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宁愿暧昧》作者:高瞻【完结】 > 宁愿暧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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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瞻 当前章节:151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委屈的泪水迅速的充盈了整个眼眶,陈晓雅努力迎上他的目光,哑着声音问道:“林小姐她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

慕容猛地转过身,原本要忍不住大吼出声的话终究是在望见她簌簌流落的泪水时,不忍的别过眼,冷冷说道:“还没死!”

只是,这般生冷僵硬的话落进陈晓雅的心里,却又是另一番味道了。决绝的赌气声,还能说明什么呢?

“慕容哥哥,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陈晓雅哄然崩溃,大声嘶吼道:“我为了见你,整整十四年,每一天都在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我一次又一次的跳级,我只不

过是想要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我不想被伯父看不起,现在我终于什么都做到了。我陈晓雅二十三岁,即将要拿到博士的学位。我的博士导师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Johnny教授,我这么努力,慕容哥哥,我这么努力,你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因为我没有把她照顾好,你就这样责备我,你……”

“别说了!”慕容再听不下去,这些事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他,还是他早就已经忽略了她的存在。慕容痛心的将她抱在怀里,一如最珍视的宝贝。儿时那个总爱围着他转的小丫头长大了,却是自十四年之后的见面里被他这样责备。

他心里清楚晓雅一定很难理解,即便是他自己,事后再想起来,也会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慕容心里满满的愧疚,仍旧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多年,他虽然也象征性的谈过几个女朋友,却是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从来,都是她们自己贴上来。这会儿,晓雅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一时间,就是林辰昏迷的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了?

怀中的女子终于渐渐停歇,也不再流泪。慕容这才拍拍她的后背,两个人隔出一些距离,双手郑重的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说道:“晓雅,不是我怪你,是我答应了哲瀚,而且林辰也挺可怜的。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哲瀚?”陈晓雅懵懂的从他怀中抬起头,这个名字并不存在她的记忆中。不过,看慕容哥哥的样子,应该是他很好的朋友吧!随即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是林小姐的男朋友吗?”如果是的话,她真是白白担心了一场。还自己一个人傻傻的闹别扭,希望那个林辰别真的出什么事才好。

“是他最爱的人。”慕容凝眉看着她,十四年不见,当年那个只知道围着他转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心里不禁感慨良多。

“哦!”陈晓雅轻声应下,看慕容哥哥的眼神,虽然郑重,也有些让她无措的心疼,不过还好,一切都还好,慕容哥哥在意那个女人只是因为她是他好朋友爱的人。当下,便郑重地说道:“既然是慕容哥哥朋友爱的人,晓雅一定会尽全力把她的腿治好的。”那一日的检查,她已然大概了解了林辰小腿的状况,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不过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慕容微微笑笑,习惯性似的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小时候那丫头一头毛躁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过,现在竟是微黄的颜色,发尾微卷的设计,显得愈发乖巧可爱。

“那我们去看看辰姐姐吧!”陈晓雅仰起头适

时的提议。

“嗯。”慕容点头应下。两个人到达的时候,慕容却是倏地在门口定住,陈晓雅不解的凝望他,原本想要问他为什么不进去。却是在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了然的垂下头。

是那个叫做哲瀚的人吧!

里面的声音通通过细微的门缝微弱的传出来,陈晓雅愣在原处,看着慕容一动不动的样子,竟是不知道脚下的步子该不该迈动。是要离开,还是敲门进去?

“小辰,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你都没有送我上飞机。”江哲瀚说着,竟是呵呵的傻笑起来。年轻的容颜布满了经由事事沧桑而留的遗憾。“前一天,你微笑着对我说保重。”

“那个时候我看见你的笑,就愈发觉得我自己的残忍。可是我没有办法,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听他的话,我没想过要反抗。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才发觉心痛无比的吗?”

“我以为我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女朋友而已,我还那么……那么愚蠢的想,反正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我的生命不一定要有你。所以我走了,那时候,虽然愧疚,倒没有太多恐慌。”

“直到我上飞机的前一刻,爸妈去送我,我频繁的回头想要找到你的身影,可是没有。”江哲瀚紧紧地握着林辰的手,将下巴搁在上面,微微蹙眉凝视着还在昏迷中的林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应该是我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我收到你的短信的时候,是在美国下飞机的时候,你说……你说,从此,各自天涯。”

江哲瀚说着,竟是哽咽起来。喉咙里一阵腥甜,再不知道怎么表述。

小辰,我怎么会想象不到你说那样的话时的绝望,我们在一起整整一年,虽然从来都不吵架,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你倔强的性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谁都改变不了。

