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浓,纳菲尔缓步来到王寝前,却停住了脚步。奇怪,怎么一个侍女也没有,里面似乎也没有灯光!于是敲了敲门:"王,是我,菲尔!"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下一刻,突然被猛地拉进了一个怀抱,刚想惊叫,唇瓣突然被吻住,她下意识地对那人的要害部位就是一击。
"啊~"
"赛斯?"
"丫头,知道是我,还..嘶~痛死啦!"
"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是你呀!这儿这么黑!"说着,赶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干嘛不点灯呢?"说着,她将油灯一个个点亮。
转过身的那一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宽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烤鱼片,煮椰子,莲子汤,还有..包子!而坐在那里的埃及王,此刻深黑的眸子中也隐约跳跃着烛光:"快过来呀!我都饿死了!"
"你..没用晚膳吗?"她疑惑地问。
"象征性地用了一点。今晚想等你一起!"还在疑惑,就被按在了椅子上:"我吩咐御膳房准备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好吃,来,试试看!"
尝了一圈后,她抬起了眼:"嗯,觉得还是这烤鱼片差别最小,真好吃!"
这时,赛斯得意地一笑:"那当然,看谁掌勺了!"
纳菲尔顿时一僵:"你..你亲自跑到厨房去啦?"
"那不然,还让我在王寝里起灶吗?"
她立即皱起了眉头:"这..这多难看啊!岂不有损你法老的'尊严'?"
这时,那戏谑地笑容消失了,表情变得深沉起来:"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月光下的烛光晚餐气氛是那样的温馨,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哥利普的小石屋。这时,埃及王突然拿出了一个用竹条编的小盒子:"菲尔,生日快乐!"
她顿时瞪大眼睛望着他:"生日?"。
这时一双大手轻弹了一下那发愣的脑门:"丫头,连你自己也忘了吗?按照入宫时的名册,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她突然记起了,这日子是当时临时编的,连自己都忘了,可他..却记得这样牢!这时,一阵凉凉的感觉自腕间传来:呀!是一串晶莹剔透的雨花石制成的手链。
这时,赛斯低沉的声音响起了:"还记得这些石头吗?"
她激动地点着头:"这是努克里达河里的石头啊,真没想到你竟然带了回来!"
"你再仔细看看它!"纳菲尔将手腕凑近了烛火,才看清原来那一颗颗石头上竟刻着字,她的手顿时颤抖了,那是:赛…斯…要…和…菲….尔…永…远…在…一…起。"我第一次作这种女孩子带的饰物,有些粗糙,你不能嫌弃啊!"
这时,她猛地转过身,动情地望着他,随后扎进了那宽阔的怀中,紧紧地环着他的腰:"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
这时,一双大手捧起了那生动的脸庞,此刻,埃及王那异常深邃的眼眸火热得仿佛要将人完全吞没,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耳旁:"菲尔,我对你…是真心的!…作我的王妃吧!"
多么令人心动的求婚之夜啊!是的,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疑问了,她是那样的深爱着他,而他也如此地眷恋着她。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们俩个人,那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好好爱他!然而现在的情况..
望着她略微犹豫的表情,那炽热的目光渐渐地黯淡下来,一只手抬起了柔嫩的下颚:"你…不愿意?"
这时,她更加抱紧了那健硕的身躯:"赛斯,请给我时间,给我时间好吗?"
埃及王再次温柔地低下了头吻住了那娇艳欲滴的唇瓣:"我会等,等到你答应的那天!"
不多久,身旁已经传出了微鼾声,纳菲尔却依旧睁大了双眼盯着那缭绕的纱幕。此时此刻,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真实处境了。是留下,还是离去呢?如果自己留下,回去的那个人必定就是文森了,可是,他和德西都是熬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了真爱,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的自私呢?纵使留下,赛斯会接受那个真实的纳菲尔吗?如果离去,那今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呢?一想到永远的分离,内心就传来阵阵痛楚,天,她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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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埃及王陪同着大腹偏偏的王妃在园内漫步。刚走几步,莉安的额头就渗出了汗水,呼吸也急促起来。
"要不要紧,是不是累了?"赛斯温存地说着,随后拿出手巾轻拭她的脸颊。
"还好!只是这身子越来越沉重,免不了有些虚弱!"
这时,埃及王腾出一只手,揽住那已经不再纤细的腰枝:"来,再多走几步!临盆前多活动活动,有助于生产的!"
