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走下了床,看着渐渐消肿的脚踝,不禁眉开眼笑:文森的跌打药还真是有效啊!扭伤的部位已经不再疼痛了。
纳菲尔静静地来到了窗台下,那一盆绽放的火红在阳光下更显得娇艳欲滴。伊卡吉尔不能亲自来看她,便托文森带来了这盆赤妍。
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柔滑的花瓣:王子..
难道,真如文森所说的,赛斯王是因为王子的追求而迁怒于她吗?可她是他的女官,并不是他的女人呀!难道做了他的贴身女官,竟连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都没有了?埃及的法老都是这样霸道吗?处心积虑?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诚心的付出竟换来这样的评价?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还有…
轻轻抚摸着早已消肿的双唇,她的初吻就这样被霸道地剥夺了。他的吻是那样的狂野,那样热烈,那样温暖..天哪!她怎么会怀念起这些!
"好没用!"纳菲尔又气又羞地将自己重新埋进了被窝里。整整三天,她没有见到他;三天,她的脑子里只有'赛斯'这个名字。
七月的底比斯,骄阳似火。涨潮中的尼罗河像一条奔腾的巨龙,咆哮着将它的甘露洒向四方。河畔飘来的水气使白天的王城活像是一个大蒸笼,闷热!王宫里不断穿梭的人影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婚典忙碌着。
"对于向米诺亚出口铜的事,你们有甚么看法?"王座上的赛斯看向下面的众大臣。
"西萘铜山有着丰富的储备。在不妨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出口他国,这也算是礼尚往来!臣没有意见!"右大臣伏了一伏。
"老臣反对!"宰相图瑟夫走上前来,"米诺亚女王为此事特地派她的亲信前来,事情非同小可。臣以为他们进口大批铜矿乃为了赶制兵器以防特洛伊人的入侵。如果,我们答应此事,就是间接与特洛伊为敌了!"
"那就多派些探子,探听一下两方的虚实再作决定吧!"这时,赛斯看向了一个身穿军服,轮廓粗犷的人:"穆迪将军,叙利亚边境有何动静?"
"禀王,臣得知亚克特王提早离去乃因为叙利亚的北边边境有异样。据探子来报,亚术和比泰多两国在与叙利亚接壤的安克里斯城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目前,两国联军正驻扎在城内。"穆迪行个军礼。
"看来,这一场仗是不可避免的了!现在底比斯军区有多少兵士?"埃及王问道。
"禀王,大概有六个军团吧!"
"嗯..传令下去,让吉萨军区的四个军团也做好备战准备,随时待命!"埃及王深邃的黑眸散发出奕奕的神采。
要打仗了吗?恐怕是吧!真不明白,这古代的世界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战争。也许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吧!为了生存而战斗!纳菲尔看了看赛斯王。
除了国事外,埃及王最近频频地召见礼仪司和大神官,各种祭祀拜神的活动也一个个地接踵而来。这一次,她总算是见识到古埃及皇家婚典的繁琐了。光是筹备活动就有那么多的事要准备。原本以为作为贴身女官的她会忙得脱不开身,可没料到赛斯甚么都不让她做。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在那一天以后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关系。只要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纳菲尔在埃及王的身边就好像是个隐形人,默默地做着她份内的工作。偶尔短暂的独处机会,两个人也没甚么话说。纳菲尔不知道他们过去的融洽关系为什么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只是隐隐地感到赛斯似乎在故意冷淡着甚么,而自己似乎也在逃避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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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斯,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莉安轻挽着埃及王的胳膊,亲昵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一笑。
一行人离开了正殿,穿过宴会厅,一直往西走去,来到了一个穹洞前。跟在他们身后的纳菲尔注意到穹洞内一直紧锁的大门如今却是敞开的。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后,一座独立的宫殿出现在眼前,环绕在四周的是一圈侍卫队的兵士。这就是所谓的底比斯王宫的'禁地'--皇家宝库,埃及最珍贵的奇珍异宝都集中在这座独立的宫殿内。只有至高无上的法老才拥有开启宫殿大门的钥匙。
"除了菲尔,你们都在外面候着!"随后,埃及王牵着莉安的手进入了宫殿,贴身女官紧随其后。
在经过几道机关暗门后,那金碧辉煌的大门终于打开了。纳菲尔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堆积如山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珠宝,黄金铺天盖地冲击着她的视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势,突然感到好像来到了拍电影的片场,却又不得不相信它的真实性。看到这充斥着整个大殿的五光十色,她不禁想道:这就是埃及王朝代代积累的民脂民膏吗?纳菲尔停在了门口,没有随着他们走下台阶。
"这里是埃及的宝库呀!"莉安不禁轻叫道。虽然她也生在王家,但叙利亚的财富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埃及的富饶的!
