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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暧昧》作者:高瞻
文案:
那日清晨,她在他怀中醒来,手还横亘在他的腰上,他对她温柔缱绻的笑:“你不记得我了,我叫钟意。”
那一晚,她绝望如斯,以为自己肮脏的身体不过多承受些疼痛,然而当撕裂的疼痛传来。天明,那妖娆盛开的罂粟花,她轰然崩溃。
那一日,他无谓的对那明媚爽朗的女子说:“我不需要她为我保持什么贞洁!”
那一月……
她不爱他时,他偏偏挑中她来做他的未婚妻。
她爱他时,他却假手于人,不惜……戴绿帽子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辰,钟意 ┃ 配角: ┃ 其它:
晋江2012-12-08VIP完结
总点击数:6387 文章积分: 6,040,084
☆、楔子
“啊!”纤瘦的女孩疼痛着微微叫出声来。林辰小跑着过去搀住她的手臂,轻轻一触,就隔着丝质柔滑的衣衫感知到清脆的骨骼,凸显着,愈发让人忍不住疼惜。
“我自己可以!”
女孩甩开她的手,扬起黑亮的瞳孔,里面影影绰绰的泪滴映出林辰平淡的脸孔。女孩愤恨的望了一眼她微垂的脑袋,到底是一个人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这家私人妇产科医院。
林辰安静的望着走廊尽头已然消失的背影,不动声色的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打给五分钟前才有过通话记录的男人。
“孩子做掉了。”林辰隔着般透明的玻璃望见自己清亮的眼睛,未察觉丝毫的残忍。依稀冷静,依稀觉得无可厚非。
“恩。”浑厚磁性的男声寂静的坠落在空气里。听不出是否有不悦或者情绪的波澜。
林辰扣掉手机,脑海里不听话的飘过那个年轻女孩眼睛里的倔强。坚定地不屈不挠。“顽固的小女孩!”林辰不自觉的嗤笑,晃晃脑袋,丢弃掉不该有的怜悯。
想想真是可笑,不远千里奔波到另一个城市来监督未成年的小女孩打胎。而那女孩肚子里已然成形的孩子,是钟意的孩子。而钟意,是他的未婚夫,兼顶头上司。
昨天她还在另一个城市出差,钟意“很体贴”的说,那是一个海滨城市,不会像这里一般炎热。他有他的私生活,林辰乖巧的点头说好,然后就一个人拎了行李箱离开。
至于回来的借口,钟意构思的同样巧妙,他打电话给她,“帮我一个忙!”林辰无法拒绝。他的阴暗晦涩的心理她一早就领教过,自然不会在他难得透露出焦急的时候傻呼呼的往枪口上撞。
林辰出了门已经有钟意的司机在等候。身着正统深色西装的男子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林辰暗道,这时间计算的真是精确!她与那女孩离开的时间不过相差了不到三分钟,这样会不被她看见吗?还是说,就是做给她看的。
林辰还来不及冷笑,刺耳的音乐铃声就响了起来。她识得,是钟意的手机铃声。平淡无奇的忧伤调子,出自混迹乐坛十多年的罗宾之手。只是她听得多了,会隐约觉得曲子里夹杂了不清不楚的绝望。或许是她一个人的绝望吧!
林辰无奈至极的软□子,微微阖眼,想要养养精神。却还是忍不住想,他的司机先生怎么会用了和他一样的铃声。鬼魅似的,还让人一分钟都逃不开了。
她愈发的诅咒,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某些人早死早超生。只不过,捆绑在一起的蚂蚱,她还是偷生的。不愿死,至少,这几年,死不得。
“夫人,总经理的电话。”
毕恭毕敬的声音响
彻在耳边有些讨人嫌。林辰睁开眼,他要随时都能够找得到她,所以,无厘头到这一步倒是没有特别意外。
她接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司机开车的技术很好,一只手平放着将手机递给她,另一只手仍旧保持着匀速行驶。林辰清澈的记得,她那一次不小心擦伤身体,他竟然暴跳如雷的一拳就将司机小魏打倒。小魏垂坠的眸子想要抬起辩解,终于是摄于他的阴恻气息什么话都没说。
林辰走过去,一指一指的扣住他的手掌。两个人十指交握,感觉到他慢慢不再僵硬的身体,她才抬起头轻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下次会注意的。别生气了好吗?”的确是她不小心,跑得太急了,所以擦撞到车身。
终于是没有计较。
那是第一次林辰察觉到他对她的关怀备至,像是掌心里最宠爱的宝贝。但是,她再清楚不过了,是在掌心里不假。只不过,她是他如来神掌里的小猴子。他一翻手,她的背上就是五指山的重量。
林辰转过身离开他才刚刚拥吻过的怀抱时,方才小心地舒了一口气。钟意的脾气是在难以捉摸。她能够大气不喘的回应他的吻,真是长进了!