听后,她一怔,惊异地看向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御医说的呗!"此刻,那戏谑的笑容使赛斯的脸上呈现出异常阳光的气息。随后,他牵着莉安走到石凳前:"歇歇吧!"她乖巧地坐了下来。这时,埃及王蹲下了身,提起那已经浮肿的双脚,轻轻地揉捏起来"真是辛苦你了!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顿时,莉安感到喉头似乎被甚么哽住了,这样的体贴就是在梦中,她也会笑醒的,幸福的感觉再次温暖了那颗曾经受伤的心灵:赛斯,你..真的变了!这样的变化会是因为我吗?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禀王,侍卫长已经抵达宫门了!"
"知道了,正殿接见!"
女官的小院。纳菲尔一踏入房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茶几前。
"文森!"她惊喜地叫道:"甚么时候回来的?"
"呵呵,大小姐,别来无恙啊!"看着那瘦了一圈的人,她不忍说道:"这次,让你受苦了!"
"这倒没甚么,过惯了沙漠的生活,进了城还真有些不习惯!唉,好在我们都活着回到底比斯了!"这时,他抬起了头望着她:"来,现在该给我讲讲你的历险记了吧!"
"嗯,这次真是命大啊.."于是,纳菲尔把她和赛斯如何返回埃及的过程简单地讲了出来,当然有关于他们两个人关系的变化就被省略了。
听后,文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甚么,你们在那个小镇竟然以卖包子为生?这..这太有创意了!菲尔,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经济头脑啊!"
"少来了!这包子可也卖得不轻松啊!"
这时,他突然靠近了些,眼中似乎藏着甚么讯息:"嗯..看来这些天,你们相处得不错啊?"
"哪有!我们..还是老样子!"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文森。"好啦,你既然回来了,也该继续试验了吧!"
"哎呀,姑娘,我这可是刚踏进家门,就不能让我喘口气,歇几天?"他赖皮地看着她。
"好啦,不催你!不过,也不能太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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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埃及王宫里顿时乱成了一团。侍女门手忙脚乱地穿梭于王妃的寝宫。埃及王焦急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两道剑眉紧紧相拧,门里那一声声疼痛的嘶叫使他的一颗心也杂乱无章起。
"快~再端一盆清水过来!"这时,贝琪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
赛斯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侍女长神情也颇紧张:"王,看样子,王妃好像是难产!流了好多血!"这一句话顿时像霹雳般使他僵直了!
这时,贴身女官也赶来了。赛斯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菲尔,我真怕,真怕他们会有事!"
望着那眼眸中袒露的焦急,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也许再过一会儿,你就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这时,门里突然传出几声尖利的叫声:"啊~~~~~~痛~~~~~~~~~我…要…死…了!啊~~~~~~~~~~~~~~"同时,纳菲尔能感觉到那抓着自己的修长手指此刻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她的皮肤。
下一秒,"哇~哇~"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在走廊上。
随后,贝琪走了出来:"恭喜王!是位王子!"
赛斯腾地站了起来,冲到她的面前,眼神由惊异,变为极度的兴奋。他连忙接过了那呱呱啼哭的小生命,对着天空高喊着:"哈哈哈哈..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我埃及王朝有后了!"
这时,纳菲尔走了过来:"恭喜王,多了位王子!"
"菲尔!你快看,他多可爱啊!"突然,俊颜上又显出一丝遗憾:"他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好想看看那双眸子啊!是琥珀色的,还是黑色的呢?"
听了这些话后,她不禁轻笑起来:"呵呵,你呀,太心急了!刚生下的婴儿都是闭着眼的!等他再长大些,自然会看见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闪亮的黑眸又凝视起这安睡的小脸。
半晌,纳菲尔推了推他:"喂,狠心的丈夫!有了孩子,就不管娘了吗?"
突然,那俊颜恍然大悟:"说得对!菲尔,帮我抱着他!"说着,向房门走去。
一进寝宫,就看见一脸苍白的莉安虚弱地躺在床上,看他走进来,突然强打起精神张开了双臂。埃及王也立即奔过去,紧紧地拥着她:"莉安,谢谢你!谢谢你赐给我一个儿子!"说着,温柔地吻着那汗湿的脸颊。
"赛斯~赛斯~"在他的怀中,她的心也再次颤抖了,幸福的泪水滑落下来。
"别哭~这样对身体不好!"温柔的话语。
"我..我是太高兴了!终于没有辜负你的希望!"
