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真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干脆拿起电话,“我要一份宇航公司的资料。”
“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答得很干脆。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电话响了起来。
“查到航宇公司的资料了么?”顾少威急急地问出声。
“顾总裁,看来你被航宇打击到了啊?”电话那头,苏牧辰阴冷的声音淡淡地传过来,“顾总裁还记得卓明明么?”
顾少威拿着电话的手指僵了僵,脸『色』开始苍白,“苏牧辰!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苏牧辰挑了挑唇,轻轻啄了一口咖啡,“她回来了,想和顾总叙叙旧。”
顾少威抿了抿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呀!”苏牧辰咯咯地笑了起来,十足的魅『惑』也十足的邪气,“我只不过是想在顾总这里拿一份竞标策划书而已,可没有打算破坏你和岑倾关系的意思。”
“想让我的团队给你做策划?苏牧辰你疯了吧?”顾少威咬牙切齿,顾氏和苏氏以前算是合作关系,可是自从苏瑾上任之后,主打家居百货的苏氏竟然也开始涉足地产业,竞争对手之间,哪里有帮助做策划这一说?
“那可真不好意思,”苏牧辰吃定了顾少威就吃他这一套,“这个卓明明可死缠烂打得很,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闹到岑老师的课堂上……到时候哟……”
章节目录 你当年那么处心积虑地要和我在一起
“够了!”顾少威咬牙切齿,“我答应你!”
“那再好不过了,”苏牧辰『奸』诈地笑了起来,“卓明明我会打发她回老家,具体要求我会让秘书邮件给你。”
“你要保证,她,绝对不会,出现在岑倾面前。”顾少威咬牙切齿,苏牧辰这个魔鬼!
“顾总裁放心!”苏牧辰哈哈地笑着,“我保证她不会出现在岑老师面前,我办事,你放心!”
挂掉电话,苏牧辰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顾少威的团队做的策划向来是数一数二的,苏瑾,你就等着输吧!
正在厨房做饭的苏瑾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苏瑾微微叹气,虽然现在是冬春交接的时间,自己还没弱到这个程度吧?
把最后一个小葱拌豆腐端上餐桌,“少航,吃饭了!”
“嗯。”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的顾少航把摊在腿上的文件收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就坐到了桌子旁。
初春的时节,窗几明亮的家里,她做着饭,他改着文件,本应该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苏瑾微微叹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不伦不类。
是因为顾少航那张冰冷得没有温度的脸么?
“小葱拌豆腐。”顾少航皱了皱眉,轻轻用筷子敲着碗边,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色』调,“又没放醋。”
苏瑾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厨房拿出了醋递给他。
“这个原本就不需要放醋的。”
“可是我喜欢。”顾少航抬起了眸,定定地看着她,“我喜欢放醋的。”
“一道菜吃得这么久了,也该换换口味了。”苏瑾叹息,她会做那么多那么多菜『色』,却因为顾少航,每次都要做一盘不伦不类的小葱拌豆腐。
“吃得久了,”顾少航蹙了蹙眉,抬手向小葱拌豆腐的盘子里倒醋,“懒得换了。”
苏瑾咬了咬牙,她知道他话里有话,“少航,你就那么放不下她么?”
“谁?”顾少航扒着饭,头也不抬。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苏瑾咬了咬唇,“你那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去找她?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
她是恨极了他的这个样子,明明对岑倾放不下却要装作不在乎,明明心里念着想着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却要霸道地霸占着她男朋友的位置,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自己对他的好。
“苏瑾。”顾少航挑了挑唇,『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别忘了,你和我是为什么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航宇,苏氏早就垮了,你当年那么处心积虑地要和我在一起,怎么,现在苏氏强大了,你就开始关心起我的私人问题了?”
苏瑾顿时惨白了脸。
他和她向来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关心起他的感情问题了?
“我和岑倾怎么样,就不麻烦苏总裁了,要知道,我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有您的功劳!”冷冷把擦嘴的餐巾扔到垃圾桶里,顾少航拎起自己的东西扭头便走。
她看着被他甩上的门,怅然。
苏瑾,你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顾少威也开始败家了。
“岑老师,你看看,这个月你都请了多少假了!”阳光照在教导主任秃了的脑门上,闪闪发亮。
坐在他对面的岑倾无力地叹了口气,“主任,这次不会又让我找顾少威捐一个凉亭吧?”
