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要怎么办啊!”听到岑倾描述的关于卓明明的事情,任雨涵无奈地皱了皱眉,“我以为这个顾少威比顾少航靠谱呢!原来兄弟两一个德行!”
“也不能这么说吧!”岑倾倒在床上,身体呈大字形地躺着,“我想回去的时候见一下卓明明,听听她怎么说。”
“也只有这样了!”雨涵叹了口气,“你回来的时候我也许还没从韩洛老家回来呢,记得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啊!”
“嗯,知道了!”岑倾暧昧地笑了笑,“去见未来公婆的时候不要紧张哦!”
“哎呀!”任雨涵脸上一片绯红,“这个不要你关心!”
岑倾躺在床上低低地笑,她似乎能看见任雨涵含娇带羞的模样。
多好,雨涵也有归宿了!
自己……
等解决掉卓明明的事情,再说吧!
想到卓明明的事情她就莫名地烦躁,并不是那种吃醋伤心的感觉,只是烦躁。
如果卓明明的孩子都三岁了,她三年前才和少威熟络起来。
这么看来倒是自己成了小三了。
她无奈地叹气,怎么自己就和小三这个词脱不了关系了?
五年前是苏瑾和顾少航的小三,三年前又不知不觉成了卓明明和顾少威的小三。
岑倾,敢不敢人品再瞎一点!
烦『乱』的她下了床,在床头柜最下面找到了韩颖送的两瓶陈年拉菲,拿出一瓶就喝了起来。
不是借酒消愁,也不是嗜酒如命,只是单纯地想睡一觉,什么都不想最好。
“砰——”当瓶塞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浓浓的酒香弥漫了整间屋子。
想起雨涵一直教育她的关于究竟肝的话,她还是很听话地拿了个杯子倒在杯子里面喝。
……
把睡着了的小帆抱回房间安顿好之后,顾少航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酒味。
凭着他这些年对酒的喜好,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是不错的拉菲。
耳边响起韩颖的话:“一个女人,酗酒像岑老师那么严重的还真少见。”
猛地推开那扇门,果然,房间里的女人端着酒杯一脸错愕,继而轻轻笑了起来,“你也要来一杯么?”
没有过程的过程 真是老师的,好学生【三更】
顾少航想要掐死她。
明明自己都已经瘦削得不成样子了,明明自己都已经患上了间歇『性』抑郁症,却还是嗜酒如命。
岑倾耸了耸肩,对他杀人般的眼神视而不见,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酒杯,“坐,我请你。”
顾少航紧抿的唇微微地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他瞪着她,她瘦弱的身躯,端着酒杯纤瘦的指节,巧笑嫣然的眸子里淡淡弥漫的忧伤。
酒气扑鼻,他的目光灼灼。
岑倾垂了垂眸,短暂的无措之后是掩饰得毫无破绽的笑容,“这瓶酒我藏了好久,你运气好,请你了。”
顾少航抿了抿唇,双目如炬,紧紧地盯着她,“为什么喝酒。”
冰冷压抑的字节从他薄凉的唇瓣溢出,岑倾冷哼一声,“哪有为什么,想喝就喝喽,酒只是消遣。”
消遣?
顾少航皱了皱眉,这么蹩脚的理由。
“你有烦心事?”
“没有。”
“没有为什么喝酒?”
“我高兴。”
“高兴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僵化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住了。
他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掐死,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
她瞪着他,恨不得把他赶出去,多管闲事的男人!
良久,岑倾轻蔑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昂首,一杯红酒就那么火辣辣地下了肚。
顾少航紧绷的脸上嘴角抽了抽,“你疯了!”
“要你管!”岑倾翻了个白眼,拿起第二杯酒对着他,“你不喝我替你喝!”
他只是紧紧睇着她,一言不发。
她冷笑,端起酒杯就要下肚。
手腕猛地被扣住,他瞪着她,一把夺过酒杯,她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那杯拉菲就空了。
“呵,真是老师的,好学生。”她吃吃地笑,又斟了两杯酒,自己端着一杯,递给他一杯。
“你什么时候开始酗酒了?”他眯了眯眸,看着她因酒香酡红的脸。
“酗酒,”她倚靠在衣柜上,淡淡地笑起来,“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喜欢喝酒而已,不可以么?”