那时候,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异国的土地,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来。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同。他已经身不由己。

慕容在门外站着,毫不客气的将里面的人说的话听了个彻底。稍稍一等江哲瀚停下来,便伸手敲了敲门。陈晓雅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慕容哥哥怎么会选择进去呢?而且,他的神情分明是模糊不清的,臭着一张脸,仿佛是谁惹到了他。

慕容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在里面的人开口说进去之前,轻轻侧过身附在她耳边低语:“丫头,可别说我们在偷听哦!”那样子分明是满满的玩笑戏谑。她了然的点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着轻微的不安。

两个人进去以后,江哲瀚已然恢复如常。陈晓雅看他一眼,不由的赞叹。虽然这么多年一

个人在国外,并没有谈过男朋友,不过也算是阅美男无数了,还从未有那个人可以一如眼前的这个人,俊美儒雅,似乎浑身从骨子里都透出一股优雅高贵的姿态。甚至于他眼眶猩红的样子,都让人觉得似是上帝做的最完美的一幅画。如果说,慕容哥哥长得一如妖孽一般的话,因为长相自然而然的就通吃了男女老少,而这个哲瀚分明是极容易让人就从骨子里喜欢上的。

☆、中药

陈晓雅看着他,不禁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看上林辰的。依照林辰的样貌,虽然也算是上等,却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绝色。尤其是现在她病怏怏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真真的是有些好奇!况且,陈晓雅微微蹙眉,这林辰说不准以后就要倚靠拐杖或者轮椅生活了,即使再怎样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也改变不了她是残疾人的事实。

可是眼看着这个男人深情无悔的样子,不禁就心生了羡慕。说到底,这个林小姐也还是幸福的。至少,有这么一个男人深爱她。她自己,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陈晓雅抬眸看一眼身旁的慕容,他已然抬起步子向那男人走去。

慕容拍了拍江哲瀚的肩膀,沉声说道:“瀚,晓雅过来了,让她给林辰看看吧!”

江哲瀚反应迟钝的转过身,蓦然想起慕容说过将林辰交托给陈晓雅照顾了,一定可以放心。却不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眼望见陈晓雅可爱纯真的面孔时,终究是隐忍下去,没有发作。毕竟,小辰的事还要麻烦她。

陈晓雅注意到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淡淡的别开来,没事人一样的移过视线。这个男人明明给人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一看便是无害的样子,却不想发起狠来,目光竟是阴恻的吓人。

江哲瀚侧身让开位置,陈晓雅这才上前一步掀了一个角,检查林辰小腿的情况。

“怎么样?”江哲瀚原本站在陈晓雅的背后,本是看不清陈晓雅的神情的,自然也是不知道陈晓雅是不是蹙紧了眉头?只是见她很久不出声,方才有些紧张的追问。

“没什么大碍。”陈晓雅转过身,冲他温婉的笑笑。“林小姐的腿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件事本就怪她,没弄清楚情况,就兀自以为是林辰要跟她抢慕容,谁知道,竟然是一场误会。

江哲瀚终于是缓缓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明白陈晓雅的话原是有所保留的。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就是说,办法是有的。只不过,不那么容易。

“需要我做什么吗?”江哲瀚上前一步,自动请缨。心里自是清楚,只要是钱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莫说还有他,就只是慕容那小子,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但是,看陈晓雅这样的表情,分明不是钱的问题。

“呃?”陈晓雅微怔,没想到他反应那么迅速。她不过就是表现了一点点为难,他这么快就听出了她的画外之音。当真是,心急了眼前的女子吧!随即了然的笑笑,安慰他道:“不是很大的问题,从岛外找一些中药来就行了。”

“中药?”慕

容疑虑的上前一步。陈晓雅还未及回答他的疑问,江哲瀚已经焦急的询问:“是很珍贵的中药吗?”

陈晓雅看他焦急的神情,只好略过慕容的疑问,直接回答他:“只是很平常的药材,只不过这岛上肯定是没有的。到时让慕容哥哥派人取了来就行了。”

“那好!”江哲瀚终于是缓缓舒了一口气。只要小辰能好,就够了!