上个月她因为小帆的事情请了十天假,这个『奸』诈的老狐狸就指使她去跟顾少威要捐款,一向抠门的顾大少居然爽朗地捐了一个凉亭。
现在想想她就觉得憋气,她一个月的工资才是五千块,顾少威掏的钱足够她几年的工资了。
“岑老师你这想哪里去了,”提到捐款,教导主任的脸『色』立即就变得温和了起来,“其实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夸张啦,只是想请岑老师帮一个忙。”
岑倾皱了皱眉,就知道这老狐狸找她肯定有事。
“咱们学校下周有一个活动,要找一些优秀的校友演讲。”
“那我可帮不了你,”岑倾耸了耸肩,“少威不是咱们学校毕业的,他的资料你随便查查就能查到。”
“哎呦,我说的又不是顾少威!”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我要找的,是你的小叔顾少航啊!他可是你第一届带的学生啊!”
顾少航。
岑倾呆了呆,“不行,主任这事你找别人吧!”
“怎么不行啊!”教导主任急了,“与公与私都应该你去啊!于公,你是他曾经的辅导员,于私,你是他未来的大嫂,你能找到比你还适合的人选么?”
主任的一席话让岑倾愣了愣,找不到。
找不到比自己更适合了。
可是,“我不去。”
“你必须去!”
“我不去。”
“必须去!”
“不去。”
“猜拳!”
“……”岑倾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这教导主任年纪也不小了……
“三局两胜!”教导主任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法十分可行,“让命运决定!”
让命运决定……
岑倾满脸黑线。
两个为人师表的老师在办公室里开始了猜拳。
“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教导主任一脸自豪地离开了岑倾的办公室。
岑倾叹了口气,目光停在桌子上那封红彤彤的请柬上。
顾少航,我们果真孽缘不浅。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策划。”苏瑾坐在会议室里,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下的一个经理做出来的策划案。
这个策划是她的团队用了两天两夜赶出来的,虽然仍然有些瑕疵,但是把苏牧辰的比下去,足够了。
看着苏瑾的表情,苏牧辰冷哼一声,苏瑾,你以为你赢定了?
今天,我要让你输得哭都找不着调。
“mikey。”苏牧辰唤了一声,身边的女秘书就听话地走到了前面。
随着ppt的播放和女人的讲解,苏瑾的心慢慢地下沉。
不可否认,这份策划的细致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连她都没注意到的细节都有具体的解决方法。
半小时后,会议室掌声雷动。
“怎么样?”苏牧辰讥诮地笑出了声,“堂妹,这工程部长的位置就让给我吧?总裁还是你的。”
苏瑾铁青了脸,她输了。
苏氏地产工程部长的位置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牧辰开始染指苏氏的生意了。
……
“再把苏牧辰的策划讲一遍。”顾少航坐在苏瑾的办公室里一脸凝重。
苏瑾抿了抿唇再讲了一遍。
“呵呵。”他忽然笑了起来,“顾少威也开始败家了。”
“顾少威?”苏瑾愣了愣,“你是说顾少威?这的确像他的风格……”
“把苏牧辰的策划放到网上,找个引人注目的标题。”顾少航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好是顾氏员工都能看见的地方。我要让顾少威,众叛亲离。”
章节目录 我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站在天之湾别墅的外面,岑倾皱了皱眉。
虽然五年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着那栋房子,可是她能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紧张。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翻了翻脑袋,她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够找到他的方法,就是来这里。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最后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
也许潜意识里……
算了,她不想这么矫情了。
轻轻按了按门铃,她的心也随着门铃声开始加快。
按了几次,没有回音。
也许不在吧!
岑倾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想想也是,这里带着两个人最不愉快的回忆,她相信以顾少航的『性』子,是不会每天住在这里提醒着自己那一段不愉快的。
深深叹一口气,岑倾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个人。
顾少航站在那里,嘴角轻扬,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大嫂?”
