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还未说完,钟意已然微笑着开口:“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不会!”
林辰愣愣的看着他温柔的样子,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忆起他的病时,心内就更加的惶恐不安起来。看向一旁的安安柔柔笑道:“安安,你先出去玩好不好?妈妈有话要和爸爸说。”
“恩恩。”安安乖巧的点点头,刚想要出去,就被人抱在怀里,钟意无谓的说道:“没关系的安安,小辰,你有事说就好。我不介意,安安也不会!”
林辰这才恍然微笑,她刚才的举动分明是会伤到安安幼小的心灵的。都说越是安静的孩子,性格越是敏感,亏得钟意竟是能考虑得到。而且,他说他不会介意的,分明是知道了她会说些什么。想到这,也就坦白开口:“你现在这
样对我微笑,可以延续多久?几天,几年,还是一辈子?”她真的是不确信,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不至于会整整分离了三年。
那是他心中的结,她不愿意去拆开他的伤疤,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而且他的身边有爱他的人,他或许会有勇气面对也说不定。
钟意只是握紧了她的双手放在唇边,末了,才柔声说道:“直到我死!”那样温柔缱绻的模样,林辰一个激灵,只觉得这一生都再也逃不开了,也不想逃离。
“当初我走是因为那时候……”林辰还未说完就被人掩住口,钟意浅笑,眸中了然,“都过去了。”
林辰心下一急,见他拿开手,又是慌忙说清另一些事,虽然说有关于江哲瀚他未必知道,可是,她真的再不想隐瞒。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将要相守一生的人,坦然相对,是最基本的吧!“还有江哲瀚,他是……”谁想到,话到嘴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前男友?
这样暧昧不明的三个字,用来这么美好的场景,真是有些怪异!
钟意这下倒是不言语了,只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安安正在一旁自得其乐的玩手中先下载的游戏,并不曾注意他们两个在聊些什么。
“嗯?”钟意眨眨眼,瞳眸异常闪亮。似乎有种莫名的因子在欢快的跳动。
“那个……”林辰撇撇嘴,皓白的牙齿咬住嘴唇,一时间根本无法措辞相处最完美的解释来。末了,只能咬咬牙,闷闷的说道:“你知道就好了!”他那样饶有兴致的样子,分明是一清二楚的,还非要听她说出口来。
钟意也是看够了她这样别扭的小脸,不想她再继续纠结下去,只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傻瓜!不是说都过去了?嗯?别想了。”
“恩恩!”林辰重重的点头。
在医院里呆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回家了。日子一天天走过,这栋别墅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冷清,偶尔慕容会带着晓雅一起来看她,宛莹倒是常客。她仍旧不很喜欢人多喧闹的场景,偶尔聊得多了,也只是些肤浅的内容,不会轻易的与人交心。她的戒心,除却钟意,对于其他人,仍旧放在了最外面。
钟意现在是名符其实的董事长,任辰终于有机会专攻于自己的爱好,而不用迫于任鸿伟的压力再面对偌大的公司。他的摄影一直很好,只是自大学毕业之时便丢弃了太久的时间,如今重新拾起来,算是心愿得偿。
林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自家的客厅里迎来那样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女生。管家王叔来通报的时候只说那女孩自称是钟意的朋友,那样的称谓那样暧昧不明,林辰懒懒的应下,没有阻拦。只是让张妈带走了安安,可能的唇枪舌战?林辰只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林辰斜斜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的是时尚界最权威的几本杂志,偶尔无聊了翻来看看,算是为了以后找工作做准备,不然的话,日复一日萎靡下去,她都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发霉了?
“钟意不在吗?”不远处的女孩声音清甜,唇角扬起一抹乖巧的笑意。那一抹浅浅的局促表演的完美而恰当。
林辰倒是不意外,只是抬起困乏的眸子,懒懒说道:“你坐下等会吧,等他下班了就回来了。”她并不曾细细打量,却是看得清晰,眼前的这个小女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很年轻,很……清纯!半晌,林辰才自脑海里搜罗到最完美的形容词。
只是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幽幽道:“如果你着急的话,不如去公司找他。”
“不用了。”依旧是甜甜的笑容,“我等他就好。”
那般无懈可击的伪装,林辰只能无奈的摇头,只是那抹倔强却是意外的熟悉。似曾相识的错觉,不过随即甩了甩头,没再费力气去想。
良久,林辰依旧是优哉游哉的看自己的杂志,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并且柔柔的微笑,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那女孩只摇头,问得多了,最后只说是白水就好。
林辰听了不置可否,她这样的回答倒真是有些讽刺呢!是在形容他们两个人相比之下,她早已不是那个像白水一样干净清澈的小女生了吗?