为江哲瀚安排房间的时候,原本他自己是极力要求和林辰同房的,不是他想要做什么,只不过再也见不得她离了自己的视线。那种恐慌,他再也不想有。慕容无奈,只能随了他去。末了,值得好好叮嘱,又是一番暗示。嘱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警惕一些,那伤口时常会痛,不行的话就喂她吃止痛药。另外,慕容无奈的咳嗽两声,神色有些微微的尴尬。“瀚,如果她醒了,你晚上小心一点,她的腿不方便。”说罢,不等江哲瀚有什么反应就赶紧逃了出去。

虽然说,江哲瀚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猴急的人,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很长时间不见的恋人,不难想象……

想罢,不禁有些同情起自己来。现在自己做的这是什么事啊?一边是会剥了他的皮的好兄弟钟意,一边又是当初自己豪情万丈许下诺言的江哲瀚。当初他回国,江哲瀚来找她,说是如果他会遇见一个叫林辰的女孩子,希望他能够适当的照顾她。

江哲瀚说的委婉,适当的照顾她。并没有说是以男朋友或者其他的什么身份照顾她。慕容自然是懂得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女生,有什么难的。

慕容现在终于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悔得肠子都青了。不难,是不难。是非一般的难啊!

他怎么会想到那么巧,江哲瀚的女朋友,竟然在几个月的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成了钟意的未婚妻。他进退两难,却是终于在钟意决定给她截肢的时候忍不下心,偷偷将她带了出来。

在楼下的客厅遇见晓雅,想起她说过的中药,仍旧是有些好奇。陈晓雅见他走过来,盈盈笑道:“慕容哥哥,你是不是要问我会什么会用到中药啊?”毕竟,她的导师是一个外国人,没道理会精通中医药理的。即使懂得一些,怕是也不是很高端的手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甜甜的,很好听。慕容点点头,没有否认。晓雅正在整理Peter从导师那里借来的仪器,现在有些还是零散的,她必须要整理好,等到手术的时候才不会慌乱了手脚。

这虽然不是她的第一次手术了,不过,既然是慕容哥哥拜托她的事,她就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慕容哥哥高兴的。毕竟,他夹在其中,会很难做人。

“因为导师的妻子是中国人啊,她是出生于是中医世家的独生女,精通针灸和药理,他们都很喜欢我,所以,差不多都倾囊教授了。”陈晓雅微微笑笑,似是很随意的事情。没解释清楚的却是,Johnny夫妇虽然相爱,却是多年来都没有一个孩子。后来见陈晓雅乖巧可爱,又是中国人,这才愈发的喜爱起来。只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她也就没有详细解释。

“那就好。”慕容微微点头,不知怎么的,面对晓雅,竟是许多话蔓延在胸腔里,却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以前对着林辰时,他倒是乐得取笑她,逗她。现在对着晓雅,竟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感觉了。只是,太多年,莫名的,似乎是有些生疏了。

“慕容哥哥……”

“晓雅……”

两人异口同声的唤道,慕容惊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对人说话变成这样的姿态了。那个邪魅妖娆的他哪里去了?

“慕容哥哥,还是你先说。”陈晓雅垂下头,嫩白的脸颊明显浮上一层红晕。

原本,他是想问,林辰的腿差不多多久能好。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之前的事,不用别人说,他也是看得出来。就是因为自己,晓雅才误会了林辰。他还是不要多事了吧!扬起唇角,苦涩的味道很快充满了整个胸腔,笑意却是明媚温软的,让人恨不得立刻投进他的怀里。

慕容不紧不慢的开口,眸光紧紧的盯着这个自己十多年都没再见过的小妹妹。她小他三岁,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玩。只是记忆太久远,回想起来,竟是有些苦难。况且,那些记忆,还掺杂了曾经的耻辱和痛彻心扉。

“晓雅?”

“嗯。”

“这些年,委屈你了。”想要问的话,是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可是,还是在最快的时间反应过来,她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又连续跳级,她的辛苦不言而喻,这么多年,怕是都没有过小女生的生活,没有被人宠被人爱,自然是,过得不好。所以,话到嘴边,自是满满的疼惜。

陈晓雅哪里经得住他说这些话,当即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到他的怀里。泪水瞬间就染湿了他的衣襟。

慕容环抱住她,一字一句的安慰道:“晓雅,跟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补偿你这十多年的幸福,父亲不会介意的,现在的你,他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无论如何,晓雅的事都是妈妈临终所托,慕岩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陈晓雅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抽泣着在他怀中抬起头来,眸子闪烁不安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还不很了解现在的慕容哥

哥,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慕容哥哥,她还不了解他的性情,自然也不敢论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男人都会说情话,都爱说假话。这点事,她还是清楚的。

“当然了,我的公主!”慕容揉揉她的脑袋。看着她的不确信,心里的疼惜更加多了一分。妖媚的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老爷子不是一直想说找个女人来管住他吗?也许,晓雅会是不错的选择。只是,慕容到底是犹疑良久,晓雅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充满爱意的。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不会看不懂。

☆、留学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各自在沙发上坐好,陈晓雅看他还是一脸焦虑的模样,不禁问道:“慕容哥哥,你还在担心林小姐的事吗?”