“你疯了么!”他看着她,目光像是要吃人,夏铭辰说她抑郁症的时候,韩颖说她酗酒的时候,他虽然心疼,却不至于愤怒。
可是现在,他亲眼看过她抑郁症发病飞样子,又亲眼看着她喝烈『性』的酒,他的心像被蚂蚁爬过一般难过,那种愤怒,让他额上的青筋都开始凸出。
他愤怒地扣着她的下颌,“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看看你自己哪里有为人师表身为人母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太烈还是因为气氛太诡异,她竟然觉得委屈,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
他凭什么指责她?
她经历那些恐怖的事情的时候他在哪里!?
她夜夜失眠的时候他在哪里!?
五年前,他潇洒地转身远走他乡,扔下她带着体弱多病的小帆,承受苏牧辰那么多的打压,那无数个以泪洗面的日子里,他都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他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指责她的!?
顾少航,你没有这个权利!
她的下巴被他扣着,脊背抵在衣柜上,疼痛感越来越深,她却浑然不觉。
她冷笑,把手里的那杯猛地泼到他脸上,“顾二少,记得你的身份,你未来的大嫂还轮不到你教训!”
顾少航抽了抽气,伸手抹了抹湿淋淋的脸颊,似乎他在她面前,永远这么狼狈。
不过没关系,他最丑陋的一面她都见过了,他更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只是关心你。”不知是不是她的幻听,她居然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听出了疼惜的感觉。
顾少航疼惜她?
她很想冷笑,很想苦笑,很想自嘲。
他对她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顾二少,”她抬眸看着他,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的公司需要某块地皮的开发权,可以直接去找岑书泽,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女人。”
他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扣着她下巴的指节也僵硬起来,他对她的关心,他对她的愤怒和心疼,在她看来,竟然是这样。
“呵呵。”他冷笑着放开她,长臂一伸,拿起剩下的半瓶拉菲一饮而尽,而后自嘲地一笑,“酒没了。”
酒没了,你还怎么喝。
“没了就没了。”岑倾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顾二少何必勉强自己?这些假惺惺的关心你以为还能感动我?还是你想把我作为你报复顾少威的工具?”
他紧绷的面部线条在提醒她,他真的生气了。
可是那又如何?
她铁下心,“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顾少航,你想玩想闹想找乐子找别人去,找你的谢佳找你的苏瑾,我岑倾,是你玩不起的种类!”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要把她的灵魂吞掉。
薄凉的唇微微上扬,“你在吃醋?”
吃你妹!
岑倾皱眉,声音完全降到了冰点,“请出去,这是我房间,我们能收留你住到风暴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别敬酒……”
她剩下的话被他薄凉的唇瓣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吻狂烈地近乎残虐。
他攻,她守,他进,她躲。
终于,他的火舌撬开了她贝齿,狂烈地占据她所有的呼吸。
“顾少航你疯了!”她杏眸圆睁,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他的双手扣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火舌肆虐地在她口中横冲直撞,他吻得很深,深得仿佛要将她所有呼吸所有灵魂全部吸走。
他蛮横,她愤怒。
两个人撕扭着,“咚”她的脊背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衣柜上。
身后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他蓦地停了下来,“很疼么?”
“顾少航你个变态!”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她抽出手来,毫不留情地捆上他的脸,“你记住,我是你大嫂,你惹不起的大嫂!”
“砰——”门被狠狠摔上。
顾少航站在门外,脸颊上殷红的五个指印还火辣辣地疼。
程安宇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看着他,薄唇轻启,“愚蠢!”
没有过程的过程 我还记挂着我未婚夫呢【一更】
愚蠢?
顾少航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苦笑着,“的确是愚蠢。”
愚蠢到忘了自己和她现在的处境现在的关系。
可是,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完全忘记了理智为何物,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疼惜和愤怒。
“听闻顾二少御女无数,怎么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程安宇轻轻叹气,目光渺渺地飘向远方。
御女无数?
他苦笑,这句话,也只有岑倾说得出来。
而且,最简单的道理?
