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做的是比较正宗的广式云吞面,广东是云吞面的故乡,味道自然很棒,李俊霆竟也真的把那碗看似吓人的云吞面给吃了个精光,还直道下次还要来吃。阿婆看到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东西,心情当然很好。就在璐涵和李俊霆争着买单时,阿婆却开口啦:“这是你第一次带朋友来阿婆店里吃,所以今天的就当阿婆请你朋友的。”“阿婆,这怎么行呢。”李俊霆硬要塞钱给阿婆。“李俊霆,阿婆请你的你就不要客气了。”璐涵了解阿婆的脾气,阿婆如果说不要钱,你要是硬塞给她她会不乐意的。“阿婆,那谢谢你了。现在我们就是老朋友了,下次我来你可一定要收钱啊。”李俊霆打趣到。“一定一定啦,阿婆还要做生意的嘛,呵呵。”阿婆也是个幽默的人。
璐涵又和阿婆聊了一会儿,两人才离开那里去等回去的公交。回去的路上,或许是有些累了,璐涵靠在窗子睡着了,本来李俊霆担心公交车的颠簸会让璐涵睡不安稳,而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但是想到前一天自己无意间拉了一下她,她就反应很大,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璐涵差不多睡了整整一路,要不是李俊霆叫她,她估计还会继续睡下去。
“呀,快到了呀。”“是的,你睡了很久了。”“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较放松吧。”每次从郊外回来的路上,璐涵都能睡很久。“平日里你会觉得很压抑吗?”李俊霆今天的问题似乎很多,他似乎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璐涵的事,好在璐涵并没有发觉,不然她可能又会防备起来。“谈不上吧。”璐涵含糊的答道,每当问题涉及到她的内心时,似乎她总是不愿意讲太多,看来想了解她需要耐心。
汽车到站了,“我要回家了。”怎么感觉璐涵是在向李俊霆道别?李俊霆不解的问:“我与你是邻居,我们不该是同路的吗?”“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家。”“今天玩得很开心,可以心满意足的回家了。”“哦。”璐涵不再说什么,与李俊霆一起往回家的路走去。
“看你今天心情这么好,能邀请你进来喝一杯咖啡吗?”站在门前,李俊霆再次发出邀请。璐涵想起昨晚的事,脸微微发热,“可是我是真的不喝咖啡的。”“那好吧。”李俊霆说的有些不情愿,璐涵给他个微笑后开门进了自己家。她从没去过别人家,更别说是单身男性的家,她想,没有特殊原因,她是不会去别人家里的吧,李俊霆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难道她对我还有防备吗?”李俊霆不解何以两个看似已经如此熟悉的人,他却始终觉得自己根本触不到璐涵。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比很多人都更加接近璐涵了,璐涵会带他去自己常去的郊外,璐涵还让他留下了自己的照片,璐涵让他陪了自己那么久……这一切的一切,已是破了璐涵的许多记录了。他不知道,因为他还不了解璐涵的过去,他不了解想让璐涵敞开心扉去接受一个人是需要很长时间、很大耐心的。
李俊霆把在一品红地里和趁璐涵睡着时拍的照片拷到电脑中,不断循环的浏览,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有无奈、有失落、有沮丧、亦有坚定。他想他是喜欢上这个奇特的女子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但是他不确定女孩的心意,他甚至不确定女孩有否把他当朋友看,因为女孩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邻居”,而非“朋友”。李俊霆生平第一次感到在女孩那里受到打击,长这么大,他出色的外表与幽默风趣的谈吐为他赢得了不少青睐,又加上健身教练本身就能接触到各色美女,所以他在男女感情方面从来都是不寂寞的,但与璐涵相识一个星期以来,他如此殷勤换来的结果却是连二人是否是朋友都无法肯定,这怎能不让他感到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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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晚餐
璐涵冲了个澡,正在厨房准备煮碗面,突然手机响了,她好奇谁会在此时给自己打电话的同时,脚下也没停下往客厅沙发走去。她从自己放在沙发的包中掏出手机,是上司钟睿昭打来的,难道又要她一起去见客户吗?
“喂,总经理?”“你吃饭了吗?”钟睿昭上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吃了没,看来真是要去见客户了,璐涵老实的回答:“还没有。”“那来陪我吃饭。”璐涵以为自己能听到“客户”二字,可是总经理说的是陪……他?“总经理,我有些不明白。”“不明白?很简单啊,你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就是了。”“为了公事吗?”璐涵不认为会是私事,因为她与公司的人只会有公事,尤其是与自己的上司。“就当是吧,算是你加班。”璐涵觉得隐约中听到钟睿昭叹了口气。“您在哪?”对于公事,璐涵几乎不会推卸,她的办事效率很高,事情多就紧点做。钟睿昭说了一家西餐厅后便挂了
璐涵回房里换衣服、吹头发、化妆,与其他女人去约会时一样繁琐的步骤。只是她化的不是约会妆,而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妆,公事上,她完美的无懈可击,就连她的衣着打扮也是无懈可击的。
璐涵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点后就闭目靠在椅背上。“双休日还要工作啊?真辛苦啊。”出租车司机的工作其实也是很枯燥的,所以他们在行车过程中时不时会与乘客聊聊天,尤其是碰上漂亮的乘客,聊天的兴头会高一些,他看璐涵一身办公室一族的打扮,自然认为她是去工作的,不然谁在周末的晚上还一身职业装?