这些天,凭着被慕容哥哥重视的身份,倒是从那些手下里打听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这个林辰竟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至于是谁的,就很难清楚了。那些人,嘴巴一个比一个严。

“是啊!”这件事牵扯的实在是有点大,就连哲瀚他都没敢说呢!只怕,他会冲钟意开战。

陈晓雅原本正想着该怎么说出自己已经知道林辰是别人未婚妻的事,又不能让慕容哥哥觉得她太小肚鸡肠了。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是未婚妻,那么,也就是说已经定下婚期了,怕是应该就是最近了。不然,慕容哥哥也不会那么着急,还冲她发了脾气。而且,貌似那个人并不好惹。

想通了这件事,其他的就好说了。陈晓雅微微笑笑,随意的问道:“对了,慕容哥哥,那个哲瀚他……你当初不是说去纽约叫一个人过来吗?难道……他在那里上班?”

“在那里留学。”

“哦。”陈晓雅轻声应下,随即又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抓住慕容的手,焦急的说道:“那不就是还要回去?”毕竟是学生,总不能旷课太久,而且,这里偏巧还离纽约够远的。私人飞机来回转,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怎么了?”慕容疑惑的问她。毕竟是有私人飞机,让哲瀚偶尔回去一趟就是了。他那个管家,大不了先关他几天得了。

“那他走了,林小姐怎么办啊?”陈晓雅一脸的焦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替自己的亲人担心。可是,许多年前,他被慕岩送来国外,她就已经冷漠许多了。陌生的国度,一个人生存,即使是有专门的别墅,佣人,甚至每个月打来的足够的前。可是,没有爱,只会让她更加孤独。

慕容正想要解释,没什么的,反正,江哲瀚最多离开个两三天,这里还有他呢,不成问题。

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呢,陈晓雅已经又叙叙说道:“林小姐的腿我采用的保守的治疗方法,如果单纯的手术的话,我害怕会破坏了她的股骨头神经,所有中药会恢复的好一些,但是,要很久的时间啊,她自己一个人……”她说着,竟是真的有些可怜起那个女人来。只怕,这以后,还要受许多折磨。只看她能不能忍得住了。

“多久?”慕容惊异的叫道,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方才缓和了声音仔细的问道:“晓雅,最短的时间,需要多久?”他们的婚期可是愈发的近了。虽然他已经传信给他,保证还他

一个完好无缺的妻子。可是,钟意那个性子,慕容想想都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阴凉。凉飕飕的,尤其慎人。

陈晓雅见话题终于到了时间的问题上,方才细细的解释道:“手术会很快,只要这几天林小姐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做。难的就是中药调理上,需要每天很长时间的将腿泡在药汤里。并且还要有人注意药汤的温度,冷热在不同的时间,要有不同的调节方式。这些事,根本不能随意的交给一个佣人。”

“要泡多久?”实在是不行,就跟钟意坦白了说,让他们自己争吧!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好心呀!况且,钟意当初也是够狠心的,竟然舍得让林辰截肢。即便是他这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前一个月比较关键,一分一毫也差不了。”陈晓雅说着竟是拧紧了眉头,小脸煞有介事的模样。虽然,师母曾经治好过这样的案例,并且教授了她所有的细节。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有经验了。这种例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根本没有十全的把握。每一次,还是要严格按照师母当初所说的那样。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慕容微微舒了一口气,这倒是容易。瀚那小子随便编个理由弄个一个月的假期,并不是难事。至于,钟意那里,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愿一切来得及。

“那她什么时候能走路呢?”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了。如果单单治好,恢复行走,却是很久的时间,那么这一切,还是行不通。

陈晓雅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可能就要看个人的体质了,还有,那个弹头的冲击力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虽然当初师母治好的那个军官,也是子弹穿过了骨头,但是他的体质毕竟是极好的,而且,自己注意锻炼,不到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行走了,只是不能长时间走路而已。而事后,也是维持了差不多半年的中药调理才恢复成不怕长时间走路。却是,再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手术的效果是可以让患者恢复行走,却是不能保证能走多久。破碎了的部分骨头毕竟不再有那么坚韧的力度。只有长时间调理和轻微的锻炼,才能慢慢恢复。这种事,根本是急不来的。

慕容到底是无语,那就等手术完了再看吧!

