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宁愿暧昧》作者:高瞻【完结】 > 宁愿暧昧.txt

第 9 页

作者:高瞻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钟意握在手中百无聊赖的把玩,竟是一点也想不起这耳坠是自己什么时候买来的。或者,

他买来是要送给什么人。头脑一片空白,干干净净的,似是从未有过有关这对耳坠的记忆。随意的丢回原处,才又合上柜子的门。

眉目轻蹙在一起,他的记忆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那对耳坠,甚至是这一整柜子的衣服,他都是完全没有印象的。看刚刚林辰穿在身上的效果,尺码竟然都是刚好的合适。

莫不是……

钟意犹自苦笑,他果真是用心良苦,什么都准备得如此妥当,料事如神般的费尽心力。却不知,是如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占的感觉?

是有什么事是他还不知道的呢?

办公桌上电话铃响的时候,林辰正整理多余出来的文件,猛地一眼看到,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好!总经理,请问有什么吩咐?”林辰得体礼貌的微笑。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面色温和的看不出有什么掺假。

钟意微愣,紧绷的脸颊到底是面色未改。“通知徐清然准备三天后董事会的内容。”说罢,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林辰一头雾水。董事会?三天后?通知徐清然?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名词都不是需要通过她的手的,况且,她手上拿到的徐清然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还是极官方的,根本不是私人的东西。既然总经理你都找不到他,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林辰暗自撇撇嘴,禁不住小声嘟囔,原话告知他就是了。

找到通讯录上徐清然的名字,拨打过去,意料之中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然后,就拎了包包直接出公司奔他家的住址而去。只是……

如果钟意为此找不到她,可是也怪不得她的。毕竟,是他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是他直接下达的任务,就要不计一切代价做到做好。不管上班的界限。这是她的特权。

今日此时,倒是林辰第一次派上用场。而那逃一般的姿态,落进身后钟意凝视的目光里,竟是有了些微的疼惜。只是,那人并不自知罢了。

坐在的车里,林辰竟是难得极有兴致的欣赏起路旁的目光里。这座城市并不陌生,呆了足足四年的大学城,她极少有时间逛街,更加没有那样的闲心。不是上课,便是没完没了的兼职。即使是和江哲瀚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少悠闲。他给予她的帮助,不是没有接受,只是心中难免觉得不舒服。她讨厌被人养活的感觉。

只是现在的这一切,倒是理所当然了。

林辰微微笑着,扬起苦涩的弧度。自甘堕落的自己,本就

肮脏的分辨不清,从今以后,更加混沌了吧!

徐清然的住址并不难寻,甚至,他就在家中,一个人悠闲。

林辰敲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有些错愕。钟意是绝不可能不知道徐清然的私人电话的,而他的私人电话更加不可能关机,尤其是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只是闲来无事,在家里休息而已。

“要喝点什么?”徐清然蹬着家居拖鞋一面在她身后将门关上,一面问她。

“嗯,什么都好。”她是喜爱喝果汁的,只是不清楚他的储存,自然不好随意的开口。他们真的是还未相熟到那一步,什么都无所顾忌。

林辰在他客厅的沙发上坐好,二室一厅的房子装饰简单普通,看得出是一个人住,只是能够保持的这么干净,竟是颇有些难得。

林辰微微笑着,扬起苦涩的弧度。自甘堕落的自己,本就肮脏的分辨不清,从今以后,更加混沌了吧!

林辰接过徐清然递来的水杯时,兀自保持镇定的神情仍是有了轻微的波动,竟然是鲜榨的猕猴桃汁。这的的确确是她的最爱,只是极少有人知道。她最爱吃的水果便是猕猴桃,虽然手头总是不宽裕,却也是偶尔买了些等它软了再吃。

“谢谢!”林辰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她暗自思量,其实这个徐清然比起钟意来,竟是更加的难以看懂。他的话极少,有时候沉静的足以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声带出了什么问题。偶尔冷漠的不发一言,却是同样可以因为他的脚踝酸痛而跑去买了暖手宝。行为举止,想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你来……是总经理有什么事?”徐清然在她对面坐下,看不出丝毫的尴尬。像是了然一切的清明。心内却是也足够清楚,她这样的女人,常常对什么都莫不关心,又怎么会知道他呆在家里的原因呢?即使是知道,亦是未见得关心的。

“他说,让你准备三天后的董事会内容。”

“嗯。”

“……”

“还有事吗?”

