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骏阳回到莫家的时候恰好华兰也在,虽然母子俩现在还是看不对眼,但是好歹因为丛云熙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对话几句。老保姆张罗饭餐的时候,华兰就知道准是丛云熙吃不下去东西了,为了她的孙子,她还难得地光临厨房,亲自吩咐厨子给准备了四菜一汤。
华兰虽然自己做饭不行,那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即便丛云熙闻不得那么多餐点的味道,她还是兼顾营养地配出了适当的一顿晚餐来。虽然这活是她干的,但她却不让老保姆和厨子透露,赶在莫骏阳达到之前,坐回了莫家客厅的沙发里,莫骏阳一进门就看见他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礼拜六带着她回来吃饭。”莫骏阳拎着食盒往外走的时候,华兰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捏起珐琅的茶杯来,说了一句。
莫骏阳应了一声,心急火燎地往回赶,都7点多了,他再晚点儿回家恐怕丛云熙又是一杯牛奶然后就睡了。
等莫骏阳到家的时候,手下们一个个面有愧色,心虚地都不敢看他,莫骏阳觉得事情不对,连他们弄来的闹钟都没接就冲进了家门。
客厅里,孙晶晶带着孙彬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丛云熙刚刚关上卧室的门走出来。
莫骏阳忽然觉得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这他妈是逼宫来了?
“她是来找你的。”丛云熙才不管莫骏阳想的是什么呢,穿过客厅去了洗手间。
“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带着这兔崽子走的远远的吗?!”莫骏阳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几步就逼近了沙发,“你他妈耳朵聋了,听不见是不是?”
孙晶晶把支票一甩,“我要的不是钱!这孩子你到底管不管?!”
“他妈谁家的野种你归到我头上啊!”莫骏阳把孙彬扯起来往一边拽,“在外头闹还不够,还上这儿来?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脑子?不会趁老子还说好话的时候乖乖滚蛋吗?!”
可怜的孙彬被莫骏阳扯着往门外拖,一个劲儿地挣扎着要找妈妈,孙晶晶追过去,从莫骏阳手里把孩子抢回来,“他是你儿子呀!你怎么舍得这么对他!我说了要验DNA随时都可以!咱们上医院检查检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莫骏阳扯着领带,“别他妈废话了,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孙晶晶拿出手绢给孙彬擦干眼泪,“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肯认彬彬的?!”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从今天她找上门来就觉得不对劲。莫骏阳从不在自己家里留女人,包养也是他给房子,让人搬进去住,一个礼拜他来几回而已。而他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不仅跟他一贯的风格不符,甚至还有一个女人住在这里,她从这两点就知道开门的那个瘦瘦弱弱的女人,绝对在莫骏阳心里有不一般的位置。
☆、亲子鉴定(10)
莫骏阳一听她提丛云熙,脾气也上来了,“跟你丫有关系吗?!”他说着就上前去拽孙晶晶,“你给我少提她!”
孙晶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扒着墙不肯动,她大声地哭起来,“莫骏阳你好狠的心!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认自己的儿子!来人啊!救命啊!动手打人了!”她哭喊着就跟莫骏阳扭打起来,一下子用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了几条血痕。
门外的手下们听见里头出了这动静自然是忙不迭地冲进来救驾,小小的客厅里瞬间塞进了七八个人。孙晶晶也不管来人是干什么的,一律挥着手张牙舞爪地顶过去,不仅莫骏阳的脸遭了殃,几个手下也弄得狼狈不堪。正在这群人把客厅搞得一团糟的时候,厨房的丛云熙事不关己地打开微波炉,把她刚刚热了一分钟的牛奶拿了出来。
无论外边糟糕成什么样子,都不是她关心的问题。莫骏阳有多人渣她不是没见识过,有个把私生子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甚至当今天下午她打开门看见那个漂亮的女人领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她还有一点儿看好戏的心态,她在想,这母子俩一定能把莫骏阳点炸,所以她没什么犹豫地就把人让进了屋。
丛云熙实在是看够了莫骏阳那副低头做人,改过自新的样子。要她相信他会改头换面,还不如让她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比较容易,她一看孙晶晶,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怀着善意来的,正好她想让莫骏阳破功,所以对一切都熟视无睹就好。
丛云熙想到这里,唇边带了一点儿冷冷的笑意。莫骏阳不是喜欢折磨她么,现在就让他尝尝被女人折磨的滋味好了。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听外面那么热闹,她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她心情愉悦地把牛奶杯握在手里,正要往外走,就听见细细的啜泣声,低头一看,跟孙晶晶一起来的小孩正站在厨房门口,无助地看着她,手里还捏着手绢。
小男孩长得比较像妈妈,五官轮廓并看不出和莫骏阳有相似的地方。丛云熙看了他几秒,正准备无视掉他的存在,接着走她自己的路,那孩子却主动地往前几步,几乎是往前一扑,抱住她的小腿,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动作还伴随着他发出的呜咽声,丛云熙实在是没办法再假装他不存在,她将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蹲下身去,拿过小孩手里的手绢,给他擦了脸上的泪。
孙彬当时就想,还是这个漂亮的阿姨好,妈妈忙着跟人吵架,都不理他。可惜他只有四岁,还表达不了这么多意思。加上情绪又激动,一边发抖一边抽噎着,好不可怜。
丛云熙看着眼前的小爱哭鬼,有点儿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管这档子闲事。转而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免不了对爱哭鬼产生了点儿怜惜,她问,“你叫什么?”