他疑『惑』地看向程安宇。
“想要讨好一个人,就要知道她需要什么,缺少什么,横冲直撞只会让你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差。”他无奈地看了一眼顾少航有些殷红的薄唇,淡淡地叹了口气,“岑倾不喜欢别人强迫她,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
顾少航皱了皱眉,这是第一次,在女人方面有人教育他。
“谢谢。”他抿了抿唇对着正准备开门的程安宇。
“何谢之有?”程安宇挑了挑眉,眸中有淡淡的戏谑。
“谢谢你帮我,那一夜,其实风暴还没有来,你是故意让我留下来的,还有那本假的出生证明,你都是故意的吧?”顾少航牵了牵唇,笑得真诚。
“还不笨。”程安宇抿了抿唇,『露』出赞赏的神『色』,“也不枉费岑书泽对你赏识一场。”
“我会加油的。”他由衷地笑了笑。
“但愿。”程安宇淡淡地转眸,『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闪身进了房间。
站在阳台上,顾少航望着远处蔚蓝的海岸线,想要讨好一个人,就要知道她需要什么,缺少什么。
那么,岑倾需要什么,缺少什么?
似乎她要的,他都给不了。
她的婚姻是顾少威,她的未来是顾少威,她,只与顾少威有关。
这是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完不成。
双手紧紧地握起拳,脑海里『乱』得成了一锅粥。
“喂,你不是吧!”周寻宇在电话里惊呼出声,“你丫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少航?”
“如假包换。”顾少航闷闷地回应着,“我只是有些,想不开。”
“想不开?”周寻宇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在海边么!可以试试跳海!”
跳海?
顾少航挑了挑眉,向远处的海岸线望去。
一个娇小瘦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个人,是岑倾!
她娇小的身影依旧那么让人心疼,她抱着膝盖坐在海边看着海『潮』,羸弱的身影显得那么无助。
他忽然很想冲过去抱住她。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当他下了楼出了房门之后,焦急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现在一定不会想见到自己吧?
她的伤心她的无助似乎都是因他而起,他怎么还敢在她面前出现?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垂着脑袋抱着膝盖无助地坐着,看着她拾起石头抛向大海,看着她抱着脑袋无助地蹲下。
心里一痛,他以为她的抑郁症又发作了,急忙奔向海滩,“岑倾,你没事吧?”
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我,没事。”她抬眸看着他,唇边的怒意还未消,“顾少爷,又玩什么花样?”
他心里一凉,扣住她手腕的指节一点点松弛了下来,“我只是来看海。”
“看海?”她冷笑,站在那里看了她半天算是看海?
他不回答,只是轻轻收了手,站在她面前目光炯炯。
“过几天风暴过了,你就走吧,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看着远方,少见地意味深长。
顾少航叹了口气,这才来到这里两天,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索『性』一屁股也坐到沙滩上,和她并肩,一起看着远处的海。
岑倾心里一阵酸涩,他曾经说过,要带她看海。
可是五年过后,再次并肩一起的时候,有天,有海,有他,却已经没有了当年期待的感动和浪漫。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起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海边。
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分明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落寞。
可是她再也没有办法去做那个抚平他眉角的女人。
也许离开这里之后,她很快就会和少威走进婚姻的殿堂,带着小帆,一家人过上一段幸福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她和他依旧冷战,其实也算不上冷战,本来就是两个不该再有交集的人。
每顿饭,小帆都捧着饭碗,一脸的无奈,“好空虚阿好寂寞阿好冷阿!”
岑沫总是嗔怪地瞪他一眼,“你丫欠揍!”
每当这个时候,岑倾和少航都会轻轻地笑起来,两张笑容在对视后,逐渐消散。
“亲爸爸,明天风暴就要退了哇!”小帆躺在床上听顾少航讲睡前故事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他,“你和妈妈还是没有进展哇!好惆怅!”