就像现在,她纤长的食指触到手机光滑的外壳,像是配合她不祥的预感一样,听筒里抽泣的女声,莫名的有些熟悉。
小魏在她前面善意的提醒,“总经理说,这个电话由夫人您来接听会比较合适。”
林辰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电话是钟意的。当然,他是故意的。
女孩的哭泣声良久都没有停歇。林辰将听筒微微远离耳朵,小脑袋突发奇想这样子肯定会少一些辐射。明晓的却是那个倔强的小女孩还有一个月就十八岁了,打给钟意时的委屈或许是她宣泄的出口吧!
哭泣声渐渐转变为轻微的抽泣,直到后来没有任何的声音残留。
林辰将手机靠近耳朵。
“钟意,我还是谢谢你。”之后,便是嘟嘟的忙音。
林辰扁扁嘴唇,将手机递回给小魏。阖下的眼眸略显疲惫,心道,谢什么呢?谢他爱过你,谢他曾经对你好?若他对你好,若他爱过你,就不会忍心看你独自一人打掉你们的孩子。许是你长大一些就不会这么天真了!林辰兀自苦笑。
年轻的大学生,老谋深算空有一张俊脸的总经理,胜算根本不需要天定。
“搞定了吗?”
两米距离的对面,身着裁剪得体的深黑色西服的男人头也不抬地问道。林辰在静谧的空气中寂静的站着,如同一尊雕像。巍峨的,却是无法改变被侵蚀的事实。
“恩。”林辰安静的回答。没有多余的情感。却是在钟意笑出声的那一瞬
间想起远远的看见的情景。
浓稠的血液被粗糙手掌握着的冰冷器具不经意的挑拨。是来不及出生的生命。
林辰知道她的心底生了怜惜之意。可是,有时候生命不就是这样的吗?会像是被火焰燃烧的纸张,灰烬匍匐在地上,没有风,寂静的不会挣扎。
“怎么?心疼了?”坚毅的面庞在黄昏橘黄的光线中抬起来,林辰怔怔的凝视着他脸颊棱角分明的线条,薄唇紧抿着,扬起性感迷人的弧度。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熟悉的无法通彻到眼底。
“你不心疼就好!”林辰听见空气中漂浮起自己镇定自若的声音。仿佛前一秒的失神是一场错觉。
“呵呵!”钟意扬起唇角微笑,凝起的眸子已然凸显了他的不悦。“别忘了我们的婚期。”他已经快步走到她的眼前,纤弱的肩膀被人握在掌中,林辰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快一步,已经攀上去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以暧昧的姿势在他的办公室里站着。
林辰凑上樱唇,附在他的耳侧,幽幽的诉说,“当然,那是我梦魇结束的时间。”林辰沙哑的音线在未被辨别的时间,她就已经离开他的身体。两个人暧昧的交缠,并不陌生。可是这一天,她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的离开,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钟意凝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瞳孔终于被阴暗覆盖。强烈的戾气在没有被压抑的时间里,微微有些猖狂。
“当然……”
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字眼。林辰的声音明媚的彰显着暧昧不明,却是在另一处暗暗掩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东西。而那种东西,是他唯一惧怕的。
隐匿的担忧让钟意在林辰离开后的几分钟内就迅速发狂。调来公司里的计算机高手,让他想办法放大视频里林辰那一句话的声音。
终究是一无所获。即使放的足够清晰,亦是只能够看清林辰的嘴唇用着最小的弧度一张一合,就连是哪一类的字音都无法分辨。钟意恼怒的握拳一拳击打在键盘上,并不尖锐的棱角仍是让他的手掌变得一块青一块红。筋脉暴露在空气里,颐指气使的讲述着血脉里跳动的撕裂的疼痛。
他明明就是知道她说了些什么。明明就是知道,可是,却又偏偏不知道是什么。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在他耳边的热气还痒痒的,勾动起他身体里埋伏着的□。
钟意难以想象,他这样自制力极强的人,怎么会被那个女人勾动身体里的欲火?他从来自如的掌控,这般难耐,颇是有些折磨人!