璐涵听到有人说话,睁开眼睛看了下前面的司机,露出一个与自己这身打扮相得益彰的笑容后,又合上了眼睛。司机不以为意,对于有些乘客不喜欢聊天的习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钟睿昭找的这家西餐厅与璐涵家离得并不远,十五分钟车程便到了。璐涵一进门就看到钟睿昭的身影了,她不紧不慢的走到那张桌子:“总经理。”waiter为她拉开了凳子,但是璐涵并没有马上坐下,她在等着上司的指示,她是个听从上司的好员工。钟睿昭做了个“请”的手势,璐涵方才坐下。Waiter把两份菜单递给他们,钟睿昭并没翻开菜单就点了一客七分熟的菲力,不知道是他只中意这样还是对这家西餐厅非常的熟悉。璐涵随便翻了下,也很快便做了选择:“一客七成熟的西冷,谢谢。”钟睿昭又要了一瓶红酒,才让waiter去下单。
“你平时也打扮的如此干练吗?”钟睿昭在璐涵进门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她的着装。“见上司总归干练点会比较好吧。”“好给上司留下有能力的印象?”“上司出钱雇我们难道不希望我们有能力吗?”璐涵很巧妙的接下钟睿昭的每句话,钟睿昭笑了笑:“果然能说会道,但是工作之外的时间可以放松些。”“但你说是公事啊。”钟睿昭摊了摊手:“公事就是陪我这孤家寡人吃饭。”钟睿昭表情无辜,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件比较无赖的事。
“总经理……”璐涵本想说什么,Waiter已经将他们点的餐端了上来。“如此美味的牛排都端上来了,不趁热吃就可惜了。”钟睿昭说完为璐涵和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口红酒后,他才开始吃牛排。璐涵一阵无语,她知道自己的上司是工作狂,所以之前接到电话跟她说有公事,她丝毫没有怀疑就出来了,结果真的只是陪他吃一顿饭?他真是昏庸无度的上司,哼!
璐涵气归气,但是她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她有很好的涵养,她不是会将情绪轻易表露的人。她一声不吭的低头切牛排、叉牛排,然后将牛排塞进自己的嘴里。钟睿昭斜着眼观察她,终于,璐涵有所觉了,她抬起头,也同样看着钟睿昭,眼中满是不解,那意思仿佛在问:“为什么看我,我脸上有花吗?”两人对看了几秒,突然,钟睿昭拿起一块方巾向璐涵的脸伸去,璐涵吓了一跳,身子立刻向后靠去,钟睿昭的手停在璐涵的脸刚刚所在的位置:“你嘴角脏了。”璐涵狼狈的接过方巾,擦了擦嘴,方道:“谢谢。”
钟睿昭继续低头吃牛排,他看也不看璐涵,说:“你的戒备心似乎比别人要强许多,放心,我叫你出来只是因为你比较安静,吃饭时候就要有个安静的环境。”钟睿昭说的是事实,他平时碰到的女人总是不停的说话以期引起他的注意,但其实钟睿昭最讨厌聒噪的女人。
璐涵半信半疑的,但是她没有说什么。钟睿昭终于在消灭完他盘里的牛排后抬头看了眼璐涵:“往往戒备心强的人都有很不快乐的经历。”钟睿昭继续往下说,也很成功的让璐涵想起自己痛苦的经历,“你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所以你对所有人都很防备,觉得每个人对你好都不是真的,都是抱着某种目的的……”“够了!”璐涵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成拳,似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意,旁边的人纷纷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钟睿昭却依然兀自悠闲的晃动着他手中的高脚杯。璐涵拿起外套和手提包就走:“我也需要安静的环境!”第一次,她真正被人激怒,第一次,她如此失态的走开,第一次,她对上司如此无礼……钟睿昭也得到璐涵如此多的“第一次”,却与李俊霆截然不同。
钟睿昭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才埋单,然后追出去,璐涵正在酒店门口等的士,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钟睿昭知道她一定是气愤而痛苦的。他上前站在璐涵身侧,璐涵侧过头去不看他,也不与他交谈,因为她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严辞,她不想与上司彻底闹翻。终于,一辆的士停了下来,璐涵刚想打开车门坐进去,钟睿昭拉着璐涵的手,弯下身对司机说:“我们没打算打的,不好意思。”“不打算打拦什么拦。”司机抱怨了一句开走了。璐涵用力挣开了钟睿昭的手:“你要干什么!”“我送你回去。”“我为什么要你送。”
不让她打的,璐涵就往公交站走去。钟睿昭没有阻止她,因为他的车也停在那个方向。走了大概三十米,钟睿昭再次拉住璐涵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下了电子锁,旁边的一辆车“滴”的一声回应了他。“你放开我!”璐涵已经气极了,可是钟睿昭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硬是把她塞到了他的车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璐涵决定跟他翻脸,即使他炒自己的鱿鱼也无所谓。“系好安全带。”璐涵对钟睿昭的话充耳不闻,转过头看着车外,她这一侧的门已经被钟睿昭锁上了,所以她想推门下车是不可能的。钟睿昭见她没动静便自己帮她系上安全带,璐涵从没跟男人如此靠近过:“喂,你到底要干什么!”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害怕。“如果累的话就靠着睡一会,想听歌的话这有很多CD,自己挑。”钟睿昭依旧答非所问。璐涵也不说话了,她倒要看看钟睿昭到底要干什么,钟睿昭似乎很满意她的安静,他随便挑了一张CD,车里顿时被悠扬的歌声所包围。