不过,到底是倒了杯温水给她。虽然这房间的温度调的适中,只不过线下的天气终究微凉,总不能落了个待客不周的罪名吧!
终于是那女孩沉不住气,扯起嘴角笑道:“林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细微谄媚的姿态,让那维持许久的青涩优雅轰然破碎。
林辰睨她一眼,那模样分明在说,“我应该认识你吗?”这倒不是她不屑了,只是时光久远,她认识的人又是那么有限,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的生命何时有过她的出现?
那女孩看她微微茫然的样子,倒也不急,只提醒着:“五年前,是你陪我做的流产手术,你还记……”
“哦……”林辰恍然大悟似的打断她。倒不是故意的打断她的话,只是
当真对于那几个字异常的敏感。
流产手术。她这一生只监督过一个人做流产手术,后来偶尔想起时,还会觉得残忍,或者怪异。无论如何,那总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虽然还未来到世间,但是谁又有剥夺他的权利呢?
“你想起来了?”那女孩笑笑,眸中蓄起薄怒。
“嗯。”林辰点头,却不再作声。
“不想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不是已经没了?林辰无奈的翻一个白眼,话到嘴边却是柔和了许多,顺着她想要的问下去,“你总不会说那孩子是钟意落在外面的风流债吧?那你今天来……其实是来找我的?”也对,如果真的是找钟意的,见她并没有责难只是安静地坐着,是该高兴的,而不是这样没话找话来惹恼她。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无趣的人。
那女孩却是不再言语,被人戳中心事实在是件难堪的事。
“你想要补偿?多少?”林辰坦言。说不介意是假的,只是她既然已经坐了钟家夫人的位子,就应该行使一些她的权利吧!
☆、秘密
她依旧不说话,依旧沉默。仿佛是笃定了面前的女主人能够完整的猜中她的心思,然后她就可以少一些难堪。
林辰看她为难纠结的样子,却是倏地莫名叹了口气。她分明是有事瞒着她,心下了然。才幽幽道:“你知道那时候他让我看着你流产时的心情吗?”
那女孩微怔,只是摇头。她已经痛得要死,哪里还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很难过,觉得可惜。”林辰微微叹息,“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难过……”
林辰微微眯眼,陷进回忆里。清澈的眸子里面一层层幻象,真实发生过,偶尔回想,却又如同梦境。
那一天,她不知怎么做了噩梦,醒来时,做不到他的书房见他还在忙公司里的事务,不禁一阵心疼。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她早已习惯了口是心非,既然爱而不得,何必再来承受他的冷眼呢?
“你在忙不是她的事情?”林辰端着水杯,里面水冰冰凉凉,一直凉到掌心,然后贯彻到心底里。她忽然觉得周身都是冷的,忽然想念他的怀抱。可是他在忙,她不可能打扰,更加不能开口祈求。而且,是那样让人新生嫌隙的要求。那样的话,如果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会觉得无比可耻。
她会憎恨自己,所以,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另一种味道的斥责。
钟意仰起头看她,深邃的眸子反射过灯光的清凉,让人觉得身上愈发的冷寒。
她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又低下头忙着手中的事情。只是,林辰常常会想,钟意一定不知道,那一晚她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在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他回了房间,林辰还是清醒的。只是很快就佯装呼吸均匀仿佛是睡着了的样子,钟意熟稔的将她揽在怀里,若有似无的呢喃一声。林辰听得清晰,他说,“她很像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经抵过了所有的解释和无用的对白。
她很像她。林辰不是没有发觉这样的事,只是不愿承认。那个小女孩眸中的倔强和她不克制情绪泛滥起来的样子,一定一模一样。
说到这,林辰忽然睁开眼,望着对面一直人很倾听的女生,幽幽道:“即使那孩子真的是他的,我愿意替他补偿你,多少都可以。”忽的,林辰又顿了顿,似是玩笑一般认真说道:“当然了,钟意这个人除外。你还那么年轻不是?”
你还那么年轻不是?