顾少航淡淡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小脑袋,“乖,亲爸爸会处理好的。”
“亲爸爸你要加油哦!”小帆笑得眉眼弯弯,伸出小拳头给他打气。
“嗯。”顾少航轻轻在小帆脑袋上亲了亲,关上门到阳台上吹风。
海上风暴的离开比预期早了两天,算算,他也只在陌海这座小岛上住了五天。
仅仅五天的时间,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第一次会对某个地方感到不舍。
可爱的小帆,彪悍的岑沫,腹黑的程安宇,还有……对他冷冷淡淡的小豆腐。
就连海风吹到脸上咸咸涩涩的感觉都会让他觉得不舍。
“顾少爷真有雅兴,这么晚出来吹风。”清清冷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顾少航皱了皱眉,一片黑暗里,他还没注意到,原来阳台上还有第二个人。
“明天要离开了,你和我一起么?”他挑了挑唇,言语亦是没有波澜。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虽然算不上大彻大悟,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和她早就过去了,这样牵扯着,对谁的不好。
更何况,她要嫁的人还是顾少威,他恨了那么久的顾少威。
“当然一起了,我还记挂着我未婚夫呢!”岑倾抿了抿唇,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离开后就不会再与他有这么多交集,不禁也怅然了起来,语气不再是冰冰冷冷,更像是两个老友谈心。
顾少航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是阿,离开了这么久,我也很思念我的女朋友们和我女儿。”
没有过程的过程 我要见卓明明【二更】
女朋友们。
岑倾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风流成『性』死『性』不改,还好自己没有第二次上当。
不过有的事情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其实……那天夜里找你真的有事,只是没想到五年前的钥匙还能打开天之湾的门,然后那天喝了点酒,就不知不觉在你卧室里睡着了。”想起那一夜的羞辱,她的面颊开始发烫,“我只是想说,你,其实不值得我去勾引。我去找你,完全是因为少威。”
顾少航的心凉到了谷底,却仍是淡淡地笑着,“那一夜我也很抱歉……唔,顾少威怎么了?”
“算了,”她轻轻叹气,“不说也罢。”
大不了她辞职到顾氏代替少威主持大局!
她宁愿去学着经商,也不想和他发生交集,一点都不想。
一段五年前的感情能牵扯到现在,能牵扯这么久,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拖泥带水打败了。
“不说就算了。”他叹了口气,“那说说你和顾少威吧,你想把卓明明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她抿了抿唇,故作轻松,“我回去和她谈谈,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就算她要顾少威,我也照给不误。”
“那你呢?”他摇了摇头,这个笨蛋,还是一如既往地笨。
“我啊!”她转过身对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再找一个喽,世界上的男人有的是~”
“不如考虑一下我阿!”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里熠熠生辉。
“切!”她冷哼一声,眸中淡淡地噙了笑意,“我可是害怕被你的那些女朋友们分尸!”
夜,悠长。
这是五年后第一次,他和她之间敞开心扉没有隔阂的交谈。
于是很多年后,某男和某女还保持着在月黑风高夜一起到阳台吹风聊天的习俗。
但是快乐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
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岑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何瑞粗狂如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岑小姐,我今天可以去陌海接你了!你要回连岸么?”
『迷』蒙中的岑倾只答了一声嗯就挂掉了电话。
再次醒来是在小帆的捣蛋下。
小家伙拿着『毛』茸茸的鸡『毛』勾画着岑倾脸上的轮廓,还振振有词,“妈妈,我在给你驱鬼!”
岑倾冷冷地横了岑沫一眼,岑沫打了个冷战,一把把小帆抱起,“走,阿姨给你洗脑!”
听着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不正经的闹得咯咯的声音,岑倾淡淡地叹了口气,真的要走了。
离开这里,外边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顾氏,苏氏,卓明明,顾少威,苏牧辰……
想想就头疼。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
坐上何瑞的快艇的时候,心里那种不舍和无奈深深袭来,她吸了吸鼻子,“小帆,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你,要乖乖听阿姨的话!”
“是阿姨乖乖听我的话!”也许是离别太多,小家伙脸上倒是没有一丝的留恋和不舍,笑得眉眼弯弯,“妈妈,你要给亲爸爸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哦!”
坐在岑倾身边的顾少航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给亲爸爸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岑沫都是带小帆看的什么样的八点档?
原本一个凄凄切切的离别,因为小帆而变得快活了起来。
就连何瑞也哈哈笑了起来,“小家伙,下次我还把你爸爸妈妈送过来!”
岑倾皱了皱眉,这个何瑞,还真的把顾少航当成了顾少威。
不过她懒得解释了。
“走吧。”又交待了小帆几句不要调皮的话之后,岑倾皱了皱眉。
“妈妈再见!亲爸爸再见!”小帆不停地挥着手。
坐在快艇上,看着小帆和岑沫的身影渐渐变小,岑倾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舍不得了?”顾少航皱了皱眉,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抿了抿唇。
“还好。”她勉强让自己笑了出来,“我要快点和少威结婚,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把小帆带在身边了。”
顾少航怔了怔,她的想法还真的,很不一样。
莫名地就惆怅起来,很快,就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之后,就不能每天见到她,吃不到他做的东西了,也不能每天和小帆嘻嘻哈哈地偷瞄她单薄的侧脸。
似乎,对这里的留恋更深了一些。
所以,他回到天之湾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让寻宇在陌海县给他置办一栋别墅。
就当做是回忆也好。
“不光是恋爱中的女人难以捉『摸』,恋爱中的男人也很古怪!”周寻宇点了点头下了结论。
“少废话,顾氏最近什么动静?”躺在大床上,顾少航握着那条岑倾遗失在这里的手链,想来是她在那夜匆匆离开的时候掉落的吧?
