个欧洲绅士礼,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若曦小姐,不过,我并不是坏人,我是伊恩小主人的管家,名叫戴思德,今日是奉了小主人之命前来请小姐过去一趟的。”
若曦这才细细打量起来人,来人看起来不过25岁左右,一头柔顺的浅金短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隐在框架眼镜下的蔚蓝色眸子,被挡住了大半神彩,挺直的鼻梁直通薄唇,嘴角泛着丝标准的礼节笑容。
“为什么伊恩不自己来找我?”想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亚伦,若曦面色微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主人出了点事,现在正在医院里,因为您是小主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又刚好在附近,所以才冒昧打扰,请您到医院看望下,顺便陪他聊聊天。”
若曦也不是笨蛋,突然有个不认识的人出现说是你朋友的朋友,那你肯定要先确认一番才能做决断,她不着痕迹地抬了抬眉梢,淡淡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伊恩家的管家?”
戴思德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道:“是我的唐突了,这个是我们本家的传家戒指,代表的整个家族主人的象征,小主人的这枚是子戒,您应该在他手上见过,内环还镶有小主人的名字。”
若曦皱了皱眉,接过戒指细细看了起来,这东西的确是伊恩一直带在左手大拇指上的,材质还是很稀有的帝皇玻璃种玉,他不会随便给人,平时身边又有保镖跟着,那么现在出现在这里估计就真的是他出了什么事!
若曦和伊恩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却是这么久来唯一一个让若曦感到既合拍又安心的人,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就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就算不说话,只坐着,也觉得很惬意,与伊恩呆在一起的时间,让若曦觉得并不是那么难挨了。
现如今突然知道他出事,不免有些担心和心急,对着来人道了声歉后,急急问道:“伊恩他现在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小主人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他一个人呆在医院,就是觉得寂寞了吧。”
“那请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吧!”
“好的,您这边请。”
遍布白色的医院里,若曦坐在伊恩的病床前低头削着苹果,窗外有飞鸟扑棱棱振翅而飞,撒下一片树影斑驳。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伊恩,若曦擦了擦手,回眸对上浅蓝色清澈如水的眸子,不解催促道:“盯着我做什么?快吃啊!”
伊恩傻傻地含笑点头,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道:“没想到你会来。”
“你病了也不跟我说!反而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很生气!”若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侧趴到伊恩的腿边。
早在进门见到望着自己表情吃惊的人后,她就知道自己还是被这个狡猾的腹黑戴思德给骗了,不过看在伊恩的确是生病的份上,对于这次的事,她也就这么揭过去了,只不过现在她最为担心的是伊恩到底有什么问题需要住院这么久。
“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而已,而且这种事常有,我已经习惯了。”
若曦见伊恩说的那么随便,不满地皱眉,“你到底是生的什么病?”
伊恩一顿,拿着苹果的手渐渐落下,侧头望向窗外茂密繁盛的树木,淡淡开口,“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没有上过学的事吗?我因为从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医院度过,所以摄影对我来说,是唯一陪伴我度过了寂寞无趣的童年的唯一乐趣。”
“我从小有个梦想,我希望能在我的有生之年里,用自己的眼睛,用相机,拍摄下世界上美丽的风景人物。这样,当我死去时,也不会有遗憾,因为,我曾经拥有过,有过那么多那么多……美丽的瞬间。”
“伊恩……”若曦嗫喏着嘴唇唤了声,却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童年是幸福的,有爱自己的父母和健康的身体,她肆无忌惮的活着,姿彩万千。然而,这个世界上,却还是会有那么些人,自幼被剥夺了幸福的权利,只能在这个世上困苦的挣扎,等待死亡。也许有的人心态好,会学着放下所有,直面现实,而那些放不下的人呢?就只能在痛苦的折磨中,逐渐消亡。
她该庆幸伊恩是那个开朗乐观且直面现实积极向上的人吗?可为什么心底还是会痛呢?
“你会嫌弃这样的我吗?”