这话落在那女生的耳里显得有些可笑,以至于忽略了林辰之前说过的话,只愣愣的说道:“你不也还年轻?”白皙的皮肤,并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泛着暗黄,相反,她保养的很好,甚至多了些许少妇独有的韵味。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至少,很遥远。
林辰失笑,不住的摇头否认。“我可是都老了,看看那个大的儿子,哪里还有什么年轻的说法。”
“也是!”那女生垂下头,眸子里的黯然并不曾伪装。
林辰只是笑,却不多言。她的故事从来都介意和人分享,今天能够说这么多,已经是例外。
“你爱上他了?”那女生突然质疑。钟意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是给她最深切的记忆,很难想象会有女人飞蛾扑火。
“我们相爱。”林辰轻笑。说罢,方才觉得那样的话竟是信心十足地味道。
“呵呵,是吗?”她苦涩的笑笑。却原来,这一次换来的不过是她这么一个笑话。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林辰坦言,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而且是直奔了家里来。
“没……没什么。”她说着,拎起包包就要离去。林辰站起身,凝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应不应该挽留。末了,仍是坐回沙发上。只能告诉了钟意看看他的态度。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钟意才耐心的解释,她不过是他一个朋友的妹妹,不知道怎么只说是被人欺负了,却是说不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他那个朋友无奈,当时正好是他们在一起喝酒,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事就甩给了钟意,他的那个朋友顺便签了一个合同。
林辰听着只觉得似乎嗅见了阴谋的味道,不过仍旧只是笑笑。最后,还是不免央求钟意查看一下那个女孩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走投无路到这种境况?
钟意无限宠溺的说好。然后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她并不曾欠债,来找林辰的目的甚至不是林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构思,她的哥哥的公司就要倒闭了,虽然曾经一度任性,偶有吵架,却还是担忧的。所以才想通过林辰,甚至希望钟意可以放过她哥哥的公司。
钟意理所当然的拒绝,他的手段从来杀伐决断,不容置疑。林辰知道她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再多想。
天气渐渐变暖,林辰还在家里教安安学一些新的诗词。突然就接到钟意打来的电话,说让她打扮一下参加晚上的公司宴会。
钟意说的很明显,是以女主人的姿态。林辰暖暖的微笑,心里漾起幸福的味道,可还是想要拒绝。她并不擅长这种场合。钟意似是料到了她会怎样一般,只安慰道:“没关系的小辰,晚上我让清然去接你,不会有很多人,你安静地坐着就好。只是你的一些朋友你们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他们都来了,所以……不用陪我应酬。”
嗯。林辰应下,再没有借口托词。况且,只要他在,就是温暖的吧!
夜幕来临,林辰提着裙摆,艰难的俯□子和安安道别。徐清然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徐清然站在车子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从那栋别墅里走出来的美人。一袭天空蓝的晚礼服,白皙纤瘦的双肩□在外面,灯光的映衬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完美的锁骨,收腰的设计,那一盈而握的视觉效果让人隐隐心动,酥胸被张妈递过来得披肩完美的遮盖。只是,不过是如此,徐清然还是忍不住悄悄咽了口水。喉咙痒痒的,像是极力忍耐着某种骚动。
林辰靠近的时候,徐清然才兀自嘲笑起来,怕是钟意还没有这样的自觉吧!这样的女人是极容易让人想要据为己有的。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让大家观赏。
只是,等到宴会真正开始的时候,满目的佳人美酒,酥胸半露的人大有人在,于是林辰这样的装扮倒是意外的显得有些保守了。一直到那个时候,徐清然才恍然大悟的发觉,原来那样的错觉不过只有他自己而已。因为心动,所以无法克制。所以,拼命的寻找其他的借口。
林辰提了裙摆在车子里坐好的时候,映着别墅里不在明亮的灯光,忽然不知觉得就被什么晃了眼。等到细细瞧去,才发觉是徐清然右手戴的戒指。
那样一闪而逝的光亮,似乎极为熟悉,可是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看过。仿佛是梦中,又仿佛只不过是她的错觉那么简单而已。
林辰甩甩头,没有多想。却是不曾意料,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有见过他。而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甚至忘记了是不是有那个人的存在?
一直到那个时候,她拥着怀里已然沉睡的男人,心内疼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辰!”
林辰听见身后有人的呼唤,慌忙间转过身去,手中的酒倾洒在地上都浑然未觉。那声音熟悉的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度陌生的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眼前站着的男人却是分外
熟悉的,她又怎么可能忘记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况且,他还是她的初恋,即使后来不得以分手,他依然对她那么好,仿佛想要全世界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她一个人。
林辰张了张嘴,忽然就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才最合适,沉默了半天,才闷闷地开口:“江先生。”江哲瀚,有谁会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景下相遇?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一切都变作了镜中花水中月,可是虚无缥缈的被高深的人忽略。
到底是江哲瀚先开口,“这些年,你还好吗?”