这是岑倾第一次发现他的手臂很长,长得可以把她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又隔着万重山的距离。
“太好了,你在。”她深吸一口气,急忙掏着手里的包包,“喏,这是给你的。”
她急忙把请柬横在他和她中间,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撇了撇唇,拿起请柬翻了翻,“我这么顽劣幼稚的学生去给学弟学妹们演讲岂不是很丢老师的脸?”
他的声音冷得像一月的寒冰。
“这是主任的决定,跟我没关系。”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种问题你还是亲自问他去。”她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张让她爱到心疼的脸。
就这么不想看我?
顾少航墨『色』的眸子暗了暗,语气中又添了几分凛冽,“如果我不去呢?”
“我只负责传达,去不去那是你的自由。”她冷冷地撇了撇嘴,“放手!我要回去了。”
“回去?”顾少航看着她不耐烦的眼,冷笑,“急着回去找顾少威?”
岑倾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耐,“对!我要回去找顾少威,找我未婚夫,满意了?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他倾身在她耳边呢喃,“我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我的心,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你把我当什么?
“我马上就是你大嫂了,”岑倾皱了皱眉不去看他盛满深情的眸,“请你放尊重点。”
“呵……”顾少航垂了垂眸,目之所及是她娇嫩的唇瓣。
惩罚般地,他轻轻咬了过去。
五年前,他就贪恋着她的唇。
如今,就算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他依然犯贱地控制不住自己。
唇瓣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清斥,“顾少航!”
“嗯哼?”男人抹了抹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五年过去了,还是很甜。”
“幼稚!”她冷哼一声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的碎裂。
幼稚?
章节目录 好戏才慢慢开场
岑倾,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么?
五年前是幼稚,现在还是幼稚,你又成熟多少?
他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腕,“我幼稚?谁成熟?顾少威?”
“顾少威当然比你成熟。”她冷冷地挣脱了他的钳制,“至少,少威是真心待我的,不是拿我做什么工具,这一点,他永远比你成熟。”
顾少航抿了抿唇,“当年那只是个误会!”
“顾少航,”岑倾自嘲地笑了起来,“我以为这五年来你可以成长,没想到还是这么幼稚,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么?”
她冷冷的目光像冰刺一样刺进他的咽喉。
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少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么?
他幼稚?
站在那里,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她冰冷的脸。
眼睫再次打开的时候,一抹邪魅的笑靥随之绽放。
我倒要看看,你的成熟男人顾少威是怎么承认他自己出卖团队创意的事的。
好戏才慢慢开场。
坐在车里,岑倾自嘲地笑了笑。
亏得自己还会紧张,亏得自己还以为这五年里他变得成熟了。
却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方向盘一转,红『色』的qq向wait酒吧驶去。
最近雨涵往家里的酒里面掺水,她喝得各种没滋没味。
刚好今天少威加班,韩洛请雨涵过去吃饭,自己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好好地喝一场。
在吧台点了两杯玛格丽特,坐在那里看着舞池里疯动的人群。
岑倾苦笑,五年前,如果没有那一夜,也许后来的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
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当时是怎么吃到那种『药』的,又是怎么被顾少航带到了凝魅发生了那些事。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已经沧海桑田了。
吧台调酒的小哥早就换了人,新来的调酒师是个粉粉嫩嫩的小正太。
“你!你是那个那个……”把玛格丽特递给她的时候,调酒师瞪大了眼睛,“你是那个顾氏总裁的未婚妻!”
岑倾抿了抿唇,声音冷淡地没有波澜,“你认错人了。”
“绝对不会!”调酒小哥很执着,“你未婚夫最近总在这里喝酒,每次喝醉了都是我打电话让他司机来接的,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你!”
岑倾愣了愣,“少威到这里买醉?”
算起来他也有连续几天晚上没到她家里坐了,一直在烦着顾少航的事,她竟然连这件事都没注意到!
他没去找她的时候都在买醉?
可是少威为什么要买醉……
“对啊,就是那个顾氏总裁顾少威,你看,我就说我不会认错的……”
章节目录 怎么没有酒味,没喝酒么?