这时,纳菲尔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菲尔恭喜王妃!"
突然,莉安的神情紧张起来:"亚妮,快把孩子抱过来!"那琥珀色的眼眸中明显地充满着不信。
贴身女官见状,随即伏了伏:"那菲尔就告退了,请王妃多多保重吧!"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赛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埃及王的目光立即从门口收了回来,重新盯着那小巧的脸颊:"名字,我早想好了,就叫他'吉荷萨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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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诞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埃及,顿时举国欢庆。各国陆陆续续也派来了贺喜的使者,底比斯王宫又热闹起来!这些天,除了正事外,埃及王经常奔波在王子和王妃的寝宫,和纳菲尔独处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但是她能够理解这种无意的疏远,看得出,这个孩子的诞生给整个王宫都带来了喜悦的气氛。
每一次见到赛斯,他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吉荷萨普:"今天,他终于睁开眼了,一对大大的琥珀色眸子,好漂亮!…难怪人家都说儿子大多张得像母亲了!"
"我摇着小床,他就这样紧紧地盯着我,然后居然笑了!嘴边还有两个小酒涡!菲尔,你看看,我笑起来,是不是也有酒涡呢?"说着,埃及王也笑着咧开了嘴。
此刻,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赛斯对于吉荷萨普那发自内心的疼爱。有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她的心中也荡漾着一种幸福的感觉,然而同时也不免有些落寞。的确,莉安能给他的,正是自己所不能给的!由于基因上的缺陷,她没有足够的信心为他生儿育女!由于自己的使命,她更没有能力承诺自己的一生。除了心中那深深的爱,她..一无所有,也许这就是最终的结局吧!
这天傍晚,祈福台上灯火通明。埃及王正为他的爱子举行盛大的满月礼,各国使节也应邀参加。扮成诸神的神官们一遍遍地朗诵着经文。也许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小王子一直啼哭着,直到法事结束回到母亲的怀中,才又沉沉入睡。这时,莉安唤了一声贴身女官,却发现亚妮不在身旁。
"怎么了?"赛斯温和地看向她。"这里风大,我想让亚妮给孩子取件披风来!"
这时,埃及王伸出手,摸了摸那柔嫩的小脸,随后转过身:"菲尔,你去一趟吧!"
纳菲尔走进了吉荷萨普的寝宫,寻了半天,却连衣厨在哪都搞不清楚。这也难怪,自从王子出生后,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这里,好像莉安是有意防备她会对这孩子心存不诡似的!找着找着,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响动。疑惑地走出去一看,顿时大惊,走廊上的侍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好,有刺客侵入王宫了!"来人啊,抓刺客啊!"她不禁大吼,然后冲出了殿外。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人挡住去路。"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甚么?取你的性命!"其中一人冷冷地说道,随后挥舞着血淋淋的长剑向她劈来。纳菲尔灵巧地一躲,闪过了那剑,随后摸向了腰间:糟糕,镭射枪没带!下一秒,她马上掉转身往回跑去。"追!别让她跑了!不然就拿不着赏银了!"隐约中,听到追赶的人粗声粗气地吼着,顿时心中大惊,没想到自己正是杀手的目标!究竟是谁要致她于死地呢?
"碰~"她将寝宫的门死死地关上,然后又搬来了凉蹋顶住门口。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激烈的撞击声:"妈的,这小妮子,还来这一手!"
"大哥,我们得快,也许一会儿就要来人了!"
"咣~咣~"看着房门一点点地被摧毁,纳菲尔惊恐地向后退着,心里默念着:上帝保佑,快让他们被发现吧!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到了那座书架前,她下意识地抓起一座阿努比斯像想要自卫。只听耳边传来"嘎~"的一声,脚下也晃动起来,那座书架竟然带着她旋转了180度,一条地下通道立即出现在眼前。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打,闷闷的声音传来:"大哥,这是一堵墙啊!"
"不可能啊,这丫头不会平空消失的,一定有密道,赶快找!"
看来这群匪徒还没有死心,犹豫片刻后,她便顺着台阶走了下去。边走边环视着四周:比起卡纳克地下神殿的狭窄通道,这里却相当宽敞,墙壁两旁也精心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图画,似乎这地道也是王宫的一部分。记得贝琪曾经告诉她底比斯王宫下面暗藏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地下迷宫,是为了历代君王遇险逃生而设,所以除了王室内部,外人是不知道密道的开关和出入口的。没走多远,就发现前方出现一扇黄金大门。这会不会是出口呢?