低头的若曦猛然抬头,看向依旧面向窗外的人,心脏微抽。
那串串晶莹的水珠一粒粒划过伊恩苍白透明的脸颊,跌落在他攥紧的手背上,身躯微微震动似拼命忍着什么。
若曦坐到床上靠近伊恩,两手包住那只紧紧攥起的手,一遍遍拂过,直到它放松下来,语气轻缓,若细水浅流般,一字一句,好似诉说着,这世间最唯美的誓言。
“永远不会。”
伊恩听罢终忍不住回身抱住若曦,埋首在她的颈间,大哭起来。
若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异时空的歌谣,轻哄着兀自悲伤的人儿,思绪随风。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那个同样让人心疼的亚伦,若是在她原来的世界,亚伦还没成年而伊恩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而已……
这么多年的生活,他坚强勇敢的面对过来,成全了那些关心爱护他的亲人,却唯独苦了自己,此时的发泄,是他压抑了18年的心酸和无奈吧……
相拥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病房外的窗口处,相继晃过两个人影。
☆、021
伊恩大哭过后,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因为若曦讲的几个笑话又放开了。
若曦这一天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讲讲笑话,念念书,讨论下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尽量让伊恩忘记之前的伤心和难过。
将伊恩哄睡后,若曦活动了下坐的有些酸软的腿,扭头活动关节的时候被出现在身后的戴思德吓了一跳。抽了抽嘴角,若曦在病房内环视了一圈企图找出监视器的痕迹,无奈也许是被隐藏的太深,她一个也没发现,撇嘴扫了眼一手前一手后笔直站定在一步开外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暗道,若是没有监视器,这个幽灵般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准时的出现在伊恩睡着之后呢!
戴思德一直优雅而耐心的等在一边,就算若曦将他从头看到脚,也面含微笑,这是作为一个贵族管家的涵养和素质。
见她忙活完,戴思德这才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缓缓开口。
“十分感谢若曦小姐对我家小主人的关照,我为我之前做过的事向您致歉。”
闻言,若曦微微一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虽然是被骗过来的,可她也知道戴思德是因为关心伊恩才那样的,忙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谢谢若曦小姐的体谅。若是若曦小姐这边的事情忙完了,能否随我走一趟,我家老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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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让戴思德把自己送到一家超市后,若曦道了谢,便下车挥手告别。
在超市买了一堆菜装到储物镯后,她沿着回去的路,走到回廊广场的喷水池边转了几圈,才在又一次的失望中回到了小窝,彼时时钟已敲过了21点。
从储物镯里拿出排骨、莲藕、萝卜,若曦收拾干净便开始处理起来。她将排骨剁成相同大小的块儿,白萝卜切片、莲藕切块儿,放到盘子里盖好,又填了些调料,这是她准备明天一大早起来给伊恩炖的排骨汤,她怕自己起来晚了赶不及弄,随后,才慢悠悠做起自己的夜宵来。
离开前被伊恩的爷爷请去说了一番话,让若曦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的很。想到这里,她又很是不爽的再次把那老头咒了一遍,咒你牙齿掉光光,咒你头发掉光光,咒你吃饭被噎到,喝水被呛到,打嗝闪到老蛮腰!
“我家孙子很看重你,我希望你能帮他一个忙。”
“您有什么就说,能帮上他的我会尽全力帮。”
“我希望你能劝他做换心手术。”
“……手术成功率是多少?”
“5%”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
“……伊恩的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又因为剧烈运动住了次重症病房,差点就救不回来。现在他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待到他内部器官接近极限承受不了任何创伤后,他会连5%的几率都失去!伊恩自小没了父母,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如今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告诉他,只盼着能押上那5%的几率。可我怎么跟他提动手术,他就是不答应……最近他认识了你,我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我想,如果你去跟他说,他会答应的。”
“好,我会尽量去劝他的。”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务必答应下来。”
“……您说……”
“若是做了手术,无非两种结果。如果没有成功,我希望你能陪在伊恩身边直到他离去;如果真是上帝保佑成功了,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不要再和他见面!”
“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希望你再跟伊恩见面,你对他的影响太大,我不想以后他的未来过得不开心,做过手术也多少会有后遗症,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给我们圣伯蒂家做孙媳。”
狠狠地剁了剁菜刀,若曦后知后觉的发现土豆丝有变成土豆泥的趋势,连忙收了刀势。
这世界谁规定喜欢人就得得到回报?喜欢一个人那都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若曦也喜欢伊恩,只不过那不是爱,再说,谁喜欢当那什么什么圣伯蒂的孙媳谁去当去,她才不稀罕!