赛斯用王杖指点着这一片闪光的壮丽,神情得意道:"这些都是属于我埃及王的财富!你现在该知道自己将要嫁给的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君主,那就是我--赛斯!"洪亮且充满威严气势的男性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堂,如此的清晰。
而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莉安那充满着崇拜的眸子上:"你是我未来的王妃,也是这些财富的共同拥有者。这里的一切,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尽管拿吧!"
"是真的吗?赛斯,你待我真是太好了!"莉安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了幸福的神情。说着,便松开了他的手,一路赏玩着这些奇珍异宝。而赛斯呢,则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台阶处,注视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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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珠宝太多的缘故,还是她本身也出身皇家的原因,渐渐地,莉安对这里的一切失去了原有的兴致。半晌后,她走回到了赛斯的身边。
"怎么,这里的一切竟没有一样是你想要的吗?"赛斯看着她略显失望的神情,不禁问道。
也就在这时,莉安好像想起了甚么,琥珀色的眸子中迸发出了异样的光茫,毫无回避地凝视着那俊美的脸庞:"我想要的是.. 你的吻!"
公主毫无掩饰的表白闪电般地劈进了纳菲尔的心田,她下意识地转过身,想马上逃离开。她不要,不要再待下去了!
"我命令你离开了吗?"冷冷的声音顿时冻结了周围的空气,也使那颗本已脆弱的心更加颤抖。她重新转过了身,定定地站在那儿,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赛斯低下头,凝视着那潭琥珀色的湖水:"闭上你的眼睛!"柔情且深沉地说。随后,伸出一只手将那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近自己宽阔的胸膛。同时,那修长的手指深深地扎进了浓密的褐色瀑布中。
随即,他也闭上了双眼,靠近着,靠近着,性感的双唇温柔地贴上了那润泽的花瓣。莉安的双手紧紧的勾住了他那颀长的脖颈。两个人影在一片金光的陪衬下,深深的纠缠着,交织着,沉醉着。
纳菲尔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眼前的事实吧:他们是如此的相爱!这不就是你诚心盼望的结果吗?最终,赛斯还是选择了他的新娘,他的王妃。你的心里还能期盼些甚么呢?沉重的悲哀就这样被她深深地埋入到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人会发现她心中的秘密,没有人!
刚刚离开宝库,就有人来报,亚术使节团正在正殿等着向埃及王辞行,说是因亚术王紧急召回而不能参加婚典了。
埃及王的眉头瞬时微扬:"怎么,这么胆小?难道还怕我在婚典上拿他们祭神吗?"
"算了,就让他们去吧!本来就是不速之客,走了,我们倒还清静!"身旁的莉安搭腔道。
"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哪!德西~"埃及王看向身后的侍卫长。
"德西~!"王的神色有些不悦。
"臣..臣在!"侍卫长赶快伏下身。
"派几个人盯着他们!"