“彬……彬彬……”孙彬睁着通红的兔子眼,回答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十分清晰。
☆、亲子鉴定(11)
丛云熙在心里感叹,投生到谁家不好,偏偏是莫骏阳的孩子。她因为成长在丛家那么个和睦的家庭里,所以一直认为哪怕家里没有那么富贵,却可以享受父母的爱,才是对小孩子成长最有利的环境。这跟莫家的状况简直是南辕北辙,一想到将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是会缺少一份母爱,而莫骏阳和莫家大概也只能给她的孩子最好的物质享受罢了,将来这孩子会被教导成什么样还真是个未知数。
彬彬见她想的出神,就用手去碰她的脸。小孩子的手软软的,戳到脸上也不疼,丛云熙倒是因此被激发了母性。她拿了料理台上的杯子,交到彬彬手里,彬彬被冒着热气的牛奶吸引走了注意力,他问,“可以喝吗?”
四岁的孩子说话仍是奶声奶气的,丛云熙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彬彬把牛奶喝了个底朝天之后,终于也止住了抽噎,他的小手和小脸因为杯子和牛奶的热度而变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十分喜人。
丛云熙看的心里一软,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顶,彬彬也不躲,就由着她胡作非为地弄乱了他的脑瓜顶上的头发,还冲着她笑。丛云熙对小孩子一向没办法,福利院的大孩子她都搞不定,就更不要提只有四岁的彬彬同学了。
于是她牵着彬彬的手出了厨房,客厅里莫骏阳和孙晶晶还在发飙中,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中间挡着的莫骏阳手下都有要受不了堵耳朵的倾向了。丛云熙冷眼往战场里一瞥,声音虽不高,却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要吵去外面吵,不要吓到小孩子。”
当下莫骏阳和孙晶晶都扭头看过来,丛云熙带着孙彬穿过满室凌乱,进了卧房,莫骏阳的气势立刻就没了,跟着跑进房里,“云熙,这孩子……”
孙彬一看凶神恶煞的莫骏阳闯进屋,立刻缩到丛云熙边上,眸光楚楚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千万不要把我交给这个大坏蛋”。
孙晶晶也跟着进来了,看儿子在丛云熙身边,立即明白事情有转机,于是没有做声。丛云熙看了一眼门口的莫、孙二人,说:“去验DNA,如果他是你的孩子,你就要解决他的问题。”
“可是……”莫骏阳想争辩,丛云熙打断了他,“你连你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认,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将来会好好地照看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莫骏阳一下噎住,他没想到丛云熙会帮孙晶晶母子说话,还是用这种方式。从她一直以来的表现,他有充分的理由以为丛云熙不是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但今天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难道是自己的锲而不舍起了作用,丛云熙终于开始回心转意了?
丛云熙的确是不太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但那是因为这孩子也是莫骏阳的孩子。虽然她很凉薄,但对于孩子,她还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既然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作为母亲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帮这个孩子铺好未来的路,她自己不会出现在这孩子的生命里,那就要保证其他出现在它生命里的人,能够爱它,能够好好地保护着它长大。
☆、亲子鉴定(12)
对于这一点,丛云熙对于孩子的父亲---莫骏阳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有把握。借着孙家母子来测试一下他也是好的。
莫骏阳和丛云熙虽然在想法上有分歧,但是最终还是得出了同样的结果:先带孙彬去验DNA,剩下的事儿回头再说。
大晚上的孙晶晶和孙彬也没有地方可去,莫骏阳一看见她们就心烦,所以安排手下带母子俩去五星级酒店开了房。把人安排好,莫骏阳就到阳台去抽烟,他觉得今儿这一场他实在窝囊透了,不说在丛云熙面前丢尽了脸,孙晶晶到底是怎么怀孕的他也毫无头绪。
本来已经准备睡觉得丛云熙,因为牛奶给彬彬喝了,觉得腹中空虚,于是起床觅食。莫骏阳听见脚步声,看她从卧室出来,就问,“怎么了?”