“很好!”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她的事江哲瀚如果想要知道实在是简单,可是,最后只余了这么两个字。至少,她现在过得很好。
“你呢?”林辰凝望着他。
“一样。”
呵呵……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笑起。
半晌,江哲瀚才无谓的开口:“对不起小辰!”
林辰失笑,一早就注意到宴会上那个女子一直尾随江哲瀚的目光,虽然已经几号的克制,可是依然那么明显,让人忽略不得。
“对不起什么?”
“我当初毕竟许下过承诺……”江哲瀚垂眸,虽然并无多少悔意,可是,自己说过的话,没有兑现,心内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仿佛只要那些话还在,他对另一个人的爱就无法完整。
☆、安蓝
“江哲瀚!”林辰忽然叫她,郑重的神色一板一眼的说道:“如果不是负了我,你拿什么来成全她?”说着,便拿目光指向不远处在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的女人。
那样安静的神态,清浅品啄,仿佛是个身外之人。只有望见江哲瀚的时候,那清冽的眸光才是热切温暖的。
江哲瀚也回过身去,和远处的女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就迈了步子想要走过去。林辰也不拦他,只压低了声音说道:“更何况,你并不曾负我,我们和平分手,热恋时期的诺言做不得数。”
那个在不远处坐着的女人她还不曾听说过,看着江哲瀚着急离开的样子,才扯过刚好走近的慕容问道:“她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好像也是不喜欢交际的样子呢!
“安蓝。”慕容苦笑,却不是因为这样一个答案。林辰没注意他的神情,自然没办法联想今日陪着慕容一起来的人并非他的珍爱。
“辰姐姐!”远远地,就听见晓雅的呼唤。林辰回过头来,不再盯着那个叫做安蓝的女子。离得远了,原也只能看得清轮廓。只身后的男子却是因了那道突然响起的声音不见了踪影。
“安蓝……”林辰不自觉的重复呢喃。
“辰姐姐你也认识她呀!”陈晓雅顺着安蓝的目光望过去,江哲瀚已经坐在安蓝的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呃?”林辰一怔,“你认识她?”问罢,林辰才恍然想起江哲瀚是慕容的朋友,那么,晓雅知道一些事就没什么意外的了。
“对啊!”陈晓雅若有所思的点头,“你没听说过她吗?”不过才是不久前的事,虽然还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对于业界的人还是都有所耳闻的。
顾氏集团董事长最器重的总经理楚言希与沈家千金结婚,甚至婚礼当天,任是谁都看得清晰,那新娘的肚子是隆起的。于是,各种传闻纷纷流传。却是鲜少有人知道,真正受伤的女人只有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啊?”林辰愈发不解,她一定要知道吗?看晓雅吃惊的样子,仿佛她应该知道的样子。难道是她这些日子过得太……不见天日了?竟然,连小雅口中众所周知的事都不知晓。“她很有名吗?”林辰牵过晓雅的手走到僻静的角落,细细地追问。
那个叫做安蓝的女人似乎是个极有故事的人。
陈晓雅默默叹一口气,那样同情的神情,仿佛只是为了林辰的孤陋寡闻。
“我和你讲个
故事吧!”陈晓雅轻笑,既然她们彼此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那么,像这样聊聊天也是不错的。林辰轻轻点头,难得发挥了女人心中最原始的八卦因子。
“从前有一个女孩在上大学时爱上了她的同班同学,只是那么优秀的男生分明是对她不屑一顾的,况且他长得又……”陈晓雅微顿,那个男人她是见过一面的,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着,斜斜的睨你一眼,似是都能把你的魂魄给勾了,只是面颊却是刀刻般的凛冽,陈晓雅遇见他的时候,楚言希只是对人客气的微笑,保持着最基本的待人礼仪,只是那抹笑容分明不达眼底,让看透的人心生寒意。
半晌,陈晓雅才嗫嚅着说道:“算是极帅的男人了,只不过在大学的时候,落进许多小女生的眼里,就蜕变成了明媚的阳光少年。我听慕容说,那个男人在那个时候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很彪悍。”林辰听她这样说不禁失笑,觉得有些无可厚非。那时候的小女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但凡帅的或者是优秀的男生,自是会有女生趋之若鹜,况且,那个男生还是不仅英俊而且优秀的男生。
“大学四年,那个女孩只是以他妹妹的身份……纠缠。”说着,晓雅自己也是忍不住嗤笑,那个词用来还真是贴切。“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妹妹到底有多少个。后来毕业的时候分道扬镳,那个女孩开始玩命的写字,写小说,不管是不是擅长的,是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只要合了大众的口味。我听慕容说起时,都是惊讶的,差不多两年吧,她写了有几百万字,卖了几百万。”
“她只是一个从小村落里走出来的女孩,我刚听到的时候还在好奇,她那么拼命干什么,她并不是一个奢侈的人。”陈晓雅苦笑,安蓝那样的女人常常固执的让人无奈,却也让人心疼。有时候,连她这个外人也会讨厌楚言希而恨得牙痒痒。
“她在初遇那个男孩的八年后回来,用尽了所有勇气。可是,当初的人还是当初的那个,所以,他依旧那样,花心的让人无措。后来,他们同居。他有了他的孩子,却是在没有机会开口说的时候,他说,他要结婚了。他弄大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肚子,那女孩还只是在校大学生,二十岁的年纪。他说他要负责。”
“后来呢?”林辰终于是忍不住追问。有些事似乎能够很好的串联了。
陈晓雅无奈的摊开手,“后来他们就结婚了呀!”