调酒师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超强的记忆能力,再回神时,吧台前已经没了人影,只有两杯没动过的玛格丽特证明着刚刚的确有个女人坐在那里,而不是他的幻觉。
岑倾开着她那个几乎全部翻新了的红『色』qq匆忙地向顾氏国际大厦驶去。
少威一向是一个理智镇静的人,不像她这么随『性』。
如果这件事能够让顾少威都解决不了而去买醉,那么一定是大事。
少威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着,不管这些事到底是不是错在他。
可是现在她是他未婚妻,她必须为他分担一些东西。
毕竟,少威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匆忙地爬到顾氏国际大厦的十五楼,少威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阿倾?”听到门的响动,顾少威憔悴的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未婚夫是不是累坏了~”岑倾挑了挑唇,很自然地就坐在了沙发上,“最近都没有过去看我呢。”
面对她探寻的目光,顾少威很不自然地垂了垂眸,“最近,有点忙。”
“忙到可以去wait买醉?”她挑了挑唇,苦笑,“少威,我既然决定嫁给你了,就是很认真地。”
“我知道。”顾少威抿了抿唇,声音里掺杂了浓浓的鼻音,“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她皱了皱眉,眸光带着微微的担忧,“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的,你的病……”
“没事儿,”让他怎么告诉她,作为顾氏的高官的他,因为一个卓明明把自己的团队出卖了,顾少威叹了口气,“怎么没有酒味,没喝酒么?”
岑倾苦笑,这样的时候他还是想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喝了,今天晚上不打算睡,你加班我就陪你。”
电视剧里的情侣都是这么演的吧?
男朋友加班的时候女朋友在旁边守着,然后直到天明。
仔细想想,她和少威从确定关系到现在这么久,两个人还真没做过什么情侣间做过的事,除了订婚。
他们的相处更像是朋友,没有紧张没有亲密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安心,在顾少威面前,她不需要掩饰什么,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胡闹。”顾少威拧了拧眉,温温润润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凌厉,“回去!”
“不走。”岑倾挑起唇笑了笑,干脆把包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备起了课。
顾少威苦笑,知道是赶不走她了,无奈地合上文件,拎起旁边的西服外套,“走吧,请你吃宵夜。”
章节目录 喝你的酒去
说是宵夜,实际上一直都是顾少威在给岑倾夹吃的。
看着一碗满满的食物,岑倾无奈地笑了,“你会把我好不容易保持的身材搞砸的。”
“吃吧,胖了就没人跟我抢了。”顾少威淡淡地笑了起来,抬手为她倒了一杯米酒,据说这种酒养胃。
“切!”岑倾嗤笑,扁了扁嘴,“什么时候这么酸了。”
“刚刚在微博上看的,现学现卖。”
“你竟然还刷微博,真稀奇!”岑倾咬着章鱼小丸子嗤笑,只有在顾少威身边,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敢哭敢笑的女人。
“我也觉得稀奇。”顾少威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渺渺地飘向远方,如果不是因为某个设计案忽然被挂到网上,他也不会那么闲得去刷微博观察员工们的反应。
他一向待员工亲入家人,但这根本抵御不了他们的怒火。
搞设计的人对自己的作品都有一种执着到偏执的热爱和骄傲,这一点他理解。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让大家偃旗息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见他情绪低落地发着呆,岑倾皱了皱眉,兴趣缺缺地放下筷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啊…我虽然不能帮你解决,也可以为你倾听嘛……”
顾少威叹了口气,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喝你的酒去。”
这些问题,他一个人解决就好。
那一夜,她终究还是喝多了。
从膳品斋到股市国际大厦,那么远的距离,顾少威一直背着她。
背着她过马路,背着她坐电梯,背着她进办公室。
她的酒品很好,不哭不闹,醉了倒头就睡。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都用酒来做催眠工具。
五年前的顾少威一定想不到,有一天,岑倾,这个被顾少航抱在怀里的辅导员会成为他的未婚妻。
也许这就叫时光弄人吧!顾少威轻轻叹息,拿起薄毯覆在她身上。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久久移不开视线。
眼前似乎还是三年前重逢时她那双恐惧憔悴的眼。
他要保护她,不再受伤害。
对的,就是要保护她,所以他要坦然面对自己为她犯下的错。
岑倾是被一阵争吵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从舒适的大沙发上坐起来,原来自己睡在少威的办公室了。
外面是一片『骚』动的人群。
顾少威站在人群中央不断解释着什么。
岑倾皱了皱眉,少威不是一直很有威信的么?