“没什么动静,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可以按计划进行。”周寻宇抿了抿唇,这家伙一开玩笑就往工作上扯,“不过顾少威这么安静的样子倒是头一回!”
顾少航冷笑,他当然知道顾少威没有行动的幕后原因:后院起火了他哪里还有心力去管他一个小小的航宇收购他的合作公司么?
我还记挂着我未婚夫呢!
他忆起前一晚在一起的时候岑倾说的那句话,心底蓦地就浮现起她娇笑着依偎在顾少威怀里的样子。
不禁咬了咬牙,顾少威,你想娶我的女人让我的孩子叫你爸爸?
做梦!
而此刻,顾氏国际大厦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要见卓明明!”岑倾直视着顾少威,这是她回到连岸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阿倾,你回来了?”顾少威有些错愕地合上文件,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女人。
几天不见,她更加瘦削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疲惫。
“我要见卓明明。”她挺直着脊梁站在他面前,瘦削的脸上满是倔强。
“阿倾……”他忧郁地看着她,似乎,让她误会卓明明的孩子是他的这件事有些不好办呢……
想起这几天来他和卓明明之间唇枪舌战火花四起的交流,他就觉得头大,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那么不好对付!
“我说的要见卓明明。”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忧郁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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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淡淡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带你去见她。”
“嗯。”她答着,目光终于柔软了下来,“你最近身体还好么?”
他似乎,更憔悴了。
“我很好阿!”顾少威『露』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灿烂的笑容,“我每天都按时吃『药』准时睡觉的,我很听话。”
我很听话。
岑倾看着他苍白的脸,半信半疑地横到他面前,噼里啪啦地打开抽屉,里面白『色』的『药』瓶静静地躺着。
她拿着还没拆封的『药』瓶,“很听话?”
顾少威挠着头讨好地笑了笑,“那个……阿倾,你累了吧,回去休息……”
“顾少威!”她愤怒地瞪着他,声音愤怒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什么样子了!?不住院不治疗还不吃『药』,你是想死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过门就守寡!?”
顾少威顿时脸『色』惨白。
“阿倾,你都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未婚夫频繁晕倒身体虚弱,我怎么可以不去医生那里问个究竟?就算医生支支吾吾的,我岑倾也有本事套出话来!”她看着他,神『色』复杂,“我开始以为你不知道,还想瞒着你,却原来,你全部都知道!”
“阿倾……”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两天,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乖乖到医院住院!”看着他疲惫虚弱的样子,她舒了口气,明明是一个善良得可以包容任何人的温润男子,却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可是,公司离不开我。”顾少威淡淡地抿了抿唇,『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我会乖乖吃『药』,住院的确太不利于我工作了。”
“工作工作!你眼里只有工作么!”岑倾低吼,“你吧我和小帆当做什么?你和我订婚只是为了找个人给你守孝么?”
她发誓她是被气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少威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
他伸出手轻抚她因愤怒而殷红的脸颊,“阿倾,我的确是喜欢你才想和你结婚的……你,你想哪去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垂了垂眸,脸上的红『色』更深了。
“乖,你回去休息,我明天带你见卓明明……”他温润地笑着,一如初见时的风度翩翩。
岑倾忽然就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么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偏偏上天对他这么不公平。
“那你答应我,要去住院治疗……”她的声音闷闷地,仿佛下一刻就能掉下泪来。
“那顾氏怎么办?顾氏是我的命……”他轻轻叹气,忽然脸上掠过一丝喜悦,“对了,你上次说去找少航,他怎么说?他愿意回来帮我么?”