☆、初逢
林辰回到钟意的寓所,连体别墅里的灯光选用了极暗的色彩,阴侧的诡异,像是一栋被人遗忘的院落。
完全的欧式建筑,别墅最中央的喷泉日夜不息的折射昏暗的光线。林辰换好拖鞋,踱步回自己的房间。一墙之隔的位置是钟意的主卧。两间卧房之间的墙壁几乎没有一丝的隔音效果。在她老朋友到来的时候,钟意就常常带女人回来。暧昧的喘息和尖叫声响彻在耳际,林辰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卷曲的睫毛安静的垂下,没有颤动。
深夜里,林辰突兀的睁大眼睛,光脚走下床,循着沉重的脚步声打开门缝,就瞧见一楼的客厅里,钟意被小魏搀扶着跌坐在沙发上。
又喝醉了!
林辰瞥了眼钟意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蛋,像是经由最完美的雕刻师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小麦色精致的肌肤。他的领带被蛮横的扯过几回,脖颈处的那颗钮扣被解开,林辰隐约能够望见他的锁骨。
她不自觉的想要微笑,终于还是紧闭了门,踱步回到自己的大床上。墨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像是被晕染的墨迹,在水中肆无忌惮的开始四处逃逸。
思绪轻缓的回到几个月前。她还是和他没有半点交集的路人。怕是走过了,都不会多看一眼。林辰二十二岁的生日是独自一人度过。没有人记得,当然空落落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庆祝过后的余声。是否欢乐,是并不重要的事。
林辰二十二岁的生日愿望是可以找到一个文员或者是助理的工作。再不济,做一个服务员也是好的。
脚上的细皮带子凉鞋是特意为了参加面试准备的。林辰稳好步子踏进电梯的时候,着急的借用明镜的滑板反射的光线,打理自己已经有些蓬乱的头发。身后的男人安静无声的站着,在林辰察觉到不悦的视线的时候,滑板上已经能够映现出一个长发披肩温婉柔顺的女生。大眼睛黑亮而又通彻明丽。
是个严肃并且锐利的男人。
林辰在那个时候,兀自认为会是很精准的判断。
不苟言笑的男人。林辰深吸一口气,莫名的觉得安全。这家酒店的招聘条件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气质良好,容貌端正。林辰自然懂得,这其中自然是有些人是不同。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一名普通的客人,不过大约不是那种人。林辰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匆匆忙的一眼,并没有看的特别准确。
林辰决然没想到会在工作后的第三天就重新见到他。她恭敬地端着盘子进去的时候,他正拾起酒杯,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却是一瞬间,霍然地将杯子摔在的他的脸上。林辰微微怔住,失神了几秒钟,仍旧是本着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闷不
作声的上前收拾残局。
破碎的玻璃安静的在地上躺倒,里面还流淌着殷红的液体。林辰不小心触到玻璃的侧面时,被上面的印记吸引,是最妖艳的红玫瑰图案。
有钱人果真是舍得浪费!
林辰暗忖,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温润的划过指尖的液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领班一早就说过的罗曼尼·康帝。这种酒据说是只有亿万富翁才喝得上的酒,而且常常用来珍藏,为此,这桌酒席的付单人还特地带来的另一套杯具。领班陈姐特地嘱咐,倒酒上菜的时候一定要特别小心。只哪一套杯具的价钱就是她们几辈子也还不起的。
林辰一一默记在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怀疑,既然是这么重要的酒席,怎么会派她一个新人来做。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当第二天早晨,她在他的怀中醒来,她的手还横亘在他的腰上。他对她温柔缱绻的微笑,他说,“你不记得我了,我叫钟意。”
林辰迷茫的眨巴着大眼睛,记忆严重脱节。唯一有的意识,也不过是领班在她快要下班的时候让她送一杯摩卡咖啡到他的房间。之后的事,却是再也记不起来了。林辰用力地晃晃脑袋,本能地觉得自己是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可是,眼前的男人分明不像是那种可能强迫她的人。再者,林辰兀自扣着小九九,她大约也没有那个资本被人诱拐。
虽然发育得还算可以,但是绝不至于能够多了几分妩媚的天姿。
他抚上她穿插在发间的手指,温柔的覆盖下来。那样温柔多情的模样,仿佛是在说,如果你不记得了,那么就让我来提醒你吧!