“没有没有。”

林辰忽然就察觉出两个人之间奇怪的东西来。他不会尴尬,却是也不会寻找话题,不会与人客套。有什么就说什么了,而她,亦是干脆的让人有些无语。

“董事会……”林辰微顿,并不曾想过太严重的后果。选择逃离的那一刻,本就已经将一切都丢给了钟意。他的自作主张,就应该他来承担后果。只是,仿佛她亦是有错的。棋子,还在乎被谁拿捏吗?

“怎么了?”徐清然凝神望向她。心内不解,总经理让林辰来,竟是没告诉她所为何事吗?

“是有关王黎的吗?”

那个满脸肥肉的男人,不是没有死吗?

“嗯。”徐清然点头,“他手中握有我们公司几乎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算是一个大股东了。他前几天威胁总经理,如果不把你交出去就卖掉手中的全部股份。”

卖掉?

林辰极力压抑住心内翻滚的惊异感。小心问道:“如果他卖掉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卖掉……”徐清然微微沉思,他原本极坚信总经理一定会很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竟是从未想过卖掉的后果。如今一经林辰问,才忽的发觉,事情可能会比预料的要严重许多。毕竟,总经理的决策向来出乎意料。

“嗯,不论他是贱卖还是抬高原本的价格,在股市那里,都会引起极大的波动。弄不好,会引起整个股盘下跌。到时,甚至可能会影响辰意国际的基底。”

☆、录音

“这么严重?”林辰到底是惊呼出来。

“还不止……”徐清然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如果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被任鸿伟或者是任总收购了,总经理这些年的努力几乎就功亏一篑了。”

“那……他们之间的战争,是不是就结束了,然后,胜负就很分明?”原谅她还是有些天真?他们的胜负分明,然后结束。她的自由,是不是就很近了?那个被称作天堂的地方,林辰从未有那样渴望过解脱。

“这个倒是不会。”徐清然看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安慰道:“总经理还是有些实力的,不至于这样就倒下去。”没说的话,却是即使再多上几个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碍不着什么。不过想想,终究是没开口。一些东西,总经理既然没说,自是有他没说的道理。

“那如果……”林辰埋下头沉思,昂起头的时候,眸中忽然闪烁起明亮度光彩,像星光那样璀璨夺目。“如果……总经理拿到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呢?是不是对最后的报复多一份的胜算?”

“嗯,这个自然!”徐清然赞同的点点头。忽又意识到哪里的不妥,眸中视线紧锁住眼前这个分明无害的女子。“报复?”

这两个字,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即使是他,也未见得敢轻易的说出来。总经理是已经足够信任他,却是从未用过这样尖锐的词语。

还是说,林辰知道了些什么?那些隐秘不为人知的事,总经理能够在正常的情况下开口讲述吗?还是说,已经喜欢到……那样的地步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兄弟还有父子之间的关系有些过分的不好了。”林辰稍稍镇定下来。心里有了定数,许多事做起来倒是不那么纠结。

“也是!”徐清然微微阖下眼,没有否认。“他们这样,是会让人误解。”

林辰了然的垂下头,不再多说什么。他的敷衍,还有她的算计,想想是挺没劲的。

离开的时候,徐清然没有送她,只站在门口说“路上小心。”

林辰说谢谢,然后是再见。清淡的真是最普通不过的同事。她几乎忘了他奔跑为她买暖手宝的背影。那么的英挺,温暖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扉。

不知道的是,徐清然一直在楼上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如果总经理拿到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不是对最后的报复多了一份胜算?”

她欣喜的来不及掩饰的声音响彻在耳际,徐清然落寞的垂下头去。心里蔓延起浓重的失落感。难过的只不过是那一句了然一切的报复。

最怕的不是这个叫做林辰的

小女人会不会喜欢上总经理,最害怕总经理同样的爱上她。那么,即使她浑身是伤最后要离开,他依然是没有理由带她走,给她幸福。

因为太了解,总经理那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很重视。其实,却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董事会当天,林辰按照正常来讲既定的程序在三十七楼带领众人安排好了准备事项。那些小秘书,虽然往日里对她颇有微辞,在那天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林辰隐隐察觉,似乎事情的重要性每个人都明白,只有她一个人一无所知。

其实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那个满脸肥肉的男人。林辰每每想起都恨的牙痒痒。心里却还是无比期盼他可以活得好好的,如果当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会是最直接的罪魁祸首。