汽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钟睿昭终于踩下了刹车。璐涵认识这里,几乎每个在这城市呆上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里,因为这是这座城市的母亲河,这里有很美丽的景色,许多游客也会到这里来旅游,尤其是晚上,这里有迷人的夜景,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璐涵是喜欢乡村的景致的,此刻却无法不被眼前的迷人景色所打动,她来这座城市这么久了,却没有一次在晚上从这江边走过,她推开车门下车,这一次她一下就打开了车门,钟睿昭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江面上有风吹来,璐涵觉得有些冷,她把自己裹得紧了些,这时,一艘游轮从江面上开过,这艘游轮一共有三层,很是豪华,璐涵心想这就是那艘有水上明珠之称的游轮了吧。
“是不是觉得舒服了许多?”钟睿昭并没有看璐涵,而是望着远方,某个不知名的远方。璐涵不明白他的“舒服”指什么,但在吹了江风后,她的确没那么生气了,似乎风也是能将怒气吹散的。“总经理…。”“工作之外的时间就不要叫我总经理啦。”“那叫什么?”“叫名字咯。”“这好像不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是21世纪了,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再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璐涵呢喃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何其的陌生,“我没有朋友。”璐涵苦涩的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讥硝。
☆、007 绯闻
钟睿昭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他早料到璐涵会这么说似的:“放心,迟早会是的。”璐涵不明白钟睿昭这话是什么意思,钟睿昭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出来吗?”“你说有公事。”璐涵有些不满的回答,要不是他说有公事她才不会跑出来呢,“但是我没发现有什么公事。”璐涵不客气的“拆穿”钟睿昭的谎言。
“开导员工应该也算公事吧?”钟睿昭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开导员工?”璐涵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有些听不明白了,他要开导什么员工,他开导员工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叫她出来?
“没错,开导你。”“开导我?”璐涵这次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要不是轮船的汽笛声很好的帮她掩盖了下,估计她自己也会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我的下属不开心,做上司的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吧。”江风吹得钟睿昭有些冷,他把手插到了裤兜里。“谁说我不开心?”钟睿昭没有回答璐涵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来公司四年了吧?”璐涵点头。“四年来,你从不参加公司举办的活动,你也从不与同事一起吃午餐,你上下班都是一个人,虽然你见到每个人都会微笑,但是你从没发自内心笑过。”钟睿昭简单的总结了一下他在这四年对璐涵的观察,他的一番话着实把璐涵吓到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她不过是公司的一个小人物,没道理钟睿昭会这么注意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都是一个人?”璐涵才不相信他会时时关注她,他自己都没有天天来公司。“只要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都是像我说的那样,没道理你与人一起进餐的时候我一次都碰不上吧?而且,公司的同事也会说的。”“说什么?”“说你是座冰山,说你脸上写着‘生人勿进’,说你是独行侠咯。”璐涵从不跟同事一起吃午饭,当然无从得知这些茶余饭后的八卦啦。
璐涵沉默了片刻,扬起一抹微笑:“就算是这样,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快乐呢,也许我正是以此为乐呢?”“你就不用嘴硬了,一个真正快乐的人是不会连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都没有的。前面那些有的是我瞎掰的,但是你做我秘书以来,你就不曾有过会心的笑容。”钟睿昭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果然,璐涵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做你秘书以来’,总经理,会不会这是因为你对员工不好所以我不开心呢?”换做平时,璐涵是不会这样与上司说话的,但是既然今天钟睿昭没把自己当上司,那她也就暂且忘记一下他上司的身份吧。