林辰来不及多想,小脑袋还乱嗡嗡的,他已经放开她的手指,覆在她的背后,然后一寸一寸的向下滑动。他的滚烫的手掌紧紧地熨帖着她未着寸缕的肌肤,林辰猛地颤动,喉咙里暧昧的娇喘还未出口,他已经迅速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薄唇温柔而又强势的贴上她的柔软。灵活的舌不知所倦的占有每一厘领地。
直到两个人的喘息不过来,他才放过她。
林辰呼吸的间隙,努力维持仅余的清明。黑亮的眼睛因为□变得模糊朦胧,盈盈的水光闪烁,林辰看不清他,也来不及分辨他的神情,只赶忙叫出声来推拒,“不要!”她的声音颇有些沙哑无力。
他倒是爽快的翻身坐起,拾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衬衫就穿了起来。林辰凝视着他背上细致分明的肌肉,不会过分的僵硬蛮横,但是安全。她干咳两声,调节好原本温润的嗓音。
林辰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埋住身子,大眼睛小心地瞄向他。窗帘拉开了不大的缝隙,仍是有刺眼的光线射入房间。微微有些晃眼
。她正好只看得见他的下巴,干净的,没有多余的胡渣。
他硬朗的轮廓在早晨清新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干净怡人。林辰看得有些痴了,垂下眸子思虑着不知所谓的事情,食指在被窝里不安的交叉。等她反应过来这一切的突如其然的时候,方才仰起头小心的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我自己…还是?”
林辰不确定事情发生的任何一种可能性,她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生,这种事,极有可能的便是自己的心甘情愿。
“喂,你怎么不说话?”林辰伸出手指扯扯他的衣角。男人却是猛然转过身俯身贴了下来,眼前突然一张放大的俊脸,她惊讶的叫出声,身子却是脱离了棉被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林辰才知道他的意图竟是要为她穿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辰微微挣扎,拦住他伸到她背后的手指。男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的固执,埋头细致的盯着她背后内衣暗扣的位置,然后一个一个细密的扣上。
林辰的脸蛋登时红得煞是熟透的苹果。娇羞不安的神情没有一丝的掩盖。
男人却是愈加凑近了她的耳朵,轻轻呼着热气。唇角扬起一抹恣意的微笑。不动声色,仍旧安详愉悦。
“你说你叫钟意,钟意的钟意?”
男人为她套上裙子的时候,林辰仰起脸凝视着他角度分明的下巴,不甘的问出口。不觉可笑。
男人莞尔,只是抿起嘴角笑笑。当然是钟意。钟意与你的钟意。
直到他送她出门的时候,林辰才完全的恢复了理智和清醒。朦胧模糊的大眼睛一片清明,她一字一句的问道:“钟意,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和你过了一夜,而我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
林辰说罢,灵魂抽离出身体,看得见自己清冷没有太多表情的眼睛。不觉轻微的嘲讽,还真是做了□还想立贞节牌坊!
钟意安静着并不做声。林辰埋下头才看见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不知何时抚上了套房的门把,不动声色的驱逐。
她垂下头,错过身子离开。
眼里残留的不确定哀伤,朦胧上一层水雾。
钟意?
林辰轻声嘲弄。“这个名字,在我的生命里,可是从未出现过。以前是,那么以后…也会是!”咬牙下定决心。
犯了错,总要承担。
楼梯间里显示的每一个层数意外的晃疼了她的眼。
自己所在的层数是三十八层。可是,酒店的最高层分明才二十六层的。那么,这多余的十二层……
林辰环抱住自己穿过尤为陌生的大厅,光滑的地面,映出她瘦弱的身影。一直到外面很远
的距离,她才转过身分辨这座大楼的名字。
辰意国际。
她扬起唇角想要狠狠地讽刺自己,微微张口,泪水却是顺着脸颊不听话的决堤。这个叫做钟意的男人,会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吗?顶楼的办公位置从来是留给最高的裁决者。
那么,她的不幸,只是因为名字里偏巧不巧的有一个“辰”字吗?
林辰转过身踱步离开。她有些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说不定,只不过是她给他送咖啡的时间,刚刚好赶上他需求的时候了。
“小辰!”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而又平稳的呼唤。
林辰转过身,太阳早已经穿越过地平线,耀眼的光芒射进她的眼里。不远处的男人一身随行的休闲装,懒懒的站在光晕里。她看不清他,却知道,沉稳而又有磁性的声音。是钟意。
他看见她转过身,方才迈着轻缓的步子向她走去。然后在她身前半米的位置停下。“小辰,我送你回去!”