公司里的几位大股东分别坐好的时候,林辰安静的立在了钟意身后。在他左手位置的是除却任鸿伟之外的最大股东高贞涛,乍一眼望去,侧脸柔和的线条,眸光轻锁,唇角微微上扬,鱼尾纹细数起来不过只有一两道而已。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近四十的人?再往后便是几乎淡出记忆的王黎。右手位的众人,如散沙一般的排成一列,大多是手中握有零星小股的董事。

林辰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直垂首心不在焉的男子身上,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那棱角的线条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出上来。明明该是稚嫩孩子般的感觉,眼角的随意,却是另类的妖媚放肆。

林辰别过眼,今日特别戴了黑框眼镜遮住眼中的不确定神采。她尽管已经学会冷漠,那一股子自信却还是不能够完全。

钟意环视一周,目光掠过那不经意的男子身上,不曾有过多的停留,只淡淡的开口:“小魏,准备好了吗?”不远处的魏杰稳步走过来,结果钟意手中的录音笔,镇定自若的走向播放器那里。

林辰错愕的看着魏杰的背影,不明所以。

“滚!”

……

林辰的耳朵里只剩了那句凄厉的叫喊。她绝然想不到,钟意满眼的自信会是因为手中有这样的一段录音。不过是一个手中握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小股东,就敢那样明目张胆的觊觎总经理的未婚妻,而且,还敢那么的肆无忌惮。明明是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狂傲的,猥琐,仍旧不可一世。

林辰这才知道钟意让徐清然去准备的董事会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段录音。任是谁都想不到的吧!这一切的多有,都是被计划好的。甚至,她的挣扎都是预料之中的。

她不断的冷笑,棋子果真是被人无所不

用其极了才对得起这个身份。

其他所有股东面面相觑,显然是未曾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样的插曲。这样想来,咱们沉默的总经理倒是受害者了。难得钟意于一个女子,却要经历这样的羞辱。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吧!右手列的那一众小股东纷纷向钟意投去同情的目光,林辰垂下头,沉静的没有做声。她今日的打扮是最常见的职业装,黑色的大框眼镜更是让她沉浸于所有人的目光之外。除了,那个原本最无所谓的男人。

所有的视线里,唯独他将目光直直的射向她的脸上。

王黎分明也是没有想到一直安静的没有一丝反抗的傀儡,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反击。甚至于,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王黎望向一直安静站着的女子,她倒是一样的镇定。看不出眸中有异样的波澜。

“钟总经理这是什么意思?”王黎原本是气急了说不出话来,这一声质问却是出自高贞涛。身为王黎的姐夫,私下不合是一回事,现在顾住自己一家人的面子却是另一回事。

“这还不清楚吗?”钟意摊开手,冷酷无情的脸上陡然多出来的表情,却是分明的无辜。众人了然,倒是谁都没有插嘴。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这错就是在王黎身上,而王黎又分明是仗着自己手上的股份,看不起钟意单单总经理的职务。“王总自己做的什么事,还需要别人来道明吗?”

这还不叫道明?连录音都准备好了,分明就是给他下好了的套!

“你!”王黎气急,开口争辩也是,隐忍着什么也不说更不是他的性格。

“哦!对了……”钟意笑笑,冷峻的脸庞凸显出的笑容愈发让王黎觉得诡异。钟意不觉可惜的长叹一口气,“王总的股票不是前两天都抛售了吗?听说,卖的价格不是很理想啊?”沉浸的脸颊,并未紧绷在一起,林辰却是莫名的开始担忧。如果说,一家上市公司的某位股东开始抛售股票,那么,很难让其他的那些小股东心安,更加别提是贱卖出手这样的情况。人家会以为辰意国际空有外表,内里已经不行了。

“两千万!”高贞涛不轻不重的声音杂落在每个人的心头。如炸弹一般击毁了参与的平静状态。不过是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两天之内全部抛售,是怎样贱卖的情况他们并不清楚,却知道这数字实在是大的有些吓人。他们这些散股,常常许多人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五的股权。

“是啊!”钟意突然呵呵笑道。眸中隐晦的阴暗,让王黎猛地崩起神经。“只是不清楚王先生这样的千万富翁却为何坐在我们辰意国际的董事会上?”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因了那一声

称呼的改变,空气迅速冷凝下来,钟意沉下脸,招来魏杰,沉声道:“还不快去把保安叫来,请王先生离座,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泄露了公司的商业机密,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钟意,你不要太过分!”王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终于是忍无可忍。大吼大叫前忽然间才察觉到高贞涛揪了揪他的西服下摆,示意他不要冲动,方才指着钟意的鼻子骂道:“你给老子等着!”说罢,就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邵楠

钟意头也不回的微微笑笑,完全事不关己的姿态。

高贞涛睨了一眼站在钟意身后的女人,故作深沉的职业装,未必掩得住那份妩媚多情。身姿妖娆,是个能让人失魂的小妖精。目光放回钟意身上时,却是平静的只是好奇那么简单:“总经理,这下您满意了?”