林辰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外面的人似乎是知道她醒来,立刻就有人通知了慕容还有那个半分熟悉的女人陈晓雅。

“你醒了?”慕容的表情分明是开心的。倒是一旁的陈晓雅亦是乖巧的,柔顺。林辰不清楚她昏睡的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却懒得想了。

他问她,她自然竭力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一旁

的陈晓雅微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吩咐:“林小姐,这几天我会给你开药,你照常喝就行了,等过几天你的身体好些了,就进行手术。”虽然,慕容哥哥什么都没说,不过看他着急的样子,她也知道时间紧迫。做事自然是更加尽心,只要能够帮到他,就比什么都好。

“真的可以治好?”林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眼的惊喜,却还是不确信的。前些天,她还是绝望的呆在这个只有自己的房间里。她怎么会忘记,自己现在连什么时日都不清楚,甚至于,自从她来了这里,都还未曾离开过这间房。没有人囚禁,是她没有能力而已。现在,竟然一下子什么都不一样了吗?幸运的事来得那么快,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嗯嗯!”陈晓雅连连点头,“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完全是出于医生的本能,每次病人那种希冀的目光,常常会让他们突然觉得所有劳累都是值得的。况且,这件事,还是慕容哥哥的嘱托。她一定会办好。不让他们失望。

只是,陈晓雅一直站在慕容身前,于是也就并未瞧见他眼中那样明显的欣慰。

只不过是林辰眼中一个希冀的眼神,他忽然就觉得只要这样就什么都够了。林辰是希望他能够治好她的腿的。这样就够了。他做的这些事,总算是没有白费心。即使得罪了钟意又如何,他日让他揍一顿解解气就算了。

慕容和陈晓雅离开以后,她阴霾许久的心情终于拨开乌云见日晴。

一个人百无聊赖,没有什么事做。吃的东西完全是按照陈晓雅开的食谱,有时候虽然没胃口却还是硬塞进去,她要赶紧恢复才好。这样的话,才能尽快回去。她答应过魏杰还有钟意,一定会还他一个完好无缺的妻子。她不能食言。况且,她并不知道慕容是什么身份,不过还是不要因为自己而让他得罪了钟意吧!那个男人,是在阴暗的很。

岛屿上没有信号,唯一的通讯工具在慕容的书房里,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玩玩电脑什么的。最后,倒是他自己知道了她的百无聊赖。偶尔会让陈晓雅来陪她聊天。两个人之间没了慕容那一层隔阂,倒是说得挺开。化妆品,衣服,枯燥无味的大学生活,暗淡的童年。两个人竟是有许多的话题。

只是许多时候陈晓雅都在忙她的手术的事,慕容就拿来了岛上仅有的书籍,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只让她打发时间就是了。

林辰看着满是英文的厚厚羊皮卷,不禁一阵头皮发麻。一字一句的翻译一定会很累人的,虽然她的英语好歹也是过了六级的,但是对于这些专业的东西,她还是太弱了。不过,

太闲了,随便什么事,能打发时间就行。

几天下来,倒是对那本书通透了许多。

期间,最让他不解的是,这个慕容看起来和当初一点也不一样了。当初偶尔还会调笑她。现在却是很少来看她,似乎总有什么心事一样。

最关键的,每天晚上,她朦朦胧胧中都会感觉身边似乎是有人的。而且是一个男人,他的手横亘在他的腰上,倒不是固执霸道的姿态,仿佛只是想让她安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隐藏

林辰一直以为那是她自己的梦境,朦胧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一直凝神看着她,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一回,她又做了那个从小就带来的阴影的梦。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田野,她从家里跑出来,身后的男人高达凶悍。他的手里还拿着镰刀,她一直跑一直跑,大声的向妈妈喊着,她希望她能来救她。可是即使是她喊哑了嗓子,那个女人都只是不屑的咒骂着。一会儿骂那个男人,一会儿又骂她,似乎没有一个是让她满意的。

“你怎么不去死?”