她在门上乱敲乱打一阵。只听"嘎啦~"一声巨响,门终于被缓缓地被打开了!纳菲尔睁大了双眼:里面竟然亮如白昼,无数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悬挂在高空。各种黄金家具也错落有制地摆放着,这间寝室比起王寝竟毫不逊色!可是,这里根本不是出口啊!于是她掉转身想重新打开这座门,可是无论用甚么办法,这金门仍丝毫不动!看来,只有找别的出口了!
走入这间秘室的深处,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凉蹋上背对着她,斜躺着一名女子,长长的黑发直垂到地下,衣裙上坠满了雪白的翎毛。纳菲尔立刻定住了,这翎毛是如此的眼熟,不是和书架中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吗?那么眼前的女子又是谁呢?她走近了:"请问,你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吗?"说着伸出了手。
就在下一秒,"啊~"她尖利地惊叫着,转身向门口冲去,随后死命地敲打着那扇重重的门:"来人!救命啊!我不要死在这里啊!开门啊,谁来救救我~~~~"不知过了多久,纳菲尔绝望地蜷缩在门旁,周围的寒气使她瑟瑟发抖。
正在这时,门居然被打开了,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菲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像找到救星般,猛地扎入那温暖的怀抱:"赛斯~吓死我了,这里好可怕!有..个女人在那里!"
埃及王伸出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不要怕,这里没甚么能够伤害你的!"
伏在这温暖的怀抱,受惊的心也一点点平复下来,她突然抬起头望向他:"那个女子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此刻,她能深刻的感到那来自于黑眸中的复杂情绪。
"你..真的想知道?"虽然害怕,她还是点了点头。就在来到凉蹋前的时候,赛斯的神情突然紧绷起来。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去:那美丽的衣裙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具干尸!虽然风干的脸颊已经不再鲜活,却仍然显现出绝美的轮廓,僵直的表情也透着深深的绝望。她不禁开口了:"她生前…应该是位绝色美人吧!"
这时,异常沙哑的声音响起了,像是在回答她,却又像是在呼唤着谁:"安…塔…诺!"就是她?纳菲尔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埃及王突然在凉蹋边坐了下来,执起那裙角上的一片翎毛,若有所思地说:"安塔诺…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穿着这件'百鸟裙'…"他的思绪突然倒退回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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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王子…!"一个矮个子的男孩从远处奔来。"德西,我正要找你,走,我们去狩猎场!"
俊美的少年在瞟了一眼来人后,转过了身仍然疾步向前。"王子,等..等!王妃…王妃她…"
赛斯忙抓住德西"母后怎么了?"
"您…快去看看吧,王妃晕倒了!"
"嗒~嗒~嗒~"疾驰的奔跑声回响在走廊上。
"母后~"赛斯大叫一声冲到了凉蹋前,双臂紧紧搂住了半躺着的人:"您…您怎么了!"
美索迪雅王妃抬起一双疲倦的眼,看着伏在自己怀中的儿子,缓缓伸出了手抚摸着那柔顺的长发,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傻孩子,瞧你紧张的。母后没事,只是天气太热了,胸口有些闷而已!你不是要去狩猎吗?快去吧!"赛斯抬起眼望着那慈祥温和的脸庞,仍然迟疑着。这时,王妃看向站在门口的贴身侍卫:"德西,陪殿下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今晚王宫里有客人!"
望着那远去的矫健背影,美索迪雅的眼眶湿润了,孩子啊~母后真是舍不得离开你啊!可是,我…
已经能感到奥西里斯神的召唤了!这时,她看向了一旁的御医:"关于我的病情,先不要让法老和王子知道!"
"臣尊旨!"
"王驾到!!"门外的侍卫突然响亮地报道。
一名头戴王冠的的中年男子随即疾步走了进来:"听说你晕倒了,要不要紧?"
她赶紧直起了身,脸上恢复了微笑,拉着他的手在蹋边坐下:"瞧你,怎么和儿子一样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有些胸闷罢了!"
这时,耐夫特普王转向御医,语气威严道:"王妃的病情如何?"