他轻笑着,看不出喜怒。心里陡然燃烧的怒火却是愈演愈烈。原本,王黎那小子觊觎钟意的未婚妻做的就有些欠妥,事情可大可小。钟意如今这么大张旗鼓,无非就是想替那女人出口气。可是,你也不要忘了,人一旦有了弱点,就等于走在了失败的路上。这一路,胜负可还未定。

“兴许吧!”钟意无所谓的点点头,“辰意的保安还从未派上过用场呢,真是可惜了!”

这是什么意思?怪王黎走的太顺利了吗?钟意,你不要太过分!

一场董事会到底是草草结束。高贞涛原本就不是爱争抢的人。王黎叫他的那一声姐夫,还是多余的转了几个弯的。高贞涛的妻子不过是王黎老婆的表姐。两家的关系,还从未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和和美美。甚至于,王黎的老婆都有些让人受够了,更别提他自己。满身的肥肉,整天只知道流连在女人身上,不然就是喝酒。啤酒肚那么大,也不亏了他。

在座的人忽然就不剩了几个。原本极不起眼的那个男人忽然踱步向钟意走来,漂亮的桃花眼眯在一起,大手拍拍钟意的肩膀,“走吧,这个庆功酒,你可是不能赖帐!”林辰蓦地抬头,与他对视之际,慌忙错过身准备离开。

手腕却是倏地被人抓住。“一起去吧!”

平淡无波无澜的声音,林辰听见自己乖巧的应下。“嗯。”没有道理拒绝,况且,她还不知道开口向钟意提出要求的人是谁。如果是想魏杰或者徐清然那样熟稔的关系,她自然不用佯装。可,如果只是他的伙伴,那么,必要的演戏还是需要的。她就是懂得,所以,只能乖巧的扮演他身边得体优雅的未婚妻。

还是那间夜总会。还是那个妩媚多情的女人,杜箐青。

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看见杜箐青对自己和善的笑,就总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她不信任她,或者是因为那一次上演的活色生香,实在是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再或者,是她自己害怕这样的地方。仿佛所有的事,都和这里有太大的关系。

年纪轻轻的老板娘,辰意国际的总经理,还有,

这个比女人还妖娆多姿的男人。陌生男人。林辰走在其中,自然是说不出的怪异。

“有新来的雏吗?”陌生男人看起来分明不像是同王黎那般的好色之人。只是单单听声音却是急不可耐的。林辰一口冰水还没来得及咽下,方才猛烈的咳嗽起来。

似乎有人一直轻抚她的背,林辰知道,却是并未怎样放在心上。似乎自从看清了自己这幅躯体,竟是连旁人的触碰,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想起最初的时候,记不得是高中还是大学的时候,有同学开玩笑的拥住了她的腰身,林辰几乎是惊叫连连的跳开。像是触电一样。

“有有!”杜箐青连连应下,堆满笑容的脸上,涂画了太厚的胭脂,几乎已经看不出真正的样貌来。“不知道……”她正准备顺着通常都会说的话介绍下去,却是蓦然被钟意打断,“箐青,你不用管他!”

那陌生男子一刻蔫了一大半,似是一朵饱满多汁的花朵,此刻竟是颓废的厉害。杜箐青自然是识得眼色的人,顿时就在一旁坐下,招来服务员送了几瓶上好的酒来,兀自就开了几瓶。倒好之后方才举杯对着那男人浅笑道:“那我就陪先生喝几杯好了!”谁人不知,这T市最大夜总会的老板娘是个中有名的千杯不到。就连最强劲的威士忌,亦是比常人能多喝许多,而屹立不倒。

慕容当即笑道:“好!”说着,就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多时,几瓶烈酒就统统空了瓶子。钟意在一旁倒是乐得悠闲。林辰这会儿却是不知为何竟是困倦的厉害,瞪了鞋子窝在钟意怀里就醺醺然睡着了。

最先支撑不住的到底是女人。杜箐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便冲进洗手间里一阵呕吐。全然不知一直尾随而来的男子嗅在鼻中境内全是清水的味道。