尖利的吼声响彻在耳际,林辰突然就不跑了,拿着镰刀的男人冲向她,拎了她的胳膊,就带回家了。那个充满了她全部噩梦的地方。

她几乎都要绝望了,尽管,下意识的,似乎知道那只是梦境,可还是不可抑止的恐惧。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的灵光,她的灵魂从那具身体里走出来。

她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个独自行走的女子。她一声声的呢喃着一个名字。后来她走近,亦是吓了一跳。

“钟意,救我,救我……”

林辰清晨醒来的时候,猛地睁开眼,恍然间才想起今天是她做手术的日子了。只是,脸上粘稠的触感,不禁失笑,她做梦还真的哭了。只是,手指不小心触到另一只枕头时,却是猛然吓了一跳。那上面未干的水渍,难道真的有人……

“你是谁?”林辰突然就冲着空荡荡的空气喊,一定有人,难道每一晚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人抱着她睡,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慕容?最有可能的也就是他了。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自然是最来去自如。可是,分明不可能啊,他是有陈晓雅的。而且,看得出来,陈晓雅那个女孩心眼挺好的,就是一遇上慕容的事就容易冲动。上次她那么倒霉,就是个例子。如此,就绝不会是慕容。

“你到底是谁?”林辰小心的坐起身,尽量不去碰触到小腿。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一定没有走远,那泪水还是温热的,而她是被吓醒的,这么短的时间,她说的话,那个人一定能听见。

只是,风声轻轻的,搅乱她的思维。空荡荡的房间,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这边,慕容和晓雅一早就起床准备手术的事情,手下的人告诉他林辰醒了,本来没什么,陈晓雅却见那黑衣男子附在慕容耳边低语,慕容的眉头骤然蹙起,陈晓雅方才紧张的问道:“慕容哥哥,辰姐姐怎么了?”这几天,她也是才发现原来林辰挺好相处的,人也不错。她是真心的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出

了什么意外,可是又要多等几天了。

慕容牵了她的手急急的向外面走去,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林辰只怕是知道瀚在这了。”

“啊?”陈晓雅亦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本他们都想着林辰醒来一看见瀚一定会很开心的。倒是他自己,忧心忡忡的。最终还是决定,等她做好了手术才见她。林辰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倔强的有时候都已经是偏执。她当初借助自己的力量治疗小腿怕是就已经很挑战她自己了。明明已经分手的两个人,现在相见却是这样的情形。为了保险起见,只好等她手术完再说。

况且,这两天也大约的听慕容说了有关小辰的一些事情。虽然不很清楚一些细节,却是了然,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那么,她现在一定不想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吧!再怎样温婉乖巧的女生,都会有自己的骄傲的啊!

只是,所有的人都错漏了那一步。就是哪怕是慕容也不知道钟意和林辰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或者,一直都是慕容单纯的想,钟意既然能狠心让她截肢,自然,没放多少心思。不过就是利用而已。

两个人疾速的走过去,慕容意欲推门的手再次怔在原处。

天哪,杀了他吧!怎么会每一次都那么巧?他可不是想要探听别人的秘密啊!可是,那一声声的追问,愣是吓坏了门外的两个人,哪里还想得到到底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出来?”那声音里分明是愤恨的。只是,转眼又平静了许多,分贝却是并未降低,她要确信他能听就。

“钟意,是你吗?你是不是想看看我不截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仍旧是没有人应声。

林辰终究是绝望,既然他不肯见她,她这样费力有什么用呢?反正,她迟早他的妻子。

末了,竟是嘲讽一般,“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那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一定会赶在圣诞节之前回去的,我会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妻子。你放心!”说到最后,竟是满满的凄凉,绝望。

门外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怔在原处,最后,竟是陈晓雅最先反应过来,拉了慕容轻手轻脚的走下楼去。

在客厅里,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江哲瀚。两个人竟是再次同时庆幸了一把,幸好他不在,不然的话,可真就……

只是,走近了才看清江哲瀚已经腥红的眼眶,强忍着,才没有留下泪来。

慕容顿时明白了,却原来刚才瀚竟是一直在林辰房间外面的窗户边上的,亦是怪不得他会从外面回来了。慕容和陈晓雅对视一眼,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想,还

是什么都不说了。这种情形,就是他们两个局外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

江哲瀚淡然的和客厅里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就径自回他的房间去了。

陈晓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一口气。他们是什么都料到了,比如林辰会不会临时不想做手术了,或者,见了江哲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伤害了自己,没想到,到最后,竟是,她爱的人早已不是江哲瀚。怕是再没有比这个更打击人的了。