璐涵的反应快,钟睿昭自然也不慢:“我就怕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今天才请你出来吃晚饭、看夜景咯。看在我如此用心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对我笑一下呢?”璐涵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当做是回报钟睿昭的“用心”了,钟睿昭无奈的皱皱眉,一副败给了璐涵的表情。又一艘油轮从二人脚下开过,油轮的汽笛声盖过了二人的交谈,隐约中,钟睿昭似乎说了句什么“我想让你开心”之类的,璐涵没有听清,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上次在你家楼下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当油轮的声音完全远去时,钟睿昭冷不丁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是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答案是什么,因为他问的心不在焉。璐涵显然没料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迅速回忆了一下,明白钟睿昭指的是李俊霆:“他是我的邻居。”“哦。”钟睿昭只简单一个字,看来他真是随便问问的,奇怪的是钟睿昭竟会觉得顿时轻松了许多,连寒风吹到脸上也让他觉得如沐春风一般。
“好啦,不早啦,我送你回去吧。”“好。”吹了一会江风,刚刚的不愉快也都被吹跑了,虽然璐涵还是没太明白钟睿昭为什么会请她吃这顿饭,但是她决定不再深究,就当是上司对自己工作肯定的一种表现吧。
“谢谢的你的晚饭,谢谢你带我看夜景,再见。”璐涵从钟睿昭车里出来,向钟睿昭道别后就向自己家走去。钟睿昭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看到璐涵家的灯亮起才离开。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钟睿昭立刻就意识到是什么了,他低咒一声,竟然会被人跟踪,可恶的是他竟然此刻才发觉。钟睿昭将油门一踩到底,他要尽快甩掉后面的车。
钟睿昭坐在书房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是璐涵的员工档案。璐涵的档案有两份,一份是公司人事部登记在册的。这份档案他早在四年前就看过了,因为四年前,也就是璐涵来公司面试的那一年,同时也是钟睿昭拿到博士学位归国后正式进入钟氏企业工作的那一年,璐涵面对的五个面试官中,其中一个就是钟睿昭。璐涵面对面试官时很从容,一点也不像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女孩,她在回答面试的问题时见解很独到,人事部派出的面试官对她都很满意。照道理说,这样的女孩应该是自信的——璐涵的表现的确很自信,这样的女孩应该也是阳光的、在人群中会熠熠生辉的,但是钟睿昭却觉得璐涵并不是这样的。她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表现的很好,但是钟睿昭却始终觉得她像一缕风,没有人能抓到她。虽然这是钟睿昭第一次见璐涵,他却已能肯定在人群中,璐涵一定是个不起眼的存在,这并不是说璐涵太过平凡,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远离人群的,她有自己的空间,不许别人进去,也不轻易让自己走出来,哪怕她在面对面试官时口才是那样的好,钟睿昭就是肯定她并不喜欢、也不常与人交流。
璐涵没有意外的进入了钟氏企业,因为她独特的气质,钟睿昭对她关注比较多,从后来一些员工的谈论中,他的猜测有了答案——他果然猜准了。璐涵很好的尽了本分,她并没有很拼的去冲业绩,但是只要是她接手的工作全都完成的很漂亮。她不与任何一个员工有嫌隙,但是她也同样没有同任何一个人有工作以外的交集。因为璐涵的与众不同,钟睿昭请人“小小”的调查了一下璐涵,这就有了第二份档案。
钟睿昭欣赏她的办事能力,所以把她调来当自己的秘书,璐涵似乎早已忘了他曾是她的面试官,但是钟睿昭并不在意。事实上,只有钟睿昭自己知道,他调她来还有一个目的,他想更加了解她,他想把这个奇特的女子留在身边,他知道她的奇特是怎么形成的,那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他不想让璐涵奇特一辈子,他要让她做个普通人,一个快乐的普通人。
星期一,璐涵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公司的同事经过她身旁时会多看她几眼,有的还会低声讨论几句,璐涵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一切正常,这才放心。但是一直到她进了办公室,这种奇怪的气氛仍是没有消失。璐涵与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也很少说话,他们一向都是各干各的,有事需要协作时,他们又像是默契十足,这要归功于他们优秀的团队合作能力。也正是因为平日大家都相安无事,今天他们却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璐涵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果然,她在为钟睿昭剪报时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钟睿昭有看报的习惯,他只要在办公室,就会让璐涵帮他把报纸上重要的新闻剪下来拿给他看,所以璐涵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报、剪报、送报。今天的都市报娱乐版头条赫然是一则花边新闻,标题很耸动——漂亮女秘书上位,下面还附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女的在从一辆车里出来。照片应该是在较远的地方拍的,而且又是晚上,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璐涵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家楼下,而照片中的女子正是自己。
她大略的过了一遍内容,不用说,千篇一律的狗血剧情,说什么秘书永远是男人心头的最爱,漂亮女秘书终于上位成功之类的。毫无疑问,公司的人一定是看了报纸才会有那么奇怪的表现,他们八成也把璐涵当成了那种做人秘书做到了上司床上的坏女人。办公室的人知道璐涵已经看到那则新闻了,他们很好奇璐涵会有什么反应,谁知,璐涵竟然很平静的把那份报纸又重新折好放到了一边,继续看下一份报纸。