“饿了。”丛云熙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然后就准备去冰箱里找东西吃。
“哦,你别找了,上桌边上坐一会儿。”莫骏阳把烟掐了,拎起桌上的食盒来,“这菜热一下就能吃。”
丛云熙关上冰箱的门,走到桌边坐下,十分钟后,莫骏阳就把盒子里的几个菜都热好了,“汤我搁在火上了,你先吃菜吧,哎哟,忘了让他们给准备饭了。”
丛云熙看了看桌上的四个菜,没什么抗拒,拿起筷子来就吃,比上回吃饭店的送餐积极多了。莫骏阳看着她的吃相喜由心生,心想以后就都让家里给准备饭菜得了,一想起家里,他又想到一件事,“妈说周六让咱们回去吃饭。”
丛云熙嘴里正嚼着东西,嗯了一声表示她听见了。莫骏阳再次陷入错觉之中,丛云熙自打安生了之后真是大变样啊!完全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似的。
他本来还想问孙家母子的事儿她生不生气,丛云熙偏偏在这时候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莫骏阳赶快去厨房盛了一碗汤过来,“快喝两口,快喝两口!”他急切地把汤碗放到丛云熙手边,等她的气儿顺过来,莫骏阳早就忘了刚才他要问什么了。
丛云熙于是安然地吃完了她的晚餐,看着电视消化了一会儿,就回房睡觉去了。
莫少,您家媳妇儿这可不是改变了,是学会怎么对付您了。
第二天早上莫骏阳和孙家母子一起上中心医院,刘嘉慧看着小不点儿彬彬啧啧称奇,“哟,这孩子谁家的啊?”
“我们是来验DNA的。”莫骏阳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彬彬,“你给安排一下吧。”
刘嘉慧的第一反应就是,“丛云熙知道这事儿吗?”
“她知道,要不是她说,我才不来。”莫骏阳有点儿烦躁,“要抽血还是要干什么你赶紧让人来弄,我上午还有课呢!”
刘嘉慧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来,“叫化验科来个人。”
莫骏阳和孙彬被各抽了一管子血,莫骏阳以为这亲子鉴定就跟古时候滴血认亲一样,差不多弄弄很快就能出结果。刘嘉慧却说为了保证准确性,至少要等三天时间。三天后正好是周六,他得带丛云熙回家吃饭,孙晶晶当即就表示绝不延后,莫骏阳也懒得再跟她吵了,于是就定在周六去莫家之前先来医院拿结果。
☆、亲子鉴定(13)
周六的时候两拨人分开行动,莫骏阳跟丛云熙坐莫骏阳的路虎从家里出发到中心医院,莫骏阳的手下从酒店接孙家母子去医院。
刘嘉慧今天没有班,也就没穿白大褂,看上去跟平常的白领没什么区别,等两拨人都到了办公室,她便让化验科的人把结果送来。
亲子鉴定的结果装在一个快递信封里面,刘嘉慧把化验科的人送出去之后,问,“你们谁拆?”
丛云熙坐在沙发上面往窗外看,对这个结果没有半分关心;孙晶晶搂着孙彬坐在她对面,也没有伸手的意思,莫骏阳将快递袋子撕开,从里面拿出几张医学报告。
报告的抬头上写着中心医院遗传学检测结果,下面是莫骏阳和孙彬的基本信息,再往下看是一些医院的声明,莫骏阳皱着眉头抖那两张纸,“这上头哪儿写着结果呢?”
刘嘉慧呼出一口气,劝自己不要跟一点儿医学常识都没有的人计较,她将报告书抓过来,耳提面命地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对莫骏阳说:“看这儿!遗传学检测,样本相似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九九九九,可以确定为直系亲属关系。这是你儿子没错!”
孙晶晶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没错,莫骏阳又看了一遍结果,“那这事儿怎么办?”
“你问谁呢?”刘嘉慧返回自己办公桌前拿了包,“自己闯得祸自己收拾吧啊!难得一个休息日……”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你们上别地儿解决这问题去吧,我还有事儿呢。”
丛云熙率先站起来往外走,莫骏阳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孙家母子,“走吧。”
到医院的停车场,莫骏阳本来是想再找个地方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跟丛云熙回莫家吃饭。但是手下一拎出孙晶晶的行李来,他就火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已经订了机票,一会儿就回海口。”孙晶晶毫无愧色,她想要的东西得不到,那就至少要把拖油瓶甩掉,“你是彬彬的爸爸,他以后当然跟你在这儿生活。”
“你养着他不行吗?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给不就完了?”莫骏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女人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想要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儿子吗?
孙彬看父母又要开战,很自觉地松开了母亲的手,溜到丛云熙身边站着。
“我现在要嫁人,要开始我新的人生,怎么能老是被一个孩子绊住手脚呢?”孙晶晶的声音十分尖刻,“从我怀他的时候开始,你就没尽过任何当爹的责任。现在你有老婆,有家庭,就可以把儿子抛到脑后不管了是不是?”
“你还不是一样?我不要他,你就要了?”莫骏阳的声音更大了,“当初分开也是你提的,闹腾来闹腾去的也是你,归根结底这孩子也不是我让你生的!”
