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乖巧地答道。
她想到刚才的事还有很多不解的事,于是问他:“刚才的事我有点糊涂,你为什么知道唐柏驹现在是房地产商人?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但一下子又知道了?……还有,唯哥说你是ACE,什么意思?你很会打网球吗?”
面对她一连串的问题,他懒洋洋地不作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见他又是这个样子,她不依地说:“不要装酷嘛,快说吧!”
他叹了一口气,真拿她没办法,不知为什么总是对她生不出什么气,装不了酷。
他决定一次满足她的好奇心:“上次你们被抓,你不是问过我是故意找你们还是碰巧见到吗?”
“是呀,你当时都不肯回答我,就会装酷。”她似是抓到他的把柄般。
他刻意忽视了她的指责,解释着:“其实我是受唐国彪的委托去找他的女儿唐学琛的。”
原来是这样!她总算明白过来了。既然学琛是唐国彪的女儿,那他也就是学唯的父亲了,这样乔羽说唐柏驹与唐国彪是同一人就顺变得理成章了。
“那ACE又是什么意思?”她继续发问。
“是我在情报中心的代号。”他仍然照答。
她小声地咕哝着:“改个这样浮夸的代号,很容易使人误会嘛,又不是打网球……”
他听了她的咕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轻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我们是根据首字母来区分身份的。”
她一听兴趣更大,瞪大好奇的双眼问道:“咦?怎样区分呢?”
“你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我也有我的职业道德。”就算是对她,也应该有个底线吧?
她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没再探究下去。接着,她又提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可信吗?”
他凝神思考了一阵后,冷静地分析说:“现在假设他们两个说的都是实话,那杀我爸的凶手就不是唐柏驹而是吴绍锋。他杀了我爸后,就一直极力掩盖他杀人的真相,我查的时候,他就在另一边捣鬼。在他病死了后,吴光霖没按他的意思公布真相,还在继续掩饰这件事。但他却在极力否认我妈是吴绍锋所杀,那她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唐柏驹到底知不知道绝情信在爸的手上?如果光霖说的是事实,既然他不是杀死我爸的凶手,他还有没有必要杀了我妈?再有就是晓红的事……”
她认真地听着他的分析,也陷在迷雾中,事情如真如假。开始时以为凶手就是唐柏驹,但就在他儿子也认为他是时,光霖却突然出现并说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以为呼之欲出的答案却又在似是而非中徘徊。
“我觉得……他们似乎没必要说谎,要说谎也应该为自己的父亲脱罪而不是指证。”采怡还是比较相信直觉。
“常理是这样没错……只是,也不能排除姓唐的嫌疑,始终我爸的确曾经得到过那封信,即使刚巧有人快他一步杀了我爸,但始终那是他杀人的证据……除非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封信在他手上。但我妈的事呢?”
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犹豫了一下说:“对了,如果你没看过你妈的信,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你觉得他们的死是怎么回事?”
被她这样一问,他有点发愣,再想了一下之后作答:“经过今天的事,按我以前的追查思路来看,吴绍锋毫无疑问就是杀我爸的凶手。至于我妈……如果我没看过她那封信,我还真是没有头绪,因为我曾经到过那个现场,虽然当时我还没成为侦探,但表面上看来非常像是一个意外事故。”
“那……会不会真的……是一个意外?”她大胆地作出假想。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想不到她会提出这个假想。而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觉得既然父亲的事有可疑,而似是知情者的妈妈的死,也顺理成章的成为疑案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如果第一次父亲的被杀案被伪造成为情自杀,那母亲也应是同样地被假造成意外事故地谋杀了。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当局者迷,而步入了惯性思维的误区呢?其实他更愿意相信她是意外而死的。
他们再研究了一下,分析整理的结果是首先从光霖所说的方向查起,先解了他父亲乔伟治被杀之谜。
他们认为有必要再找麦伯伯谈一下。
第五十九 搭档的胸襟
采怡第一次见到麦伯,觉得他是一个和蔼可亲、值得信赖的好人。他年约七十岁,中等身村,有个微凸的啤酒肚,面容慈祥亲切,头发却已全白了,大概这些年来一个人打理车行的生意太劳累所致。
麦伯心下明白最近乔羽有意无意地问以前的事,虽然口中没说目的是什么,但似乎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事。其实这些年来他是明白这个故人之子一直没放下那件事,自己作为他的父辈,似乎也应该略尽绵力,毕竟他也有点不能接受那件事。
三人闲聊了一阵后,乔羽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麦伯听他说完吴绍锋的事,皱起眉头说道:“这个人……我一直都不太欣赏,总觉得他很有问题,要不是伟治可怜他,我早就把他炒了,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采怡暗想,看来麦伯的眼力比乔羽的爸爸好,后者是在引狼入室。
乔羽也有这种感觉,虽然暗暗汗颜,但正事还是要问。他顿了一下,问道:“那爸爸死了之后,他有没有什么动静?”