距离璐涵的座位最远的两个女孩——张朵和赵萌萌,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你说这报纸说的是真是假?你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报纸上胡编乱造啊?”赵萌萌听了不屑的扁了扁嘴:“我看八成是真的,而且她估计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所以才能那么泰然处之。切,平时看起来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没想到是假正经。”就在两个女人谈八卦时,钟睿昭也来到了办公室,因为张朵和赵萌萌的办公桌比较靠门,所以她们二人的谈论一字不漏的被钟睿昭收入耳中。
☆、008 解雇
张朵先看到了钟睿昭,她紧张的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赵萌萌,示意她别说了,赵萌萌却一副义愤填膺的摸样,越说越欢:“哎呀,你别捅我,我说的是事实,平日里假扮清高,背地里还指不定多放荡呢。”她故意提高了分贝,让璐涵也能听到她的话,她对璐涵不能说没有敌意的,她在总经理办公室做了三年多的助理秘书,本以为今年的首席秘书她是当定了,却凭空杀出个王璐涵,现在报纸又这么说,她更加气不过。
璐涵自然听到了赵萌萌的话,她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同时也瞥到站在她身后的钟睿昭。璐涵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钟睿昭,赵萌萌以为她是在看自己,说了一句看什么看,语气十分不善。张朵已经吓得大冬天都冒汗了,她捂住赵萌萌的嘴:“萌萌,别说了。”同时给赵萌萌使了个眼色。赵萌萌一个转头,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她身后站的是面色铁青的钟睿昭。“总……总经理……”赵萌萌之前的盛气凌人一下全没了,她战战兢兢的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倒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璐涵,你进我办公室。”钟睿昭径直走进了办公室,璐涵拿着那份报纸也跟着他一起进去了。赵萌萌心下直喊糟糕,自己刚刚这么说璐涵,还不知道璐涵要怎么报复自己呢。此刻她倒希望报纸说的是假的,否则以璐涵跟总经理的关系,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朵儿,总经理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赵萌萌急的直跺脚,张朵一脸委屈:“我已经用手肘捅你了,你自己非要继续说,还说的这么大声。”“哎呀!”赵萌萌有些气急败坏。
“赵萌萌的话什么意思?”钟睿昭的表情已经比在外面公共办公室时缓和了许多。璐涵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报纸递给了钟睿昭。钟睿昭只看一眼标题和照片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花边新闻了,财经版、娱乐版似乎都喜欢拿他做文章。他从不在意,提供自己给大众茶余饭后消遣一下也是美事一桩,反正他没有什么损失,在美国呆了七八年,他的思想很开放。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从级别上来说,璐涵比赵萌萌职位高。璐涵语气平静的说:“她不明实情,不知者无罪。”璐涵这是不准备追究赵萌萌了。钟睿昭笑了,笑得很邪气:“但是我却要追究她,她搬弄是非,编排上司的不是,离间同事情谊,犯了公司的大忌,这样的员工不要也罢。你去打份解雇信给她。”“为什么是我打解雇信?”钟睿昭要炒赵萌萌的鱿鱼璐涵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解雇信不是应该由人事部出具嘛,为什么要让她做?“因为你是她上司,你现在就去打,中午以前交给她。”钟睿昭说完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似乎有事要做,同时也是在下逐客令了。璐涵张了张嘴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报纸出去了。
赵萌萌忐忑的看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十分钟后,终于有人出来了。是璐涵,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没有过来跟赵萌萌说一字半句。赵萌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平静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暴风雨在早上十点三十九分到来了。璐涵把一封解雇信递到赵萌萌面前:“你被解雇了。”面无表情,不知道璐涵是喜是悲,但是赵萌萌坚信璐涵现在一定在心里偷着乐呢。同个办公室的其他人觉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二人的身上,张朵与赵萌萌挨得最近,平时两个人关系也最好,所以张朵开口帮小姐妹讲话了:“王秘书,萌萌是无心的,她在总经理办公室都工作了三年,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赵萌萌死死的盯着璐涵,胸口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她很想发作,但是张朵正在帮她找台阶下,她不好太逞强,她还不至于跟好工作过不去。
“不好意思,这是总经理的决定,如果有异议,可以直接找总经理。”璐涵的语气很平静,即使赵萌萌刚刚说她的时候言辞很是不堪入耳。“王秘书,你是首席秘书,总经理应该会听你的,你去帮萌萌说几句吧。”张朵继续为小姐妹争取,谁都知道他们的总经理出了名的难搞。