丛云熙打开路虎的后门,让孙彬坐到后座上,然后大力地甩上车门,“云熙……”这一声足以让莫骏阳瞩目她的行动,丛云熙往前走了一步,打开路虎的副驾门,自己也坐上了车。
☆、亲子鉴定(14)
“还回不回莫家吃饭了?”她的话说得不温不火,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莫骏阳觉得丛云熙这是生气了,急急忙忙地上了车,“云熙,你别动气啊!”
丛云熙偏头看了他一眼,孙晶晶这时候也上了路虎后座,跟孙彬坐在了一起。莫骏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时间,最终还是没能把孙家母子赶下车就踩了油门。
莫家的宅院前在莫骏阳的路虎到达之前已经七七八八地停了好几辆车,华兰不在,莫父却是难得地回了家,加上莫骏辉、莫君宜几个人也都在,人口真是难得地齐全。
孙晶晶一向知道莫骏阳家里是极为富贵的,只是莫骏阳几乎从来不说他家里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个富贵法儿她也不得而知。路虎一开进军区大院她就紧张起来,前后关节在脑中一一理顺。
原来他当兵是因为家传,难怪在军队里顺风顺水,活得还那么逍遥自在!
路虎在莫家宅院前面停下,周冲亲自过来给莫骏阳开门,“三少,老首长等了好久了。”
莫骏阳微微叹了一口气,爷爷自然是看重丛云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只是不知道看见孙晶晶和孙彬会作何感想。
“家里人都在?”他问了一句,本来是想绕过去给丛云熙开门,丛云熙却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来了,后面还跟着孙晶晶和孙彬。
“三少,这……”周冲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了,但莫骏阳的问话他还是得回,“夫人有事去公司了,说是不回来吃饭,让您回头单独去见她一趟。”
“我他妈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莫骏阳低声咒骂了一句,直接自己进了家门。
莫家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正在和莫父说话,本来见莫骏阳和丛云熙进来很是欣慰,定睛一看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莫骏阳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人,“爷爷,爸,哥,大嫂,姐,我回来了。这是孙晶晶,我在海南的时候处的对象,这是……她儿子,也是我儿子,叫孙彬。”他打完一圈招呼之后就直奔正题。
丛云熙这时候跟莫家众人点了头,而后就走到莫君宜身边坐下,拿起她放在旁边的一本杂志看。
莫家老爷子看了莫父一眼,“豆豆,去找你妈。”他把大孙子送回了他母亲那儿,然后问,“骏阳,你给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骏阳站在当地,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下,“我在海南的时候跟她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分开了。她为什么会生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
孙晶晶深吸了一口气,“总之彬彬是莫家的儿子,现在还给你们。”
“小孙啊,你这突然带着孩子跑到北京来,不只是给我们莫家送来个孩子这么简单吧?”莫老爷子眼光毒辣,“骏阳,你确定这是你的种?”
“今儿上医院拿的检查结果,是我的。”莫骏阳偷眼去看丛云熙,他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这么没底气的时候。
☆、亲子鉴定(15)
丛云熙神色如常,指尖一动,把杂志翻过一页。
“我要嫁人了,不好带着他。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莫骏阳的。”孙晶晶瞪了莫骏阳一样,挺直了脊背掩饰她的不安和无理,“以后我会每个月给彬彬寄生活费的。”
“我们家还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莫君宜拿了个指甲锉磨着指甲,头也不抬,“当初把孩子生下来,你就没考虑过有这么一天?”
孙晶晶立刻怒了,“你说什么!”
“君宜!”莫老爷子斥责了莫君宜一句,“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接着他又说,“既然孩子是骏阳的,你也不便带着他,那确实应该留在我们家来养,只是小孙,孩子既然交给我们家,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孙晶晶心头一惊,“这话怎么讲?”
莫老爷子颇有深意地看了丛云熙一眼,才说,“既然孩子给了我们,你就不能再见他。我们家出钱养他,当然是要教出个莫家的子孙来,跟你小孙就没有关系了。不过……也不是说永远都不让你们见面,等他长到十八岁,再由他自己决定还要不要你这个生母。”
莫老爷子这番话,其实也是说给丛云熙听得。孩子总是对长时间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比较有感情,四岁的彬彬将来都有可能不再认抛弃了他的孙晶晶,更不要说现在还在丛云熙腹中的孩子,会不会认坐完月子就要跟莫骏阳离婚的丛云熙了。
莫老爷子这一招连消带打实在高明,给丛云熙警告的同时,也震慑了孙晶晶。
莫骏阳这时候也想透了莫老爷子的意思,他不由自主地区看丛云熙,她的目光仍然专注于手上的杂志,神情几乎没有变化。瞬间,莫骏阳明白了,丛云熙的心思并没有太多改变,她肯接纳孙家母子的存在这件事,只是因为她嫌他们在家里吵架很烦罢了。
孙晶晶倒也是个心肠生硬的人,彬彬已经四岁,从小跟她长大,即便是现在还给莫家,也不怕他将来会忘了自己,不过是十几年不能相见而已。她将来还会有其他的孩子,还会有另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如果这时候退让,那她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好,我答应你。”孙晶晶蹲下,“彬彬,以后好好跟爸爸他们相处,知道吗?”