“之后他就没再来上班了,其实当时我也有怀疑过人是不是他所杀,但后来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是不是因为那七十万?”
麦伯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说:“那个时候的确是很困难,那笔钱原本是用来发年终工资、奖金的,还有待付的货款。但那个时候对你们母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打击了,我怎好在这种时候再提这件事?所以……我只想解决问题。”
采怡说:“那个时候怎样解决财政困难?”
麦伯暗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不在乎地说:“我自己也有些积蓄,刚好那个时候我还有几间旧房子还可以用来抵押一下,解了燃眉之急。”
他一个人又要独力支撑着车行的事务,又要在年底极速套现一大笔钱,他们可以想像得到他当时的为难与狼狈。但他仍然为他们着想,不给他们孤儿寡妇任何压力,选择独力承担,这需要多大的胸襟与义气!他们对麦伯的为人心折不已。
“麦伯伯,这些年真是难为了您!谢谢您!”乔羽诚恳地致意。
麦伯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不在要意,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钱解决得了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反而让我一个人经营车行才是最困难的事。虽然我是车行的大股东,但力却是出得最少,都在靠伟治他们劳心劳力才做得有声有色……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有好几个人才都流走了,我就渐渐难以支撑下去,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而且我也老了,很多事都不合时宜,这些年的财务报告你也看到了,几乎都没什么收益,我真是不中用。”
“您再要说这种话,我就更过意不去了,这些年真是太为难您了!”乔羽顿了一下,想起另一件事,问道:“是不是因为那笔钱,所以你那个时候才没有钱买下股份?”
“是的。其实买不买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跟伟治以外的人合作,像你爸爸那样好的搭档,我想再也不会找到另一个。”他的眼中满是怀念。
乔羽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
告别了麦伯,他们直奔银行。采怡奇怪地问:“咦?为什么到银行?现在要查什么?”
他神秘地一笑,拉着她到VIP室,把二百万元转到车行的帐户上。
她似乎有点明白他的用意,扭头望着他笑说:“加上利息?”
他勾唇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微摇了一下头说:“还有注资。”
“注资?注资车行?”
“嗯,车行只是经营模式有点落后,资金不足,不能扩大规模,但产品质量和信誉在业内口碑还是很好的,现在先注资进去,以后再打算。”他一边解释,一边与她走出了门口。
“哦。”她到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他:“那件事现在还要怎样查?你有什么计划?”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蹙着眉头说:“这件事看来已经显山露水了,但我还有一些问题不太明白。”
六十 担忧
“什么问题?”她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问。在他面前,她永远像个好奇宝宝。
“有很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肚饿的问题,你打算怎样解决?”他笑着转而问她。
其实他心中有几个疑问:第一、唐柏驹到底是不是杀死晓红的凶手?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封信的下落?第二、那封信是怎样到了爸爸手上的?爸爸又怎么会仅凭那封信就认定他是杀死晓红的凶手?第三、妈妈是不是被唐柏驹所杀?第四、学唯为什么知道自己ACE的身份,他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第五、学唯为什么没和蓉蓉一起来?他有什么需要瞒着蓉蓉的必要吗?第六、还有一个人他也想了解一下,那个人就是学琛。
“是呀,也有点饿了,不如去吃面吧,那间店的拉面很好吃,我和蓉蓉最喜欢吃了。”她突然就想吃面。
刚想到蓉蓉,她就提起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灵相通……还是她是他肚里的一条虫?他逗她说:“怎么最近不见蓉蓉找你,你们不是很好的姐妹吗?是不是你有异性没人性,得了帅哥就忘了朋友呢?”