"臣尊旨!"说罢,转身退下了。
"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赛斯看向莉安。
"呵呵,我看哪,他是等不及娶亚妮进门了!"说着,得意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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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浓浓的夜幕笼罩着整个王寝。士兵们静静地站立在不远处,守护着这片禁地。不知从甚么时候,她开始害怕夜幕的降临了。害怕独自留在这长长的走廊上,害怕那扇门背后传来阵阵销魂的声音。
"王,爱莲还要嘛!"女人娇嗔道。
"还要吗?"男人低沉且戏谑的声音响起。
"啊~ 王,你好猛~嗯~啊~,停,停下来!求你停下来!爱莲..爱莲受不了啦!啊~"女人一声声浪叫着。
"你..不是还要吗?怎么这样就不行了?爱莲,你的功夫退步了! "声音中带着微喘。
"来了,来了!啊~"女人在高潮来临时,迸发出极度兴奋的呐喊。
蜷缩在王寝门口的纳菲尔默默地低下了头,她无法逃避那声音的穿透。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她将头深深地埋入了臂弯中。
已经半夜了,爱莲还没有离开王寝,她只好继续等候在门外。不远处,侍卫队的兵士们开始换班了。纳菲尔抬起头,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有的疲倦,有的仍很兴奋,有的则干脆闭上眼睛,跟着前面的人夜游。突然,她发觉王寝的外墙上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
动。是不是她眼花了?再定睛一看,甚么也没有了。
又过了片刻,她开始坐卧不安,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于是便朝那队守卫走去。
"见过菲尔女官!"小队长行了个军礼。
"嗯..我要离开一下,你派两个人守在王寝门口吧!"说着,便向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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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漫漫长夜中,一个人走在深宫里也是需要勇气的。但现在的纳菲尔一点也不害怕,她警觉地环视着四周,时不时还遇上迎面换班的兵士。走了大半天,也没有甚么异样的情况发生。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正殿后方的御书房。奇怪,门口为什么没有兵士把守?这侍卫长也太大意了,想着便踱了进去。这才发现里面似乎有微弱的火光在闪耀。
"你们怎么不在外面守着,谁命令你们进来的?"刚跨进门口,她便发现几名士兵模样的人在大殿内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些甚么。
听到女人的声音,那几个人顿时转过身来。
与此同时,纳菲尔惊愕地看着其中的一个人:"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时,她发现那人手中拿着的草纸。"你们..你们竟敢盗取军事图,快把它放下!"说着便扑上去夺。 突然间,一阵刺鼻的味道钻入心脾,就在即将失去意志的时候,她从那人腰间拽下了一个腰饰。
"干得好,皮烈!"为首的人对抱着女人的大汉道,"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也该混出去了。"
"大人,这个侍女该怎么办?"皮烈问道。
"这小妮子,竟敢当众污辱我!这次,她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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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寝内,帷幕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激情过后的赛斯两眼盯着天花板,竟然没有一丝困意。这样异常凉爽的夜,如果在走廊上睡着了,会着凉的。想到这,他披上了披风,向门外走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菲尔呢?"埃及王立刻不悦地问道。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了,这一次,竟敢擅离职守!一股怒气不禁油然而生。
"禀王,女官只让我们守在这儿,然后便不知去向了。不过,她好像离开寝宫了。"其中一名兵士答道。
赛斯刚要爆发,便见一名小队长魂飞魄散地跑来:"王,不好了,御书房被盗了!"
底比斯王宫顿时躁动起来。大臣们纷纷赶来御书房。
"禀王,军事图不见了!"一名管事道。
"大胆!竟敢盗取我埃及的军事机密图,究竟是谁干的?"埃及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仔细给我检查,看看有没有甚么线索!"现在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王,发现了一个护身符!"一个兵士来报。
"企格,你看看是甚么护身符。"赛斯王命令道。
"启禀王,这,这好像是亚术国的护身符啊!"'先知'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甚么?亚术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会..难道..难道这是他们声东击西的策略?"顿时,俊颜上的剑眉紧紧相拧。
"王,发现一个宫女的头饰!"又一名士兵来报。
赛斯拿着头饰的手突然间颤抖了起来:"这,这是菲尔的头饰啊!"
"王,在门口发现一只女鞋"
"殿西侧又发现了另一只!"