林辰来不及拒绝,已经看见他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靠近。
☆、诱惑
一身笔挺西装的司机意欲下车来,被他伸手拦下。然后就径自上前打开车门,做出邀请的姿势。不卑不亢,仍旧温文尔雅的多情。
林辰瞥见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忽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明明这样温和的笑着,眼睛里的神色亦是沉静的安详,却是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以他那样显赫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缺少女人呢?
林辰踱着步子慢慢靠近他,“钟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我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会忘记,请你也一起忘记!”她看着他,莫名的觉得危险。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即使她再怎样刻意的不去在意,已然清楚那里面的偏执。执拗的,不会轻易放手。就像当初,她拼尽全力,执意要来这座城市。
钟意垂下手臂,接过司机递来的文件,懒懒的送到林辰的手里。
“喏,录用通知!”钟意冲她温暖的笑。深邃的瞳孔里不经意的暧昧愈发的惹人沉沦。
林辰不明所以的接过去,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笑分明就是暧昧不明。挑逗的意味那么浓烈不加掩饰。林辰看得清晰,却仍旧是乖巧的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辰意国际。总经理秘书。月薪八万,不含奖金。
再好不过的诱惑!
林辰冷笑着走近林荫小道旁的垃圾桶旁,伸手就丢了进去。心里莫名的委屈说不出口,于是就愈发的难受隐忍。
仔细想想还真是可笑。两个人的相遇,那般的莫名其妙。那样一张英挺俊逸的脸,像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得不说,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他说的话算起来也不过那么三句。
“你不记得我了,我叫钟意。”
“小辰,我送你回去!”
“喏,录用通知!”
他叫她小辰,倒是亲昵的厉害!
他温润磁性的声音像是充满魔力一般,她在不知觉的时候就被引诱着一步步沦陷。林辰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时,浑浊的大脑已经足够清醒。
百度来的信息并不完整。林辰只能够知道他的一些基本信息。今年三十岁。性别男。籍贯中国。辰意国际的总经理。至于其他的,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显示。
林辰阖眼躺倒在床上,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来,似是另类的绽放。
手机嗡嗡作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喂……”林辰闭着眼懒散的按了接听键。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竟然全是那个男人的影子,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还有人大清早的来电话。
“死丫头,你死哪去了,这么久才知道接!”
震耳欲聋的尖
锐声划破耳膜。乍一闻,就是满腔无处发泄的怒气。林辰一个激灵,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猛地坐起身来,连脊背都挺得笔直。只是细看了,却是僵硬着的无措。
有一种反应速度,并不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事吓到。而是心内清楚,所以那么不自觉的条件反射。
“爸……”
林辰哑着嗓音低唤。音线颤颤的,眉宇里升起的是太过熟悉的小心翼翼和惊恐。
…… ……
“我知道了爸,我会想办法的。”林辰猛地低垂下头,无奈的应下。眼睛里深重的压抑慢慢退散。
她生命里唯一的一次“离经叛道”就是离开家乡,来到这座城市。天真的以为远离了他的视线,就可以不再被折磨。没想到还是一样的,他的一个电话,她顷刻间就软弱的没有一丝抵抗的力气。
“十万!十万…十万……”林辰窝坐在床上一个人喃喃自语。她从哪里去弄十万啊?
胡乱的从包包里翻出钱包,她不过是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工作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天,银行卡里的钱还是大学时打零工攒下的。
这是什么?
钱夹里竟然凭空多出来一张卡片,仔细分辨之后才惊觉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名片。镀金的名片。
林辰没好气的以抛物线丢掷进垃圾桶。
随即又是一骨碌下床去翻找。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林辰。”
“想清楚了?”一袭深墨色西服的男人坐在后座上,懒散的扬起脸,凝视着楼上昏暗的灯光。
“我可不可以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可以!”男人垂下头,干脆的应下,眼底却是闪过促狭的温柔。像是对待最宠溺的宝贝,予取予求,都不会有丝毫的吝啬。
“那我明天就去上班。”林辰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清楚他的意图,所以愈发的心里难安。
“今天就来吧,拿上入职通知。”钟意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林辰懵懂着仍是一头雾水。纤手用力拍了拍脑袋,才想起那张被自己随意丢弃的纸张。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在某一个垃圾桶里安静的呆着的吧!
想着,拎起一旁的包包就飞奔下楼。
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
林辰懊恼的捋起袖子,街道上自然难以打到出租车,只能甩开胳膊用力奔跑。
“钟意,一个月,我只做一个月!”