她嘟着小嘴,一脸不服气地说:“才不是呢,我有找过她,是她最近好像‘低调’了很多,好像很忙的样子,连在电话里聊天她都好像没有什么空。”
说起这个她有点失落,最近好像和蓉蓉有些距离感。说起来她真是有点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明明那天晚上通电话都好好的,但过了两天打给她就不一样了。她直觉是和墓园那件事有关,那天她已不在场了,他们吵架了吗?
吃面时她有点心不在焉,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了,竟然把猪肉吐掉,却差点把骨头吞进去,如不是乔羽及时提醒,她可能会啃死。
他轻拍她的脸,担忧地看着她说:“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好像没什么精神。”
她泄气地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说:“我有点担心蓉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有点不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那件事和唯哥吵架了。”
他安慰道:“说不定她有事在忙呢,不会每一件事都跟你有关的,不要又多虑了。你忘了那次你摆的乌龙,害得我擅闯你家的糗事吗?”
那次真是尴尬死了,第一次见家长就这么莾撞地冲了进去。还有那一次去旅游发生的那件窘事,看来他丢脸的事都和她有直接关系的。
说起这个,她不禁为之失笑,那些时候他的样子真是特别趣致可爱。他微舒了口气,她总算笑了,看见她抑结的样子他也会纠结抑闷,她笑,他也会跟着高兴起来。
“哇!采怡,怎么最近都很少过来吃面呢!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吗?跟你好配哦!怎么蓉蓉刚走你就来了?”突然插进来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这里的老板根叔,因为经常光顾,所以已经很熟了。
“咦?你说什么?蓉蓉刚走了?她刚才来过?”她愣了一下,接着是一连串的发问。
她这种反应也把老板吓了一跳,呐呐地说:“是呀,刚走了不够五分钟……你找她?看起来她好像有心事,没什么胃口,我还以为她约了你,怎料到你们不是约在一起的。”
“她果然是有心事……”她喃喃地说。
她看了乔羽一眼,他了然地点头结帐。她急不及待地打给蓉蓉,可惜电话关机了,她更加担心,手也有些轻颤。
他拥紧了她的肩,给她以力量的安慰,同时提议道:“不要紧,打给学唯吧,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言惊醒梦中人,她立刻打给学唯,幸好这次电话接通了,传来学唯没精打采的声音。
“什么事?”
“是我问什么事才对!蓉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吗?”她焦急地问。
天!她怎么总是咒我们吵架?她很想我们吵架吗?真是的!
学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就这么想我们吵架?!”
“什么嘛,人家只是关心你们!”她感到很委屈,闷闷地说。
六十一 女朋友要乖
抑制不住关心,她再追问:“那她是怎么回事?最近心情不好吗?”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一个?”他突然说。
“两个都要听,先说好消息吧。”谁会这么笨只听一个!
“好消息就是蓉蓉怀孕了!”他笑着说,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快做父亲的光荣。
“蓉蓉有了?!真是太好了!哇—恭喜恭喜!”听到这个消息,采怡兴奋地叫了起来,看得乔羽暖暖地笑了。
“如果没有坏消息的话,才真是太好了……蓉蓉在生我的气。”他一下子又变得闷闷不乐。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果然被她说中了?