"现场发现有搏斗过的痕迹!"下面的兵士纷纷来报。
"看样子,是菲尔女官发现了他们的形迹,想要阻止!"企格的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王,没有发现血迹,菲尔女官可能被他们带走了!"小队长走上前来。
这时,德西匆匆赶来:"禀王,臣派去的探子报告,亚术使者已经出了底比斯城,向东边的沙漠进发了。"
赛斯腾地站了起来:"集合侍卫队,马上出发!"严肃的声音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焦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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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么扑面而来,是甚么钻进了嘴巴里,鼻孔里,害得我不能呼吸。嗯..我要睁开眼,我要动一动。奇怪,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大脑的使唤,为什么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纳菲尔,加油,再一下,你就可以看见世界了。
她集中全身的力气才把眼睛缓缓地睁开:黑色的天幕下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一阵阵的风沙随着马儿的奔跑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她的双颊。这里不是底比斯了,她被绑在马上向着未知的方向奔驰着。
"你醒啦?嘿嘿,如此智慧的你最终还是栽在我的手里,没想到吧?"马上响起一阵阴冷的声音。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不屑地瞟了那人一眼后,便闭上了眼睛。
"你这死丫头,大难临头还摆甚么谱?"亚术使者一把拉起那垂下的长发,强迫她看向自己:"嗯.. 性格够辣的!我喜欢!等到了亚术,看我怎么好好疼你!"说罢,色迷迷地盯着眼前这令人销魂的身体。
天哪!难道自己真要被这群无耻之徒带到亚术吗?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然而却是枉然。"想跑吗?别做梦了!被散劲粉迷倒的人一天之内身体都动不了!你还是认命吧!哈哈哈.."那狂笑的血盆大口真叫人恶心!
纳菲尔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了。会有人来救我吗?他会来吗?不,不可能的。伟大的埃及王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与他的宠姬翻云覆雨。他,怎么会来救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侍女呢?她不禁自嘲道:既然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难,那就让它来吧!于是便闭上了双眼,准 备迎接黑暗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队里突然骚动起来:"大人,不好了,后面有大队人马追来了!好..好像是埃及的皇家侍卫队!"
"甚么,我们的计划这么周密,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使者吼道。
"大人,我们赶快求神保平安吧!"随从惊恐道。
"糟糕,我的护身符呢?谁看见我腰间的护身符了?"亚术使者狼狈地乱抓乱挠。这时,他发现纳菲尔眼中闪现的嘲弄,忽然恍然大悟,一把掐住那柔弱的脖颈:"又是你!你竟然坏了我的大事!我..我要你陪葬!"说着,拿出一颗药丸,生生塞进了那已经干涸的唇瓣。
天啊,她的身体好烫,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燃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坚持,坚持住,听!那声音已经近了。
是赛斯来了吗?也许不是吧!对付这小小的使节团还需要埃及王亲自出马吗?那是德西来了?她仔细的听着,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那重重落下的马鞭,不,那不是德西,那是赛斯,是赛斯啊!那样狂野的驰骋是只有勇猛无敌的埃及王才会有的气势。
嗯..高傲霸道的埃及王啊,俊美无比的赛斯王啊,只有你,才能吸引我全部的目光,只有你,才能让我无论在甚么时候都牵肠挂肚,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心碎欲绝。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唯有一个愿望:就让你的温暖带走我最后的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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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骑上的埃及王狠狠抽打着马儿跑在最前方。他头上的黄金额饰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一头长发因急速驰骋而四散飘荡着,星光照耀下的美眸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狂跳的心仿佛在说:菲尔,我来救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就在逼近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牵扯着自己思绪的人儿,她紧闭着双眼,面如死灰,身体无力地倚在马背上,黑色的瀑布也无力的散落下来。他顿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撕扯,痛遍全身。"德西,给我杀!一个不留!"埃及王咆哮着,高挥着手中的剑冲进了马队里。他冷酷地毫不留情地惩罚着这些盗窃者,人头一个个地落了地,直到来到了她的身边。
"菲尔~菲尔~,醒醒,我来救你了!"赛斯将那已经痉挛的身体紧紧地靠在自己温暖的怀抱,轻抚着她的脸颊。
是上帝听到了我的乞求了吗?为什么我能感觉到那如此熟悉的怀抱?嗯..我要睁开眼,看看他。
朦胧中,仿佛看到了那焦急且心痛的俊颜,她笑着闭上了双眼。是的,我可以安静地去了,没有遗憾了!