"禀王,王妃她…也许是因为今年气候异常的原因,所以才会引发不适。"
埃及王又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好啦!不用担心我,御医不是都说没事了吗?"顿了顿,她又道:"去忙吧,今晚不是有很重要的外交活动吗?"说着,推了推他的胸膛。
"那你就好好休息!宴会结束后,再来看你!"说罢,耐夫特普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便转身离去了。
这时,美索迪雅才缓缓地开口道:"御医可以退下了!贝琪,你也去把门关上吧!"随即,寝宫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天啊!王妃,您…您在咳血啊!"
"我…没事,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到!"
狩猎场上一片风合日丽。
"王子,今天我们玩甚么呀!"德西的睫毛忽闪着望着他的主人。他正坐在草地上把玩着手中的短剑,似乎心事重重。贴身侍卫走近了:"王子,不如我们去猎鸭吧!这个季节,河里肯定有许多野鸭。今年,您好像还没到河里泡过呢!"毕竟还是个孩子,赛斯一听便来了兴趣,刚才的闷闷不乐立即烟硝云散了!
于是,埃及王子和贴身侍卫走在前面,后面远远地跟着一票卫兵。"哗哗~"小河流过的声音渐渐清晰了。在拨开一片草丛后,赛斯突然间定住了。
德西不解地问:"王子,怎么了?",随后也望去:那小河正中竟然有一名女子,完全赤裸地泡在水中。"王子,不过是名女子而已,我们要不要让她退下?"
这时,赛斯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对,德西,你和其他人先退下!"侍卫一听,虽然万般不愿,却还是转身离去了:甚么嘛!不过是个漂亮的大姐姐,这和狩猎没甚么关系啊!
多么美丽的女子啊!这种诱人的气息,他过去从没在任何女人身上发现过,似乎能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那成熟性感的女体不住地在水中若隐若现,一头乌黑亮丽的超长发四散飘浮在微波中。一双柔美的玉手不住地抚弄着那具有弹性的肌肤。这时,她突然转过了身,那对明亮的大眼睛霎时注视着他。赛斯顿时一惊,不小心滑下了河,挣扎了几下才再度站起来。他赶忙狼狈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只见那亮丽的黑眸中似有着嘲弄,似有着魅惑。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呵呵,从哪里来的美少年啊?只可惜有些呆呆的!喂,你打算盯我多久啊?"
顿时,少年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红晕,却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气势:"我到要问问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女子依旧保持着媚笑,靠近了他:"原来你是这小河的河神哪!既然,我冲撞了你的领地,那你要如何处置我呢?"说着,她竟伸出手轻触那年轻的俊颜。"啊~"
岂料,那手却被紧紧地扣住,赛斯脸上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跟我走!"
"哎哟!你弄痛我了啦!放开手嘛!"她扭动着身子:"要走,也要让人家穿上衣服嘛!"那胭红的小嘴在他看来是那样的诱人,咬上去会是甚么滋味呢?第一次有了这种冲动,他忍不住咽了咽吐沫。
这时,美艳女子又开口道:"那就麻烦小河神帮我把岸上的衣服递过来吧!…放心,在你的河里,我不会逃的!"赛斯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走上岸来,抓起了那大石头上的衣裙。刚要递给她,却发现手上异常的柔软,一片片孔雀的白翎弄得手心好痒。正在他迟疑的时候,那女子竟然走上了岸,来到了他的面前。面对一览无余的绝美侗体,赛斯顿时感到口干舌燥,体内前所未有的悸动阵阵传来。
不一会儿,眼前的人儿已经是一身飘逸了。一阵风吹过,翎毛不住地抖动着,宛若一只神鸟降临人间。女子突然更加贴近了呆若木鸡的埃及王子:"俊美的小河神,我没时间再陪你玩了,再见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眼前就模糊了,拼命地伸出手,只抓到了她的裙角,隐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着:"安塔诺~"
不知过了多久。"王子!醒醒!王子!"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看见一对对诚惶诚恐的眼睛盯着自己,才知道原来是被迷昏了!"王子,快回宫吧,时间不早了!"德西赶紧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时,赛斯才感到手心似乎有些痒痒的,翻开一看,原来一片白色的翎毛紧贴着皮肤。
"殿下!特洛依来的客人已经在宴会厅了,王叫您去呢!"贝琪敲着门。
"我…有些累,要睡了!"