“是不是楚……和沈千夏?”林辰瞬间放大了瞳孔,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那些杂志也不是白看的。当初就
对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有着极深的印象,虽然说不上来极为漂亮,却是清秀可人的模样,尤其是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感觉,脸上的幸福那么明显,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楚言希!”陈晓雅接过她的话应道。
林辰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缘由了,不禁叫道:“那……那个女孩就是……”她没说出口,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了别的女人,还是那么挫败的借口,想想都觉得可恨。
“嗯。”陈晓雅无奈的点头。终究是别人的事,她们说起来,倒是真的只是一个故事那么简单了。
“那……故事的后来是不是就是安蓝遇见了江哲瀚,然后也遇见了真正对她好的人?”如果是这样,倒是也算完美了。
“怎么会那么简单?”陈晓雅不客气的睨她一眼,继而也只是叹一口气,“不过大概的情况也就是你说的那样了,中间许多事情我都不清楚,虽然现在和安蓝也会说几句话,但是总不好去打探什么,那毕竟是人家的伤疤啊!”
林辰配合的点头表示赞成。
“哦,对了!”陈晓雅忽然叫道,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晃晃她的手,指向不远处正与人寒暄的男人,“诺,他就是楚言希。”看样子,沈千夏应该是没有来,也对,千金小姐腹中有了孩子,是会好好休养的。
林辰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并不近的距离,却是能够顺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楚他的轮廓。的的确确如同晓雅描述的那样,很美的男子,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勾动,即使男人看了,也会分辨不清他深邃瞳孔里掩盖的神色。
一袭笔挺的黑色西服,并让人觉得心生冷峻,只仿佛那衣服本身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曳,林辰看不清他唇角的笑意,却是只觉得那样的男人,立在远处,怎么会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仿佛他并不快乐。
林辰猛地甩一下头,为她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对,现在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娶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富家千金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况且,他和安蓝认识了八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喜欢的。只是后来不能在一起,才会显得安蓝的孤苦起来。
只是,如若林辰明晓安蓝在有了他的孩子以后想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听见他说他要结婚了。那样的讽刺,如果林辰能够了解,便也不会这样想。
如果林辰知道,二十岁的沈千夏原本由楚言希陪着去打掉孩子,结果却是在看在排在他们之前的一个女人流产
的痛苦,然后见到了沈千夏难过的泪水,最后不忍心才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如此,便只能娶她。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境况,没有谁想得到,当初才上大二的安蓝,十九岁,是独自一个人打车去的私人妇产科医院,打掉了那个孩子。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楚言希。不是没有想过让他相陪,可是,不过几天,他早已换了新女朋友,热恋时期,对她的电话敷衍的让人无法开口。
林辰无法想象安蓝心里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甚至没有一个出口好好地发泄。她当初不是一样的年轻嘛!那不一样是他的孩子嘛,只是她独自一个人去了,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又一个人拖着身体回到学校。
直到最后,他的婚礼,那女孩幸福的微笑。她在不远处抚着她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看着他们幸福。
☆、结局一
“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这些事,就没有现在的安蓝和江哲瀚了。”林辰微笑,兀自安慰自己,连同那份莫名的不安一起压下。
不远处的楚言希打发了走进来和他说话的老总,目光掠过所有人,最终落在遥远位置的安蓝身上。林辰注意到他视线的停留,此刻她与楚言希离得近了,近到几乎能够看清他眼中不加掩饰的痛楚,还有绵延不绝的懊悔。甚至,那瞳眸深处的爱意,都不再遮掩。
林辰一惊却原来,当真是不得已呢!