杜箐青洗了一把脸,精致的妆容登时全部花了。只得取出卸妆液,全部卸了干净,轻轻松松的,不再那么累。反正,即使那个人是钟意的朋友,想必他也是不会介意的。

褪掉脸上全部的妆容,身后的男人惊讶的看着镜中的女人。那样绝世无双的脸蛋,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的。嫩白的肤色,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年龄是多少。而她这个老板娘的身份,却是比她的脸更加让人好奇。

杜箐青跌跌撞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是有多久没有喝得这么醉了?常常想要让自己喝醉,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反反复复,眼前出现的都还是那么一个人。于邵

楠,你怎么连死了都还那么阴魂不散!她一次又一次的咒骂着,心底却是无比的欢喜的。他还在,有什么比他还在来得更重要呢?

眼前忽然就又出现了他的身影。

杜箐青扬起脸冲他微笑,“你来啦!”她额头上一缕发丝紧贴着脸颊,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只见眼前的男人小心的搀扶住她,“你喝醉了!”他的声音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杜箐青却是突然哭了。一把抱住他,泪水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嘟嘟囔囔的解释:“邵楠,我没醉。你怎么知道我醉了呢?如果我不喝醉了,又怎么能看见你呢?”她忽然从他怀里扬起脸来,天真的傻笑着,“你说是不是邵楠?”

“杜箐青,你喝醉了,我扶你睡下!”慕容差一点就要惨叫了,看一眼怀里柔若无骨的女人,只能愈发的无奈。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状况啊?不过就是好奇了跟来,竟然被人误认为别人了。替身是个什么玩意啊?

“我不睡!”

她突然大力推开他。面目忽的狰狞起来。慕容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看不出她那么柔弱的女子竟然那么大的力气。想想,倒是极快的站稳的身子,然后大踏步准备离开。

他还真是没事找事,没事跑来这个老女人的房间干什么。

“走啊你走!”杜箐青突然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吼,“你就只会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就只知道逃避!”逃避有用吗?

慕容大掌拍拍自己的额头,只能迅速的返回身,捂住她的嘴巴。现在可不是青天白日的,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虽然还不是深夜,人不是很多,外面的音响也是足够大的,可是如果就那么刚刚巧被手下的人看见了。竟然那么挫的被一个人女人弄得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他以后还混不混啊!

终于是确定了她不再大喊大叫,慕容才慢慢松开了手。

杜箐青却是真的只剩下委屈的呜咽声。“你以为你死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吗?你让我怎么办?”

慕容一怔,一下子清楚了所有的事。却原来,这里的老板,竟是她的情人啊。亦是怪不得她一个弱女子能担当得起这里的老板娘。

“你以为我就不想忘记吗?我不想要重新来过,重新找回那个开心快乐杜箐青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你的杜箐青,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是很爱吃醋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用力

的作践自己,我……我跟谁都可以,都可以的。你怎么不生气了,你不是爱吃醋吗?你回来啊,只要你回来,我一定把自己洗剥干净了,只留给你一个人。好不好?邵楠,你说好不好?”

慕容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忽然一阵揪心的疼。终究却只是将她安顿好,就独自一人离开。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修长的手指终于还是在电脑键盘上输入了那几个字。

邵楠。

翻完所有的列表,几乎全是一些平庸无为的人。

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他的姓氏?对啊!慕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完好的发型,经那一下不客气的蹂躏,倒是歪歪扭扭的有些怪异的稚嫩。孩子气的可爱。

杜箐青只一声声的叫那个人邵楠,却是并未说是哪一个“少”哪一个“男”?或者,他也是未必姓邵的啊?

到底是拨通钟意的电话,却是一次次不厌烦的传来那一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枪伤

慕容无奈的将手机丢在一旁,他什么时候晚上睡觉关机了?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吗?见色忘友的家伙!慕容不屑的愤愤道。

而钟意此时却是正在浴室里洗澡,洗完之后,林辰早已经窝在床上睡的沉了。

钟意在床上躺好,大手捞过林辰柔软的身子,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身。她似乎更清瘦些了。

心里蓦地漫上一阵心疼。他倒是情愿她以前偶尔就会张牙舞爪反抗的模样,最起码,那个时候的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看着她乖巧一点也不抗拒的模样,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窗帘上一闪而过的红点,钟意陡然翻身,警觉的摸过枕头下的手枪。却是在下一个瞬间看清那红外线的瞄向转换了方向。大床上正昏昏沉沉睡着的女人,被人猛力的拉过,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只是那子弹却还是隔过厚厚的玻璃,隔过窗帘上细微的缝隙,隔过绵软的被子,穿过她嫩白的小腿。

“啊!”