心情不好的若曦见案板一片凌乱,索性丢下菜刀不做了,渉着拖鞋倒了杯玫瑰花茶坐到阳台的躺椅上,凝着点点繁星缓解情绪。
第二天,若曦拎着排骨汤去病房探望伊恩时,遇到了在门口徘徊的安德莉亚,被她抱怨自己都不告诉她伊恩的情况后,两人一齐进了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若曦见安德莉亚每天都会去照看伊恩,便只偶尔去看看他。
待他出院那天,若曦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伊恩对手术的看法后,便一直窝在了家里,除了晚饭后她依旧如故的会到喷水池边走上一圈便再没出过门。
当伊恩接到若曦邀约的电话再次在喷水池边见到她后,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见不到人电话也不接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惹得她不高兴了。
迎着若曦的目光走到长椅上坐下,伊恩问出憋了好几天的话。
“为什么没有来看我,电话也不接?”
若曦眼珠一转,揶揄道:“出院后,安德莉亚不是每天都去你家探望你的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啦。而且我最近有点忙,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就那么放着咯。”
伊恩斜了眼笑得狡诈的人,勾起唇瓣,凝上她的眼,语带宠溺道:“下次别再让我担心了,知道吗?还有……我每天想见的只有你!”
若曦听罢就是一抖,目光闪烁不敢再看伊恩的眼,喃喃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什么时,耳边轻轻响起一阵欢畅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某人给黑了……白了眼还在笑的人,若曦揪住他的耳朵狠声道:“别笑了,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伊恩收敛笑意,问道:“你说,什么事?”
若曦吁了口气,正正脸色,直视伊恩宁静温润的眼,一字一句道:“我想让你去做手术!”
若曦对上伊恩皱起的眉,反问,“你信不信我?”
伊恩没半分犹豫的回道:“我信。”
“那就试着把手术做了,就算最后真的没有赌对那5%的几率,我也有办法让你没事。”
若曦星眸若夜,坚定不移。
“若曦……”伊恩瞳孔微缩,心里骤然想起祖父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语带涩然,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也曾天真过,可自从雷西曼医生跟我说过情况后,我便再不敢奢望。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只是存着点点的期望,期望能再次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若曦从来没有指望过伊恩能在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人生,有谁能够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一个本来就没有多大希望的手术和不懂医学的人呢!
她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手,从背包里拿出前一天准备好的一粒药丸,递给他。
“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药师吧,可能我跟谁说都不太会相信呢。不过,若是你信得过我,就试试这粒补身建气的药丸,吃过以后找雷西曼医生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其他的之后再谈,好吗?”
“这……”伊恩拿起那枚被若曦用糖纸包裹住的药丸,盯了许久,才道:“是现在吃吗?”
“还是等你回去找到雷西曼医生,做了全身检查之后再吃!当然,最好不要告诉你爷爷,不然我怕他老人家会不放心我呢!”
对上若曦的调笑,伊恩点点头,“我明白。”
若曦见状,起身理了理衣服,对伊恩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之后的情况电话联系我,我现在回去再制点药,以后总会用到的。记得一定要让雷西曼医生好好比较吃药前后的情况!”
“好的,我会的。”
目送若曦离去的身影,伊恩慢慢将药丸攥进手心,拿起手机拨通了雷西曼医生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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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得没有看错吗?”
“虽然我年龄有些大了,可还不至于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吧!你自己看看,这个指标是不是比前期的低上许多?还有你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看……这里,这里……”雷西曼医生边指着检查报告上的数字边对伊恩嚷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说出来我也不信,可检查是我们一步步做下来的,想不信都不行!”
“我……我……”伊恩拿着检查报告的手若风中柳絮,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雷西曼医生微红着眼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又苦涩,做了伊恩这么多年的主治医生,他明白这个坚强的孩子到底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每当他看见他用最灿烂的笑容面对所有时,总会无端的湿了眼眶,现在出现这样的奇迹,怎么能不让他替他开心呢!
“孩子,你该高兴才是!”雷西曼医生慈爱地摸了摸伊恩的金发,“当然,你还得感谢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她可是帮了一个大忙!”
揉了揉眼角,伊恩对上喜眉笑眼的雷西曼医生,声音哽咽低沉,“我还要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傻孩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说什么见外的话呢,再说我可就不高兴了!”雷西曼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伊恩忙收回还想要表达的情感,连声急语。随后,话锋一转,正颜道:“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做手术合适?”
“这才第一天,我先观察几天情况再说,等这个指标稳定下来的时候,便可以给你动手术了。”
“嗯,我想先不要告诉祖父。”伊恩想到之前若曦的话,顿了顿开口。
雷西曼医生有些困惑的问道:“哦?那个老家伙可是担心你担心得要命,怎么有好消息了却不告诉他?”