“你问她吧,我也不想说了,我快要精神崩溃了!”电话里传来他苦恼的声音。
“不要说了一些又不说,快说出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采怡急躁地说。
他迟疑了半晌才说:“那天和你在办公室里谈了之后,我回到家见到她病恹恹地躺着,就带她到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们她怀孕了,我们当然很开心了……但后来医生又说她早阵子太忙碌操劳,所以胎儿有些不稳定,要小心休息,好好地安胎。我原本打算回去后跟她说那件事的,但她这种情况我就不敢说出来了,怕她情绪起伏大对身体不好。”
“怪不得那天见不到她!明明前一晚听她说会一起去的……所以呢,她就生你的气了?”采怡忖猜着事情的发展。
“嗯。我想了一个晚上,不想带着负疚去迎接那个小生命,我决定说出一切。后来,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去了那里,她就生气地说我欺骗她,不把她当作老婆。我解释说那个时候是不想刺激她,她却更生气,不理我了,收拾几件衣服就回娘家了。唉……”学唯很不甘心地说着,想不到自己的一片苦心被她这样误会,又不肯见他听他解释,他觉得无从下手,不知怎样哄回他的宝贝老婆。
“哦,原来是这样!可能……这种时候荷尔蒙失调会特别容易激动,也没什么啦,我帮你向她解释一下吧。”采怡爽快地承诺,她听说过女人怀孕期间特别敏感易怒,始终这件事是她把他拉下水的,在公在私她也应该帮他的忙。
想不到他却坚决地回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采怡有些不解地收起手机,把电话中的内容说了给乔羽听,嘴里仍在叽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以解决得了就不用烦了两天了。”
乔羽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她怎么会明白男人的自尊心呢,如果这么点小事也要劳动到老婆的闺密,那他以后还有什么面子?但他想归想,却没有说出口。
她无意抬头看到他的表情,觉得他只在作壁上观,不满地说:“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突然,他深邃的眼中猛然间透出一丝异彩。对了,现在心中的疑问好像都和学唯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我还有事要忙,先送你回去。”他突然说。
“为什么?我要跟着你。”她立刻拒绝。又想甩掉她?休想!
他以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地,柔声哄着:“采怡乖,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我要单独处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乖乖地听话好吗?”
她刚把头摇了半下,就被他迅速地亲了一下呶起的小嘴,然后捧着她的脸,以额头抵着她,用挑逗调笑的语气威胁道:“不走的话……你可不要后悔喽,你猜我会怎样‘处理’你?”
她一听,美目急转,联想到一些限制级的画面……虽然明知他在恐吓,是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无奈地被他威胁到,选择做个乖乖的、听话的女朋友。
六十二 学唯的另一身份
学唯的车刚开出停车场,就见到乔羽高大潇洒的身影,他略一收油,就见乔羽似笑非笑地向他招手。他把车停在他身旁,乔羽即开门上车,他们没说半句话,就像本来已经约好了那样。
一路沉默开到海边停下,盛夏的黄昏有不少人来海边看日落。
乔羽率先拉开车门下车,伸展了一下手脚,背靠围栏上一派悠闲地说:“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学唯同样随意地靠着围栏反问:“你说呢?”
“既然你知道我是ACE,你是不是也应该说出你的代号?”乔羽表情自若,慑人的目光却很锐利。
学唯眨了一下眼睛,不置可否地耸肩说:“你不知道?”
“哦?你不说以为我就不知道吗?GRAY!”乔羽挑眉轻笑道。
“谁敢小看大名鼎鼎的ACE?”早知如此的学唯也顽皮地笑了。
然后,他们很默契地互击拳头,了然一切地相视朗声大笑。
“怎么会知道是我?”现在换作是学唯问他。虽然他对乔羽的能力是很清楚了,但还是想听到他的回答。
乔羽自信地勾唇一笑,说:“那首先就要问你自己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了!”
“因为采怡。”因为学唯知道第一次救出被拐少女的是经他联系的ACE,而采怡曾经承认过那次救她的是乔羽,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而且那次暴雨事件中,学唯也刚好经过看到守候着猎物的乔羽,分析之下,可以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呢……我也知道了。”早知道他的答案,乔羽也饱含深意地说。他也同样找不到其他泄露身份的理由。
他目光一转,表明立场说:“我不会因为你是GRAY而……”
“我知道,如果事情真是和我爸爸有关,我也不会偏袒阻止……躲了这么多年,我也想知道真相,我可以承受答案,有很多事我觉得有必要去问清楚。”学唯很快地接腔,也表态了。
“那你打算怎么面对?”
“直接找我爸爸问清楚。”学唯眼中有着坚决。
乔羽赞赏地朗笑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怎么敢甩了你!想不到我竟然有和你见面的一天,而且还有幸可以真正地合作……虽然对象是我的亲人。”学唯不无感慨地说。
乔羽想到另一个问题:“那蓉蓉的事……”
学唯的眼中顿时情深满满,意味深长地说:“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明白的。”转而又问道:“你的采怡又怎样?打算带上她吗?”
乔羽无奈地摊手,摇摇头说:“你以为她肯不跟着去?”虽然他像是很无奈的样子,但看他神采飞扬的神态,遮盖不住的甜丝丝的语气,却不难看出即使她是个负担,也是个甜蜜的负累。
他这次找学唯还有一个目的,顿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你妹妹学琛的事。”
学唯打趣道:“了解我妹妹?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有采怡了!”