只是身旁的陈晓雅却是牵了她的手走向后院,一直到没人地方才突兀的说道:“辰姐姐,你是不是替那个楚言希觉得可惜了?”
林辰点头,并不否认。只是晓雅音色里那一丝讽刺的意味却是有些让她吃惊。即使为那个女人难过,也不至于这般生气吧!毕竟,只是别人的故事而已。林辰错开目光,对于晓雅的不屑和讽刺不甚了解。
“他这都是自找的!”陈晓雅恨恨地说道:“如果他早一些明白他爱安蓝,如果他能够狠下心让沈千夏把孩子给打掉,这后来的事原本可以不用发生。”
“也是!”林辰毫不犹豫的点头,转念却又无比好奇晓雅哪来的这么大的怒气,“晓雅你这是……”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的完整,已经被身后的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小辰!”
林辰微笑的转过身去,看钟意一步步向她走来。只觉得幸福就在手中,无论曾经多痛,现在也是可以安静微笑的时候了。
远处的大厅,林辰可以望见江哲瀚正拥着怀中的女子离开,安蓝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一直到不久以后,林辰便收到了江哲瀚的邮件,他欣喜的说,他终于可以呆在安蓝身边。不一样的身份。而她和江哲瀚依然是朋友。只是偶尔想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楚言希时,仍旧会觉得可惜,真的是可惜。安蓝当初一定是爱极了他,楚言希想必也是一样的情愫,不然不会用那样的目光凝望着远处的女子,只可惜发觉的晚了,后知后觉,只能自己一个人吞咽苦果。
对于钟意童年经历的那些事,他依旧没有同她讲起,但是她知道,钟意已经走过去了。那些事只能够算作回忆,再也不会是纠缠他的阴霾和梦靥。任辰和宛莹订婚的消息在几天前就已经传来。林辰看着宛莹的笑脸,才忽然明白,原来当初吗,是她会错了意。
任老爷子搬到了乡下的故居,他依然并不十分喜爱
钟意,对于他们的看望,常常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对安安,却是宠溺的有些让人头疼,颇有些让人担心他对安安这样好会不会宠坏了安安。
林辰那次大难不死的不久以后就知道的实情。却原来,当初钟意当真是执意要选她,而不是安安。原本,她是认定了高贞涛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必定是多疑的,所以,她只能赌一把,赌钟意会选她,然后能够安全的便是安安了。谁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钟意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敢冒险,所以执意选了林辰。他说给慕容听的借口如此冠冕堂皇,又让人无法反驳。
他说,孩子可以再要,老婆呢!
他说的那样理直气壮,即使是后来慕容与她讲起的时候都是无奈的笑着。
于是,她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任鸿伟会无法喜欢钟意了。当初的那些事,即使钟意不讲,她想要知道也不会太难。
那天他们出游,钟可欣是为了保护钟意才被人一枪击中。是典型的生意场上的仇杀。钟可欣原也只一个豪门小姐,只是两人相爱,结婚才变得容易一些。只是钟可欣的父亲却是一个财迷,如此,任鸿伟才额外拿了两成的股份作为聘礼。不过钟老爷子对待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是万分疼爱的,到底是悉数给了钟可欣。
或许是太爱了,所以才无法接受妻子的突然离去。如此,只能将所有的怨念转移到幼子身上。
林辰也是一直到后来才知道,从最初起,钟意同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无论,是温柔的,还是冷漠的。
他的心底有太大的疼痛,无法解脱。
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许多事都要靠自己一个人才能够完成。哥哥是那样耀眼的人,父亲的宠爱全都给了任辰,他什么都没有。
他自己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许生日愿望,一个人安静地睡觉。不吵不闹,乖巧的让人心疼。他也就从那一次的枪声开始有了另一自己。乖巧,温柔。他用那个他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冷漠。只是,后来越来越大的时候,他的人生终于能够自己做主,如果不是遇见了林辰,他会一直冷漠下去,甚至不会转换为那个温柔婉转的钟意。
后来,他和任辰终于可以称兄道弟。任辰未见得做过许多好事,当然,也并没有故意伤害过他。只是,独独享受了父爱,依然是刻骨的伤害。也是那时,钟意才清楚,任辰夹在中间也有太多的不得已。当年的那些事,任辰要比他早一步懂得原因,却
是无法开口解释。
因为父亲太爱妈妈,所以才把怨怒牵扯到你的身上。这样的话,任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深夜,林辰从梦中醒来,伸了手指描绘着钟意的轮廓。
她一直记得那一天,他突然从梦中惊醒,正好她了外面想要倒一杯水喝。他找不到她,当下就急疯了。终于看见她的时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迫的力道几乎要将她嵌进他的骨血里。
他附在她的耳边不住的呢喃,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断断续续的发泄。
“我以为你走了,你又走了!小辰,你知道不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看着电脑上的你……你就那么悠闲的在家里生活,好像……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你没有想我。在医院里,你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你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你要生了,我天天瞅着手机,只要你一个电话我一定……马上就回去陪着你。可是……可你直到走,都不会打一个电话给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呜咽着,林辰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还有还有,你在走廊上,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孩子,我甚至发疯了……甚至想,那孩子会不会是别人的?我后来真的带他验了DNA,我真是疯了!”
