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应该说是遗书更贴切,怀着母亲对儿子浓浓的母爱,还有更多的是不舍与无奈。采怡看向他,只见他心口剧烈地起伏,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急促,眼睛死盯着信,眼睛却是空洞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从他紧绷着的面部神经,抑制不住的身体微震就可知他现在他有多激动,只是强忍住激动与伤痛。
她担忧地:“乔羽……”
他牵强地回她一个笑容,尽量以平静的声音说:“我没事。”
看见他这样,她觉得很难受,她宁愿他把一切感觉都完全表露出来。她面对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怜爱的眼神望进他眼底,直到他的眼兴聚焦在她的眼中,她才语重深长地对他说:“小羽,我要的不是无所不能的你,而是最最真实的你!求你不要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觉,好吗?”
她竟然不自觉地唤他作“小羽”,而他也完全没发觉有什么异样。
他心一震,一股暖流刹时自他心中涌出,逐渐漫延至全身,直冲眼底。他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更想不到多年来高高筑起的坚强防线,会因为她的说话而土崩瓦解。一瞬间,热泪盈满眼内,缓缓地流淌了出来,他已经忍了十几年的眼泪,这时终于在她的面前痛痛快快地倾泻而出!
他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颈后,任由泪水奔流发泄,他太久没哭过了,偷偷躲起来哭也没有。见他终于肯发泄出来,她松了一口气,伸手绕到他背后温柔却坚定地抱住他,适时地轻拍慰藉。可以令到他这样哭,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是想也没想过的,但她就是有这种使他安心放松的能力。一个沉寂了十几年的少年该有的泪水终于得以释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止了哭泣,头慢慢地离开了她的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我去洗一下脸。”然后放开她匆匆走进了洗手间。
她为之莞尔,这个大男人!她随后也步出了这个房间。
他从洗手间出来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有点不自然,觉得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痛哭真是逊毙了。见她已不在房中,他走出大厅终于见到她,她已经通过落地窗走了出阳台,正背对着他看风景。
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的相遇,第一眼见到的也是她的背影。那次是纯欣赏的角度,但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以失去她了。他很庆幸可以遇上她、认识她、恋上她,如果不是有她,他的人生除了那个心结,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过的是什么行尸走肉的灰色人生。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她,人生才有了色彩,她大概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他慢慢地踱到她的后面,双手圈住了她的纤腰,脸贴着她的肩窝摩挲着,在她耳边呢喃:“采怡……幸好有你……”
低沉性感的嗓音缠绵地钻进她的耳朵里,炽热动人的气息刺激着她的耳部神经,她觉得耳朵发麻,缩着颈避开一些,他却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物般不肯放过,笑着呵她。她的耳根迅速红了,还传染至整张脸,艳若桃花般的娇颜使他怦然心动,只想一口咬下去。
他亲了亲她的脸,咕哝着:“总是这么容易就脸红……”
“你以为我想啊!”对这个她也很懊恼呀,每次无论气势怎样强,但一脸红就弱了下来。
“是我想。”他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脸皮吹弹可破,果然脸皮薄的人容易脸红。
他的举动实在太暧昧挑逗了,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感到全身发烫。她挣扎着想逃开他的怀抱,但没能挣开,他反而加重力道抱得更紧,胸口紧紧地贴着她曲线玲珑的背部。她无奈地用手肘撞他,娇羞地嗔道:“想你的头!快放开我啦,透不过气了!”
“嗯?透不过气?……这可是你说的。”他笑得更性感了。说着旋至她面前,双手仍然紧紧地拥着她,低头额对额地凑近,笑意溢满他仍然微红的双眼,却灿若星辰,就像醉人的酒,整张脸柔和得教她无法抗拒。
“没办法,只好人工呼吸了……”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已落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