"菲尔,菲尔,你给我醒过来~ 醒过来!我们就快到家了,就快要到了!"赛斯紧紧地环着她,加快了手中的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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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寝里。
"你说甚么?你救不了她?"埃及王抓起了文森的衣领,双手也在颤抖着。
"我...我也想救她啊!可是,她中的是毒,是内伤。我只是外科医生啊!"文森也急了,早上还见菲尔有说有笑的,现在却..这让他怎么向族长交待啊!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埃及王吼道,"谁会解这种毒?"
"你会吗?"他从地上拉起一个跪倒的御医。
"王恕罪啊!"
"那你,你会不会?"又一个人被提了起来。看着埃及王充血的双眼,眼前这位顿时吓昏了过去。"都是些蠢材,全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王,伊卡吉尔王子求见!"
"滚,让他也滚!"疯狂的吼着。
"你若让我也滚了,她可就活不成了!"王子不知甚么走了进来,身后的侍女手上拖着一些药材。
"你能救她?"赛斯的眼中顿时闪现出了希望的光茫。
"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总要试试吧!不过,我想请赛斯王先回避一下!"
"那菲尔就拜托你了!"赛斯伸出了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人儿,便转身出了大门。
伊卡吉尔走到大床边,望着那呼吸微弱的倩影,琥珀色的眸子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痛楚。在检查完病况后,那紧锁的双眉才稍稍舒展开。对于这种奇毒,他心里已有了十成的把握,随后,便吩咐侍女,开始了救治工作。
王寝外,众大臣聚集一堂。
"禀王,亚术人已被一网打尽,军事图也已经找到了!"侍卫长报告道。
"你去选一队人,把他们的尸体运到亚术城!"声音中的怒气仍没有散去。
这时,图瑟夫走上前来:"王,看来亚术是非要挑起战端了!可是大婚在即,会不会影响.."
埃及王挥了挥手:"既然要打,我随时奉陪!穆迪,下埃及的军团都整顿好了吗?"
"请王放心,一切准备就序,随时可以出发!"将军行了行礼。
这时,莉安也赶来了,她紧张地冲到赛斯面前:"你亲自去剿匪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没事,你也回去睡觉吧!"态度不似往日的温柔。
望着他严肃的表情和周围聚集的大臣,莉安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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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吉尔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大大地输了一口气,转身对侍女说:"告诉赛斯王,菲尔女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待她们退下了,他才轻轻地坐上了床沿,凝视起那张安详的面孔,伸出手抚摸着那滚烫的面颊。突然,一种悸动涌上心头,他渐渐地伏下了身,缓缓地吻上了那已经恢复血色的双唇。
"嗯..赛斯~赛斯~"那花瓣中突然传出阵阵呢喃。
霎时,伊卡吉尔如遭雷击一般,身体不禁向后一缩,痛苦的神情浮上脸颊,琥珀色的眼眸充满了无限的失望和悲哀,一直以来存有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炽热的手拉住:"别,别离开我!"神志不清的人突然急得高喊。
"砰~"的一声,门开了,走进来的赛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欣喜的表情一扫而空。
伊卡吉尔轻轻地把那只拽着自己的手放回到了被窝里,随后走向了埃及王:"她的毒已经解了!退烧以后就没事了!"四目相对的霎那,复杂的难以言表的讯息使空气顿时凝固了。
"辛苦你了!"半晌后,埃及王面无表情地挤出这几个字,随后夺门而出,留下了表情错愕的王子。
晨曦下的尼罗河是如此的恬静,微风拂过的感觉很凉,很凉。
赛斯站在高高的祈福台上眺望着远方,眼中满是疲倦。一颗心从没有如此沉重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想要摆脱。也许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她,应该会是一个好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