“张秘书,你不用求情了,我是不会收回这个决定的。”钟睿昭不知何时出来了,他的神情很严肃,在场的人都已明白这件事已成定局。赵萌萌见事已至此,“噌”的一下站起来,说:“朵儿,不用求她,她要是会帮我说话,这封解雇信现在就不会在我面前了。”赵萌萌一把夺过璐涵手中的解雇信,她已经认定是璐涵怂恿总经理解雇她的,她食指指着璐涵的鼻子,“算你狠!”眼神十分怨毒,说完便拎起包转身就走,反正工作都没了,她还会怕得罪谁吗?张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想出去看看赵萌萌,又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合适,咬咬牙,还是坐了回去。
钟睿昭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大家也都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大家却更加觉得王秘书与总经理的关系扑朔迷离了,赵萌萌是有错,但是总经理直接就开了她似乎有些严重了,不过,如果她得罪的是总经理的女人,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璐涵回到座位后继续工作,她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她,反正脑子长在别人脖子上,思想这东西,璐涵自问没能力控制得了。
午饭时间,璐涵依旧留在办公室吃便当,钟睿昭坐到了她旁边:“看上去味道不错,不介意分我一点吧?”说完,也不等璐涵回答,钟睿昭直接伸手抓了一块烤鸭塞到嘴里。“堂堂的钟氏企业总经理已经沦落到没钱吃午饭,要来和秘书抢食物吗?”璐涵干脆把便当全推到钟睿昭眼前,这便当已被钟睿昭“荼毒”,她不想吃了。钟睿昭竟然毫不客气的将璐涵用过的勺子递到她面前:“拿去冲一下。”看他的样子,连璐涵的餐具也要荼毒。“变态!”璐涵低咒一声,从放便当的袋子中拿出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给钟睿昭,钟睿昭接过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称赞璐涵的手艺好。
“你为什么要弄的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似的?”“有什么?”钟睿昭嘴里含饭,模糊不清的说到。“现在连报纸都登出来了,你这么有钱有势,这种假新闻竟然都不追究。”璐涵语带嘲讽。钟睿昭咽下最后一口饭,说:“去给我倒杯水来,吃饭没汤还真是干。”“你!”璐涵眼看就要爆发了。“嘘!”钟睿昭食指放在嘴唇上,“别生气,生气老得快,我的秘书少了一个,倒水的事就麻烦你这位首席秘书咯。”璐涵走进茶水间接了杯开水,重重的放在钟睿昭面前,由于力气过猛,有少量的水溅了出来:“喂!你谋杀啊!”钟睿昭夸张的从座位上跳起,仿佛溅出来的不是开水,而是岩浆。
璐涵心想,你要是这么容易死就好了,呀,她竟然有这么毒的想法。“你知道我只是你的秘书,我希望你可以跟大家说清楚。”“怎么你很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钟睿昭翘着二郎腿不以为意,他巴不得跟璐涵不清不楚呢。“我不要与你那些莺莺燕燕的相提并论。”璐涵说的是以前那些被媒体报道的所谓的钟睿昭的绯闻女友。“看来你很不屑我的那些莺莺燕燕嘛。”璐涵冷哼了一声,这与璐涵的性格很不像,她一向不轻易得罪人,现在却处处针对钟睿昭。不过钟睿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钟睿昭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狂妄不羁的脸,“我不会去澄清什么的,而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在意外人怎么看你,反正媒体写段时间就厌倦了,何必多此一举。”璐涵听了忍不住在他身后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她的举动钟睿昭从玻璃中都看到了,他莞尔一笑,回办公室拿上外套出去了。
张朵给赵萌萌打了个电话,说是一起吃午饭。两人坐在必胜客里,桌上是一个大号的披萨。赵萌萌显然还是怒气冲天,眼前的披萨被她手中的刀折磨的惨不忍睹。“王璐涵那个贱女人,到处勾引男人,还在背地里给老娘使阴招,老娘绝对不会放过她!”赵萌萌气得咬牙切齿,张朵看了有些担忧,劝道:“萌萌,早上你也确实说的过分了点,又被总经理逮个正着,说不定这真的是总经理的决定呢,我觉得王秘书不像那种人。”张朵品性纯良,她也觉得是赵萌萌无理在先,所以她忍不住为璐涵说话。赵萌萌一听就急了:“朵儿,你不是被她吓到了,不敢与她作对了吧?她不像那种人?那你说报纸上怎么会那么写!”张朵被赵萌萌吼得耳鸣,周围已经有许多人看过来了,她脸涨得通红。小声说:“萌萌,你轻点,报纸经常胡编乱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哼!”赵萌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她要是好人媒体就不会写她了,以前和总经理写到一起的女人,哪个不是名媛淑女,要不是他们做了什么被媒体逮到,媒体会写她这个小人物?”
☆、009 健身中心
赵萌萌从包里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服务员上来提醒她此处不可吸烟。她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服务员,把烟塞了回去,嘴里低咒一声:“丧气!”张朵见赵萌萌很烦躁,安慰道:“萌萌,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生气了,还是想想工作的事吧。”说到工作,赵萌萌气更不打一处来:“我会去找工作,但是我要先给王璐涵那个贱人点颜色瞧瞧!我走了,你去上班吧。”说完,赵萌萌头也不回的走了,张朵顿时觉得背脊一凉,赵萌萌不会真的去找王璐涵麻烦吧?