“后来,你走了,一走就是三年。我一直都知道你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可是我不去找你,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找你。你知道吗?我恨你,可是我也只赌,赌你还没有那么狠心,赌你对我还是有一丁点爱的,那毕竟是你的孩子,那是天生的母爱,我不信你没有……”
林辰紧紧环住他的腰,轻道:“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
他的话那样语无伦次,她却还是明白了。原来那些时间,难过得并不只有她自己,是他们都太倔强了。总也不先开口,所以才一拖就脱了那么长时间。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林辰回过神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安安几天前便吵着他是一个男子汉了要自己一个人睡。林辰只是宠溺的笑笑,没揭穿父子两人的小秘密。不过此刻,她仍旧是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缩进他的怀里,一夜安眠。
谁说爱情不会是一场负心的游戏,不是负了那一个,你又拿什么来对待那个等你珍爱的人?
充满古典气息的建筑,从外面看来略显低调,只是走得近了,才能发觉那一分内敛的优雅奢华。
“哥!”一声极不相称的叫声从里面传来,慕罗
风大吼:“哥,你为什么一定要限制我的自由?”
“我没有!”斜斜的倚靠在长椅上的男子慵懒的说道。不过就是派了几个人随时看着他,该出门还是可以出门,怎么能叫做限制他的自由呢?慕容理所当然的想,丝毫没有自觉。
“还没有?”慕罗风气急,年轻英俊的脸庞狰狞的扭曲在一起,阴鸷的怒气没有丝毫压抑的释放出来。“我现在连独自去一个地方都不可以,你还说没有?”
“除了安安家,哪里都可以。”慕容抿抿嘴,扯起嘴角无谓的微笑。那抹苦涩隐匿在唇边,给人一股意外的云淡风轻。
“我只是想要见见她,有什么不可以?”慕罗风瞪着他。如果不是这些年大哥一直对他很好,他怕是早已冲了出去。因为,彼此之间谁都清楚,如果他真的要走,谁都拦不住。谁都不会忘了,这七杀帮名义上的主人是慕罗风。
慕容阖下眸子不再说话。的确,是没什么不可以。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慕罗风见他的面容稍稍有些缓和,方才降低了一些声贝,沉声说道:“哥,我只是想要见她一面,她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还能做什么呢!”说罢,只是身子虚软的跌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倒不是挫败的无力感,只是无从选择。所以才会那么难过。
慕容苦涩一笑,抬起头睨他一眼,缓缓说道:“你想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哥!”慕罗风气急,所有的话落在唇边,只剩了这么一个字。只是望向慕容的时候,他却已然起身准备离开。慕罗风一急就要追上去,慕容却是抛下一句话就不再回头。
“罗罗,她比你整整大了八岁,你清醒一点吧!”未说出口的话太过明了,无非就是,你不要妄想了。即使她没有家庭,没有孩子,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当年那个十四岁的那个少年,现在已经长成二十岁沉稳的男子汉了。稚气已脱,当年的爱恋却是从未改变。慕容无语,只能这样不清不淡的提醒。
只是,不小心就忽略了。无论是十四岁的少年,还是二十岁的男子汉,即使从来都无所顾忌的样子,年龄的差距从未是伤口破裂的因素,却是在慕容风轻云淡提起的时候,猛然间被激怒,忍无可忍的对着那修长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还不是一样!杜箐青有说过喜欢你吗?你追了她六年,她可曾心动过,她从来没有……”
说到最后,慕罗风望见慕容倏地停
滞的背影,才恍然发觉他的话是有些过分了,慌忙噤声不再言语。慕容却是已经沉静的离开,一句话未说。
半晌,才有慕容的声音传来,“她们不一样。”
的确,林辰怎么会和杜箐青一样?她们是不同的人,林辰虽然看起来不容易相处,只是如果交往的深了,会发觉她的心底里其实异常柔软。而杜箐青却是柔媚百转的微笑,对谁都是来者不拒的,只是心底里却是把所有人都排除在了心房外面。
她们不一样,怎么会一样呢?慕罗风不住的苦笑。至少,杜箐青不论有过怎样的过往,她终究还是自由的。不论心是否被禁锢,身体还是自由的。而林辰,却是所有都不自由的。她甘愿被爱禁锢住。无论灵魂还是身体。