乔羽赏他一记白眼,然后直接了当地说:“说一下你对学琛的感觉,特别是她对父母的态度。”
学唯收起玩笑之心回忆着,正色地说:“第一次见她时她才六岁,爸爸说她是我的妹妹,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立刻就知道她是那个坏女人晓红的女儿,她长得有点像她,但比她漂亮多了。我心里肯定是不欢迎她的到来,但想不到她也像很不愿意留下的态度,对爸爸也很不亲近……有点……怎么说呢,我感觉是有一些敌意。”
六十三 魅力贬值
“是因为你爸爸本身就不喜欢她,所以她对他反感?”乔羽推敲着原因。
“不是,我爸一直都很宠她,对她呵护备至,即使她做错什么也从来不会责备她,很娇纵着她,她过的是公主式的生活。不过,她就是不领情,不卖他的帐,对他很冷淡……总之就是很不情愿见到他,她也没说是什么原因。我一直猜想,可能他是因为杀了她的母亲而对她歉疚,为了补偿才对她特别好。而学琛可能感应到什么,本能地对他产生排斥……这些我也说不清楚。”
学唯一直都对这件事不理解,最多只能解释为他们父女之间的缘分较薄。但其实他们两父子的关系又何尝不是搞很僵呢!
乔羽听得心中一动,难道她真的感应到什么?还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一个星期后,乔羽、采怡、学唯三人在昆明机场候机区。
“呼~终于真相大白了,真是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对吧?”采怡贼贼地看着学唯,笑得很灿烂。
学唯指了指乔羽,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继续在电话里与亲爱的老婆说着绵绵情话。
她微蹙着眉,细声地咕哝着:“真是小气!”她无助的眼神转而望向乔羽。
他唇边噙着一抹轻笑,清亮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看着他俊逸的面容,情深意浓的凝视,她不禁心神一荡,双颊通红地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肩上。还是她的乔羽好!她掩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不知道学琛还会不会回去呢?”这次的昆明之行,她最觉遗憾就是学琛留在了昆明。
“她和她大哥感情这么好,一定会来看望他的。”乔羽伸手拥着她,把脸侧贴着她的发顶,不在意地答道。
“但是听说……好像她和达勤是同学,她还是校花呢,她不回来的话,那……”她本来在打着如意算盘,想关起门来一家亲,可惜现在……可惜啊!
乔羽哪会不知道她的阴谋,有点哭笑不得:“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要想也先想想身为姐姐的自己。”
她赏了他一记白眼,娇嗔道:“你知道什么!”她弟弟的眼光她最清楚不过了,学琛正是他的那杯茶。
“那不如……我们结婚好不好?到时候她肯定会回来喝我们的喜酒,达勤就有机会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提议着,抓住机会进攻。
想不到她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一口回绝了:“我还小,不急。”
“还小?!好命的已经做了人家的妈了!你看看人家蓉蓉,比你还小了两个月,现在都……”他为求达到目的,竟然厚颜地搬出那老一套的说词。
“反正我现在还不想嫁。”她回了一句。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似笑非笑地接着说:“除非……”
他本来被她斩钉截铁的拒绝得有点泄气,现在见她似有改变主意的迹象,他即时精神大振:“除非怎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幸好她头低着他看不见,口中却一本正经地谈起生意来:“除非你以后‘办事’的时候任由我跟着,那我就做个跟得夫人也……也可以考虑一下!”
他脸上一僵,嘴角抽搐着。
欠揍!竟敢在他情意绵绵地(虽然是有点乘虚而入的嫌疑,但却是真心实意)向她求婚时,先是一口拒绝了,现在竟然为了……为了这个该死的好奇心而……而考、虑、一、下?!他的魅力竟然敌不过她的好奇探秘之心?
