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怡这才注意到他的脸真是红得很不正常。难道是病了?她忙上前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很烫手,他果然是昨天因她而病了!
其实她昨晚也看到他的脸变得很红,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意乱情迷,面红耳赤的,以为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尽管当时他已面红身热,她也毫无所觉。今天检查也折腾了一天,都没好好地看他,原来他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照顾自己,刚才还在抱怨他……反而是被刚到的蓉蓉看出问题,她还是人不是人?!无论是太大意还是没良心,她都感到无地自容,内疚死了。
见到她强烈自责的窘态,乔羽还在安慰她:“不用担心,我没事。”
自责归自责,她和蓉蓉立刻和他看医生。后来蓉蓉接到她大哥的电话说大嫂生了个女儿,她见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不想碍着他们的情意绵绵,反正以后审问的机会多的是,于是走了,走前看见采怡还穿着病人服,还细心地叫人送两套新衣服过来给她。
体温量了出来,足足有39.5度,医生怪他们竟然拖到这个程度,实在太草菅人命了!好在他本身身体底子好,好好看顾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否则会有好多后遗症。排队打针时,他终于撑不下去了,人越来越迷糊,靠在她肩上昏倒了,她吓得手忙脚乱……
夜静静地流逝,她看了一下吊瓶,只剩下一点点了,她忙叫来护士帮忙拔去针管。大概是人太多太忙碌了,那个护士拔针的动作有点粗鲁,他抽了一口凉气痛醒了。采怡强烈仇视她,她讪讪地走开了。
大概是消炎针发挥了作用,痛了一下之后他清醒了些。他看着无助的采怡,想了一下,然后沙哑地说:“上次我给你的电话号码有带出来吗?”
“有,我一直放在包包里。”其实下大雨时她重点保护的是他写给她的纸条。
他终于可以笑出来了,吩咐她:“打给阿辉吧,让他先送你回去,你累了一整……”
她坚决地打断了他:“送你回去,我还要照顾你!”笑话!当她是什么人!
“阿辉可以照……”他解释。
“不要再说了,你歇着,我现在就打……这个时候打给人家好像不太好吧?”她犹豫着。
“放心吧,他是夜猫,每天都是五六点才睡,现在应该在吃夜宵,打给他没问题的……反而是你应该……”他不想她太辛苦了。
“我是你女朋友!”她指出,亮了王牌。
“我……嗯!”他停止了抗议。
乔羽的助手?
当阿辉匆匆赶到时,她有点懵了。他竟然只是个黄毛小子,看样子顶多只有十六七岁,大概还没发育完全,身高和她差不多,打扮得很夜游族,样子倒是长得够俊俏。
他一见到乔羽就冲过去大叫:“羽哥,你怎么样了?怎么竟然搞得进医院了?!”
“知不知道你很吵?这里是医院!”乔羽对他说话又是另一种语气,没好气地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这时才发现坐在乔羽旁边的采怡。他好奇地打量着她,像在看怪物一样,采怡不甘示弱地和他对望。
打破沉默的是乔羽,他看不惯两人的交流方式,有点不高兴地对阿辉说:“盯够了没有?她是我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什么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阿辉不可置信地。
“你很啰嗦,我要你来不是要接受盘问的!……先送我们回家吧,累死了!”他又开始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