她恨恨的咬牙。他虽然看起来像是很无害的样子,可是眉眼里的笑意总是不能清澈的传达至眼底。以她大学时兼修的心理学,皮毛的功用还是懂得一些。
他是一个
太有故事的人,深邃的瞳孔掩藏了太多的故事。她不想知道,更加没心情介入他的生活。
差不多十公里的路程,林辰跑到的时候,太阳公公已经微笑着咧开嘴笑了。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下。唯一庆幸的是当初丢弃录用通知的地点距离辰意国际很近,至少不用担心第一天上班就被扣工资的事了。
只是?
林辰别开眼,仍是看得清半米之外的垃圾桶里面的各种污垢。
微微咬牙,终究是掀开盖子,伸手进去翻找。
不远处的停放的黑色轿车里,司机位置上的男人,目光掠过远处年轻的女孩,颇有些不忍。回转过头问向身后同样凝视着远处的男人。“总经理,这样做是不是…?”
钟意不由得笑了,阖下眼。不慌不忙的措辞,“做我钟意的夫人,没有一点忍耐力怎么能行!”他的语气里尽是轻佻,却又是一副贴心为被人考量的态度。
魏杰怔在原处,敏锐的察觉到一股阴冷森寒,是极其的熟悉感觉,像是总经理做的每一个重要决定时才会有的诡异的阴暗。不着痕迹的冷冽噬人。
选中这个女人,会是很重要的决定吗?魏杰兀自摇头,分外不解。
“或许,总经理是可以和她直接谈判的。”魏杰暗自琢磨他的心思方才小心的对上话。他跟了总经理三年,却仍旧是看不懂他的心思。阴晴不定是最常有的事,使起手段来更不会分什么男女,或者老弱病残。
倒是可怜了这位林小姐了。他望了眼远处的背影默默哀叹。
“我不想逼她太紧。这样循序渐进,会有更好的效果。”后座上一言不发的男人突兀的说道。□在空气中的眼睛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神色。他没有戴墨镜,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看不出是温柔,还是阴暗。声音飘进魏杰的耳里,一时之间仍旧是摸不着头脑。
前一句还在阴冷的笑,后面一句倒是饱含了温柔的强调。只是,魏杰心内清楚,他的笑,有时会比刀刃插在身上更加阴狠残忍。
只是残忍,确实是要一步步来,才能起到更好的效果!魏杰暗道。回转过身望向前方。林辰正佝偻着腰身费力的寻找,按说清理垃圾的人把昨天晚上酒吧垃圾清空了,还是总经理重新拟了一份入职通知丢进去,又找人弄了些垃圾在里面。
林辰扬起笑脸翻出那份入职通知的时候,魏杰重新回过头,“总经理,您看,是回家里一趟,还是直接去公司?”总经理一夜未眠,想想为了这个女人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不用了。”钟意懒懒的答复,手指触动旁边的按钮,启动座椅慢慢放平,这才躺□合眼休息。末了,又仔细叮咛,“过会儿
把我送到公司,你回去就行。恩,把车留下。”
“我知道了总经理。”
魏杰回过神的时候,那抹倩影已然消失不见。八成是找地方洗漱去了吧!
街角的一家小旅店里,林辰迅速的洗过澡以后,就赶忙打电话回去。
“喂,爸。”
她的声音细碎,并不像是给父母打电话时的亲切,更多的则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感。诚惶诚恐。
“什么事?”说话人的声音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感觉。林辰不必想也知道他必然是又去喝酒了,另一手里说不定还拎着已经空荡荡的啤酒瓶不肯撒手呢!
“爸,我会筹到钱的,你先带妈去看病好不好?”
☆、宠溺
她自小就怕他,如今长大了,每每听见他的声音,心底里仍旧会觉得怵得慌。记忆中他喝醉了,回家来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然后就会拎起她打几巴掌。偶尔正巧赶上她去上学了,他的气力无处发泄,就冲着妈出气。等她回来的时候,他就又出去了。妈就拎起藤条流着泪抽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小时候她不懂,后来懂了。再后来,就又不懂了。
赔钱货,原来她就是一东西。
另一端的男人倒是意外的没有猛然间清醒的感觉,语调仍旧是慵懒无谓的。“知道了!”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林辰狐疑的确认手机上自己拨出去的号码。是“那个人”没错啊!号码也是对的,只是,这一次,她怎么没有骂他?
林辰!
她大力的拍拍自己的脑袋,难道你有受虐症不成?
或许她就是吧!林辰垂下头颇有些懊恼,十指不安的交叉在一起。
譬如现在,她就要去那个神秘男人的公司上班了。她看得懂他对她的觊觎,却又不完全是。可是,越是这样模糊,她就越是害怕。
譬如,她宁可他对她直接就是明了的诱惑或者威胁。而不是那样温柔缱绻的微笑,她没有那样强大的抵抗力。
看吧,她就是有点受虐倾向。无药可救了!