"可是殿下…"
"呼…呼…"里面已经传来鼾声,这孩子!贝琪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赛斯躺在大床上,把玩着手中的那片翎毛,嗅了嗅,好香!他立即联想起了河中那美丽的身体,真是…太漂亮了!想着想着,小腹内突然窜出一股欲火。这是他第一次强烈的感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安塔诺"--美丽而高贵的鸟,是你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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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动听的鼓乐呀,好像不是埃及的音乐吧!赛斯顺着声音寻去,咦,这里不是特洛依人住的行宫吗?突然想起父王这几天头疼的问题:特洛依发生内战,前国王被纂位者谋害,他唯一的妹妹便逃到这里寻求庇护,却也引来了外交上的压力!哼!落难的人还有心情在这里歌舞,我倒要看看是个甚么样的女人!说着,便走了进去。
顿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在一圈乐师的围绕下,中间的一名女子正翩翩起舞,那转动的白色衣裙上的每片翎毛都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那令人朝思暮想的人儿如今就身在王宫中。于此同时,那对美眸也发现了他,略过一丝惊讶后,她挥了挥手,身边的人就退下了。
这时,女子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嘴角挂着微笑:"美少年!这一次,你又扮演的是哪位神圣呢?"
赛斯立即恢复了神情,高傲的声音响起:"拉神之子--赛斯!"
其实,从他这一身王家的装扮,就已经能猜到八分了,她也姿态高雅地曲了曲腿:"特洛依公主安塔诺见过殿下!"
从那天开始,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平静!每时每刻,那颗心都不知飞向了何方,她在哪里?她在干甚么?她和谁在一起?这一系列问题总是在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甚至是习武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蹦出来,搅得心湖没有片刻的安宁,他再也不能忍受这一切了!终于有一天晚上…
"公主呢?"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
"见过提约大人!公主已经睡下了!"侍女道。
"我有事要禀,你们先下去!"提约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寝宫,却惊觉地发现床上竟然空空如也。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凉蹋上,头顶是无数颗闪动的夜明珠,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慢慢地坐起身,才发现对面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矫健的身影,那黑亮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安塔诺若无其事地环视着四周,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情绪,随后一双美眸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你一个人把我弄到这里的?"
"怎么,怀疑我没有这个能耐吗?"赛斯腾地站了起来。这时,她也走下了蹋,来到他的面前,凝视着眼前的俊颜:多么美丽的年轻面孔啊!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那宽阔的额头,那高挺的鼻..
这时,那只手倏的被抓住,这样有力的钳制,真不敢相信竟来自于眼前的少年!"我..我喜欢你!",他注视着眼前花般的容颜,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那是一种处男的羞涩!"你..多大了?"
"十五了!我已经十五了!"他使劲强调着那"已经"两个字。
安塔诺突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还是个孩子呢!我比你大六岁,知道吗?"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那抑郁已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了。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突然游离起来:也许只需几年的时间,眼前的少年就会成长为伟岸的埃及王了!下一秒,安塔诺突然间抱住了他,那灵活的舌头不知甚么时候已经侵入了那微张的唇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他浑身颤抖着,在一对柔软胸部的摩挲下,下体也在不知不觉地膨胀着。突然间,她猛地放开他,媚眼中流露出嘲弄:"你在发抖?"说罢,微微摇了摇头:"真正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是不能发抖的,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来,让我教你!"那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几乎要使他整个炸开了。渐渐地,他感到自己正在她的体内慢慢融化着!
从此,那柔软的身体,那动人的眸子,那嘤嘤的细语都如魔咒般使他越陷越深,直至彻底的坠落。
这不为人知的地下宫殿也就成了他们的欲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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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在哪里?"
"殿下,王正在御花园会客!"
"下去吧!"刚步入花园,就听见父王爽朗的笑,好久没见过他如此开心了!"王上,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安塔诺也好想登上女神像一饱眼福啊!"
"这有何难?明日,我亲自带公主前去,如何?"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王上!"
赛斯的脚步顿时在这一刻僵住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扑面而来。
夜晚来临了。"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嘛?"她轻抚着他的胸膛。突然间,赛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死死盯着那绝美的脸庞:"安塔诺,我要你作我的妃子!"
"甚么?"那对美目霎时睁得大大的。"我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要你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明天,我就禀明父王母后!"
"母后~母后~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娶她为妃!"一奔进王寝,赛斯就兴冲冲地高叫道,似乎没有发现那沧桑的美目中隐藏着哀伤。再度抬起眼,才注意到那眸中闪烁的泪光:"母后,您怎么了?谁惹您不开心了!"
"没…没甚么的。对了,你说想要娶谁?"