林辰痛呼出声,首先有意识的却是摔在地上的疼痛,手肘处的骨头直接摔在了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一仰脸才看见钟意满眼冷冽戒备的神色。随即安静下来,忍住所有的疼痛。

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腿不住的流下时,窗外的红点已然隐去。钟意垂下头,一眼便看见林辰一手捂着手肘,另一只手,竟是没空闲去堵住那汹涌而来的血液。

“喂!你!”林辰来不及挣扎,就被钟意打横抱起来,向外冲去。

一直到楼下的客厅,林辰才发觉原来小腿上传来的隐隐的疼痛竟是因为那汹涌止不住的血液。乍一眼看见,仿佛是反应迟钝的才忆起应该有的剧痛。原本在黑夜里,她的视线本就微弱。根本不像是钟意那样练就了在黑夜里也有一定的视物能力。

这个时辰就是这座别墅的管家也都已经睡了,钟意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开了车便一路直奔医院去。

林辰的意识还算是清醒,毕竟疼痛的这样真实,想要不清醒都难。她低低的垂了眼,就看见两个人都还是睡衣的打扮,她蓬头垢面的就不说了。钟意竟然也是穿着拖鞋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理智了?林辰微微的想要笑,却是疼痛的额上流出汗来。只是还不清楚,那颗子弹分明就是穿过了她的小腿,怎么可能会不疼?

林辰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钟意已经换上了正式

的衣服。甚至魏杰都还在一旁恭敬地站着。

只是打了半身的麻醉,整个手术期间,倒是没有过多的疼痛。一直到手术结束,都还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个手术做了有多久,原本以为只要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就行了,却是累的她昏昏欲睡。也不知道睡过去了几回。最后还是医生吩咐护士手术结束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

林辰望了一眼主刀医生一脸的汗水,茫然的不知所措。被推出来的时候,钟意奔走过来的步子竟也是虚弱无力的。她微微皱眉,难道这个手术做了很久吗?

“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稍稍犹疑,终究还是说道:“没什么大碍了。”这枪伤到底还是没开口说。

林辰被送进休养病房的时候,钟意这才吩咐了魏杰要好好照看他,说是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林辰点点头说好。他能在这里能她没事,她还能怎样。

魏杰果真是予取予求的,什么都可以。

饿了的时候,吩咐护士送来的是最营养最好吃的饭菜。只是分明的,并不是医院里的套餐。

只是,林辰不知道的是。钟意在看见她进了高级病房以后,便一个转身进了那医生的办公室。

“你们都出去吧!”那主刀医生倒是识得眼色,早先就有人来说明过。他亦不是那种顽固的人。那些正收拾残局的护士,一个个出去以后。钟意方才慎重的开口:“她的腿是不是废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枪伤,处理一个伤口需要十多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而且,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看他的目光,分明是不容乐观的模样。

“这个也未必!”

“未必?”钟意极力压抑住想要大吼的冲动。稍愣,方才醒转过来,“你刚开始是不是用的半身麻醉?”据他所知,通常这种看起来不用大费周折的伤口,都是选择的半身麻醉。

“是!”那医生垂下头,默默地叹口气。“我本来也没想到,一直到怎么也止不住血的时候,隔开皮肉,才发现那子弹竟是穿过了骨头。”

“所以……”钟意盯住他,狠戾的目光几乎能将那医生弄得千疮百孔那般吓人。

“因为……”到底是小心翼翼道,毕竟那样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是失血过多一条人命,只能自作主张。“因

为,您有吩咐过,即使很严重,也不能让林小姐察觉。所以,我只能……”

“你就在后来半身麻醉特意又加重了分量,所以她到现在还是清醒的。”钟意终于是忍无可忍。深邃的瞳孔尽头是无止尽的黑暗。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模样,这次,这个医生,竟是一个例外了。

一定会是一个例外。

那医生看他眸中戾气越来越重,身子忍不住的后退,却还是被人狠狠地攥住衣领,动弹不得。“我警告你,如果她的腿废了,我要你双倍来偿!”

双倍!双倍?