林辰甩甩头,抛开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起身去辰意国际。
到的时候,底楼大厅的前台用很客气很精准很平静的态度对她说,“林小姐,总经理在顶楼等您!”
“谢谢!”林辰微微局促的颔首微笑。那一声“您”听起来怎么是那么的凝重,又是生硬的让人慎得慌!
当然,林辰很快就透过明净的玻璃看到反射过来的信息。那娇俏的前台小姐,嘴角上扬的弧度尽是鄙夷。嗤笑声坠入耳膜,林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在拐弯的位置看到正变换数字的电梯。却是一瞥眼就注意到本是上班的高峰时段,最右侧的那个电梯前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黑亮的瞳孔掠过疑惑,林辰极快的就听到旁人的议论。
“听说没?她就是那个新来的秘书!”
“恩。看样子也不怎么样!”一身职业装的女人旁边那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紧跟着附和。
一窝蜂的人难得有秩序的维持平静进入电梯。那男人的手却是趁机捏了把那女人的翘臀。女人转过身睨他一眼,稍显不悦,身子却是附和的摆动起来。
林辰别过眼,那一对男女已然随着人群进入电梯,继而湮没,不见踪影。
然而,仿佛是残留的叫嚣着的愤怒连同嫉妒在发狂一样,刺耳的声音仍旧不遗
余力,在刚刚才恢复沉寂的空气中炸开来。
林辰猛地一怔,伫立在右侧电梯的身体迅速的向左挪去。
那尖锐的声音几乎想要划伤光滑的肌肤,语音扔响彻在耳际。
她说,“哼!要不然,怎么有资格用总经理的专用电梯!”
总经理的专用电梯?
林辰进电梯前方才疑惑的向右撇了一眼,暗想,怎么会有这样霸道这样浪费的人呢?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就破费这么多,因此还让公司里的其他员工那么拥挤,太霸道了!可是……
她微微犹疑,那个男人看起来明明就是那么温柔,怎么会?
林辰,你想什么呢?犯傻了是不是?他哪里温柔了?明明就是大冰人一个,冷酷死了!
林辰独自暗暗纠结,直到电梯在现实的最高层停下,她望见满眼的工作人员,才恍然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思维混乱,竟然可以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可好,只能爬了多余的两层楼梯,才确认了是顶层。
兀自悄悄的扁扁嘴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有一个专门的总经理专用电梯?那是因为旁边的电梯达到的最高层不过是三十六层。
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
“林小姐,这边请!”一身标准职业正装的男人微微躬身,伸出右手,礼貌得体的为她引路。
林辰尴尬的笑笑,垂下头随着他的脚步向右走去。没注意他唤她的那一声“林小姐”,怎么会知道她就是林辰,而不是这个偌大的公司里其他的员工?
她在钟意的办公室里站好的时候,他正与客户视频谈些合同里的相关条例。钟意递一个眼神给她,让她“稍等!”
林辰仓促的点头。钟意却是已经别过眼,专注的看视频里另一端的蓝眼睛白人。
林辰低垂的眼眸刚好注视到钟意锃亮的皮鞋,上面没有一丝的灰尘。她忽然想,原来他还是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
林辰注意到,整个谈判期间,他的话很少,即使是说出口的话,也是精简干练的。
她的意识里,子承父业的太多。却原来,钟意并不是那其中的一个。他看起来,很有自己的一套。
“你母亲生病了,怎么不回去看看?”钟意合上电脑,抬起眼懒懒的凝视着她。
“死不了的!”