孙彬懵懵懂懂地点头,他被母亲如此郑重其事的表情吓住了,即将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孙晶晶嘱托完儿子,又走向丛云熙,“你是莫骏阳的妻子,我就把彬彬交托给你了。”
丛云熙“啪”地把杂志一合,“与我何干?”她站起来,看都不看孙晶晶,径直往莫家的餐厅走。包括莫老爷子在内的莫家众人见此景都愣住了,好家伙,丛云熙这是什么气势啊!简直就是正宫□□小三的标准范本啊!
最先出声的是莫君宜,她笑着把指甲锉交给身后一直站着的帮佣,“要说这屋里最有胆色的,还是我这小弟妹呢。”她说完拍拍手,“来,彬彬,姑姑带你去找你后妈。”
☆、亲子鉴定(16)
莫老爷子在莫骏辉的搀扶下站起来,“乱说,云熙丫头以后就是彬彬的亲妈了。骏阳,你抓紧给他变户籍,名字也要按照咱们家的排行另取。”
“是。”莫骏阳上前去和莫骏辉一人一侧搀扶着莫老爷子往餐厅走,“小孙,你留下来跟孩子吃最后一顿饭吧。曾珍,去安排一下。”莫老爷子说完,就在两个孙儿的簇拥下进了餐厅。
莫父带着莫鹏也起了身,曾珍缓步走到孙晶晶面前,“孙小姐跟我来吧。”
在带孙晶晶去餐厅之前,曾珍先带她上楼写了一份类似协议的东西,上头严明了从此后她和孙彬脱离关系,直到孙彬成年之后自己决定是否恢复。
曾珍其实很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但丛云熙已经是莫骏阳的妻子了,虽然两人关系不好,但也由不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来破坏。这样的结局,对孙晶晶和孙彬都好。
莫家餐厅里一片祥和,莫君宜和丛云熙毗邻而坐,两人在餐桌上都表现得极为淑女。莫鹏在说他上学的趣事给长辈们听,十分机灵的样子。莫骏阳坐在孙晶晶对面,看着孙晶晶照顾这孙彬吃饭,他忽然响起了多年前他刚见孙晶晶的时候,那个曾经鲜活美丽的女子,到现在仍然维持着当年的外貌,然而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颓唐的气息,像是她所有的生命都给了身边那个孩子一样。
饭后,莫骏阳主动请缨送孙晶晶去机场,两人一路上几乎都没说什么话,直到到了机场,莫骏阳停了车,拿出一张卡来,“这里面有十几万,你拿去吧。”他并不认为他和孙晶晶之间的一切他有任何错误,所以他说不出道歉的话来。但看在她好歹为他生下一个儿子的份儿上,这是他应该给的。
孙晶晶注视着她曾经喜欢过,也埋怨过的男人,“你……以后对彬彬好一点,对你老婆也好一点吧。”她接过来卡,放进了钱包,然后打开车门,独自进了机场。
莫骏阳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忽然觉得肩膀上好像是有某个重担放下了一样。孙晶晶出现的意外,离开的也干脆,给他留下的只是一段对过去的回忆和一个孩子而已。
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很平静,很像是真心说出来的。莫骏阳对孙晶晶的印象一直都比较负面,很少有能觉出她是真心的时候。为了她儿子的将来说出这句话来并不稀奇,但是后面却说的是丛云熙。
按理说她应该是对丛云熙很不屑才对,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把孩子托付给她,而且又说要对她好一点呢?
莫骏阳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开车往家走,中途莫骏阳接到了华兰的电话,显然是家里已经把事情跟她交待了,华兰在电话那头奚落了他一番,然后让他把丛云熙弄回家就去找她报道。
回到大院,丛云熙就在客厅里面,正在苦于摆脱自从母亲走后就一直黏着她不放的孙彬。莫骏阳见状大步走过去,拎起孙彬来,“别烦他了你!大嫂,这孩子麻烦您先帮着给照顾一下了。”他说着就把孙彬塞在胳膊底下夹着上了楼,把他往自己原来住过的房间一丢,房门一关,就走下来,“云熙,走吧,咱们回家。”
☆、亲子鉴定(17)
结果等莫骏阳把丛云熙送回家,又去公司找华兰这么会儿功夫,孙彬已经在莫家大闹天宫,把整个莫家上下搅合的不得安宁。
平常在孙晶晶的管控之下,孙彬还比较老实。如今被妈妈抛弃,他爸又对他不假辞色,一屋子天上掉下来的的家人也没人关心他。四岁的小孩子觉得委屈极了,于是哭闹大爆发,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不说,曾珍刚打开门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就被他钻了空子跑下楼,一路哀嚎着“妈妈”差点儿跑出门去。
说是差点儿,是因为莫家大门的把手太高,三头身的孙彬小同学还够不着。这还不够,孙彬连着哭了好几个钟头,一口气儿都不带歇的。声音渐渐嘶哑不说,眼泪也是哗哗地流,不但在房子里四处乱跑,那哭号任曾珍和老保姆等几个人怎么哄劝他都不肯停下,活像是个丢了房子的小钉子户。
曾珍实在是没辙了,就叫周冲带人去抓他,还特意嘱咐了别伤着孩子。有了掣肘,平日里灵活机动的警卫班战士,也不敢跟这恶魔般的臭小孩玩真的了,孙彬还特别灵活,所以这场面干脆就便成了老鹰捉小鸡。莫父正好下楼来看见这一幕,皱眉喝道,“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停下!”