“我跟我祖父之间有些事情,我想等到彻底好了以后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免得他老人家到时候还要担心,容易伤身!”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老家伙要是知道要做手术,一定担心的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那就麻烦您帮忙先瞒着祖父了!”
“当然,没有问题。那我们接下来先谈谈之后几天到手术那天的事宜和安排吧。”
“好的,您说。”
☆、022
回到家的若曦有些忐忑,她也不知道给伊恩的药到底管不管用。
前几天,她一直呆在卧室里研究镂凤手镯二楼里的医药书籍和三楼里的各种草药丹药,其中不乏炼制各种丹药的书籍,她还在里面找到一本巩固身体精髓并改造身体各个器官加强体质的丹方,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代暖手炉的暗金色镶银边贴着丹炉标签的小炉子。
看到这些,难免不让若曦想到自己炼丹,可有时候现实和理想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超级菜鸟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制出药丸她也没那个能耐啊,何况里面还有一些特别的需求。
最后,她也只能在镯子里寻找能够派得上用的成品丹药了。
直到某天,被她翻拾出一颗‘死不了’和一颗绝颜丹。
当看到贴着‘死不了’三个字的丹药时,若曦囧了下。因镯子是林尘给的,她不知道这药是林尘自己炼出来贴了条子放在这里还是最早使用镯子的那个人所出,只不过看到这样一个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地抖了抖。
至于其他存放丹药的药屉,里面还有相对应的配方和说明,两相对比之下,也让若曦着实惊叹于存放这些东西的人的大条和细腻。
经由说明上记载,若曦知道,不死丹其实就是一种保命的药丸,当人处于危急时刻,只要没断下那口气,吃了这颗药定能让人重新续上气活过来,所以才有了之前看到的名字;而看到绝颜丹时,她本以为是跟容貌有关,却在看到说明时才发现自己想岔了。此药的说明其实不长,简单明了,只附注了8字,却是让若曦下定决心用它给伊恩试一试的契机。
铸身固体,强精活脉。
本来拿到‘死不了’时,若曦便决定在伊恩答应手术后给他服用下去,最起码换颗正常的心再服用丹药,他就不会出现不良反应那些岔子。可到最后伊恩还是犹豫了,她也只好采用先给他服用绝颜丹,再在手术后给他用‘死不了’以防万一。
直到翌日伊恩打来电话说药有用,并且同意做手术后,若曦才松了口气,对着镂凤镯子亲了又亲,高兴之余想起右手上的镂凰,心头闪过一丝懊恼,本来兴奋的脸色瞬间被阴云笼盖,生出淡淡的失落和伤感。
一念起罢,若曦突然有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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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迎来了伊恩的手术。
当她来到伊恩的病房看到里面站着的人时,下意识的退出房间,看了看号牌,在发现没有错后,定在门口,怒视里面的几人。
“哇哦~这不是曦曦吗,我们又见面了呢!”修顶着他那张妖孽脸,满面春风地冲若曦打了声招呼,桃花眼波光流转熠熠生辉。“两次来洛丹伦就两次遇到曦曦,看起来我们是真的很有缘哦~”
随着修的话语而起的,却是一个星眸剑眉容颜俊朗的男子,他厉目一睁,语气颇有些不善。
“怎么又是你这个臭丫头!来这里干嘛,找打吗!”
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人,立在窗边,任由窗外疏影横斜浅撒在他挺直的身子上,带起淡淡的愁绪,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见到来人也只是轻轻一瞥,便又兀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未曾入过他的眼般,淡漠疏离。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便会让人觉得那自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气息,无一不在张扬着他尊贵优雅的气质和独特,生生将身边两个并不逊色的男子比了下去。
若曦看着这三个人,顿时又开始头疼了,她发现,只要遇到他们,准没什么好事!
索性若曦也没说话,无视掉他们转身向伊恩目前可能在的地方寻去,没走几步,便在拐角处发现了伊恩和安德莉亚的身影。
她几步上前同安德莉亚一左一右扶住他,缓缓向病房行去,边走边问道:“你病房里怎么有不认识的人在?”
伊恩诧异地反问,“你们不是认识的吗?我听安德莉亚说你跟我堂兄是认识的啊。”
这下换若曦惊讶起来,不可思议道:“你说谁是你堂兄?”