林辰没想到他会一张口就是这样冷冽直接,让人毫无防备的问题。而自己说出口的却是一样的寂静。坠落在空气里,全是乍人的寒冷。
“你从未想过回去,是不是?”他突然笑道,眉眼弯弯的,颇有些得意。
“这是我的私事,总经理!”林辰抬起眼刻意的提醒他。只是,她却是真的从未想
过要回去,那里是她全部的噩梦。即使那个女人真的死了,她也未必会心痛。会筹钱给她看病,不过是尽得那一份孝心。微薄的,不过是因为她给了她生命。如此而已。
“那好,我们就说公事!”钟意侧过身正对着她,愈发温柔的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几乎让人醉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至于工作内容,之后会有人会和你交代清楚。”
“小辰!”钟意说罢,似是不甘心的突兀的叫她。林辰的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视线火热的在空气中交织。她几乎是仓皇失措的逃开他的捕捉,钟意这才轻咳了两声,随意地问道,“那你就说说,刚才我的谈判有哪些可取之处?”优胜利弊,总归有个不同。
“你的话很少,而且总是精准无误。”
“说来听听!”钟意微笑着望向她。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服务员。但愿,她可以给他一些意外。
“废话太多是会暴露一个人的秘密的,而暴露最多的便是缺点和不足。”林辰亦是愈发的进入状态,像是平时面试时候的样子。规规整整,安静怡人。“所以说,沉默有时候并不代表没有实力。话少,并且精准,才是极大的实力。这些东西,是不必用嘴来说的。别人会看得到。”
“真聪明!”钟意由衷的赞道,“小辰,以你的皮毛心理学,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他笑着看向她,语气里是无限的宠溺。
林辰无法顾及,更加没有心思介意他为何会对她的事情如此的了如指掌?他对她温柔宠溺的微笑,已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也许,只是对于他们这些资本家而言,掌中的金钱无处可用,随意的花费一些来调查一个人还是极为容易的。她只能这样想。
“你…恩,沉静稳重,做事果决,性子内敛。”绝对的标准化答案。她轻缓的吐出口。只是修了不过一年的心理学,能够看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表面化的。至于那些深层次的,她想起更多的却是他扬起唇角对她温暖的笑。
像是春风拂过耳畔,冻了一季的寒冰都化了。她觉得沉溺,并且安全。
只是,无法开口。所以,隐匿着。像什么都不存在。
钟意长久的都不做声。她垂着眼眸,没敢抬起。
“你说话也很少!”他突兀的开口,惊了林辰一跳,微怔,仍是浅浅应下。“还好,许是习惯了吧!”她给自己找了借口似是而非的答案。末了,仍是悄悄扁扁嘴,忍不住好奇,他的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刚刚赞她聪明的时候还未想起,倒是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她不觉可笑。
心里的小人难得展开笑颜,
不再那么紧绷着。弦紧易断。只是面上的肌肉却是一动不动,毕恭毕敬,像是一个真正的秘书,恪尽职守,等待着老板的发话。
只不过,她的话果真那么少吗?
许是吧!
如若不是做习惯了二十年的乖巧安分,眼眸时常低垂着,别人说的话,大多是不含糊的应下,不会反抗,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来逃离那个地方那些人呢?
☆、包养
她的工作其实极为简单,偶尔为他端个茶送杯水,再不然就发放一下资料。此外,再无其他。
林辰原本以为做他的秘书果真是如此简单而已。却是在稍后到三十七楼发文件的时候,看到整个楼层的秘书以及助理都在因为钟意的一个电话而不停的奔波时恍然晓得一些东西。
却原来,唯独她一人呆在顶层。却无事可做。
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包养了?
林辰胡乱的抓了抓头发,退回自己的办公室。
几分钟前,钟意才说过,“小辰,你办公室隔壁的那间房是你的休息室,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林辰打着一个人的小九九。很想开口阻止他不要再那么亲昵的叫她小辰。这二十多年的生命还从未有人那么亲切的叫过她。她听着不习惯,而且,那种声音,会让她误会。
只是明知道无用,他那样专制的人,能够在公司设一个单独的总经理专用电梯,想想也就什么都没说。
钟意却是极为顺嘴的开口,笑意了然。“若是你不喜欢的话,就和徐清然说一下,让他换一个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就是!”
“谢谢总经理!”她只能这样说。
身后的男人恭敬的垂下头,是一样的沉静内敛。只是,不那么锋锐,嚣张。
下班之后,她才拿着徐清然送来的钥匙开门进去一看究竟。
一百平米的空间,宽大的床,茶几,衣柜,窗帘,被单,全部是最新最贵的款式。她不懂价格,却看得清那柔软奢侈的质地。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如此奢侈,如此繁华的场景,没有道理说不喜欢。
林辰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镜子里的女孩才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年纪。青春并且美好的单纯干净。
怎么会忽然就变了模样呢?
林辰抬起手抚向自己素颜的脸蛋,大眼睛空洞无力的望着镜子里一模一样的人。
月薪八万,说白了就是用来养着她的吧!
她刚刚逃出囚笼的生命,又要走进另一个别人设好的陷阱了吗?
林辰慌张的摇头,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拾过一边的包包,迅速的翻找手机。打出去的号码没有忌讳,再没有其他什么样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