首长发话,战士们不得不原地立正,“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们家里的事儿,还要你们操心真是不好意思了。”莫父沿着楼梯下来,“曾珍,派辆车,把这孩子送到骏阳那儿去。”
“可是爸,”曾珍尚有疑虑,“骏阳那里还有云熙,她还怀着孩子,再把他送去……”
“送去就是了,他自己做下的孽,让他自己受着去吧。”莫父认真瞅了瞅脸哭得花猫一样的孙彬,“这小子怕也是个倔脾气,跟骏阳一样。让他们父子俩慢慢磨吧。”
曾珍这才应了,跟周冲点了点头,周冲立即上前跟警卫班战士一起出去的孙彬扭住,然后抱着他上了车。
路上曾珍给莫骏阳打电话,说了孙彬的表现和莫父的指令。搞得莫骏阳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也顾不得跟华兰再说什么,直接飙车回家。
到了莫骏阳和丛云熙的三居室,孙彬倒是安静了,只是一味地吸着鼻子,不让曾珍碰,也不肯和她交流,曾珍苦笑着跟丛云熙说:“这孩子不愿意呆在家里面,一直在闹。”
“嗯……”丛云熙忽然福至心灵,“喝牛奶吗?”她认真地问孙彬。
孙彬拖着鼻涕,猛然地点了点头。丛云熙进了厨房,孙彬就在后边跟着,曾珍觉得不可思议也跟了进去。丛云熙热了一杯牛奶,蹲下来交给孙彬,孙彬就乖乖地用双手捧着牛奶杯喝了起来。
曾珍醍醐灌顶,总算知道为什么孙晶晶会想要把孙彬托付给丛云熙了。
莫骏阳到家的时候就看孙彬捧着牛奶杯,坐在丛云熙身边,曾珍看到他回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骏阳你回来了就好,我也该回去了。”
☆、亲子鉴定(18)
“大嫂,”莫骏阳换了鞋,“谢谢你了。”曾珍摇了摇头,一笑而过,“我看这孩子和云熙挺投缘的,爸也说孩子还是跟着你住好一些,你们有什么需要就给家里来电话。”她说完就离开了。
丛云熙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正好也觉得乏,就直接起身回卧室去休息了。本来孙彬是想要跟着她一起进卧室的,但是丛云熙关上门之前刻意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和孙彬对视着说了一句,“我要睡了。”然后就看着他,直到孙彬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才将门彻底关死。
莫骏阳觉得曾珍说的有理,孙彬搁在家里,起码丛云熙一天能多说几句话。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拿出当年他爹,也就是莫父那一套来对付孙彬,可惜孙彬不买账,莫骏阳还没说话,他就已经从桌上拿了杯子往厨房走了。
“哎,小子,跟你说话呢。”莫骏阳的怎么说也是个大人,被小孩子忽略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你今儿晚上就先睡沙发吧,回头我再给弄张床。”他居高临下地发出命令,然后把孙彬手里的杯子抢过来放在料理台上。
年幼的孙彬觉得他爹这种行径十分讨厌,一瘪嘴就哭出了声,吓了莫骏阳一跳,“我操!”他忙捂住孙彬的嘴,这要是吵醒了丛云熙还了得?他急吼吼地把孙彬抱起来,往自己房间的□□一丢,“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你睡床还不行?”
孙彬吸吸鼻子,打了个滚儿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面。莫骏阳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再狠狠地瞪了□□那个小鬼头几眼,才上床睡觉。
周日原本莫骏阳没安排什么事儿,就想在家里陪着丛云熙待着来着。但是因为有个小鬼很不识相地一直黏着丛云熙,搞得莫骏阳十分火大,他怒气冲天地把孙彬从沙发上抓起来,“回屋去!”