今天怎么了?
集体造反?
来不及梳洗,她随便地把散着的头发扎起来就跑了出去。
耳边充斥着“解释!”“出卖!”的字眼。
她拖住一个打水的小秘书,“这些人在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大不了我把设计部解散
小秘书扁了扁嘴,“总裁啊,平时就特别惯着那些设计部的员工,这不,最近总裁把设计部的一个创意卖给苏氏了,被他们知道了就闹起来了。”
岑倾皱了皱眉,再次看向人群中,顾少威正在低眉顺眼地道着歉。
总裁能做到这个份上,也只有顾少威做得到。
叹了口气,她灵敏地钻进人群里,在顾少威耳边低语,“喂,到底怎么了?”
“没事。”顾少威皱了皱眉就把她向人群外推,“上班去。”
岑倾扁了扁嘴,她上不上班似乎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现在主任满心想着的都是顾少航。
她和他之间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人群中却有人开始喊了,“我觉得这件事也许不是总裁做的。”
办公室瞬间寂静了。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他的理论,“我们跟了总裁这么多年,总裁什么时候有亏待过我们?我看啊,八成是总裁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妻干的,所以总裁才为她背黑锅!”
一语爆出,整个办公室便『骚』动了起来,各种窃窃私语,里面最多的,就是对这个看法表示赞同。
顾少威脸『色』开始变得灰白,“全部都回去工作去!”
这是第一次,顾少威用这么严厉冰冷的声音命令着。
所有人都噤了声,讪讪地回去工作了。
但是创意是岑倾偷出去卖掉的这件事似乎更有说服力了。
岑倾撇了撇唇,一脸讨好的笑上前拉住脸『色』铁青的顾少威,“生什么气,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顾少威皱了皱眉,“他们污蔑你。”
“污蔑又不会少一块肉。”
“……”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顾少威这个状态,岑倾有些担心,担心他的病情,所以不管顾少威怎么赶,她一整天都赖在顾少威的办公室没走。
当第四份来自设计部的辞呈递上来的时候,岑倾分明地看到了顾少威额上的青筋。
“都长脾气了是不是!”顾少威愤愤地把四份辞呈摔到桌子上,“大不了我把设计部解散!”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顾氏国际十五层都听得见。
整个十五层寂静了。
只有设计部的一些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和闲言碎语。
“订了婚就是不一样,未婚妻犯了错就要解散设计部!”
“红颜祸水啊!连总裁都可以被『迷』『惑』……”
……
那些闲言碎语声音不算小,足够让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听清楚。
章节目录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
那些闲言碎语声音不算小,足够让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听清楚。
岑倾忽然就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个错误。
在她看来,她是在担心顾少威,而在这些员工心里,指不定觉得她是有什么目的。
顾少威瞥了岑倾一眼,铁青着脸,刚想说什么,却被岑倾捂住了嘴巴。
她淡淡地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开了门,她径直向广告部走了过去。
那些议论着的人看到她的到来并没有闭嘴的意思,甚至说得更加难听。
岑倾冷笑,这些话怎么能打击到她呢?