五点十分,璐涵收拾好东西就下班了,钟睿昭中午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过,所以她也就不必加班了。刚走过第一个转弯,璐涵看到了叼着烟靠在墙上的赵萌萌。她瞥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站住!”赵萌萌扔掉烟,伸手挡住了璐涵的去路。璐涵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双手伸到口袋里,定定的看着赵萌萌。她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依旧是一副平和的摸样,或者说她跟本就是面无表情。
“我最恨你这死人脸一样的神情,你这个贱女人,我看你装平静能装到什么时候!”说着,赵萌萌举起了右手,眼看就要打向璐涵的脸,她是卯足了劲的,这一巴掌要下来,璐涵的脸估计要肿的半天高。
想象中的脸颊与手掌接触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钟睿昭已经牢牢钳住了赵萌萌的手,让她无法得逞。看到钟睿昭,赵萌萌仍是有些心虚,一直以来她都是怕这位上司的,虽然她也曾对钟睿昭有过少女的幻想,但是她一直都怕他。
钟睿昭很用力的甩开赵萌萌的手,他并不会怜香惜玉,他冰冷的开口:“滚远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声音不大,但是冰冷到极点,赵萌萌不自觉打了很寒战,她不甘的瞪了一眼璐涵后,拂袖而去。璐涵望着赵萌萌有些趔趄的背影,不禁想到自己刚入职从各方了解到的关于钟睿昭的评价——无情!他的确是无情啊,这么对一个柔弱的女子,赵萌萌甚至没有任何地方得罪过钟睿昭。不过,这不是璐涵要关心的事。她也没对钟睿昭说谢谢,因为即使刚刚钟睿昭不出现,她也不会傻傻的站那等着挨打,况且,这事多少与钟睿昭有些关系,他帮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吓到吧?”钟睿昭看璐涵站在那出神,以为她被吓到了,璐涵摇摇头,她经历过比这可怕多的场面,这点小阵仗她自问还是应付得了。“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道歉?”钟睿昭下午是去找那家爆料的杂志负责人了,他无所谓外界怎么写他,但是他知道璐涵不喜欢成为公众人物,所以他前去解决此事。而在这个点回公司,是因为他知道璐涵差不多下班了,想跟她一起吃个饭。璐涵再次摇了摇头,说:“不了,反正是子虚乌有的事,算起来你我都是受害者,没什么好赔礼道歉的,我回家了。”说完,璐涵头也不回的向公交站走去,她可不想再给那些神出鬼没的记者提供新闻。
璐涵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李俊霆站在家门口。他家的门是开着的,显然不是忘了带钥匙才没进去,而李俊霆的脚边已经扔了几个香烟头,他的右手依然有支闪着火光的烟,他就这样颓唐的靠在门框上,也不知演的是哪一出。璐涵生平最讨厌烟味,她蹙着眉,想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李俊霆听到电梯的开门声,知道是璐涵回来了——这个楼层只有他们两户人家,他扔掉手中的香烟,用脚踩灭,直直的看着璐涵,说:“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等我?”璐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等自己,还是以一副如此落魄的状态等她。李俊霆跨前一步,忍住想抓着璐涵双肩的冲动,说到:“报纸上说,你和你们公司的总经理在一起。”李俊霆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璐涵不知道他说这话目的为何,她不想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报纸胡扯的。”便要开门回家。李俊霆的表情一下来了个360度的转变,他拉着璐涵的手腕,欣喜的说:“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再次被李俊霆拉住,璐涵虽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反应大,但也是第一时间挣开了,同时问:“不是哪种人?”璐涵倒有兴趣听听他们会把自己当哪种人。
李俊霆挠挠头,尴尬的说没什么,璐涵见他没事了,就径自回房了。“花边新闻”的事很快就平息了,媒体没有再报道,赵萌萌也没有再出现,听人说她找工作处处碰壁,被逼无奈回老家了。公司里的同事讨论了几天,而因为璐涵的不在意,他们深觉无趣,也就没再提这件事。这件事以后,钟睿昭没有再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两人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过这事,钟睿昭依旧很忙,璐涵则尽责的做好总经理秘书该做的工作。年底了,许多工作总结要做,许多新年计划要赶,公司上下全都忙得连轴转。
这期间,李俊霆曾多次邀请璐涵去他工作的健身房,璐涵终于在李俊霆“锲而不舍”的要求下,决定今天下班后去一趟。
这是璐涵第一次到健身房,而李俊霆工作的这个健身房其实是个很大型的健身中心,这里的健身项目十分齐全,同时又位于市中心,所以来此健身的人非常多。璐涵一进门就有小妹上前招呼她,为她推荐健身项目。“不好意思,我上来找人的。”璐涵很有礼貌的说明来意,小妹一听不是客户,也就不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转身去招待其他人了。
璐涵四处看了看,在一堆器材前看到了身穿背心、搭配一条运动裤的李俊霆。他似乎正在指导一个男士如何使用那些器材,即使已是隆冬时节,他的背心依旧被汗浸湿了,这使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男子气概。璐涵并没有马上上前跟他打招呼,她不想影响他工作,但是李俊霆的客户似乎发现了璐涵是在等李俊霆,他与李俊霆说了句话,李俊霆就转身看向了璐涵的方向。璐涵招了招手,李俊霆又转身跟那位男士说了些什么后就向璐涵的方向走来。