“我不!我不!妈妈救命!”孙彬在半空中挥舞着短短的四肢,尖利地叫,声音倒是很像他亲妈孙晶晶。
丛云熙为了自己的耳根清净着想,把手里写了一半的东西放下,宣布,“我要出去。”
“啊?你要去哪儿?”莫骏阳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过来,孙彬也不哭了。
丛云熙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倦怠地揉了揉太阳穴,“去一个没有这么吵的地方。”
莫骏阳把孙彬丢进房里,叉着腰教育自己儿子,“你妈现在怀着孕呢,你不许吵她安胎!”
孙彬瞪着无辜的双眼看他,压根儿没明白他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看孙彬又要爬下床去找丛云熙,莫骏阳不得不一屁股坐在□□,继续他的教育,“我跟你说,你妈现在肚子里是你弟弟。你一吵,弟弟和你妈就都觉得不舒服。咱们这样,只要你乖乖地待在屋子里,爸就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
孙彬可没有轻易地被莫骏阳唬住,“那我要去陪弟弟玩。”他说着就要溜下床,“不行,有我陪着你妈足够了。”莫骏阳一票否决。
忽然房里铃声大作,莫骏阳跑到客厅去接了,电话那头是今天早上刚刚出门开始新一轮巡视的莫父,“骏阳,孩子的户口落实了没有?”
“爸,您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还在机场呢?”莫骏阳顾左右而言他。
“赶紧把孩子迁的户籍迁到你名下。我和你爷爷选了几个名字给他,莫鹰,莫鸫,莫鸿,你和丛云熙商量看哪个好就给他定哪个。”莫父说话简单明了,并且带着更强的命令的味道,他说完了就先挂了电话。
“都哪几个字儿啊……?”文化底蕴稍微有点儿浅薄的莫骏阳瞪着手机屏幕上莫父的名字和通话时长,一时有点儿发懵。
孙彬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后妈,怯生生地问,“我妈在哪儿?”
莫骏阳差点儿气绝,“你妈她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你爹我一块儿过了,还有……这以后也是你妈知道不?”莫骏阳以为孙彬会经过昨儿和今儿已经能够懂得他们家现在的家庭关系,完全忽略了孙彬今年才四岁这个事实。
他打孙彬被送到这屋里开始,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这孩子将会跟他和丛云熙一起生活的命运。并且还很自然地把丛云熙带入了“孙彬后妈”这个角色。
反正过不了几个月家里又会多添一个孩子,现在养个大点儿的对将来适应还有帮助呢。
这是莫少自暴自弃的想法,丛云熙则是完全没有当后妈的意思,无论是对大的还是对小的,只要是不打扰她清静,她就一概能不理就不理。
反正她测试的结果不太良好,未来莫骏阳会怎么对她的孩子她尚且不清楚,但是莫家会怎么对待她和孩子的关系,她已经能预想到了。
“你爷爷跟你太爷爷给你取了新名字,你以后跟爸爸姓了。”莫骏阳走回来,“以后你就不能叫孙彬了,这名是谁给你起的啊?”
孙彬对换名字和在莫家生活都不怎么理解,他只是觉得他现在待得这个地方比原来那个地方好多了,天气也冷多了,所以就直愣愣地看着莫骏阳。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将近一分钟,莫骏阳说,“嘶,我怎么看不出来这小兔崽子那点儿像我啊?云熙,我爸他们给他起了新名儿,莫鹰,莫鸿,还有一个莫鸫还是什么来着,你看那个好?”
丛云熙在纸上写下了那三个名字,然后把纸撕下来,往外一扬,“去给他办户籍吧。”
莫骏阳把纸拿过来,“哟,我还以为是东西南北的东呢。咱家已经有一个鹏了,这剩下的孩子还非得按照鸟字辈儿地排?那以后咱们儿子叫什么啊?”
莫少,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您自己也是随了大哥莫骏辉的一个骏字儿吧?
☆、生日(1)
“要我说这三个名儿都不是特好听。”第一次行使取名权的莫骏阳找到了点儿当爹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他还在恨自己儿子恨得咬牙,“你看这个鸫字,长得就那么不顺眼……”
丛云熙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你就找个算命先生给他起。”莫骏阳和他儿子一样聒噪,她要不是不出声,估计他会一直唠叨下去。
“这主意好,干脆找个大师,给咱们儿子一块把名字取了!”莫骏阳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孩子的名字该找个正经的专家问啊!”
于是他雷厉风行地打电话给刘嘉聪,让他帮忙给介绍一个靠谱的算命先生,刘嘉聪说人那不叫风水先生,叫姓名学专家,然后答应帮忙打听,挂电话之前还提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你是不是先得知道男女再找人求名字啊?我觉着那帮人断男女肯定没有医院的B超准。”
于是莫骏阳又打给刘嘉慧,问什么时候能查丛云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刘嘉慧本来还在警惕莫骏阳重男轻女,后来一想他已经有了彬彬一个儿子了,也就放心地跟B超那边打了招呼,作为特例可以透露性别。
五月底产检,丛云熙已经快四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发育的很好,倒是大人增重的斤数偏少,丛云熙害喜也不像其他孕妇,她还能忍着不吐,只是闻到不喜欢的味道就会稍微有点儿头晕。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也因为孩子一直不肯配合而不得而知,这一回是因为要给孩子取名字特地上的医院,莫骏阳一路唠叨着生男生女都好,健康就好一类的话,手却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之前几次陪丛云熙产检,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进去,这一回他可是有机会亲眼看看丛云熙肚子里的孩子了!