安德莉亚呵呵笑了起来,接口道:“就是上回我们在回廊广场的餐厅遇到的莱卡斯王子啊,他是圣伯蒂直系家族的孙子,跟伊恩是堂兄弟的关系哦~怎么伊恩没有跟你说过吗?就算没跟你说过,你没发现他们外貌也有些相似的吗?”
若曦顿时无语,她并不知道伊恩的全名,也从没想过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忽略掉安德莉亚带着些得意炫耀的语气,细细观察了下伊恩的外貌,和那同样蓝如大海的眼睛,才发现两人的确有那么丝相像的痕迹。
“哦。”了声,又突然抬头望了眼伊恩,趁安德莉亚没有注意的样子,对他比出口型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给你倒水。”
伊恩清清嗓子对安德莉亚说了声,便和若曦两人站在原地等她回来。
若曦见她走远,踮起脚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不是说这事儿你不跟别人说的吗?怎么安德莉亚和你那个什么堂兄都知道了?”
伊恩第一次与若曦这么近的接触,在感受那柔软唇瓣呼出的气息后,脸颊和耳朵都很不自然的晕上了红粉,他微微移动了□子远离了那抹悸动的感觉,低下头。
“我本来也没有告诉他们的,只不过后来安德莉亚来看我的时候,刚好接到了雷西曼医生要我复查的电话,她执意要跟我来就只好告诉她了,没想到之后我堂兄去她家谈生意的时候遇到,她就告诉了他,才这样的。”
“那你没告诉他们关于药丸的事吧?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
若曦对于谁知不知道手术不在意,她就是怕有人知道了自己有这样的灵丹妙药以后找自己麻烦,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不管是什么样的时代和社会,这话都通用,更何况在这个猎人世界,若曦只要遇到一个念能力者,必定不是其对手。
伊恩虽然身体不好,却也是大家族的孩子,从小比常人早熟,因此也更懂得一些别人看不透的道理,又因为这个不能治好的病,让他一再的看淡周围的事,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去干涉,这却并不代表他不懂。
听到若曦问话,他便明白若曦的担心,直言道:“你不要担心,除了告诉雷西曼医生这药是一个朋友给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吃药这件事,我还嘱咐雷西曼医生不让他告诉别人。你放心,雷西曼是我祖父的旧友,从小照顾我长大,答应我了就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若曦扫了眼快到近前的安德莉亚,对伊恩点了点头,“嗯,那就谢谢你了。安德莉亚来了,我们进去吧。”
伊恩接过安德莉亚倒的水,随两人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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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过得尤为漫长,尤其是等待一个并不知道结果好坏的手术,那种担心和忧虑深深的刻在在场几人的身影上,当然,对于知道结果的若曦,就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了。
在得到雷西曼医生告知的75%的手术成功率这一消息后,若曦就没怎么担心过了,对于之前的5%,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跨度,更何况她还留了后手,自然不必担心什么了,而现在,她只要最后的结果便好。
望向等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的几人,若曦没心没肺地勾起了唇。
“你这死女人真是坏心眼,伊恩还在手术中,你竟然还能笑出来!”暴躁的话语顿时让若曦嘴角勾起的弧度来了个反向大逆转,缩着瞳孔怒视向说话的人。
“真是可笑,你是我什么人,我笑我的,关你屁事?有谁规定此时此刻不能笑了?”
若曦被积压的怒气暴涨,对于每次见面都对自己爆粗口的人,她是十二分的没好感,话语随之更为犀利。
“伊恩现在已经在手术室里,就算你面上再怎么担心,他现在的状况也不会改动分毫,你觉得你自己关心他,那你能替他去做手术吗?只会在一边做无用功皱皱眉发发牢骚,你还会做什么?你是个男人,难道你从小只学会了怎么去欺负女人,怎么去欺负弱小吗?除了这些,你是不是就什么也不会了?!”
“你特么敢说劳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我们杀……唔唔……”
修从迪尔身后猛地环住他脖子捂上他的嘴,截住了即将爆口而出的话。
苦笑着一张脸,对上若曦生气却更显晶亮的眸子,修歉意的颔了颔首,对她道:“曦曦,对不起,迪尔他就是这个脾气,又因为担心伊恩的事,所以才发泄了这么一下,你别放在心上,生气了可就不漂亮了哦~!”