“怎么办?”晓雅扯扯慕容的袖子。他虽然也是吓呆了,不过比起晓雅到底是沉稳许多,很快就淡定下来。抚了抚晓雅不安的小手,安慰她说道:“没关系,至少不影响我们两个的心情,林辰也不能确认到底是谁进去了她的房间。手术照常进行。”

“啊?”晓雅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话听起来在理是不错,可是……

“就这样!”慕容二话不说就做了决定。

“那好吧!”晓雅没再质疑,反正,对手术她还是蛮有信心的。

只是……

晓雅凝望着慕容心事重重离开的背影,顿时明白过来,刚才慕容哥哥的话是哪里不对劲了。

那样的话真是越想越让人可气啊!真是太没有良心了!他们的心情是不受什么影响,可是,他们算什么啊?旁观者诶,倒是苦了深情的瀚哥哥了。晓雅兀自托着下巴,最后想想,慕容哥哥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手术做了。时间越拖越久,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至于瀚哥哥,没办法,难过几天吧!

晓雅默默摇头叹息。

江哲瀚回到自己的房间,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再没有任何的遮掩。眸中深邃的景色,是无法阻挡的落寞和忧伤。

即使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是唯独忘记了,这么久的时间,小辰已经对那个男人有了感情。小辰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难道……那个钟意真的对她很好吗?

江哲瀚立在窗前,一个人寂静的沉思,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褪去了温文尔雅的面具,像是个真实生活的人,有喜怒哀乐,有痛哭和悲哀。而不像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无论什么事,都可以优雅的微笑。这个时候的他,那么的让人心疼,只是,大抵不会有人看见。

“钟意……”

江哲瀚呢喃出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抱她入怀,心内竟是难得的安宁。只是常常一整晚不睡,总觉得是看不够。昨晚,她大概是做梦了吧!一直哭,泪水不停的流,他吓坏了,想要帮她拭去眼泪,可那泪水却好像是泉水一样,奔流不息。他愈

发的无措起来,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希望她不再因为梦中的情景而害怕。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滴泪水都重重的击落在他的心上,比石头还要沉重。他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想叫醒她,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她不用害怕。他再也不会离开她,再也不会。

可是,还未张口的声音,就听见小辰呢喃着唤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江哲瀚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碾过一般的难过,可是,怀中的人儿分明是快要醒过来了,她在梦中瘦了惊吓,自然不会再睡太久。他只能离去。

☆、思念

可是……

可是,最后那一刻,虚浮的步子还是软绵无力的走过房间,停在了窗户的后面,他可以清楚的听见小辰的声音,她却不知道是他。

只是,江哲瀚如果知道之后听到的声音和呼喊会是一如既往的钟意时,他一定会毫无犹豫的离去,然后,用最简单的借口来欺骗自己。谎言,如果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他不介意。

他无数次想要冲进去,问她怎么会忘了他?问她,是不是已经爱上那个钟意了?

可是,终究是死死地压抑住自己,什么都没做。江哲瀚走进客厅的时候一眼就望见那两个人不自然的表情,不用说,他们也都知道了。只是,他再没有心情理会而已。

林辰的手术照常进行,没有任何意外。手术非常的顺利。

慕容已经回去处理一些帮派内的事务,晓雅没事做,休息过后就和江哲瀚一起等她醒过来。

只是,辰意国际三十八层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气氛似乎并不那么平和。

徐清然站在钟意办公桌的眼前,低垂着眸子,没有多余的表情。心底里竟是滑过一丝哀伤。眨眼间已经半个多月过去,眼看着距离婚期越来越近,林辰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是找不到?”钟意凝眉望着窗外,却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

“嗯。”徐清然垂下头。心里却是无比清楚,如果总经理真的想要找到林辰,怕是从一开始就能够找到的。只是,却是总也不肯暴露了自己的实力罢了。

虽然他很想知道林辰的近况,却是当真不能开口主动要求总经理动用最后的力量。那是总经理用来将来和老爷子决战的力量。况且,这样对于林辰未必是一件坏事。自由,不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吗?如果,她在外面真的过得开心,不回来也是一件好事的吧!徐清然默默的想,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总经理会有他自己的思量的。

“一点消息都没有?”

“呃?”徐清然下意识的抬起头,没料到总经理会突然追问下去。依照平常来讲,总经理最多过问一下,却是从不会追问的。毕竟,谁都清楚,想知道林辰的下落,本来极为简单,只是做不做的问题。

“我问你,是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钟意的声音骤然放大,怒气横生。深邃的眸子布满了阴骘的气息。

徐清然一怔,倒是极快的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多天总经理都不闻不问的,却是为何今天这么反常?他在等夫人自己回来,可是,会回来吗?这恐怕只是一个未知数。“是总经理,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一丁点消息。总经理没

有下力气去查,只是派了人守在林辰的住处,这样子下去,怎么可能会有消息?