“你怎么上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呢?”李俊霆笑得很阳光,他很开心璐涵终于上来了。璐涵递了一张纸巾给李俊霆后才说:“我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李俊霆回头看了看之前跟自己一起的男士:“他是我的好朋友,没关系的。”璐涵这才放心些,“我们这有很多项目,你们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瑜伽,里面的那个大教室瑜伽课快开始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璐涵平时自己在家也会做做瑜伽,既然都上来了,去跟着他们一起做做也好:“也好,只是我这身衣服……”璐涵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工作时套装。“你等我一下。”
李俊霆说完就跑去前台了,他为璐涵办理了一张会员卡,“喏,下次想来健身带上这张卡就行,这里面有一年的权限,衣服的话我们这里都会提供的,你去女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里面就有了。”李俊霆递给璐涵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写有“93”的数字牌。璐涵接过钥匙:“谢谢,回去我把钱还给你。”璐涵知道这种卡都是先交钱,后消费的。李俊霆听后故作生气状:“我们是朋友嘛,还说什么还不还的,我是这的员工,办卡有优惠的,没几个钱,说还就显得太生疏了。”又是一个说他们是“朋友”的人,璐涵想起前段日子也有人对自己说他们是朋友,她没有再与李俊霆争下去,反正她回去还钱就是了,她可不想欠人家人情:“那我先进去了,你也去忙吧。”璐涵按照李俊霆的指引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璐涵来到瑜伽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了,她在后面找到一张空垫子后也跟着他们一起做了起来。瑜伽是璐涵最喜欢的运动之一,平日里,她也会时不时在客厅里做做瑜伽,修养一下心性,也消除一下工作带来的疲劳。
“俊霆,那女的是谁啊?”李俊霆回到岗位上之后,他的好朋友兼客户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是你的爱慕者之一?”眼前的人是李俊霆的发小李岩,他这次南下出差,就顺便来看看李俊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一直以来都很有女人缘的,许多女的为了他而天天跑到他工作的地方健身,其实只是为了看他,他把璐涵也归为这样的女人了。李俊霆神秘的笑了笑:“我是她的爱慕者。”“难怪你小子不愿意回北方呢,原来是南方有佳人啊。”“别乱说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到底练不练啊?”“OK,等你有那一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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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圣诞节
从健身中心出来后,璐涵与李俊霆、李岩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点好东西后,李俊霆为璐涵与李岩二人介绍:“璐涵,这是我的发小李岩,他这几天正好来这出差,就顺便来看看我;李岩,这是我邻居王璐涵。”李岩与璐涵握了下手:“很高兴认识你,本来还担心俊霆这小子一个人在这无亲无故的,现在看到他跟王小姐相处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璐涵觉得李岩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李俊霆自然是听懂了,他笑着打了李岩的肩膀一下:“你小子少来了,我还用你担心啊。”这话不假,李俊霆交游广阔,随便到一个新环境里,不出三天,他一定能结交到不少的朋友。
吃甜品的过程中,李俊霆与李岩聊得很欢,璐涵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当他们问她时她才偶尔答一句。吃完甜品,李岩也跟着李俊霆一起回家了,虽然公司有安排宾馆给他住,但是他难得在异地他乡碰上好兄弟,怎么说也要把酒言欢的。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啤酒,李俊霆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些花生、鱿鱼丝等当做下酒菜。
“俊霆,那个王小姐好像不爱说话啊,还是说因为我在所以她才不说呢?”李俊霆将一粒花生塞到嘴里,嚼了几下才说:“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而且,我总觉得她对别人有戒心。”说到这个,李俊霆有些伤感,认识一个多月了,璐涵对李俊霆依然是客客气气的,从那次的郊外之行后,两人再也没一起出去过,这在李俊霆以往的经历中是不曾发生过的。“小子,看来这个小妞让你追的相当辛苦啊。”李岩不以为然的喝了一口啤酒,李俊霆想追的女生,好像还没有追不到的,他相信那个王小姐只是时间问题,最终也一样会拜倒在李俊霆的石榴裤下。
“别叫人家小妞,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真的挺喜欢她的,我想安定下来。”李岩听了李俊霆的话,一口啤酒差点没喷出来,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俊霆:“不是吧?你不是一直信誓旦旦的说不玩够了绝不让自己走进婚姻生活吗?这来南方才多久你就改观了?”“说明我玩够了呗,别那么意外,我也30了,想定下来有什么奇怪的。”李俊霆用自己的酒瓶撞了一下李岩的酒瓶,然后仰头一口喝完了剩余的半瓶啤酒,“我去书房睡觉了,你困了的话去我房里睡就是了。”李俊霆说完就回房睡觉了,李岩喝完手中的酒后也进房了。能让李俊霆想要安定下来,看来他是真的爱上王璐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