赛斯立即微皱着眉头:"母后,难道您的苦恼不能让孩儿知道吗?到底发生了甚么事?"
半晌,美索迪雅才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王儿,不要怪你父王,实在是我这身子不争气…"
"母后,父王到底做了甚么?"
"你父王他…他要立特洛依的安塔诺公主为第二王妃了!王儿,王儿,你要去哪儿?咳~咳~"
"放手啦!你抓得我好痛!"安塔诺使劲想要挣脱那铁臂,就这样一直被拖到赛斯的寝宫。"你…你怎么敢大白天这样做?"
"你怕了吗?第二王妃!"
那美目顿时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赛斯猛地拉住了她:"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心爱的女孩却要成为父王的妃子?你回答我啊?"他冲她狂吼着,死命地摇动着那柔滑的双臂。
半晌,那柔美的脸庞突然间落下了一行眼泪:"你在怨恨我吗?你认为我对你不忠?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吗?他是王,在埃及的领土上,我一个亡国之人有甚么权利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他甚至强迫我…"
"别说了!父王不是那种人!"然而这种话从他口中讲出来是那样的无力。是的,他敬爱的父王已经变了心!不然的话,他决不会在母后还在的时候再娶!
下一秒,那娇媚的人儿突然贴近了自己:"赛斯,我不甘啊!我不要嫁给他,我是你的王妃,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着突然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往自己喉部刺去…
匕首却在下一秒被打掉了,一双铁臂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安塔诺,是我不好,我不该错怪你!不用怕!我…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那怀中传来的颤抖使他清楚地发现她的弱小,同时也深深地体会到作为一个男人的强大。不知怎的,突然间感到一种痛夹杂着恨在心中慢慢地滋长着:父王,你为何要伤害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为甚么要伤母后的心?为什么要强迫安塔诺?
"王,殿下求见!"
"我在开会!" 耐夫特普王不悦地说道。
"父王,我有话要和您说!"赛斯不知甚么时候已经闯进了议政厅。
"太不懂规矩了!"随后,埃及王转向众大臣:"这件事以后再议,你们先下去吧!"待众人散去了,他才再度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也不小了,怎么倒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老师是怎么教导你的?"
赛斯早已失去了耐性:"父王,请您收回成命,取消立第二王妃的王令!"
只听"啪~"的一声,"大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耐夫特普没想到儿子一进来谈的竟是他的婚事。
"父王,母后那么爱您,为什么还要立第二王妃来伤她的心?"
"小孩子,懂甚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即使人家不愿意,也要强来?这就是我们埃及王朝的风范吗?"
"住口!你…你到底想怎样?"耐夫特普已经被激怒了!
"我要决斗!如果我赢了,您就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我输了,任由宰割!"埃及王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正是出自爱子口中,那黑眸中充满的怨恨直逼而来。"父王,不会是没胆量接受我的挑战吧?"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声音中交杂着愤怒与无奈。
较场上。埃及王和他的儿子已经站在了高台上。这时,耐夫特普王对下面一个年轻人道:"企格,万一我有甚么意外,赛斯就是埃及唯一的继承人,你要好好辅佐他!"
"王上您别这么说!"
'先知'又转向了赛斯"殿下,点到为止,不要伤了王上啊!"那年少的俊颜上也出现了紧张的神情。
这时,安塔诺走了过来:"你的剑,我已经擦亮了!神会保佑你胜利的!",随后,她又来到埃及王面前,甜美地一笑:"多谢王上这些日子的关照,先干为敬!"说着,饮下了银杯中的酒。
鼓声响起了。父子二人在台上搏击了起来,耐夫特普王剑法娴熟,出招有力,赛斯则身体轻盈,招数变化多端。虽然知道只是分胜负而已,可是两方都是精通剑法的高手,所以下面的人仍看得紧紧张张的。就在他们大战几十个回合后,突然赛斯变化了新的剑式,耐夫特普一个迟疑没反应过来,手臂便被刺了一刀。
"父王!您…您没事吧?"他立即紧张地奔过去。
"我没事!小伤口而已!"这时,他抬起眼望着那大汗淋淋的年轻脸庞,略有皱纹的眼角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孩子,你长大了!连父王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好,我就收回成命!"随后,他又望向那苗幔的身影:"安塔诺,如果你早说出自己的不情愿,我是决不会逼…你…的…"
"父王,父王,你…你怎么了?"赛斯赶忙抱住突然倒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