最大的打击她都经历过了……
“各位设计部的员工,”她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歉疚,“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因为一时贪玩,我把少威电脑里的方案拷到自己的电脑里了,后来粗心大意地把电脑丢了,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少威他心疼我,所以才不让我出面,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脸上歉疚的笑容都那么真实。
人群里渐渐停止了『骚』动。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他们只是想听到是她的错,与总裁无关。
顾少威对岑倾的庇护也让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意见越来越大。
有人冷哼,有人不屑。
“作品是设计师的孩子,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人群里有人这样说。
岑倾呆了呆,完全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有了共鸣。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
她痛苦地抿了抿唇,脸『色』泛白,“这件事,我给大家道歉。”
“光是道歉就能解决么?”有声音不削地冷哼。
“为了补偿大家,我会跟少威说,这个月给大家两倍的薪水,年终奖翻倍,而且今天晚上我们请大家吃饭!”岑倾思忖着,这些条件大概够了吧……
“好!”一个年轻的设计师助理率先喊了出来。
设计部的设计师毕竟年纪都不大,大部分是房奴车奴,并且都喜欢热闹。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整个设计部都活跃了了起来。
岑倾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些设计部的员工远比想象中的宽容可爱,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当她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顾少威很安稳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岑倾心里一凉,上前去推了推,没有回应。
果然,他又晕了过去。
『揉』了『揉』眉心,就知道他胃不好,最近又喝酒,一定是旧病复发了。
“陈铭翰!”她记得这是他最得力助手的名字。
章节目录 我去找顾少航!
“我们建议住院治疗。”医生看着岑倾一脸严肃,“顾先生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必须住院治疗。”
岑倾皱了皱眉,“他的胃病很严重么?”
“胃病?”医生有些吃惊,继而像想到了什么似地点头,“顾先生告诉你他得的是胃病?”
岑倾的眉拧得更紧了,“医生,他难道得的不是胃病?”
怎么胃病会那么频繁地晕倒。
在医生那里得到的回答让岑倾眉头紧锁,她郁郁地回到病房里。
顾少威已经醒了,在收拾东西。
“你干嘛?”她靠在门板上,小脸皱成了一团。
“回家!”顾少威温润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挺过,“医院的空气我受不了。”
“医生说要你住院。”她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手,他的手很大,修长,却瘦削地能数的清每一个骨节。
其实他和她一样,这三年来,一直在变瘦,可是他还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她想,他承受的,却远远比她多吧……
“不想。”他撇了撇唇,声音淡淡地,“医院的味道不好。”
岑倾黑线。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顾少威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他在她心目中,一直都以一个百毒不侵温润谦和的成熟男人的形象出现。
“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她抿了抿唇,上前夺过他手里的外套把他按在床上,“你啊,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顾少威皱了皱眉,“我身上的责任不允许的养病,而且这个病没什么大碍的。”
责任?
岑倾咬了咬唇。
这怕是顾少威和顾少航最大的区别吧!
他总是记挂着他的顾氏,他的顾家。
而顾少航呢?
逍遥地在国外五年,回来一个轻飘飘的笑就能够让主任屁颠屁颠地强迫她去找他。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你好好养病,我让顾少航回来打理顾氏的生意!”
“少航……”顾少威皱了皱眉,“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岑倾撇了撇嘴,“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顾少航!”
他倔不过她,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
岑倾拧了拧眉,轻轻给他盖好被子,也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径直就走出了病房。
顾少威轻轻叹气,找少航回来,不知道是祸是福。
不过还好,她还不知道卓明明的事。
凝魅。
顾氏国际的员工在这里开了两个包厢。
既然这请吃饭的话是从岑倾嘴里出来的,她自然要到场。
岑倾远远地就看见陈铭翰恭谦地在那里站着,那样子和顾少威竟颇有几分相似。
果真是近朱者赤。岑倾抿了抿唇,尽量勾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都到齐了么?”
“是!”陈铭翰微微颔首,“总裁怎么样?”
“没事儿,最近不太舒服。”岑倾对他笑笑,继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进了包厢。
在包厢里和员工喝了几杯,她便以要去照顾顾少威为由提前离了场。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
她说要去找顾少航。
可是,去哪里找?
苏家?苏氏?宇航还是天之湾?
她甚至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
她拧了拧眉,还是报出了天之湾的地址。
既然上次在那里找到他了,那么这一次也会找到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是开始的开始 顾少威有私生子?
偌大的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的顾少航眉心拧成了“川“字。
岑倾?
他看着网上那些顾氏员工最后的解释里是这么说的:一切都是总裁未婚妻干的。
抿了抿唇,心里像被剪开了一个洞。
岑倾,你就那么在意顾少威,在意到可以随随便便替他顶罪?