他一向为之自傲的魅力受到贬值的待遇,他被惹怒了,沉着脸紧闭着唇斜盯着她。
看不到他表情的她没来由地感到背脊一凉,突然感到头顶乌云闭日。她硬着头皮转过头去看他,顿时大叫不妙,他如鹰的眼睛正紧盯着她。心知不妙的她刚缩了缩脖子想逃跑,却无法躲开他蓄势以待的性感撩人的嘴唇,小嘴不偏不倚地被堵个正着。
看见她的惊惶失措,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此时终于溢出笑意,早已把她紧紧地锁在自己的臂弯内,狠狠地吻得她透不过气来。他在这边吻得如火如荼,疯狂地热吻交缠,却不理会旁观者的免费观赏。
另一边,本在电话上小声说大声笑的学唯,突然因人声骚动而回眸看见这热辣辣的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几乎失手把手机也掉了。这是大庭广众的机场耶……
“老……老……老婆,你错过一场好戏了!幸好……教坏胎儿……”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说。
六十四 真相大白
这次他们的昆明之行收获颇丰,除解开那些疑问之外,学唯一家人也终于解开多年的心结,一家人父慈子女孝,学琛还答应留在昆明陪伴唐父。
学唯于出行前以真诚使蓉蓉原谅了他,夫妻重归于好。顾虑到她于怀孕初期不适宜舟车劳顿,所以这次之行蓉蓉没参加,除学唯和乔羽外,还加上采怡和学琛一同前往昆明唐家。
终于得以见到唐柏驹,即现在的房地产富商唐国彪,乔羽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明来意,要他解释当年的事。
唐国彪被他们的怀疑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自己被误会了这么多年还浑然不觉,这才明白到一双儿女为何一直对他这么反感敌视。
当听到实情后,真的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终于搞清楚了几件事:
第一、晓红不是他杀的,她是自杀,她写的那封信其实是她自杀前的绝笔信。唐国彪和晓红是真心相爱的,但他却因为学唯的反对没能给她名份,她终于知道自己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最爱的原来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儿子,他永远都不可能违背儿子的意愿去娶她,也就是说她永远只能是个被人鄙视的狐狸精,她们母女永远只能被人看不起。她感到很压抑绝望,所以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留下一封信后,就抛下年幼的女儿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第二、不管小学琛明不明白,心怀怨恨的晓红总在她面前倾诉心中的不满与绝望,学琛自小受到母亲的耳濡目染,觉得爸爸是个坏人,所以从心里对他排斥。晓红自杀当日她正在屋外玩,想不到回屋后,原本还对她千叮万嘱的妈妈,却躺在床上再也不能动了。这件事在她小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此后都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最亲近的学唯在内。
第三、晓红死后,唐国彪在晓红家收拾物品时发现了那封信,他才知道自己的畏缩对她和女儿造成多大的伤害,她是因为自己才会走上绝路的,是他害了她的一生,他再次尝到了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回家后,他借酒消愁,想不到却被不明就里的学唯误以为他是杀人凶手,他甚至在酒醒后还不知道自己把信遗失在哪里。
但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决定带着儿女离开这个伤心地,不惜以另一种身份定居昆明,只为让学琛可以忘记了那件不幸事,一家人开始全新的生活。
第四、误会他是杀人凶手的学唯变得很反叛,但凡事总有正反两面,也因为这个误会,使学唯对原本视如陌路的妹妹心存愧疚,重新以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她,日渐生出爱护之心,真正接纳她这个妹妹,兄妹感情变得很好。但他却联同学琛事事和他对着干,最后他忍无可忍才把他送到美国留学。
学唯觉得自己身为杀人犯的儿子,既不能大义灭亲,又容纳不下父亲的过错,留学期间机缘巧合之下,灰色心情的他以GRAY为代号加入com中心,成为乔羽的合作伙伴。他学成回来后索性留在原居地开办杂志社,还结了婚,就是不肯回家。
唐国彪感到很心酸心痛,最可恶的是后来学琛也跟着他,想不到自己的苦心经营的结果竟然是两面不讨好。
这次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乔羽他们的调查引发下作了一番详谈,坦诚以对的结果终于了解了大家的心事,一家人言归于好,其乐融融,誓要好好补偿这些年的缺失。这次先是学琛留下陪伴父亲,学唯则计划等到蓉蓉情况较稳定时带上她与家公相见。
这几天乔羽也调查了吴绍锋的过去,排除了他杀害周秀兰的嫌疑。而唐国彪既然没有杀害晓红,他就没有必要去杀死乔伟治了,更加没可能把那封信留下伪造自杀现场。至于周秀兰和他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因此他杀人的嫌疑也消除了。
其实乔羽早年已对她的调查报告作过多方面的印证,没有找到任何疑点,她的死确为意外失足致死。他之前接受不了周秀兰的死是意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当局者迷,再加上惯性思维推理才会心存质疑,觉得这是一起连环的谋杀案。周秀兰那个时候怀疑被跟踪,究其原因是对乔伟治的死感到怀疑和恐惧,积压下的疑心病作怪,总觉得知道秘密的她早晚会被灭口,这就更加误导了乔羽的思考方向。
现在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原来很多事是误会交叠造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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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一口气把事情都揭露了出来,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要急于结文,而是考虑到前几章已经把关键的问题都揭发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大费周章去描述学唯的家事,始终不是这篇文的主要内容,扯远了又会被投诉了。
本文来到这里即将完结,无论是真心喜欢本文的亲,还是好友的友情支持鼓励,都给予了兰施很大写下去的动力。虽然我在写作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甜酸苦辣,也想过放弃,但最后还是找到了方向一路坚持下来。在此,衷心感谢各位新旧好友的支持与鼓励,尤其是小紫啦,希望各位可以继续支持我接下来创作的文文,谢谢!