结果令人十分高兴,丛云熙肚子里的孩子终于肯配合了,大夫转了几个角度,就下了诊断,“是个女孩,恭喜二位。”
丛云熙没什么感觉,莫骏阳倒是摸着B超机器大笑出声,黑白的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婴儿舒适地躺着,那就是他和丛云熙的骨肉啊!
一路从医院出来莫骏阳都是十分亢奋的状态,拿着医生给的照片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最后直接收进了钱包里,打算每天观赏。丛云熙觉得累,本来是想直接回家休息。莫骏阳却让人把孙彬送了过来,三人一块在外头吃了一顿,然后直接开车去刘嘉聪介绍的那个姓名学专家的家。
要说刘嘉聪这回也真是上心,他本来没什么这方面的朋友,就跟别人打听,几经周折问到了一个很有地位的老大师,给好多艺人啊、公司啊都起过名字,他亲自去见了一面,这才把莫骏阳介绍过去。
老大师住在一座四合院里,离得天·安门不远的一条小胡同,七拐八拐就看见一个朱红色的大门,莫骏阳看了一眼门牌号,把头伸出车窗问,“这里是老大师家么?”
☆、生日(2)
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鞠躬道:“师傅说三位该这个时辰到,特命我在此恭候。”
莫骏阳顿时觉得这人可能还真有点儿本事---他那路虎可是贴了最好的膜,外头绝对看不清里头的,而孙彬在后座上,从那年轻人的视线只能看见他和丛云熙两个人。
年轻人引着莫骏阳停了车,然后带着三人一起往院子里走。这是真正老北·京四合院,格局规制十分严谨,院子里摆了金鱼缸,藤架,让人一看就觉得神清气爽。
到了正屋前,年轻人进去通禀,不多时就出来把他们一行三人让进了屋。老大师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看起来年岁已经比莫老爷子还长,然而精神矍铄,行动也十分敏捷。
“难得贵人来访,老朽倒是怠慢了。睿轩,上茶。”待他说完,年轻人拱手便出去了,老大师揉着手中的紫色念珠,“这一串珠子,老朽戴在身上不少时间了,若是不嫌弃,就请姑娘收下。”他拉起丛云熙的手,将那串念珠放在她的手心中,“姑娘这些年的苦必不会白受,以后自然会一帆风顺的。将来自有人予姑娘比这串珠子好上千百倍的东西,只是姑娘须得时时记着,不争亦是争,莫要委屈了自己。”
丛云熙听老大师一番话大有禅机,却也不太明白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只是淡淡地道了谢,接了那串珠子就坐下了。
老大师负手而立,转向莫骏阳,“这位后生倒也是功成名就的面相,少不得旁人相帮就是了。”
“哦,大师,我们不是来算命的。”莫骏阳打断了老大师,他比较心急,“我们是来给孩子取名的。”
老大师笑着摇摇头,“这一点可是要改,如此心急,成就大业路上必遇挫折。”他方在主位上坐下,那叫睿轩的年轻人就端了茶盘进来,莫骏阳只好也坐下了。
待茶上好,老大师抿了一口,“这孩子很好,只是面相未成,老朽尚断不出将来如何。改名一事倒是十分合理,原来叫作什么?”
“原来叫孙彬。双木彬。”莫骏阳答道。
“嗯,年岁呢?”
“四岁了。”
老大师又喝了一口茶,然后阖上双眼凝神静思了片刻,“这名字老朽已经得了。”
“啊,大师,我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女孩,预产期今年十一月底。”莫骏阳生怕落下了他闺女。
“唔……”老大师看了看丛云熙腹部,“嗯,将来也定是个好孩子。”
莫骏阳正在等着他说下一句,老大师忽然起了身,“老朽这就去把两个名字写下,几位稍待片刻。”
老大师说完就自行回了里屋,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睿轩便端了两个托盘出来,“师傅说红为女,黄为男,请出了门再看。”他一抬手,莫骏阳就看见了托盘中有两只信封。
“谢谢老大师了,还有你。”莫骏阳拿了两个信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来,“这是一点儿薄礼。”
☆、生日(3)
睿轩低头将手掩在袖中,道:“师傅说若是平日,这一点谢礼是可以收得。只是今日来的三位都是贵足踏贱地,已是为这两间屋子带了福气,不宜再收酬礼。师傅还要祝祷,就不亲身来送了,由我带三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