不提顾少航倒好,一提顾少航,岑倾就觉得很难过。
这样的时候,能帮他的只有他的亲弟弟,偏偏她还把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搞得越来越砸。
顾少威叹了口气,看她皱皱巴巴的小脸他就知道了答案。
“少航不回来是吧?”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长发,“所以这顾氏还是要靠我……”
“还有我!”她急急开口,“我可以辞了老师的工作过来帮你!虽然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学,你可以教我,以后你住院,我替你工作……”
她说得很急,小脸红扑扑地,眼里是她独有的倔强。
他心下一阵感动,老师这份工作对岑倾的意义他一直知道,他紧紧地拥着她,“阿倾,我不值得你这么牺牲……”
“什么值不值得的,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她撇了撇嘴,“只要把卓明明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对得起我了!”
“谢谢你……”顾少威把头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卓明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被他紧紧地抱着,岑倾有些窒息,不过心下还是感动,她一直是个感『性』的女子。
所以,她伸出手,像哄着小帆那样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陈铭翰愣愣地拿起手机拍下面前相拥的两个人。
三年了,老大和岑小姐在一起三年了,这是第一次,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白光让岑倾不住地皱了皱眉,轻轻从顾少威的怀里脱出来。
陈铭翰站在门口一时手足无措,该死!他居然忘了关闪光灯!
“那个,办公室里的光线太暗了,我给你们照明……”陈铭翰嘴角抽搐,他知道,他现在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只是听到总裁办公室里有争吵的声音,才忍不住过来,谁知道总裁和未婚妻不但在办公室里相拥,竟然……还没关门……
“少威,那我先回去了,一切就按我说的办,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岑倾急急地说完,拎着包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迅速地离开,下楼,直奔停车场。
坐到她红『色』的qq上的时候,她才深深地吐了口气。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她会因为感动而抱住少威,那么温柔那么轻柔。
和少威在一起三年,他和她之间更像是朋友间的相处,从来没做过越界的事情。
刚刚的那个拥抱,让她忍不住心虚,像是偷情的妻子背着丈夫抱着别人时的心虚。
拍了拍胸脯,岑倾,你和少威很快就要结婚了,这种感觉是不对的。
明明她和他才是最光明正大的关系,她却会想到顾少航。
真是疯了疯了,五年前的阴影到现在还没有消退么?
她喝了口水,岑倾,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现在是顾少威的未婚妻,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
五年了,就算顾少航没有长大,但是你必须成熟!
对,成熟!
思及此,她发动车子,直直地奔向绿风学院。
“岑老师,你决定了?”教导主任秃了顶的脑门还是那么闪亮,一如五年前她来到这里时的威严。
“嗯。”她点头,恭恭敬敬地递上辞职信,“多谢主任这些年的照顾。”
“哎……”主任沉沉地叹了口气,“岑老师,就算你没有把顾少航请过来演讲也不用辞职啊,你这样主任我很为难阿……”
岑倾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主任,不是因为那件事。”
“那是因为……”主任若有所思地看着岑倾,“你知道了是顾少爷这些年来帮你坐上副教授的位置所以于心不忍?”
没有过程的过程 你三年前是在杀人的【一更】(3000)
啥?
岑倾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愣愣地看着主任。
主任叹了叹气,“岑老师,你也快结婚了,我也不瞒你了,当年顾少爷出国之前来找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最好能给升个教授什么的,让你能够好好生活……那个时候阿,我是真觉得你和顾少爷能成一对呢!谁知道到最后你快成了他大嫂了!”
看着主任一脸惋惜的样子,岑倾有点呆,“你是说,顾少航五年前来找过你,让你照顾我?”
“是啊!”主任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惋惜,“你和顾少爷怎么样啊,我看得最清楚了,当年你出现之后啊,顾少爷是第一次找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一个人的,后来他出国之前还来找过我呢!只是……”
主任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岑倾,“岑老师,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忘恩负义地抛弃了顾少爷还这么心安理得地生活着。”
岑倾觉得她脸上的笑容一定僵化了。
讪讪地笑了笑跟主任道了别她就一最快的速度回了家,打开冰箱,那些酒还在。
顾少航,为什么你要像影子一样出现在我心里梦里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起了狂风。
明明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
这五年我过得很平静!
是你!
都是你!
你凭什么打『乱』我平静的生活!
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凭什么你要耀武扬威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眼泪不知不解地就掉了下来,是,当年是我抛弃了你,可是那又怎样?
难道我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你们的棋子么?