六十五 排山倒海的工作
乔羽父母的事件水落石出之后,乔羽原本讲划和采怡一家到新加坡探望外公外婆的,想不到采怡根本无法抽得出时间,整天都在忙杂志社的事。
不知道杂志社最近是不是有喜神降临,所有好事都在这段时间发生,先不说美琪休假待产,韶伟和可欣也在新婚蜜月旅行中,连光霖和嘉儿也要选在这个时候结婚。本来这些都是可喜可贺的好事……但是,他们的工作由谁接手?
全部由采怡来负责吧!
采怡?竟然全部由采怡来接手?!
不是吧?!学唯不是疯了吧?怎么会有这种安排?!
要知道美琪的工作是学唯的秘书,很多大小杂务都要处理,但因为美琪是孕妇的关系,很多事情学唯都会自己处理,不会要她太操劳,所以这件工作还不算难顶。
韶伟负责的是旅游版,她可以把自己压箱底的旅游照和旅游经历放上去,还勉强可以抵得上一、两期,填补他们婚假的空档。
最为难的是可欣负责的美食栏。没错,采怡平时吃的时候会说得头头是道像个食家,也经常向人介绍好吃的食肆,问题是可欣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美食达人,除介绍美食之外,还会附上独家的创意食谱,这就难倒她了,她什么时候有下厨的经验?怎么办?怎么办!!
光霖和嘉儿负责的就更麻烦了――时尚版。他们本身就是很时尚、很爱打扮的人,凭他们的时尚触觉,加上不断收集掌握的潮流资讯,而且工作的是两个人,做起来也不会很有难度。但是,采怡呢?她无、从、下、手!
更何况,还有她本身的工作呢?即使一天有48小时她也不可能完成得了,他以为她是多啦A梦?以为她是超人?!
当听到学唯的决定,全部人都不敢相信,觉得他真是疯了,采怡一个人一双手怎么能做得下这么多工作?这远远不只是一句“强人所难”足以形容,他简直是……没经大脑、没有人性!
但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丢下这个决定,没理会暴跳如雷的采怡就拍拍屁股回家陪老婆。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人!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干脆一刀劈过来给个痛快吧!”采怡冲着他离去的背影跳脚嚎叫。
众人安慰了她几句,也只能爱莫能助地离开了。
她很想立刻打电话给他老婆投诉他的可耻行为,但这样又似乎太没志气,惹得他们吵架就不好了……吵架也是活该!这么卑鄙的人,应该要蓉蓉快点抛弃了他,让他做个孤独老人!
她诅咒着刚拿出手机,乔羽就进到来了,他们约好一起吃晚饭后商议新加坡之行。
她像溺水的人抓到救生圈般,立刻向他大吐苦水,尽情数落学唯的不是。
听完她语速极快极狠的投诉,乔羽皱起了眉头。
他在办公室中踱步思考了半晌,慢慢地,眉头渐渐舒展了,他勾起嘴唇似笑非笑,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嗯……这件事真有点棘手……”他停下脚步,自顾自地说着。
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的采怡差点撞了上去,听了他的话后,恨恨地回道:“何止是有点棘手!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不能说不可能完成……你手上的筹码也不少。”他若有所指地。
轮到她皱起了眉头苦思,筹码?