“好了,你下去吧!”钟意挥挥手,再没有一丝的耐性。

这一大早的就来追问徐清然有没有林辰的消息可真不是他的作风,犹记得当初林辰留下的话。她说,她会还他一个完好无缺的妻子。但愿,她会如约回来。

只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除了有关这次事件渐渐平息下去之外,就是老爷子那边也没了什么动静,或者说,任鸿伟根本就是在等待看一场好戏。一场没有新娘子的婚礼。

这些天来,钟意不急,任辰和任鸿伟自然也是不急。倒是宛莹来来回回跑了许多趟,这一次的事情摆明了就是有人在等着看笑话。她说到底都是一个外人,什么忙都帮不上。

十二月中旬那天,T市竟然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钟意站在别墅内,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忽然就想,也不知道小辰她喜不喜欢下雪的季节?说到底,他对她的了解,真的是足够浅薄!

“小辰……”他轻唤,眸中柔情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一直都抱了一种希冀,希望她真的会回来。即使她不肯,他也会在最后的关头,找到她,绝不会耽误了这一次的婚礼。

他并不是却一个新娘,只是决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尤其是,那个老头子!

钟意恨恨的想,两个月以来,不是没有想过林辰可能会在外面受苦,甚至她的腿想要治好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这期间的痛苦,他想象得到。只是,却是一点都不容许自己因此而心痛。如果他心痛极了,怕是自己又要离开了。

钟意从未这么害怕过自己有这么一种病,他开始渐渐有了经验,每次他心痛至极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然后那个温柔缱绻的钟意,他不确定他会不会用了他最后的力量来找到林辰,他不能赌,况且,他心里清楚,一个林辰还没那么重要。

他的仇恨岂是一个林辰就会烟消云散的。那种彻骨的痛苦,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三十年,他再也无法忍受。

魏杰一直守在门外,这样的天气,尤其容易使人触景伤情。只是手机铃声却是不安的响起,屏幕显示的名字几乎晃瞎了他的双眼。每每无人的时候,他总会偷偷地拨打这个电话,只是,一直是关机。整整两个月都没有一丁点回应。

现在,魏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几乎是仓皇失措的冲进钟意的房间,他真是再也顾不得了。如果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总经理其实是有些喜欢夫人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固执的要人守在夫人的住处,不过是希望她自己肯回来。现

在,想是她回来了。

魏杰不顾钟意的错愕,直接拿了手机递过去,钟意淡淡的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懵住了一般,半晌,在铃声几乎就要停止的时候,赶忙对魏杰说道:“你接!”说罢,竟是伸手扶着墙壁微微喘息起来。

魏杰不敢停滞,慌忙按了接听键,顺手迅速的按了扩音。这么久的时间,总经理一定是想接的,怕是害怕夫人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吧!

“喂!你好!”魏杰小心的唤道,尽管他很想脱口而出就叫出那声夫人。只是,单凭一个号码是不能确认是不是夫人本人的?如果被别人利用了,可就坏了。

“魏杰吗?”轻松愉悦的声音穿过无限的空间,穿过两个人之间冰凉的空气,递到钟意的耳朵里来。他浑身一颤,真的是她!瞳孔紧缩,紧紧的盯着魏杰拿手机的动作,紧迫的眼神吓得魏杰几乎失手将手机丢了出去。恨不得马上就恭恭敬敬的的把手机递给他,不过看那架势,分明又是别扭的要死,根本不会接的。

魏杰愣在那里,真是无比纠结。听到对面的声音,连连应道:“是,是我。”

“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回家吧!”

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激动万分的魏杰恨不得马上开口应下,却是无比清楚,这件事还是要看总经理的意思的。抬眸望向钟意时,却见他已经望向窗外,似乎并没有听见电话另一端女子的声音。

魏杰来不及考虑,只能擅自做了主。道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到。”魏杰挂断电话,仍旧是看了一眼钟意,见他仍然没反应,正想着要不要问问他,看是不是去接夫人回来。钟意已经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去吧!”声音淡淡的,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澜。魏杰退身出去,开车去的路上,又赶忙通知了清然,这些日子,因为夫人的事,虽然总经理没说什么,他们这些人却还是尤为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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