清脆的声音传来,慕罗风没有抬头只是沉沉的叫了一声:“晓雅姐。”
那高跟鞋踩踏在地上的声音倏地一滞,后来再响起时,明显沉重了许多,慕罗风听得清楚,却是没多说什么。他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怎么会有闲心情来操心别人的事?况且,大哥只是拿晓雅姐当妹妹一般对待。
“你哥呢?”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慕罗风没有抬头,只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不过就在刚刚大哥驱车离开,他心里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却是不想多此一举。
陈晓雅漂亮的脸猛然一僵,艰难的开口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罗风。”说罢,就蹬着高跟鞋匆忙离去。
慕罗风蓦地抬头,不必看也知道晓雅一定是追大哥去了。
☆、结局二
有什么意义呢?慕罗风轻笑,那抹笑意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那样深切的无奈,痛楚毫不掩饰的直达眼底。
一个人呆呆的走出家门,才恍然发觉,那些总是跟随在他身边的男人,竟是一个都瞧不见了。大哥竟然真的不让他们监视他了?慕罗风不可置信的再一次巡视了一边,原本应该欢呼雀跃的心情却是一点点都找不回来。
只是,觉得落寞。颇有些黯然神伤的味道。
一路驱车抵达东郊,慕罗风完全无暇欣赏路旁的风景,却是在距离那栋别墅不远的距离时停下。远远地,他径自下车,缓缓走近。
他站在隐匿的位置看得清晰,林辰在陪安安玩,她们母子笑得都很开心。
慕罗风就那样一直站着,不知不觉夕阳的橘黄色光晕映在脸上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然后驱车离开。
大哥从来都清楚他想做的是什么,那是年幼时候的执念,偏执的几乎忘却了最初的欢喜。那种来自于少年的向往痴迷,原本不过是最简单的欢喜,结果却是因为世事沉淀了许多年,然后,那最初的欢喜不短的加深,渐渐变成执念。
天真的以为那是爱,幼稚的以为是爱就应该说出口,而且坚持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抛却呢?
所以,自始至终,他不过是想要开口大大方方的表白,不计较结果,甚至不需要结果。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答案,可是就是想说。如果不说出口,那沉淀了整整六年的爱恋,该用什么救赎呢?
也是因为这样,大哥才会一直阻止他去见林辰的吧!
只是,他却是在望见他们一家人幸福微笑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哥觉得他做错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是应该希望她幸福的吧!
慕罗风默默安慰自己,心内的阴霾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只不过,他不清楚的却是,在他离开后的不久,林辰就被一个电话突兀的叫了出去。身边没有一个人相随。甚至于钟意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林辰甚至来不及将安安交代给张妈好好带着,就飞奔了出去。本能的想要冲出去打车,却是忽的想起他们这栋别墅是在郊外,根本不可能打到车。这才回转过身到仓库里提了钟意存放的车开了出去。
林辰早已不再记得这些路线的行走方式,然后就直接开启了GPS,一路疾驰而去。
只是到达的时候,却是依
然,什么都来不及了。
房门虚掩着,林辰站在那里,忽然就不敢推开门走进去。冰冷的气息顺着房内空气的清凉一路蔓延到她的身上,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每一个毛孔都是欢快地跳跃,肆无忌惮的嚣张着叫嚣。
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跌落在地上。
原本她看见手机屏幕上闪亮的名字,只是觉得微微诧异,他怎么会打给她?不过,好像很久都不曾见他了呢。
她并没有察觉有丝毫的不妥,轻轻喂了一声,另一端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