六十六 运筹帷幄
“什么筹码?”她摸不着头脑,一筹莫展才对!
“想不到?要我告诉你吗?”他气定神闲地明知故问。
“当然想了,乔大哥,你快点告诉我吧!”她又在用她那无辜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招牌式的撒娇手法,每次只要是有求于他就会叫他“乔大哥”。
尽管他看着心痒痒,但却爱莫能助地低叹:“可惜……你只是我的女朋友,教你太多东西好像对我没什么保障……”
这个人真是司马昭之心,总在想着骗婚!采怡气恼地暗骂。
她不冷不热地鄙夷着:“唉!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卑鄙,我真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终生幸福……看来还是要和某人断绝来往……”
被她挡回了,他为之泄气。看来她只许自己压价,不准别人议价,真是败给她了,唉……
这一回合终于被她扳回一城,他只好认命地教路。
“你手上的筹码就是人脉关系,例如时尚版你可以找蓉蓉帮忙,借出时装店的服饰拍照,还可以要她给点这方面的意见……还有,你可以把学琛也叫回来帮忙,还想不想学琛做你的弟妇了?干脆把达勤也叫来一起搞,那样的话……”
采怡得到他的提醒,大赞好办法,欢天喜地去联系学琛。学琛爽快地一口答应了,自从上次的昆明之行,她们两人很快就成为姐妹淘,她这段时间在昆明虽然是享受到天伦之乐,但毕竟有些沉闷的代沟,不像这里有感情要好的兄嫂,还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她还真是舍不得,采怡的邀请无疑正中她下怀。
其实乔羽一听说了学唯的无理安排就知道他的用意了。学唯当然知道凭采怡一个人是没可能完成得到,但她却有张强大的皇牌在手,那张皇牌就是乔羽,以他的能力在短期内搞定这些事并不是难事,而且一定会做得很好,上次要她开侦探栏也是这个目的,真是无商不奸,打着物尽其用的如意算盘。
他这次又在故技重施隔山打牛,以采怡来逼乔羽出手。既然他不仁,也就不能怪乔羽不义了,当下想出一条顺水推舟的计划,索性反把他的亲人算计在内。
采怡挂掉电话后,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大赞道:“乔大侠真是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神机妙算夸啦啦……那其他版又怎么办?”赞完后,很快她又转回正题。
他微微一笑道:“漫画、插图是你的专长,再加上秘书的工作应该还难不到你吧?”
“当然!”才只是多了一项,没什么难度。
最后,他认命地说了一句最关键的话:“那好,就这样定吧,这几样你负责,其他的由我来做。”
“真的?!乔……羽!你真好!有你真好!”她难掩兴奋地大笑,真是天降贵人,天降贵人!她有救了。
过后,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会下厨?你会做菜?”
他眉一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找食谱也有难度?”
对呀对呀,怎么她就没想到?找食谱就可以了,谁要你亲自下厨宴客!她直吐舌头。
“还……有旅游版……也是你来做?”她硬着头皮再问。
他牵动嘴角,慵懒地戏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拿过旅游摄影大赛冠军?然后从事那种‘鬼鬼崇崇’的工作后又到过多少个地方?你说我还有资格吗?”
“够、太够了!”她使劲点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有他这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在,她还有什么好担心呢?
六十七 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乔羽反将了一军的学唯叫苦连天,他亲爱的太座,还有他可爱的妹妹,都正为他的时尚版落力地张罗,除把他闲置一旁外,还责怪他没人性强人所难。他迫于无奈只好也加入帮忙,却在这时发现采怡的弟弟达勤也来了,而且,他和学琛似乎也开始来电……
MyGod!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咬牙切齿地捶自己的心口――猪头!猪头!
这时,采怡和乔羽正好来他家收获成果,他恨恨地找了个空档把乔羽拉到阳台。
“真有你的!”他黑着脸不悦地说。
“啊哈,好说好说!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乔羽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学唯为之语塞,他分明就是作茧自缚。
“怎么最近的case全部都推掉了?”他眼睛望定了乔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