说罢,又紧了紧勒住迪尔脖子的手,低声在他耳畔道:“你是想要把我们的事透露出去吗!下次说话前先经过大脑了再出口,不然总有天你会为此吃亏的……伊恩现在还在手术,这里是医院,你也要看看情况……”
直到迪尔点头答应修再不生事后,修才松开手,站到一身煞气的迪尔身前,挡住他望向若曦狠狠的眼神,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迪尔冷哼一声坐下,却也听话的不再言语。
若曦落得清静,看了看表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手术室灯灭,雷西曼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后,静默的几人这才纷纷上前围住他询问起来。
在得到雷西曼医生肯定的回答说手术成功,接下来就是静养的阶段后,紧张的几人这才全都松弛下来,随着被退出手术室的推车跟进了病房,若曦功成身退,将那颗‘死不了’收回到镯子里,看来这次用不上了呢。
☆、023
伊恩后期恢复的情况还算稳定,安德莉亚每天都会带一些礼物前去探望,若曦见她一番殷情又总拿眼刀丢自己,也不好当个电灯泡打扰她的追求之路,只能在伊恩有些受伤的眼神中歉意的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答应偶尔来看看他才算作罢。
狄伦在伊恩度过了手术危险期后,便带着修离开了洛丹伦回波蒂斯处理公司里的事宜,只把迪尔留在这里代为照看。
虽然若曦和迪尔互相看不惯彼此,但狄伦有令不能再对若曦无理,还是很得若曦心的让迪尔再没有在她面前过爆粗口,顶多也就是发出单音节的“哼!”“切!”“嗤!”,和眉毛的各种复杂扭动……
如此,每天的生活过得也算平静。
直到日子晃悠过8月,迎来了9月,伊恩才在狄伦的陪同下出院回到了自己家里。他嘱咐狄伦千万不要对祖父提起手术一事,过段时间后他自己会处理。因为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心里总会无端的不安起来,他怕一说出来,会生出什么意外来。
狄伦虽然开始极力反对,却总归疼惜这个堂弟,答应了下来。之前手术那段时间,他们就一起对祖父谎称伊恩要去波斯蒂斯市拍风景摄影,现如今回到家后,也只是在老人面前圆了之前对他的说法,称拍摄好就赶回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安德莉亚自伊恩出院后,几乎每天都会去他家报道,伊恩祖父自然乐见其成,常常邀请她一起吃饭聊天,虽然伊恩面上笑若春风温文有礼,可内心却对祖父的安排极为不满,频频找借口说因要参加国际摄影大赛还没有完成作品需要外出拍摄,便躲开出去,徒留下安德莉亚晦涩深谙的眸子和一张笑得有些僵硬的脸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
反观若曦,照旧每天到回廊广场的喷水池旁,逗逗鸽子静坐书看,只不过现在的每天她也只是花下午茶的时间去小坐一会儿,大部分时间被她用来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休憩空闲拿出来看的书也从杂书小说换成了医理炼药类书籍。
从有些晦涩的医药书里抬起头,若曦侧头望向窗外蓝白的天空,阖上双眼。
本来她一直以为日子会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也许偶尔出些小意外,可总归最后都会过去,直到这么久都没有等来亚伦,若曦心中的不安便一点点扩大,直到后来伊恩的事,让她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去面对某些人某些事,可却改变不了命轮运转的轨迹。
若曦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只会些功夫,其他的专业或副专业好像都算不上什么,顶多让自己饿不死罢了,而若是遇到些危险的事或人,只怕她连躲都躲不过……
思及此,若曦才有了坚定且想要实行的计划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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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伊尔迷吗?”
“嗯……”
“最近怎么样啊?忙不忙~?”
“……有事?”
“喂!~难道我没有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说说话吗?!”
“我挂了。”
“等等等等等——!!!不是吧小伊,用得着这样嘛,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
“……我是想跟你谈笔生意啦,不知道你接不接。”
“杀人价格因困难程度而定,最低价500W,杀谁?”
“呃……那个……小伊啊,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想麻烦你这个方面啦……如果以后有那个机会我一定会找你的。”
“……”
“我只是想向你买下287届猎人考试会场的正确集合地点啦!”
“你不行。”
“我就是买下情报而已,又没说自己会参加!”
“12月。”
“哦,那要多少钱买这条消息?”
“80W”
“我有八折卡!”
“64W。”
“哦,那我现在打你卡上吧,反正我信你,你把你帐号给我。”
“6534************”
“我记下了,等会打给你~对了,你现在在干嘛呢?在家?”
“任务。”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挂了,谢谢你!”
嘟嘟嘟……嘟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收起电话,踏过地上几具凌乱的尸体,消失在被风撩起的窗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