“少航,查出来了,苏牧辰最近接触了一个女人叫卓明明。”电话响了起来,周寻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重点。”顾少航皱了皱眉,声音冷冷硬硬。
“重点就是,他用这个女人作为和顾少威交易的筹码。”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顾少航眉头紧锁。
“单亲妈妈,有个三岁的儿子,据说是私生子。”
挂断电话,顾少航的唇抿得更紧了。
站在航宇大厦顶楼的落地窗户前,看着连岸灯火辉煌的夜景,竟然异常烦躁。
顾少威有私生子?
这对他来说本应是很好的消息。
可是……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岑倾那张娇小玲珑的脸。
她怎么办?
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岑倾站在天之湾别墅的门口,心兀地一颤。
她只是试试,没想到五年前的钥匙还能打开这里的大门。
这让她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那么执拗地住在那里,不换钥匙,希望凌海有一天会回来。
顾少航……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她呆呆地走了进去。
一样的装潢,一样的布局。
什么都没变。
客厅,书房,卧室。
虽然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这样参观不是很道德的行为,可是她不由自主。
连浴室里的沐浴『露』都是她曾经选过的牌子。
如果不是屋子里一尘不染,她真的会觉得这里五年都没有人来过。
仿佛时光静止了一样,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件散落在浴室里的女式睡衣,她真的是要被顾少航感动了。
那件外套是今年的新款,掉落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甚至能想象到顾少航迫不及待地带着女人来到这里迫不及待地剥开女人衣服的样子。
没来由地,心兀地一痛。
发疯般地抓起那件外套扔得远远地,她喘着粗气。
恍惚中又走到卧室里,看着那张床,那里,有他和她的曾经。
只是,后来又有多少女人在这里睡过?
不是开始的开始 这些年来,有没有想我?
抽完第三根烟,顾少航沉沉地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
拎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张红『色』的请柬掉了出来。
他笑笑,没有伸手去捡。
黑『色』的玛莎拉蒂在公路上飞驰,转眼就到了天之湾。
回国之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不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住,而是住在那里他才能睡得安稳。
似乎那间她离开了五年的房子里还有她的气息。
不是没想过忘记,每次试图忘记的时候,那些回忆竟然会清晰地让他心痛。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
修长的双腿轻轻开了门,屋子里还是一片黑暗。
有些落寞地叹气,他轻轻开了灯。
扯开领带,他把外套随意地甩到沙发上。
浴室里哗哗哗的水声让岑倾猛然惊醒,有人!
天!
她居然在顾少航的卧室睡着了!
水声……
是他回来了么?
她猛然起身,在别人不在家的时候闯进来已经很没礼貌了,更何况她还躺在主人的卧室里睡着了……
“咣当!”睡眼惺忪的岑倾下床时被床头柜狠狠地绊了一下,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了地板上。
好痛……
还没来得及起身,卧室的门就忽地被打开了。
她抬眸,水迹,小麦『色』的肌肤,修长的双腿,黑……
她抖了抖唇,尴尬地向上看去,对上的,是顾少航错愕的眸子。
顾少航皱了皱眉,“岑倾?”
她讪讪地爬起来,『揉』了『揉』发痛的掌心,“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顾少航看着她,眸中渐渐多了份柔软。
“我找你……”她说着,抬眸。
他湿淋淋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小腹下黑『色』的……
等等!她绝对不是『色』女!
她急忙别了脸去,声音开始颤抖,“你怎么没穿衣服!”
“洗澡哪有穿衣服的。”顾少航挑了挑唇。
“流氓!”
流氓?顾少航玩味地笑了笑,“你不是早就见过?”
“你!”她羞红了脸,干脆背对着他,“穿衣服去!”
挑起唇角,他淡淡地笑了起来,却还是回了浴室围了条浴巾。
她站在那里,抚了抚狂跳的心脏,脑海里全是他『裸』体的样子。
怎么自己就变得这么流氓了!
正懊恼着,一条胳膊轻而柔地从背后环住她,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灼热浓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