那医生嗫嗫嚅嚅着,本就胆战心惊的状态,此刻瞬间想起自己极有可能因此而废掉双腿,不由得更加哆嗦起来。

钟意的眼睛愈发的猩红,眸中清明只剩于门被人撞开,然后那医生似是被人一个劈手就倒在了地上。

他全身似是有极大的爆发力量,又似乎虚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者他太清楚,因为每一次的转变都是这样的痛哭。他讨厌这样的痛苦,极力克制,却终究是无能为力。

即使到最后一秒,钟意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因为那个女人吗?他自己何时这样在乎一个女人了?钟意拼命的摇头,拳头紧紧的握着,胡乱的挥舞。

又要没有一丁点记忆了,他讨厌死了这种感觉。每一次强烈的心痛都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尽管许多时候,另一个钟意都会将这一切记录下来给他看,可是那样陌生的自己,那样温柔的笑意,只会让他觉得是另一个人。是另一个人在觊觎他的女人。那是属于他的东西,他厌恶极了这样被人窥探的感觉。

沉沉睡下的时候,他的双眼紧闭,安详的像是一个孩童。没有挣扎,似乎全世界都一同静了下来。而另一间病房的林辰吃过饭以后,终于有了一些力气,由魏杰陪着说了几句话以后,到底是不厌烦的打发他出去了。

他一声声唤的都是夫人。她想要有一刻的忘记都那么难。

真是的!林辰扁扁嘴唇,要是徐清然就不会一遍遍的叫她“夫人”。真是的!

思绪难得的恢复了许多。却是忽然间又被自己没头没脑的那一句嘟囔吸引了视线。

徐清然?她竟然会想起徐清然,林辰你可真是无聊透了。这个时候你不想想当初是怎么受的伤,或者说你的未婚夫

有没有因为照顾你累得虚脱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去想徐清然一定不会叫你“夫人”!林辰,你真是秀逗了!

她恶狠狠地鄙夷自己。不是不想要关心钟意。只不过,他既然已经那么匆匆忙忙的要赶去公司处理事情,就说明他好的很!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关心。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打发的,当然了,除了睡觉。

所以,林辰只好继续沉了脑袋睡下去。

梦里不厌其烦的反反复复的重复那一个情节。有人开枪想要杀死钟意,而最终死去的那个人竟然是她。原因却是再简单不过,因为她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辰后来清醒的时候,却是一睁眼就看见窗外的黑暗。漆黑一片,落进眼里,什么都看不清晰。

抬手本想打开旁边的台灯,这样的阴暗,她突然有些不适应。只忽然才发觉自己的手竟一直被人握在掌心。极熟悉的感觉,虽然他们极少牵手,却是每次□之际,他都会紧紧地与她十指交握,林辰记得清晰,是钟意。黑夜中,林辰莫名的扬起嘴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自己的开心。反震,是在深夜里,没有人看见。即使是她自己,骗自己一时又能如何?

☆、关心

困倦沉睡的男子猛地抬起头来,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深夜中只望见她对着自己的方向微笑。不由得也上扬了唇角。

“你醒了?”

“你醒了!”

林辰朦朦胧胧间看见直起来的身影,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开口。

“还疼不疼?是不是渴了?要不,我给你倒杯热水去!”钟意一连串的问题问罢之后,便放开了紧握她的手,想要去开了台灯。

“不!不用!”林辰赶忙阻止他。这样正好!她看不见他冰冷薄情的眸子,他也看不见她的微笑,这样正巧的刚刚好。

“好!”钟意沉声应下。他只是担心她会因为那天夜里的事而害怕黑夜,既然她不怕,他自然更乐得这样就窥见小辰开心温暖的笑容。

“嗯,你……来了很久了?”林辰小心的问道。怕知道答案,可是分明期望得厉害。钟意看得清晰,心内反而愈发开心起来。

“还好,不过……”他故意顿顿,“听魏杰说,那时候你刚好才睡着。”

“哦,这样啊!”

“还疼吗?”黑暗中男人的眉目轻轻纠结在一起。那医生说过,子弹穿过了骨头,不可能是这样的安宁,一定很痛才是啊!而她愈是什么都不吭声,他才愈是担心。是不是出了更严重的事?