喝掉最后一滴酒,岑倾终于笑了出来,原来自己还是不够成熟。
顾少航,那只是一个幼稚的男人。
而她,已经成熟了。
所以没必要生气,没必要疯癫。
从现在开始,为了小帆,为了少威,她,要做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
不再是三分钟热度。
靠在沙发上,岑倾淡淡地笑了起来,对,她要武装到牙齿。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打开了电脑,写了很长很长的悼念词,悼念她逝去的青春。
酒精作祟,没过多久她就抱着电脑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的,还是她昨夜寥寥草草写的东西。
再次静下心来读起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自嘲地笑了笑,鼠标一点,停在删除键上的时候,她顿了顿,手劲一转还是保存了起来。
罢了,那些东西就当做纪念和鞭策好了。
她和卓明明的见面定在星巴克。
为了表示尊重,岑倾提前半个小时就坐在了星巴克里等着她。
今天的她穿的是最简单的职业装,简单质朴。
因为不了解卓明明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敢贸贸然穿着过于华丽或者过于精致的服装。
这种场面本来就很诡异,她总是能把自己和小说里那些拿着支票请别人离开自己丈夫的女人丑恶嘴脸。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望向身边的玻璃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算难看也不算倾城。
还好,没有变成老妖婆。
她的举动让暗处举着报纸的顾少航不觉地笑了起来,都已经二十七岁的人了,还那么臭美。
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所谓缘分,就像他现在这样。
他只是一大早接到苏瑾的电话说找他有事,两个人约在星巴克,他刚来这里坐下,就看到她推门而入,娇小的身子在窗边坐下,一幅等人的样子。
他静静地喝着咖啡,隔着连岸日报的缝隙看着她。
她娇嫩的唇在晨光下泛着光,她柔软的胳膊触在他腰上有柔柔暖暖的感觉,她纤细的腿软得可以环住他的腰……
于是,顾少航很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看什么呢?”一身黑『色』修身小西装的苏瑾在他面前坐下,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目的风景让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怎么会在?”
“不知道。”顾少航耸了耸肩,一幅与他无关的样子。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不如喊过来一起坐坐?”苏瑾提议着,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算了。”顾少航轻啄了一口咖啡,“她不会想见到我们的,更何况,她好像在等人。”
苏瑾尴尬地笑了笑,眸光一瞥,瞥到玻璃窗外正在搀着卓明明下车的顾少威,“她的确是在等人。”
顾少航抿了抿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没有一点情绪,“说吧,什么事?”
“这个。”见他开门见山,苏瑾也就不再遮掩,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今天早上收到的,还热乎呢!”
顾少航淡淡地瞥了一眼,瞬间就被照片上的内容吸引。
他拿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脸『色』渐渐开始泛白。
第一张,是回国的第一天夜里,自己在天之湾外面强吻岑倾的画面,照片是用红外拍摄的,颜『色』单薄,却能清楚地分辨出两个人的外貌。他甚至能看到岑倾愤怒的目光。
第二张,也是那个晚上,也是那个吻,可是这次,照片的重点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岑倾的衣服里面……
第三张,是第二天他开车载着她向商场去的画面。
第四张,是他在天之湾门口遇到送请柬的她的时候的吻。
……
那些照片足足有五六十张,每一张的角度都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两个人的亲密关系并且极易辨认。
顾少航皱了皱眉,一张一张地看下去。
最后一张,是昨天他们一起乘坐何瑞的快艇回来时并肩而坐的画面。
放下照片,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眸里的颜『色』却开始复杂起来,“谁这么有雅兴,帮我留纪念。”
“你觉得是谁干的。”苏瑾对他的自嘲视而不见。
“除了你堂哥,还有谁会有这个兴致!”顾少航端起咖啡缓缓地喝着,“苏牧辰是越来越不镇静越来越阴险了。”
“你也越来越不像话了!”苏瑾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要当成陌生人么?对陌生人就这样一见面就强吻?”
“她不是普通的陌生人。”顾少航淡淡地笑了起来,“她以前是我老婆呢!”
“可是她以后是你大嫂!”苏瑾低喝,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你会毁了你们两个人的!你想过这些照片一旦见报传出去之后毁的是谁么!”
顾少航沉默了。
这些照片见报之后,他原本就是个花心大少,他倒无所谓,毁的,就是岑倾。