“还好!”林辰抿抿嘴,“只是阵痛,现在好很多了。”原本也只不过是多流了血,吃点好吃的就补回来了。

“真的不渴?”虽然知道魏杰已经什么都做好了,可还是不很放心。

“不渴不渴!”林辰突然笑道。从未想过他竟然可以这样关心自己。

“真的不用开灯吗?那天你……毕竟是在夜里,我怕你有……”

“有阴影是不是?”林辰打断他,忽然有些好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的他多说一句都是厌烦的,现在竟是他自己啰嗦的差点都让人厌烦了。只是没多想,便兀自解释道:“不会的,我都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阴影,这件事,就算是会有阴影,也是太小的事啊!”她自顾自的解嘲。身前的人影却是忽然倾身倒了下来。

钟意埋头窝在她的脖颈里,贪恋的吸取着她的气息。他最爱的小辰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半夜被惊醒,然后就受了枪伤,甚至可能因此以后,就要坐在轮椅上。即使不是轮椅,她年轻美好的生命,就要依靠拐棍。

这样,还不足以算作阴影吗?

可是,她竟然可以那样自嘲的说,这算什么呢?跟以前的那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林辰没有挣扎的任由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两个人靠近起来,竟是整颗心都是暖暖的。安全感,竟是从未有过的饱满。脖子里忽然就湿了一片,林辰顿时睁大了双眼,他竟然流泪了吗?

因为心疼她,所以流泪了吗?

钟意……

她想要开口轻声唤他,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样美好的气氛,那么刚刚好。而且,他那样冷漠坚毅的男人,怎么会让人看见他的泪呢?她总是还要顾全他的尊严。林辰默默想,沉静着不发一言。

身旁的人忽然慢慢抬起头来,温热的唇畔落在她的耳垂上,林辰一个激灵,像是有一股电流一般迅速的袭遍全身,那一瞬间汹涌而来的渴望,几乎是吓坏了她。连整个呼吸都开始不均匀起来。

钟意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渴望连同推拒。唇畔开始温柔的向上移动,终于落在她的嘴角,蝴蝶点水般的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想要再覆盖上去的时候,才又猛然间回想起她受伤的小腿。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稍一移动,却是刚刚好,顺着屋外微弱的灯光看清林辰绯红的脸颊,和暗自咬紧嘴唇的羞窘模样。

钟意不自觉的便绷直了身子,这丫头这样不是在引诱他犯罪吗?

钟意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骤然间咧开嘴竟是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露出纯白无暇的牙齿。只是可惜了,林辰看不到。

钟意亦是忽然间才想起,依照平常人的视力,怎么可能会在黑夜里看清什么。却原来,小辰根本就是看不见他的表情的。怕是如果看见了,就不会这么露出真心了吧!

钟意轻轻地覆上去,温柔缠绵的吻,到底是热烈起来。林辰甚至不自觉的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呢喃声溜进钟意的耳朵的时候,钟意几乎是不可抑止的想要更多,却也是同一个瞬间想起她身子的不适,咬咬牙,方才起身,别过了身子。林辰不解的望着他,尽管只是看得清一个身影,却还是隐隐觉得失落。

只是发觉自己竟然会失落的时候,不禁又嘲笑自己。林辰,你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轻贱了?

钟意回过身,艰难的咬了咬下唇,嘶哑着声音道:“小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r>  

“呃?”她一时没回过神来。对不起?他竟然在跟她道歉么?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仍旧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的钟意脸上会是怎样别扭的表情。

林辰噗哧笑出声来,不小心抽动了身体,小腿处又隐隐的泛起疼痛来。不禁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忍耐。钟意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是咬牙的样子,慌忙握紧了她的手,小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痛了?”说着就要起身去唤医生。

林辰赶忙拉住他,嗔怪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本是无心的话,落进钟意的耳朵里,却是满眼的苍凉凄清。是他错了吗?他不该将她扯进他的生活,以为能够给她足够的温暖,却总是会忘记,连自己的这副身体,自己都不能做主,又该拿什么来给小辰幸福呢?

“对不起……”

话到最后,竟然只剩了这一句对不起。

“我没怪你。”林辰悠悠的叹口气。她听不出他话里那声对不起的含义,却知道他这个人似乎总是有太多的秘密,他不能够和她说,而她呢,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去问。

钟意愈发握紧了她的手。小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自私的把你带进我的生活,而这个我,分明偶尔会那么残忍冷漠。他会伤害你,可是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现在的你,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你,那时候,你拥有的不过是最简单的愿望,可是现在,却是满目凄凉。你,似乎,快要绝望。

我看得清,却不知道能够给你温暖多久。或者,我现在的温暖,会是他回来以后,给你造成更大伤口的理由。因为给过你希冀,所以绝望,才足以彻底。

“钟意……”林辰轻声叫他。这样深沉的夜色里,她突然就想一直就这样下去,小腿上的疼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黑暗中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目光都是诚实的,没有撒谎,没有虚伪的遮掩。她爱死了这一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